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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把他们都杀了,大人就能醒过来么?”贵族礼服的男子心烦意乱下,一下子打碎了椅子的扶手,让房间里的众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戴眼镜的圆脸男子才道:“唉,城里有名有姓的医师都来过了,就连皇家医师都带了皇室秘药过来,一个个全都束手无策,这下子。。。。。。”
“全完了,全完了,一切全完了。。。。。。”大胖子还是神情癫狂,不断喃喃自语。
“不不不,还没完,还有教廷!他们不是有秘法么?不是有圣药么?不是有专门的医疗神官么?不管花多少钱,多少代价,都给我去请啊,去请啊!”圆礼帽的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发疯似的喊道。
“银鹰大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去大教堂了,只是现在还没回来,怕是。。。。。。”戴眼镜的圆脸男子小声解释道,声音里满是悲凉。
“为什么现在还请不到人?他是不是大人的继子?没有大人,哪有他今天的地位?教廷不肯就去求啊!去跪啊!现在还请不到人?真的是想让大人死么?”圆礼帽的男子还是一副癫狂的模样。
“够了!”一声爆喝,那是贵族礼服的男子,他们的首领。
只是,他的嘴唇有些哆嗦,手也有些颤抖,脸上更是充满了悲伤。比大家好不了多少。
再次镇下大家的慌乱,他才无比艰难的说道:“就算教廷派人来又怎么样?这么多大医师都束手无策,教廷的神官怕也是作用有限!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人的身体状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大人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我们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以后?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以后?现在议会里,朝会上。还有几个我们的人?大大小小十几个部门,也只有外交部还在我们手上,等宰相大人这么一去,那帮保守派反扑过来,就是一个不剩!”大胖子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都完啦,什么都完啦,大家都回家歇着吧,还改革德意志?还拯救德意志?改革个屁!拯救个屁!就让它烂下去好了,烂干净最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就算大人这次真不行了,我们也要继承他的遗志,将改革进行下去!”圆脸的青年忍不住出声反驳。
“要进行你去进行,这么多年,你们还没看清么?我们每一次开开心心的庆祝政令通过,又哪一次被下面的好好执行了?改革根本就是个梦!我们那个沙比革命党,根本就是个笑话!还有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党,最后哪个成事的?我们也就是靠着有宰相大人庇护,才没被剿灭罢了,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我算是看透了,要改革,要寻死,你们去,我玩不起了,不跟你们玩了!劳资明天就回莱比锡,当个乡下贵族也挺好!”说完这些,大胖子便大摇大摆的摔门而去。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喊了两声没有作用后,原谅青年还是没胆子上前拦住他。
“哈哈哈,散了,都散了,谁还想走,那就都走吧,可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贵族礼服的男子环顾四周,看向众人。
房间里陆续有人离开,渐渐的,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人,彼此相顾无言,一片的凄凉。。。。。。
和这里的凄凉景象不同,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党的总部里,一群人正讨论的十分激烈,一个个吵的沸反盈天。
“嘿,我看啊,这就是个机会,宰相大人这一去,那革命党肯定会遭受重创,八成要分崩离析,到时候我们吸纳一些高手进来,增强自身实力,岂不美哉?”外勤部穆勒部长喜上眉梢,摇头晃脑的。
“这有什么好,吸收那帮贵族子弟有什么用,别把他们那些贵族的臭毛病带到我们组织里来,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财政部爱娃部长反对道。
“也不能这么看嘛,这些人也是有一片爱国之心的,只是没用对地方,走错了路罢了,只有经过我们合适的教导,也是可以走上正路上来的嘛。”情报部长弗兰茨开口道。
“是嘛,是嘛,那帮小贵族还是挺有钱的,把他们招进来,你们财务部的工作不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么?大家的预算还能宽松一些。”说话的是参谋部的戈林副部长。
“关键那帮贵族子弟大多都有家传的武功,我们这的功勋点系统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够大啊,而且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要知道,他们的长辈亲属大多都是保守党,要被发现了蛛丝马迹,随时会给我们倒戈一击的。”规划部长施特拉塞看上去也不太同意。
。。。。。。
一番争论后,话题陷入了僵持之中,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三位巨头,希望他们发表意见。
副总部长克洛泽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党魁阿道夫,又看了看一向寡言少语的参谋长马特,犹豫了一会,还是先一步开口了:“我觉得吧,也不需要这么急,等等再说,毕竟事情的结果还没确定下来,要是宰相大人这次挺过去了呢?”
看到自己圆滑没营养的的发言遭到了大家的一致不满,他不经又添了几句,正式表了下态:“我们还是暂缓看看再说,现在就上去接触的话,还是有些危险,原则上,我还是支持吸纳一部分人进来的,不过,要做好筛选甄别,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才好。
然后他又恭敬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阿道夫:“阿道夫先生,您觉得呢?”
沉默了良久,阿道夫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缓缓道:“还是等等再看,不要这么心急,毕竟,革命党一倒,接下来我们就是首当其冲!那些保守派求的就是一个稳定,他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等我们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必然会遭到他们的迎头痛击!然后被他们驱赶着,去做一只听话的,为他们咬人的狗。等到异族人被驱逐干净了,他们又可以杀了我们吃肉,想的倒是很好的。”
“那,您的意思是?”克洛泽副部长也严肃了起来,小心询问道。
“先不要做太大的动作,看看形势再说。。。。。。”阿道夫摸着下巴,没有多说什么,就解散了会议:“大家都先回去吧,和平常一样就好。”
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阿道夫和张昂两个人。
阿道夫转过椅子,看向张昂,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确认大家都走远后,张昂果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像你说的,革命党一倒,我们就直接暴露在保守派的的视线里了。我们现在还在发展阶段,暂时不适合做这个出头鸟,所以,这个什么革命党,还得让它在台前支撑几年。”
“可是,没了宰相大人支持,他们可撑不了多久啊。”阿道夫目露不解。
“没事,我等等就去宰相官邸一趟,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保住他的性命,让他活下来,有宰相大人在,这边革命党就算再无能,也多少能撑几年。”张昂想了想,直接道。
“可这情报上说,宰相大人现在只剩一口气了,全靠皇室的秘药顶着才没断气,这样都救的回来?这可不是受伤什么的,这是实实在在的寿元到了尽头,死神来收人了啊。”阿道夫满脸的惊讶。
张昂哈哈一笑,大步迈出门去:“没事,别说还没死,就算真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他活过来,再撑几年!”
**********
炎炎夏日,说变天就变天,原本的万里晴空一下子就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黑沉沉的乌云聚集笼罩,眨眼之间,就是豆大的雨点砸落,又在短时间里,变作倾盆。
柏林城中的的柏林大教堂也一下子笼罩在了这密集的雨幕之中。
在大教堂的门口,却有一个人毫不在意这密集无比的雨点,坚定的跪在地上,不一会儿,他的脚下,就积攒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这人一身笔挺的黑衣,一头银发,身姿笔挺,但在这大雨中都变了形状,整个人都变得狼狈起来。
在他的身前,还横放着一根不长的手杖,手杖的头上,还栩栩如生的雕着一根银色的鹰头。
这个跪在教廷门前的人,赫然是皇家宪兵队总队长,柏林城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的“银鹰”奥托内尔茨大人!
但大教堂的门还是紧闭着,好似从来都不曾打开过。
柏林大教堂是柏林城最大的教堂,也是红衣大牧首路德大人的居所。
路德大人在这个大教堂中已经工作了有几十年了,但从十年前开始,他就一直深居浅出,外人极少能看到他,而且教廷中平日里的各种活动也开始极具减少,除了每周的礼拜,会接纳信徒外,其他时候,都是大门紧闭。在柏林城中,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渐渐的,也就被那些不是信徒的人们给淡忘了。
而现在,一位柏林城中的“大人物”却恭敬的跪在大教堂前,一语不发。
雨点还在洒落,乌云还是好似浓的化不开一般,雨点敲击在大教堂绿色的琉璃瓦上,敲击在白色的墙面上,敲击在那扇冰冷如铁的大门上。
但这银鹰大人还是跪着,在这暴雨中,没有一丝颤动。
终于,那扇铁门还是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红袍的大牧首,而是一个灰袍的苍老老人:“你回去吧,我们不会救他的,也救不了他!既然他在十年前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现在,你又为什么要求到这里来呢?还是回去吧,去陪完他这最后一段时光吧。”
大门再一次关上了,大家都知道,它不会再打开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这位被尊称为“银鹰”的强者也站了起来,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却紧握着手杖,握的是那么紧,仿佛要把它抓烂一般。
他转着身环顾四方,密集的大雨遮住了他的眼睛。
最终,他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大步向那里走去。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白光
在大雨的倾覆下,宰相府邸的气氛愈加悲凉起来。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悲伤。大厅里,走廊上,房间里,全是一张张悲戚的面容。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敬爱的宰相大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而在宰相大人的卧室里,在那装饰朴素的床边,也站着几个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柏林城中响当当的大人物,随便一张嘴,就能决定百万人的命运,然而现在,他们全都皱着眉头,面带悲怆的看着床上那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一片沉默中,其中一个穿着华丽军装老人转过头来,向着下属问道:“怎么?陛下还没来么?宰相大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离开的时候,陛下已经准备出发了,应该是大雨的缘故,路上耽搁了一下。”他背后的青年人连忙上去解释道。
这时,门外传来的一声高昂的报唱声:“皇帝陛下到!”
然后在阵阵喧哗声中,卧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留着胡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只是他的衣服被雨水沾湿了不少,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眼中闪烁着泪芒,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宰相大人的床边,双手握住了宰相大人有些苍老的手。
然而,躺在床上的老人仍然昏迷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军装老人点了点头,一位皇家医师便上前了两步,轻声向着皇帝陛下报告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惜宰相大人年纪实在太大了,我们还是无力回天。。。。。。”
“算了,算了。。。。。。”皇帝陛下声音里有些哽咽:“我就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让他安心去吧。”
皇家医师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淡红色的药水,然后轻轻抬起卑斯麦宰相的头,将药水给他灌了下去,接着报告道:”陛下,这是皇室秘制的药剂,可以让宰相大人在最终的时刻醒过来一次,交代后事。。。。。。“
皇帝陛下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挥退了他。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家沉重的唿吸与凝望。
不知过了多久,老宰相的眉毛颤动了一下,手指也微微曲张,脸上也泛出了不正常的血色。看到这样的情况,一群人里面围了上去,将关切的目光投了过去。
终于,一声微弱的呻吟后,尊敬的宰相大人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从浑浊,迷茫,变得清晰,明亮,他艰难的转着头,看向屋内的几个人,最终,将视线停在了皇帝陛下身上。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却包含深情:“唉,威廉啊,不要为我难过,我活了八十多岁,又当了那么多年的宰相,早就当够啦,是时候让我休息休息啦。。。。。。”
“不!”皇帝陛下泪流满面,语气像个撒娇的孩子:“不,我不许您休息!我要您活下来,给我当一辈子的宰相!”
“唉。。。。。。”老宰相叹了口气,没有回应,然后又看向四周,满是感慨道:“老伙计们啊,你们都来送我啦。”
众人听到他的话,俱都落下泪来,不少人都已经满面泪水了,只有军装老人上前两步,蹲下来,泣不成声的对他道:“唉,老伙计啊,你就先走一步,不用几年,我也下来陪你啦。。。。。。你放心,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交代下来,我们一定为你完成!”
“我就是有些不放心啊。。。。。。”老宰相的声音里满是不舍。
他看向军装老人:“像是巴伐利亚那边,还是停下来吧,我知道你们想要军功,想要建立大德意志帝国的不世基业,但我们和巴伐利亚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在前线消耗小伙子们的生命?怀柔比作战要好,他们终归会回归祖国的怀抱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们立刻止战,立刻止战!”军装老人和皇帝陛下对视一眼后,连声保证道。
“菲利普。。。。。。”濒死的宰相大人又看向了军装老人身后,一个穿着贵族礼服的威严老者:“唉,你和我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就要去了,我请你,请你看着我们也曾一同奋战过的份上,给那些年轻人一条生路吧,他们虽然还很幼稚,但他们是德意志的未来。。。。。。”
威严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老宰相又看向一边,目光停在了一个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一般散发着凌厉气势的青年人身上。
可还没等他说话,那青年人就一下单膝跪地,恭敬道:“大人请放心,我父亲当年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以我们齐格弗里德家族的名义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在我们德意志的土地上胡作非为!”
老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侍立在一旁的,他的学生,弟子,继承人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悲伤与掩藏其中的恐惧迷茫,却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回到了皇帝陛下的身上:“威廉啊,其实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我知道,你一向都不被你父亲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争强好胜,不愿落于人后,但你要知道,最后被你父亲选定继承皇位的,不是你那几个兄弟,而是你!他只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对你又太过严格罢了。。。。。。”
“而你现在,却还是和原来一样的争强好胜,一次又一次的发动战争,去扩张,去侵略。我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你父亲被逼无奈之下的选择。但你要知道,你是一国之君,是伟大德意志帝国的统治者,而一个统治者所要做的,不仅仅是发动战争!不要被军功蒙蔽你的双眼!多去看看那些黎民吧,那些在农田中劳作的人,他们已经够辛苦了,就不要再。。。。。。多关心关心他们吧。。。。。。体恤。。。。。。”
宰相大人的声音愈加的微弱下来,断断续续的,唿吸声也更轻了,终于,他的眼睛开始慢慢合拢,声音慢慢消失,手无力低垂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宰相大人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不少人已经大哭出声,带着房间外的人,整个府邸,全都哭声一片。
皇帝陛下也轻轻放下了宰相大人的手,面色苍白的站了起来,眼神迷茫的环顾四周,然后悲怆的下令道:“唉,为宰相大人举行。。。。。。”
可还没等他说完,一道绚丽白光从宰相大人的床铺上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房间,甚至穿过墙壁房顶,照亮了整个宰相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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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党的总部的大门正向着菩提树下大街,门口常年伫立这两位门卫,负责检查每一个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人,辨别他们的身份。
这个工作不算危险,但对门卫的要求极高,需要他们有过人的鉴别能力,以及出色的记忆力,当然,一些看人,识人,分辨危险人物的小技巧也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党现在家大业大,什么三教九流的成员都有,在15功勋点一天的优厚条件下,几位出身翠柳街的高手担下了这份工作。除了必须要的能力,他们自身的实力也及其出色,是大武士级的强大武者,寻常的楞头蠢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