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庆余年-第5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完体内如此雄浑坚实的真气,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难道当年此人被流放在南诏的时候,竟是不息不眠地在锤炼自己的精神与意志?一念及此,范闲竟隐隐觉得有些佩服对方。然而园外已有脚步声传来,范闲不想再拖延时间了。

范闲微微惊愕,他却不知道对面叶完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叶完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横,但……面对着范闲这看似随意的一拳,他竟生出了手桥将被冲毁的不吉念头。之所以生出这种念头,纯粹是因为叶完身处场内,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比传说中更加强横霸道的范闲的实力!

在这一刻,叶完终于明白小范大人这四个字的名声终于是从哪里来的,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陛下吩咐自己,若一旦看见范闲便要先退三步。

若先前叶完不是先退三步,抢先搭好了手桥,以范闲的应机之变,实力之强,出手之狠,只怕会在瞬息间,就连环三击冲毁自己的心神,根本不给自己施展出流云散手的机会!

自己真的不如他吗?叶完的表情虽然依然沉稳平静,但心里却是充满了强烈的冲动,要与对方进行最后的拼杀!

……

……

范闲没有给叶完这个机会,虽然不可能在一招之间杀死对方,但他决定给对方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为这场注定要流传到后世的二人初遇,留下一个对自己来说很圆满的结果。

所以范闲的眼睛越来越亮,身上的衣衫在秋风中开始簌簌颤抖,一抹极其微淡,却又源源不绝的天地元气,顺着秋风,顺着衣衫上的空洞,顺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开始不停地灌入他的体内。

范闲双眼一闭,遮住了眼中浑异常人的明亮光芒,闷哼一声,左臂暴涨,去势已尽的拳头,在这一刻劲力全吐!

……

……

被沙石砌成的大坝,堵住了数千里的浩荡江水,然而江水越来越高,水势越来越大,忽然间,天公不作美,大作雨,无数万顷的雨水撒入了大江之中,瞬息间,将那座大坝冲出了一个溃口。

一座将垮的大殿,被无数根粗直的圆木顶在下方,勉强支撑着这座宫殿的存在,然而,大地却开始震动起来,一股本来没有,却突然出现在世间的能量,撼动了大地,摇动了那些圆木的根基,让圆木根根倒下,大殿失了支撑,轰然垮塌。

从一开始便以不变应万变,以叶家流云散手,以封手势搭手桥,成功地封住了范闲连环三击,叶完并没有任何骄傲之情,哪怕他面对的是强大的范闲,那是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自己有多强大,然而此刻他忽然感觉,自己的两只手所搭的桥被冲毁了,自己身体这座大殿要垮塌了……

原来范闲的强大,还在传说之上,还在自己的判断之上!

一阵秋风拂过,那些被二人劲气震得四处飘拂的枯叶,又开始飞舞起来。在飞舞的落叶中,范闲异常稳定的那一个拳头,摧枯拉朽一般破开了叶家流云散手里的手桥一式,狠狠地击打在了叶完的右胸之上!

秋风再起,落叶再飞。

叶家的后园里已经没有了范闲的踪影,只剩下面色苍白的叶完,捂着自己的胸口,强行吞下了涌到唇边的那口鲜血。

亲兵卫们这个时候终于冲到了园内,然而他们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只看到了一向战无不胜的小叶将军,竟似乎是败了!

从叶完看到青衣小厮,再到这些亲兵冲入园中,其实只不过是十来秒钟的时间。就在这十来秒内,日后影响南庆将来的两位重要大人物,进行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次相逢,并且分出了胜负。

叶完捂着胸口,强行平伏下体内快要沸腾的真气,双眸里迅即回复肃杀,寒声说道:“通知宫中,范闲回来了。”

此言一出,亲兵们终于知道被己等视若杀神的将军是败在了谁的手里,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叶完缓缓地转过身去,负着手眯着眼睛看着先前范闲跃出去的高墙,心情异常复杂,那是一种愤怒与不甘交织的情绪。在先前一战之中,他身为人臣,第一想法便是要留住对方,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便采的是守势,气势便落在了下风,所以他心中不甘,如果换一个场景,或许会好很多吧?

范闲最后的那一拳,能够轻松地突破了自己的手桥!虽然范闲霸道真气冲破了流云散手之后,也不可能再余下太多的杀伤力,可是被对方击败击伤,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尤其是那个拳头里最后涌出来的强大真气,更是令叶完明白了一个事实,如今的自己,确实不是范闲的对手。

叶完从来不会低估自己的敌人,尤其是对于范闲这样声名远播的人物,但他依然没有想到,今日范闲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竟比传说中,比军方情报中,比自己的预判更为强大!

咳嗽声响起,叶完用袖角抹去了唇边的鲜血,双眸冰冷,异常愤怒。他愤怒的原因便在于人生为何是这样的不公?他自幼行于黄沙南蛮之间,修练之勤当世不作二人想,才有了如今九品上的超强实力,然而却似乎不够范闲看的!

这不可能!范闲并不比自己多活几年,为什么他能够修行到如此的境界?天才?难道拥有天才,便能胜过自己的勤奋?

……

……

范闲不知道身后叶府中那位年轻将领的愤怒,就算他知道了,只怕他也不会了解,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绝对不是武道修行的天才,只不过自己的运气不错,而且自己比谁都要刻苦与勤奋。

说到底,他与叶完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只不过范闲从生下来就开始修行霸道功诀,他从活着的第一天就开始在畏惧死亡,这等压力,这等感触,世间无人能比,所以才会造就了他如今古怪的境界。

击败了叶完,却无法杀死对方,范闲的心里没有一丝骄傲得意的情绪,因为他如今以强大实力为基础的自信,已经让他超脱了某种范畴,今日一战,最后单以实势破之,看似简单,却是返璞归真,极为美妙的选择。

他低着头,摆脱了京都里渐渐起伏的骚动,沉默地回到了客栈。然后他看到了沉默的五竹叔,今天没有在窗边看风景,而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而五竹如果开始思考了,谁会发笑?范闲轻轻咳了两声,咳出了先前被叶完手桥反震而伤引出的血痰,看着五竹叔说道:“他知道我回来了。我今天晚上就要入宫。”

虽然明知道说这些话没有太多意义,但不知道为什么,范闲还是习惯向五竹叔交代自己做的一切事情,就像在雪庙之前那一日一夜的咳血谈话一般。

五竹果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低着头。

范闲的头也渐渐低了下来。

夜色渐渐深了,客栈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火,只是一片黑暗,两个人。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客栈的房间已经变得空无一人,没有点燃的蜡烛依旧保持着清秀的模样,没有流下粘稠的泪来提前祭奠马上便要开始的复仇与结束。

刚过子夜不久,范闲便换上了一身太监的衣服,遁入了京都的夜色之中。在离开客栈之前,他最后深沉地看了五竹叔一眼,而没有试着唤醒对方,邀请对方加入人类情感的冲突事件。

五竹似乎也没有在意他的离去,只是一个人等到了天亮。便在天光亮起的一瞬间,深秋冬初的京都,便飘下了雨来,冰冷的雨水啪啪啪啪击打着透明的玻璃窗,在上面绽成了一朵一朵的花。

是雨不是雪,却反而显得格外寒冷,冷雨一直没有变大,只是丝丝地下着,击打在京都的民宅瓦背上,青石小巷中,小桥流水方,响着极富节奏,缓慢而优美的旋律。

京都所有沐浴在小小寒雨中的民宅,都有窗户。自从内库复兴之后,国朝内的玻璃价格大跌,这些窗户大部分都是用玻璃做的。

所以,所有的冷雨落在人间,便会在玻璃上绽出大小不同的花来。

蒙着黑布的五竹,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玻璃窗上绽出来的雨花。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玻璃上,似乎是想要碰触窗外那朵美丽的花朵,却有些无奈地被玻璃隔在了这方。

“这是玻璃。”五竹忽然打破了沉默,一个人望着窗外,毫无一丝情绪说道:“是我做的。”

五竹又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来,沉默地看着窗外,似乎想起这时候已经是自己去逛街的时间。所以他转身推门出房,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客栈之外,走到了冰冷的雨水之中。

他身上的布衣有很多脏点儿,那是昨天下午在一个巷口被京都顽童砸出来的痕迹,而整整一夜,范闲心情沉重,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没有人会在雨中逛街,或许有情侣喜欢玩情调,撑着雨伞行走于雨中,但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这种,士子撑着伞在雨中狂嚎破诗,那是痴劲儿。蒙着黑布,一身布衣的五竹在雨中行走,却不知引来了多少避雨的人们惊奇的目光。

冰冷的雨打湿了五竹的布衣,也吞没了那些有些脏的泥点。他一个人沉默而孤独在雨中行走着,走过京都的大街小巷,任由雨水打湿了他永远乌黑亮丽的头发,也打湿了那蒙着千万年风霜的黑布。

雨水顺着黑布的边缘滴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城前,下雨天

深秋的这场雨渐渐大了起来。

五竹在雨中,在街畔行人怪异的眼光注视下,一路走出巷口,来到了天河道旁的小岔道外。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身上的衣衫,脸上的黑布,缓缓向下滴落。他就在这里停驻了脚步,然后微微抬头,看着远方烟雨凄迷中的皇宫。

昨天下午的时候,五竹也是在这里看了半天的皇宫。虽然他是一位来自神庙,下意识跟随范闲参观人间的旅行者,皇宫也确实是京都里最值得游览的地方,最雄伟壮观的建筑,但是五竹接连两日来此,想必有别的一些机缘影响了他的决定。

街畔屋檐下,几个穿着小棉袄的京都顽童,正背着方正的书包,搓着手,抵抗着寒意,小脸蛋儿被冻得有些发白。这些孩子每日都要去朝廷兴办的公塾念书,身边也都带着雨伞,只是没有想到,走到巷口的时候,雨水竟会忽然变大了。

“看,是昨天那个傻子!”一个小家伙儿正觉得这雨下得让人太过无聊,虽然似乎可以拖延上课的时间,但是谁愿意老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恰在此时,他发现了像个白痴一样木然站在雨里的五竹,认出了对方就是昨天任由自己虐玩的傻子,就像是重新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般高兴。

屋檐下没有什么石头,那些顽童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在一个煤炉子旁边找到了一些昨夜未完全烧尽的煤渣,尖声笑着,叫着,开始向五竹扔去。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人类在很小的时候,就很擅长通过欺凌比自己弱小的人,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从而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这似乎是一种天性,不然那些孩童们,为什么会听着煤渣砸在五竹身上的声音,便会觉得喜悦?为什么看着五竹浑身上下被砸得肮脏不堪,便会觉得快活?

街上躲雨的人不多,在这些人数不多京都百姓的眼中,那个站在雨中发呆的瞎子,很明显是个白痴,又是个残障人士,不免有些同情,但同情之余,看着那个瞎子身上的污迹,又有些下意识的厌恶。

所以除了一个大婶模样的女人,狠狠地骂了那几个小崽子一句之外,别的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漠然地看着那些不以为然的孩童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生命皆有的暴力欲望。

啪的一声,一坨沾了水的煤块狠狠地砸到了五竹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扇了他一个耳光。

那块煤渣,将五竹脸上的黑布打得略微偏了一点,五竹苍白的脸也偏了一点,似乎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将自己脸上的黑布拉正,缓缓转过身,看着屋檐下那些手上并不干净的小孩子们。

顽童们并不害怕,因为昨天砸了一个下午,这个瞎子白痴也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相反,他们看着五竹今天有了反应,反而觉得更加兴奋,砸向街中雨中的煤渣,顿时密集了起来。

啪啪啪啪,终于有人找到了石头了,混着煤渣,一股脑地往五竹的头脸处砸去,留下了肮脏的痕迹,和丝许血痕,被雨水一冲,便在五竹苍白的脸上流淌着,就像是旱季之后的洪水,携带着千万年的垃圾,在大地沧桑的脸上,冲刷出令人心悸的痕迹。

五竹依然没有躲避。原来五竹也会受伤,他隔着那层黑布,怔怔地看着那些不停尖笑着,挥动着小手的孩童,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攻击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孩童天真的脸上,竟然会笑得如此狰狞。他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块一块的石头,不论是尖的还是圆的石头,砸在自己的头上,脸上,自己的心却感觉到有些怪异?

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伤心?失望?愤怒?不甘?抑或只是情绪二字而已?五竹望着那些孩童,任由他们砸着,一片混沌的脑海里,却突然间像是多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雨忽然变得极大,深秋的京都天空,就像是被谁戳了一个大洞,无数的江河湖海,就从那个深不可测的大洞里泼然而下,化作漫天骤雨,狂雨,散落在街巷民宅之上。

五竹的脑海里也像是忽然开了一个大洞,清漫的天光射了下来,让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种怪异的情绪之中。

有情绪,这证明了什么?是不是和那个叫做范闲的年轻人所说的好奇,是同样的证明?五竹再次开始思考,在磅礴的大雨中沉默地思考。

那个叫范闲的年轻人曾经对他说过很多话,但是他听不懂,听不明白,不能够了解,只是记在了心里。

那个叫做范闲的年轻人做什么去了?好像是去那个皇宫了,好像是为了报仇。为什么报仇,为谁报仇?好像是有人死了,所以那个叫做范闲的人不甘心,不愉快。是一个叫叶轻眉的女人,还有一个叫陈萍萍的老跛子?

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好像随着这漫天的雨水,和那个大洞里透下来的清光,在五竹的脑中变得渐渐清晰,渐渐熟悉。然而令他有些头痛的是,他依然记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自己难道不是一世都在神庙里吗?

五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但他拥有了他本来不应该拥有的东西,那就是情绪,其实从昨天下午开始,那种情绪,便已经充溢他的内心,让他的双眼只是隔着黑布,静静地看着那座皇宫。

这种情绪叫做厌恶,不知道为什么,五竹自己都无法解释,他很厌恶那座京都最高的建筑,或许只是因为他本能上厌恶那座建筑里的人?

离开雪庙的时候,那个叫范闲的年轻人一面咳着血,一面对自己说,要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可是……心又是什么?难道就是自己此刻所感受到的鲜活的陌生的……情绪?

五竹决定去皇宫里看看,找一找自己情绪的真实来源,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冥冥中注定要见的人。于是他的手稳定地放到了腰畔的铁钎上,同时微微低头,重新戴上了背上的笠帽,将天上的雨水遮住,将遮住自己双眼的黑布遮住。

然而那些孩童们还在快活地扔着石头与煤渣。五竹沉默片刻后,放开了手中的铁钎,蹲下身来,手掌在地上流淌的污水中划拉着,抓起了一把并不坚硬的煤渣。

不能伤害人类,除非是为了人类的整体利益。然而五竹和神庙里那位老人最大的区别便在于,他不明白,整体利益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狗屎,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年轻的人类或许只是在游戏,五竹是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反应的,至少对于这些欺凌自己的年轻人类,他的心中没有厌恶的情绪,也没有愤怒的情绪。

既然是游戏,我陪他们玩一次游戏,或许他们便不会再这么缠着我了。五竹直接将手中那捧混着雨水的煤渣向着街畔屋檐下的孩子们扔了过去。

一阵惊恐的叫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无数的哭泣声,有人昏倒在雨水中的倒地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就顺着五竹的这个动作响起。

一把混着污水的煤渣,准确地按照四人份分开,准确地命中了那几个顽童的身体,其中一位笑得最大声的顽童的头上直接被砸出血来,一声不吭地昏倒在雨中。

街口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忽然爆发了愤怒的吼叫声:“傻子打死人了!”

先前冷漠的京都百姓们,在这一刻忽然都变成了急公好义的优秀市民,报官的报官,通知家长的通知家长,还有些中年男人,拿出了木棍和拖把,准备将那个犯了浑的白痴打倒在地。

都是街坊邻居,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受这么大的苦。那个昏倒在地的孩子的母亲扑到了孩子的身上,大声哭泣着,怨毒地咒骂着五竹。

五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依然不明白,如果是游戏的话,那个妇人为什么要哭,如果不是游戏的话,先前为什么他们不阻止这些孩子?自己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受伤,难道这些人类也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难道先前那些孩子打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