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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炼锻炼;还有艺苑经济和齐沁名下另一家上市房产公司,穆晗到底是外人,即使跟齐沁有过换命的交情,现在齐沁不在,也难保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囿于‘太子’还在这儿……我觉得还是得充实人力过去,不能让她一家独大;房产公司那边……”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齐眉放在梳妆台侧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随即打断了乔妈妈的话,“我还有别的事,能不能先帮我安排早餐?!”
“西红柿牛腩煲、脆皮山药加鲜榨橙汁,好不好?”
“随意,”齐眉摆了摆手,示意乔妈妈关上房门,“喂……”
“乔妆昨天支出了十万元本票,”电话另一端传来穆晗的声音,“收款方是一家中型培训机构,主营业务是外语培训,附带部分国际劳务输出。”
“你有什么想法?”齐眉问道。
“我估计乔妆是想按照原计划赶赴毛里求斯,”穆晗推测道,“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过去参加程启轩的婚礼,但是因为目前负案在身,肯定无法以个人身份正常出境。十万……偷渡过去应该够了。只是……”
“只是什么?”齐眉听出穆晗话音里的矛盾,“有话直说。”
“据我所知,乔妆去毛里求斯是为了找到欧阳,确定他还活着。可是欧阳受了重伤,现在一处秘密诊所接受治疗,至今仍昏迷未醒。我做不了主,想请示您,是私下安排她们会面,还是由着乔妆偷渡出去。”
“顺其自然吧,”齐眉毫不犹豫,“暮色那帮人呢?”
“一直在掌控中,等人凑齐了就收网,”穆晗还是更关心乔妆花出去的钱,“如果乔妆继续支出本票……”
“穆晗,”齐眉打断她,“把你的精力放在关键的地方。”
“是,那个……”穆晗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有话直说!”齐眉有些不耐烦。
“太子……”
“他很好,你不需要担心,”齐眉站起身来,“做好你自己的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探望他。”
齐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穆晗却拿着话筒久久不肯放下,她很想听一听太子的声音,却连这句请求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穆晗楞楞的坐了几分钟,齐眉一句“把你的精力放在关键的地方”将穆晗弄得有点糊涂,乔妆的血样明显有问题,难道这不是齐眉和乔妈妈现在最关注的事情?
一想到乔妆,穆晗就更迷糊了,她身上的疑点显然更多:明明文钺他们已经带着王院长去交换乔妆了,欧阳已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还要不辞辛苦跑去毛里求斯?难道乔妆改变主意,想去挽回程启轩吗?!还是交换没有成功,他们并没有碰到面?那乔妆又是如何脱险的呢?
穆晗根本想不到乔妆可能被烧死在临江三桥旧址了。很多事,穆晗虽身处其中却依然不明就里,紫夜的等级制度和保密级别决定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范围和职责,却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会对全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穆晗此刻只能按部就班的策划好围剿对手的行动,饵料都已经下好了,小鱼也已经上了钩,现在只等大鱼露头了。
穆晗拨出了赏金猎人首领的电话:“大鱼现身了没有?”
“还没有!他们很谨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联络。”
“我朋友那边呢?”穆晗顺口问道。
“受伤的那个伤口没清理干净,感染化脓了,高烧不退,”对方语气十分冷静,“你们的大夫和我的人在那照顾着呢,另外两个人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去。”
“他们干什么去了?!”穆晗着急了,他们身上都没有通讯工具,放出去就找不回来了,这可真是麻烦,如果他们才是齐眉口中的关键,那可怎么是好?!
“我怎么知道?他们又不是我们的任务!要跟踪他们么?价钱好商量!”对方又抓住了一个赚钱的好时机。
“不必,”穆晗兀自摇了摇头,让外人跟踪他们……万一弄出点什么事儿来,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照顾好我的朋友,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足够了。”
穆晗挂断了电话,文钺和骆炀会去哪儿?他们是要去找乔妆吗?一起去毛里求斯?他们是刻意要跟紫夜划清界限,暗自行动吗?那就不应该是十万,文钺也不是自由之身,乔妆至少会为他买单吧?!
穆晗的思绪彻底混乱了,他们都太聪明,活得也太自主,反而让人摸不清、看不透,这也正是紫夜每一个人的立命之本吧,被人吃定了就只有一个结局——死。
穆晗端起桌上的咖啡牛饮了几大口,按着胸窝微微静了静心,佛说:“人不可太尽,事不可太清,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穆晗提起笔来,在笔记本上默默的写下了四个字“难得糊涂”!
第一百零二章 重返现场
笔记本下垫着的就是齐沁手下最精忠的四十八位高手名单,穆晗已经细细品读了好几天,其中不乏擅长运营走私的“人蛇”。穆晗拿起手边的笔帽盖上,任何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乔妆即使已经逃脱,仅半天时间决定行程方式,也未免太仓促。而她在靖川除了能求助于自己,想必也只有与名单上这些人建立联系了。
照此推论,穆晗想知道乔妆的行踪并不难,只要从名单里找出“人蛇”的号码,给他打个电话就能搞定。穆晗合上笔记本,将其搁置一旁,顺手用笔帽划着摊开在面前的名单,一条一条浏览着备注栏里的简介信息。
看得出齐沁在规整这份名单时一定很用心,她完全按照事件发生时的用人顺序排列,从擅长行迹跟踪的人手开始统计,再到商业间谍、破译专家、武林高手、爆破小组……甚至心理测评、谈判专家……还有赛车手、飞行员……最后才是笔迹鉴定专家、证照仿造高手、人蛇……
从设计对手到自我逃脱,滴水不漏。乔妆用不到那么多,她只需要一本护照,再有人蛇关照就足够了。穆晗手中的笔帽已经停滞在人蛇一栏……她拿起桌上座机的话筒,默默摁下了几位数字,号码还没拨全,她却犹豫了。穆晗轻轻叹了口气,撂下话筒,又抓起了咖啡杯,她想到齐眉那句发人深省的话——“顺其自然”。下属之所以要请示领导,其意义在于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可自己得到的指示竟然是顺其自然,自己该怎么做才算顺其自然?
穆晗回想着,这一通电话里齐眉对自己说了好几次“有话直说”,可见齐眉并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女人……但是每当自己提到乔妆的情况,她不是避而不谈就是岔开话题。甚至还要求自己“把精力放在关键的地方”,这个关键的地方指的是……?
穆晗很难忖度齐眉的话外之音,如果自己从现在开始权当乔妆这个人不存在,算不算达到了齐眉所要求的顺其自然?何止乔妆,是不是自己对欧阳、文钺、骆炀也应该不闻不问?
很显然,欧阳并不是紫夜的人,他一穷二白,登记在册的只有两张银行卡和两张信用卡,其中一张银行卡是工资卡,账目相当干净;另一张银行卡进出杂项不少。但是金额都不大,亦没有固定的收支项目进出;两张信用卡一看就是用来互抵消费的,显然欧阳在资金问题上并不宽裕。
骆炀的资金流虽然有问题。但是账目记录并不像紫夜的处理手法。他的银行卡和信用卡很多,包含所有的国资银行和大部分商业银行。帐下大笔进出项目有很多,感觉像是公司帐挂在个人名下结算。
联想到骆炀名下有一家咖啡店,穆晗特别注意每月月初的出账记录和月末的结帐汇总,将有可能是进出原料或者结算店面房租水电的项目排除。发现除了每月月底固定有三五万存进户口之外,几乎每到周末都会有一笔数额不等的大额款项经骆炀之手转账支出:最少的一次三十多万,多的时候达到二百多万,而且这些款项每周都会打到骆炀名下不同的开户银行,每次放不到两天就会被他以各种方式转出。
这种运作方式很像洗钱,而且手法拙劣。并不像专业财务人员做了手脚……穆晗支着额头,皱起眉来。咖啡店每个月三五万的收入,对于没有女朋友。开名车住豪宅的骆炀来说,似乎已经足够了,他又何必……穆晗右眼皮一跳,每一笔大额款项转出全都连零带整,骆炀从中并无收益。期间各笔汇入款项也没有渐次成比例收入,没有既得利益。骆炀一直在“学雷锋”么?!他若有那么大无畏的精神,又何必冒险装作一个混混接近自己,接近紫夜呢?!
骆炀现在可没有接近穆晗,更没有接近紫夜,他接近临江三桥了。早上送了欧紫媛回来,文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说要回临江三桥旧址再看一眼,文钺始终不信: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暴风雨中被烧化了,甚至连点儿渣子都没剩下?!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燥热,昨夜的暴风雨早已被今晨的暑气赶到犄角旮旯去了。大路边儿的花花草草都被晒的蔫了吧唧的,路面上更不用说,干的快要冒青烟了。骆炀一路开着收音机,跟着节奏小声的哼哼着,音乐声突然停住了,“下面插播一条新闻:因近日持续高温炙烤,一名58岁老人重度中暑正被送往靖川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据前方记者报道,该病人为滨海大道沿线环卫工人……”
“滨海大道?!声音再调大一点儿!”一直闭目养神的文钺听到这段新闻广播突然来了精神,骆炀赶忙将收音机声音调大了一些。
“老人被送医前出现了呕吐、抽筋等症状,抵达医院时已处于昏迷状态。至记者截稿时,该老人仍在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接受治疗,这也是靖川市出现的首例热射病患者……”
“怎么了?”骆炀问道,“觉得哪里有问题?”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文钺摇摇头,重又闭上了眼睛。
骆炀也不再询问,将精力转回了开车上。他知道文钺的习惯,一旦他开始思考,无论你说什么,他也听不到心里去了……
“到了。”白天重回这片空旷之地,比夜里看起来清爽的多,昨夜的暴雨在这里留下的印记大都被太阳抹杀了,只有几个大些的水洼里还泥泞着。骆炀靠路边停下车,熄了火。
见文钺没有动静,骆炀也没再出声,不知道文钺是在思考问题而听不到自己叫他,还是真的睡过去了。无论什么原因,骆炀都不想叫醒他。他昨晚一夜未眠,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医生的手术助理,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兢兢业业,半点马虎不得。
早上看到欧紫媛累成那副样子,骆炀猜想文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是紫媛肯放手,承认自己累到虚脱,回去休息就是了,文钺却还硬要装作没事一样……
骆炀只好陪他干坐着,静等他醒来。谁知呆了不过两分钟,骆炀就已经觉得闷热难当,虽然与阳光隔着一层铁皮,但是被困在蒸笼里的感觉更加难捱,车顶根本阻隔不了太阳的热度,骆炀甚至担心这种破车,被烧化了都不意外。
正要重新打火启动空调,却听得文钺“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冷不丁的吓了骆炀一跳。
“醒就醒了,还打什么招呼?!”骆炀瞥了文钺一眼,“打招呼就好好打,干嘛吓我一跳!”
“到了多久了?”文钺倒很淡定。
“也就两三分钟吧,”骆炀打开车门,“下去看看?”
“当然,”文钺紧跟着下了车,“不亲自重返案发现场,怎么能得到第一手资料呢?”
“你想得到什么资料?”骆炀问道。
“还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乔妆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殆尽。” 文钺一边说,一边凭着记忆走向当时他与乔妆碰面的位置,“别的不说,单以火化程序做个对比,现在的火化炉是从二百度开始升温的,第一阶段是烧纸棺和人体的衣物、脂肪,燃烧温度一般在四五百度;第二阶段是燃烧人体的肌肉、脏器和血液,这时基本要加温到六百度左右;第三阶段才能燃烧到人的骨骼,温度必须要达到**百度的极高温。而这种火化方式已经是最经济最省燃料的成熟模式。”
“你的意思是……”骆炀听的一头雾水。
“国家为了节约资源、控制成本,你猜要经过多少次实验才能确定这样的火化程序标准?”文钺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知道,”骆炀被他问的更迷糊了,“你不是烧坏脑袋了吧?!”
“你记不记得欧阳说过,他之前曾经在这里见到过夜半女人荒野焚身的场景?”
“你是想说,她是被人烧来做实验的?”骆炀呲了呲牙,“你这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谁能拿自己的命让人家烧着玩儿啊?!”
“如果她是被迫的呢?”文钺将手覆上额头,“谁?以什么方式?如何强迫她自动自觉的站在这里?开始燃烧之后为何不逃开?不求救?甚至不就地滚动试图熄灭火焰?!”
文钺给自己提出了太多无法面对亦无从回答的问题,他不自觉的垂下了双手,夹着胳臂,十指相抵,指尖胶着着打起圈儿来……
**百度的高温烧完,至少还能给亲人留下一捧骨灰,乔妆得在什么样的温度下燃烧了多久才能达到气化的程度?何况昨夜的疾风骤雨,绝对能够起到降温降湿的作用……而且乔妆即使昏迷,也不可能在瞬时高温灼烧中没有半点反应……
第一百零三章 陈年旧事
文钺觉得自己好像沉沦在一幕魔法幻象中无法自持了,这些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要他相信昨夜诡谲的一切,倒不如勉强他相信乔妆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好事,所以恰好在那一刻凤凰涅槃、羽化升仙了!
文钺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乔妆昨夜摔倒的位置:那里是一片平浅而宽阔的水洼,周边的泥土基本干透了,当中部分还有些泥泞,中部偏前的位置有两个类似椭圆形却不规则的小水坑,后段也有一个小坑延接出一条平整腻划的抛物线……
“骆炀,过来看看……”文钺摆手招呼骆炀过来自己身边并排蹲下,“你看这两个小坑,有什么想法没有?”
“小坑?!”骆炀挠了挠头,接着伸出手臂丈量了一下小坑到洼地前后边缘的距离,“你是想说……靠!你正经点儿,行不行?!你说有正经事儿要办,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去补个觉实在!”
“什么啊?我怎么了?”文钺被骆炀的反应弄懵了,“我哪里不正经了?!”
“哪里?!你不是说来找线索吗?”骆炀站起身来,“结果你倒对那俩坑感兴趣了,你是有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她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你就不能放尊重一些?!”
“你……”文钺仰视着情绪激动的骆炀,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骆炀被文钺笑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放出狠话缓解自己的尴尬,“你要笑就在这儿笑个够,我现在就开车走,你好自为之吧!”
“哎,别……”文钺赶忙拉住骆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武断呢?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而且……”文钺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还笑!”骆炀显然有些恼了。
“好,不笑了……”文钺忍住笑意,“你以为那两个小坑是……”文钺也不好意思直说,只好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怎么可能?谁的能那么硬,只是摔倒就把地戳出两个坑来?!你这想象力,啧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你敢说你想到的不是那里?!”骆炀瞪着文钺的眼睛。
“我得承认我想到了,但我第一时间就明确的知道不是,”文钺笑笑。“所以我才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法了?”骆炀反问道。
“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在新兵训练营的日子……”文钺安静下来,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还不算成熟的想法,需要更多线索加以辅证。他的视线向前方广阔的空地扩展开去。地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黑乎乎的小圆点,在黄土地上蜿蜒成一条规律的波浪线……
骆炀看着再次陷入沉思中的文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恐怕很难再找到任何一个人能与文钺的思维同步,他的跳跃性、敏锐度、触类旁通的能力,总是让人望尘莫及。骆炀自认帮不上文钺什么忙。又被顶头的炎炎烈日晒得头昏脑涨,只好默默走开,准备回车里享受空调去。
“又想自己开溜?!”文钺抬起头,“身上有照相机之类的东西么?”
“照相机?”骆炀摇摇头,“又不是出来郊游,谁还带那破玩意儿?!”
“你送紫媛回市区。就没买个带照相功能的手机?!”文钺眼神中另有寓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骆炀撇着嘴,将刘海一甩,“有话直说。咱们兄弟一场,也没必要绕圈子。”
“兄弟一场……”文钺重复着、玩味着这句话,“很多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这是闹哪样儿……不就顺手扔了你一块儿破手机么?!回头咱们去市里。随便你选,我还你两块儿!”骆炀避重就轻。
“你变滑头了。”文钺嘴角一扬,“你接近穆晗有什么目的?是兄弟,就别在这儿跟我胡编乱造。”
“如果我说我想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