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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不闹腾了。”知……知心人?要不是骊歌一天一夜没吃饭,身体虚得不行,早就跳起来骂他老不正经了。后来众人好不容易散去,连哭天抹泪的总管也被骊歌给撵走,骊歌刚想继续睡,就发现面前有一老大的黑影,皱皱眉,正想着这是谁那么不懂事,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玄衣的关叔背对着他站在床前,惊得骊歌差点没从被窝里钻出来下跪请罪。没想到关叔许是看他不在状态,不愿意这时候找他算账,只是阴着脸痛骂了他一顿,到底没舍得打他,不过当时把骊歌吓得差点没把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
关素山此时看着他服了那么多补药仍苍白着的脸色,一阵心烦,也懒得骂了,直接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拖进了房中,顺手抓过藤条照着骊歌的身后,隔着厚厚的披风打了几下,见骊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站得笔直,抿着嘴不说话,心中也有些无力,气呼呼地丢给他一本书,喝道:“你要闲着没事就给我抄书,蝇头小楷,错一字打十下,别老给我往外跑!”吼完扔了藤条摔门而去。
关叔,你生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在关心我?可是,漫漫长路,有一天你会不会也丢下我?
经历了青河的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一天是不是能真正放下心结,好好侍奉您。
漫漫长路谁可与骊歌相依,慢慢书途大家谁能陪小璃走到最后?啊哈,求点击,求推荐,评价票也好
第三十四章图穷
更新2011…9…2622:39:04字数:2790
夜幕降临,元宵的夜格外的冷,当下人来叫骊歌去花厅用饭时,骊歌抄书抄得手都麻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连新衣也没换,洗了把脸,系上披风就跟着下人去花厅了。
邵南和姜淮也从京城回来了,不过看得出,前者虽然强打精神,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熙王、骊歌心中有事,关素山又从不与熙王同席用膳,所以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聂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整顿饭净他的声音了。倒是袁攸看出点端倪,冲坐在聂楷旁边的何帆使了个眼色,何帆立即会意,一脚踢在聂楷小腿上,瞪了他一眼,聂楷吃痛,见没人帮自己出头,也就住了嘴,扁了扁嘴,一副委屈的样子。熙王似有似无地瞟他一眼,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在这小辈们放不开,所以交代了一声就离席了。
熙王一走,袁攸就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吃菜,难得过年,咱们几个在一起聚聚也不容易,都别苦着一张脸了,来,笑一笑,今年天可不许提煞风景的事啊……”话还没说完,那厢聂楷已不识趣地小小声地嘟囔道:“还嫌我说,现在谁都没你说得欢腾,出风头……”袁攸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经聂楷这一掺和,气氛倒略有些活跃。
在袁攸的努力,聂楷的无理取闹下,将今夜的气氛推向高潮,骊歌也难得很给面的露出笑容,还挨个给大家敬酒。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觉得骊歌因为小年的关系顺着大家,第二杯有点受宠若惊,当敬到第三杯时,众人很是惊讶,邵南目光闪动,若有所思,袁攸也觉察出不对劲,皱着眉头,可又不知为何。敬到邵南时,骊歌笑:“邵南,你来咱们熙王府那么久了还没喝过咱们府上的佳酿——百花酿吧?今天我就破例请你喝一回。今晚之后你还有没有机会喝可就不好说了。”此时骊歌已略带了些醉意,苍白的脸颊上略显出些粉色,眼里的情绪看不清。邵南启齿一笑:“好呀,难得今儿个大家高兴,今天邵南就舍命陪君子。”聂楷小声嘀咕道:“还舍命陪君子,就四哥那酒量,还不知谁陪谁呢。”
小瓶装的百花酿上来了,刚一起封,就觉浓香扑鼻,骊歌也不假手他人,挥退了下人,亲自为邵南斟上,也不与他人薄酒。待邵南喝过三杯,表示再不能喝时,骊歌苍凉一笑,突然反手将酒瓶砸在地上,酒香四溢,满室生香。这下众人都愣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邵南却垂头不语,骊歌冷笑一声,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漫声道:“不好意思,酒量不佳,我有些醉了,先回去休息,大家继续喝,不用管我。”说着跌跌撞撞地离席,推开众人要搀扶他的手,一个人高一脚低一角地向自己房间行去。
袁攸见气氛有点僵,强笑道:“这人酒品实在不佳……”邵南轻笑了一下,也起身道:“我累了,大家继续,不用管我们……”说完也离席了。聂楷看他俩走远,自作聪明道:“唔,没事,上次四哥在湖心亭晕倒二哥挺担心的,貌似训了他吧,这人小心眼,记仇,还把二哥给调到京城处理事情。估计因为这俩人吵架了吧。”老六杜哲锦出身书香世家,博闻强识,书呆子一个,待人宽和有礼,不太明白其中的道道,听聂楷这样说,凑近疑惑道:“真的吗?”聂楷肯定道:“当然!”何帆很是怀疑地看看他,也找不出什么说得通的理由,只能姑且信了。于是众人虽只剩四个,但在聂楷没心没肺地闹腾下,大家也将此事抛之脑后,转而一起收拾起聂小东西来。
十五的月亮格外圆,骊歌却对月苍凉一叹……
熙王的寝室,烛光忽明忽暗,帷幔随风轻轻飘动,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一切显得静谧且又诡异……忽然,房门轻轻开了,一身着夜行衣的人悄悄潜了进来。
黑衣人蹑手蹑脚向里走,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寒光……
很突兀的,空旷的大殿传来苍凉的叹气声:“我应该叫你邵南呢?还是……翟戍关……”黑衣人身形顿止,警惕地望向声源处。他盯着的那处帷幔轻动,一脸寒霜的骊歌从中转出。此刻他星目如电,那还有一点醉意。黑衣人目光闪动,若有所思,骊歌疲惫地笑笑:“邵南,把蒙面巾拿下来吧,咱俩朝夕相处,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吗?”黑衣人低笑:“如你所愿。”蒙面巾被慢慢拿掉,骊歌又是苍声一笑:“果然……”邵南冷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谈到正事骊歌也恢复了精气神,似笑非笑:“我在湖心亭晕倒前。”邵南点头:“难怪……”难怪你会晕倒?难怪你会将我外调?还是难怪你在席上会失态?他没明说,但骊歌希望是前者,或者是后者。
邵南瞥他一眼,冷哼道:“我倒是奇怪,你怎么知道的?是张德胜?”骊歌淡淡道:“其实你那天不该那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的,你应该相信他,不是吗?”邵南又是一声冷哼,将头别了开去,又忍不住转回来道:“对于你的酒量,我很好奇。”骊歌瞟他一眼,冷冷道:“我的酒量连义父都不知道,你又怎么可能知道?”看他皱眉,又接了一句:“我酒量平常,虽不能像人家那样千杯不醉,可也不是三两杯就醉的主。”邵南点头:“原来如此。”
这时府中忽然传来嘈杂声,而且还有越来越乱的趋势。邵南嘴角一偏,可是骊歌那厢已瞟他一眼,冷冷道:“别痴心妄想了,我既然能在这儿等你,你认为你安排的那些人还有用吗?”邵南眉头一皱,他有些受不了骊歌的冷嘲热讽,本来他来这是要刺杀熙王的,可是却碰到了骊歌,他尽量拖延,想给自己人争取,可是他的目的却被骊歌一语道破,更换来了他的蔑视,邵南可以容忍骊歌的讥讽,却受不了他的蔑视。此时看着骊歌脸上的讥诮,他觉得自己的一切布局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话。
骊歌叹息道:“邵南,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不在这个时候回来,如果你选择远走他乡,哪怕到了今日这图穷匕见的时刻,我还是想挽留你,如果你肯喝下烈酒就此醉去,如果你肯放弃今晚的计划,只要你今后真心对我,不再复仇,我想我真的可以放下一切,跟你重新开始,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从我知道你的身份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奢望你会忠于大姜,可是哪怕是为了大姜的无辜百姓……
邵南低头,轻轻道:“我知道,可我不能……”
骊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叹道:“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抓你?说实在的,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需要在为外面那些人背负……”“不可能!”骊歌话未说完就被邵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有些事,从你明白那天起你就没得选择。骊歌,你告诉我,你效忠皇上是真心吗?如果你真的死心塌地地效忠皇上,那你为何还要年年祭拜你的养父,那两年前的那个雨夜从来对你关爱有加,严宽有度的熙王为何会将你打得半个月都下不来床?”骊歌沉默了,许久才强迫自己开口:“也就是说,你今天是非要和熙王府作对?”说这话时,骊歌面容冷肃,说是冷酷都不为过,眼中闪着欲噬人的寒光。邵南低头轻笑:“骊歌,从我加入亲卫起,你对我的印象就是收集处理情报能力强,可你们谁见过我的武功呢?”说完,整个人都凌厉起来,仿若一把出鞘的绝世好剑。
当邵南手按在剑柄上,缓缓向外拔剑时,他俩就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
邵南的武功是真的不错,多年的雪藏没有消磨掉他的锐气,反而剑一出手就带起一股滔天杀意,仅凭对剑意的判断,骊歌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同时他也知道,邵南其实并不想杀他……
大家想知道骊歌与邵南的争斗结果吗?那就使劲点击吧,哈哈
第三十五章匕见
更新2011…9…2722:18:11字数:2018
绝世好剑出鞘谁人能挡?
骊歌却只静静地站着,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悲哀,终于,要图穷匕见了吗?
就在邵南长剑前指,剑尖距离骊歌胸膛只有三步远时,骊歌身侧帷幔无风自动,从中刺出另一人来,青衣白发,老态却不平庸,剑是古朴的剑,却带有坚不可摧的气势,招式也是很普通的招式,一招格挡住邵南的剑,邵南却从中感到了危险的气息,那一剑仿佛繁华褪尽,大巧若拙,气势不若邵南,却自有一种稳如磐石,重逾泰山的感觉,只一招就将邵南震得虎口发麻。邵南与他战作一团,越打越是心惊,虽然表面上看自己占了上风,招招凌厉,老者却总能不动声色地化去他的招式,自己几招得意招数用出,却总有一种泥牛入海的感觉。老者招式不出奇,却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还抽空在邵南凌厉的招式下,漫天的剑雨中偷袭他,似乎还犹有余力。邵南颇觉不可思议地看了貌似平静的骊歌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骊歌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高手。
邵南算算,再静心倾听下门外的动静,知道今晚行动业已失败,邵南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无法挽回,不若留下性命,来日方长,再徐图后计。主意既定,邵南又虚晃一招,打算就此离开,可是老者却不给他机会了,气势陡然一变,纵有千军万马,我亦一往无前,纵是前途渺茫,我亦不改此心,不退不悔,是为勇毅,老者之剑意又岂是邵南能媲美的?不过几招邵南就被逼得手忙脚乱,又是七八招过后,老者觑准时机,一掌拍在邵南胸口,后者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再抬头,看到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靴,邵南喘息着艰难地仰起头,毫不畏惧地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骊歌的眼睛。骊歌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淡淡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自始自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兄弟?”邵南苍凉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俄而因动作太大,又遏制不住地呛咳起来,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气息后,疲惫道:“有意义吗?”骊歌很干脆地道:“有!”邵南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得像个任性孩子的骊歌,似要叹气般地摇了摇头,许久,才轻轻吐出:“对不起……”此时邵南面朝地面低着头,骊歌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心却因这句“对不起”又向下沉了沉——难道真无法挽救了吗?
小年的一场闹剧草草收场,天亮后人们只看到了染了血的白雪,以及尚未处理好的狼藉。除了骊歌与昨晚的老者根本没人清楚地知道邵南参与其中,而昨晚在花厅喝酒的剩余四个亲卫除了好奇的聂楷,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一致保持了沉默。
此时骊歌站在一地狼藉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姜淮远远负手站着,目光悠悠看向远方。下人们来来往往,却无人敢打扰主仆俩。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骊歌转身朝地牢行去。
在牢头的殷勤带领下,骊歌带着姜淮来到地牢深处,牢头边开锁边道:“公子,您别看咱这地牢小,可这防卫可丝毫不输于天牢,瞧瞧,就这铁门……”说着,牢头晃了晃阻止人通往深处的铁门,“一般人都不知咱这内有乾坤,没钥匙就是来个十个八个高手都没用。”听着牢头在那献殷勤,姜淮实在忍不住了:“地牢的防卫若真是像你说的那么好,杭九生又是怎么逃回云州的?”牢头有些尴尬,讪讪道:“他……他是关在外牢的……“骊歌瞟姜淮一眼:“杭九生是我放走的。你是在损他自吹自擂呢,还是在拐着弯骂我是内奸呢?”姜淮一怔,当时他跟邵南去京城了,还真不知这茬,一尴尬的人又多了一个。
铁门开后骊歌也不理二人,当先跨进内牢。
刚进去就听到内牢深处邵南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骊歌的心狠很疼了起来,揪心的疼。尽管心里暗暗着急,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只眼里是难掩的焦虑。姜淮跟了骊歌那么久,很是熟悉自家主子的脾气,所以非常知趣且及时地塞给牢头一锭二两的银子,抓了他出去,牢头似要交代一声,却被姜淮霸道地逼回去了。
待铁门将两人关在外面后,骊歌脚步也不由快起来,邵南邵南,我该如何对你?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见到被关在小小牢房中的邵南时,骊歌还是不可遏制的心疼起来。整个内牢只那么几盏油灯还亮着,邵南的单人小牢房根本没有灯,只一张铺了薄薄干草的石床,摇摇欲倒的木桌——那么干净的人如何能受?邵南的夜行衣依旧未退下,上面粘了血迹也看不甚清,邵南倚墙蜷膝坐着,因为他面朝里侧着头,所以骊歌看不到他的面容……不过想来应该很痛苦吧?
邵南听到人声勉强转过头,骊歌这下看清了他的神色,没有过多的痛苦,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可是骊歌还是从他偶尔拧在一起的眉毛轻易地察觉出他隐忍的痛苦。邵南看到铁栅栏外的骊歌轻轻笑了:“你来了。”骊歌只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邵南昨天是蒙着面押送到这来的,究竟是谁骊歌连熙王也没告诉,只说人抓到了,熙王可以放心了。可正因为他是重要人物,所以给他治伤反而不便。算算,邵南被关到这儿已超过四个时辰,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好处理,现在又窝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水米未进,这身体如何能受得了?
似是知道骊歌所想,邵南轻轻摇了摇头,笑道:“骊歌呀骊歌,你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人手中的工具,恐怕你上面的人要失望了。”说完,他微笑地看向骊歌,“说吧,想问什么?”骊歌回过神来,冷冷地看向他:“你会说吗?”
第三十六章裂痕
更新2011…9…2823:11:43字数:2096
你会说吗?
邵南,我可以容忍你复仇,可以容忍你玩弄权术,甚至可以容忍你欺骗,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背叛。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复仇,只是把我们当棋子,那么我对你谈不上恨,就更谈不是原谅,可是如果你真的有把我们当兄弟,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呢?骊歌如是想。
邵南仍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就那样击碎了骊歌要救他的最后的希望:“不会。”不会,是啊,我们对你来说算什么呢?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你一定要说呢?
骊歌不知从哪找来一张椅子,拉过来坐在栅栏前,故作轻松道:“说说你弟吧!”邵南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被愤怒扭曲,冲骊歌大声喊道:“他不是我弟弟!”骊歌也被邵南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不解道:“不是?”邵南没好气道:“不是。”骊歌一头雾水地道:“可是张德胜说……”邵南瞪他一眼:“你信他还是信我?”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太过亲近了些,遂又没好气地加了句:“他知道个什么。”骊歌嘴角一偏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许这一刻骊歌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心里竟有些小开心。
整理了些思路,邵南艰难又愤愤地开口:“他以为他是谁?翟家子弟,他杭九生配吗?”说着冷峭一笑,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骊歌;“他不姓翟,他姓皇——甫——”骊歌惊讶地望向他,邵南冷哼一声:“明白啦?没错,他就是皇甫明的私生子,哦,不,我应该叫他皇甫戎才对。哼,‘戎’这个单名还是我父亲为他取的,他都不配!”骊歌忍不住道:“邵南你别这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邵南听得这话突然激动起来:“他无辜,骊歌你又想说他无辜对不对?骊歌你能不能别那么心软,知道你的人骂你婆婆妈妈,不知道你的人骂你冷血无情,你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你到底值不值得?!是,当时他才是个孩子,他无辜,可我呢?我就不无辜吗?我们翟家被他爹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