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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梦中闻折柳-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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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托娅眯着眼睛,很是享受袁攸的温柔,抬头看看远方巍峨的城墙,她担忧地问:“袁大哥,我不是汉人,又是自己跟你出来的,与你们的礼法不合,万一你的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袁攸在草原养伤期间与娜仁托娅很是聊得开,慢慢的也就知道娜仁托娅的父母死得早,她是被蒙克收养的,也正因此,袁攸才对这个率真的女孩有了点独特的感觉。自幼孤独,还能如此开朗善良,真是不容易啊!所以,袁攸对她格外上心,平时没少给她讲了中原的繁华,引得小姑娘心笙摇动,艳羡不已。

这一次回夏州,袁攸借口不认识路,拐骗了小姑娘一起走,又将身上和马上带的物资银钱大多留给了蒙克大叔和巴雅尔婆婆,博得了两家人的好感,同意了他带走他们的百灵鸟娜仁托娅。

袁攸笑道:“不会的,他们很好相处。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官职,家里人也不是太管我,你到时嘴巴甜一点,哄了我娘开心,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你不知道,我爹特听我娘的话,而我娘挺疼我的。”

“袁大哥,你有一个疼你的娘,真羡慕你。”娜仁托娅嘟着嘴道。

袁攸知她想到了伤心事,凑过去嗤嗤笑道:“我娘以后也就是小娅的娘啊。”

“啊?袁大哥是说我可以作伯母的义女吗?”娜仁托娅欣喜地道。

袁攸笑容一滞,面色古怪地道:“你以后可以姓袁邵布氏。”邵布,蒙古语鸟的意思,娜仁托娅的姓氏,此时袁攸在前面给她冠上自己的姓,其险恶用心可见一斑,可惜,小姑娘生性纯良,虽然聪明,对汉人的习俗却实在不懂,白白辜负了某人的心思。

“啊,袁大哥,你是说我还要改姓吗?嗯,袁邵布·娜仁托娅,也挺好听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道,却让袁攸面色更古怪了些。

袁攸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娜仁托娅,思考着事情。别看他刚刚拍胸脯说得好听,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玩生米煮成熟饭那招,又怕会让家人因此看低了丫头,不这样吧,又怕老爹拿着军棍满天下的追杀他——还真是犯愁啊!

“轻盈的羽翼已长成,鸟儿成群飞向远方,与你相会在纯真的岁月,献上心中无上的爱恋……”娜仁托娅得了袁攸的保证,很是开心,在马上展开狐裘,迎风用蒙语歌唱,那婉转的歌喉引来马儿欢快地嘶鸣,倒是真不愧百灵鸟之称。

袁攸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娜仁托娅是草原上的人,那么对草原上的事必然熟悉,朝廷的人马即便刺探的再详细,一些细节也不如娜仁托娅这个土生土长的草原人知道的清楚,如果说动小丫头帮他们,可是大功一件,这样一来,家里人即便再反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不知小丫头肯不肯出卖自己的同胞了。不过看她对草原上两股大势力彼此仇视,殃及普通牧民的不满,这事应该是有门的。

此事想通,袁攸暂时放下心来,看着娜仁托娅恣意飞扬的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丫头,你可是我看上的呢,猎物已经上钩了,你还想跑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牵红线

更新2012…4…2823:59:11字数:2014

只几天的功夫,草原形势已是大变。博尔忽雷率领着博尔家族的嫡系与雄库鲁部的部分部众斗了个两败俱伤,两族的野心家们趁机发难,对他们进行了包围,如今之前都斗得正欢两拨人马被困在河套地区以北。这些野心家自忖暂时不是大姜的对手,已在组织部众北迁,想要逃回漠北去。

朝廷先后派出三路大军,中路正面决战,左路突击前进,直捣龙庭,右路则从赵国出发,经古道绕到戎狄的大后方,与其余两路对戎狄形成包围之势。正面的堂堂正正之师,有左右两路帮忙牵制敌军兵力,阻力顿时大减。

而戎狄自然要悲惨得多,前方遇敌,后方着火,竟是疲于奔波。

自大姜正式对戎狄开战后,骊歌和曲通竟是没一刻清闲,像峁足了劲的陀螺,转个不停,父子重又回到聚少离多的生活,对此曲通颇有怨言,骊歌却觉踏实充实。

开战没多久,陈定乾就被朝中那些腐儒哭回去了,送走皇上,骊歌只觉全身心都轻松,特地买了好酒,烤鸭回去和曲通,敏毓庆贺了一通。

曲通喝得有点高,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骊歌小时候的糗事,引得敏毓嗤嗤发笑,把骊歌气得真想再买只鸭子塞上他的嘴。

“哎,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笨,那个时候我不常在家,你受了欺负也没人替你出头,你看人家的孩子都有哥哥姐姐哄着,非缠着我再给你生个哥哥,以后好帮忙打架。那几天晚上素来怕黑,经常缠着我陪着睡觉的你,非推着我去跟你娘一起睡,说是好早点有哥哥。你说我那个气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教的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骊歌脸色很不自然,那个窘啊!

敏毓实在撑不住了,伏在桌上大笑,边笑边喊:“哎,哥,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啊!你看你现在哈,整天精明的恨不得连老天都算计着,又强势又冷峻,你那些个下属一个个怕你怕得要死,要让他们知道你小时候的这些事,真不知道他们还尊不尊敬你!”

骊歌白他一眼,没吭声,以前的这些事,要不是曲通提起他都差不多忘了。如今听来,心里又觉温馨,又觉酸涩,以前即便生活得艰难,一家三口,想必也是快乐的吧。现在物质条件好了,以前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温暖却是不见了,真是有得必有失啊。

“大少爷,袁公子来了。”一个青衣小厮在门口弯腰禀报。

骊歌总算找到脱身的由头了,恶狠狠地威胁曲敏毓道:“看着点爹,别再让他喝了,明天还要点卯呢!”

“去把去吧”曲敏毓没心没肺地笑道。

到了前厅,袁攸正在搓着手踱步,旁边椅子上坐的是气鼓鼓的娜仁托娅。

骊歌一搭眼,就诧异道:“吵架啦?”

“什么呀!”袁攸白他一眼,上前抓住他的手,殷切道,“好兄弟,咱俩是不是哥们?”

骊歌无语,你兄弟都喊了,还不是哥们?

袁攸哭丧着脸道:“骊歌,你可得帮我,要不然我死定了!”

“呸!自己的事要别人帮忙,再是你兄弟,还帮你娶老婆不成?”娜仁托娅板着一张俏脸啐道。

骊歌轻咳一声,劝道:“慢慢说,慢慢说!”

“不能慢,再慢我就要被逐出家门了!”袁攸沮丧道。

听两人讲了半天骊歌才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说到底还是民族问题引起的。

战事一开始,聂楷就派人到草原去接那个和他差点闹出一夜情的女孩一家了,当时袁攸还在幸灾乐祸的笑,没想到他老爹袁不悔老爷子就到了。当时袁老爷子听说聂楷的荒唐事后,撇撇嘴,极其不屑,“大丈夫何患无妻,娶也不能娶一个异族女子,还闹得如此荒唐!”

袁攸打算的挺好,未婚妻立了功就能升级为老婆了,可是他算死算活,就是没算到他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亲人给他耍心眼。就这样,先是民族问题,后是袁攸态度问题,这事就要黄了,老爷子已经放出话来了,你袁攸要是敢娶她,就别进袁家的门!

骊歌无奈地看他一眼,道:“当年我搜罗帮手,找上你的时候都没敢给你家老爷子耍心眼,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让老爷子教训了一顿才把你给捞出来嘛。你倒好,为了老婆连老爷子都敢算计,难怪他生气,他现在肯定觉得你小子是有了老婆忘了爹。”

袁攸垂头丧气地道:“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摆平我爹。”

骊歌白他一眼:“你死心眼啊!你爹要是真是那种拘泥不化的,直接就收拾聂楷了,你不赶紧回去哄你爹,给老爷子找个台阶下,跑我这儿干什么?”

袁攸气结:“我要有主意还来找你呀?”

这下,娜仁托娅忍不住了,数落他道:“你个笨蛋,我都听懂了!”

骊歌摇摇头,附在袁攸耳边道:“老爷子心软,你怎么跟娜仁托娅认识的,就怎么跟他说!难道儿子的命不比个人喜好重要?”

袁攸登时乐了,一拍脑袋道:“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多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喝酒!”边说边拉了娜仁托娅往外走。

敏毓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嗤嗤笑道:“这人,怎么碰上自己的事就糊涂了?哥,希望你不是这样哦!”敏毓看骊歌的眼神很是暧昧,骊歌笑着一拍他的脑袋,道:“你小子,又在算计什么?要是敢算计你哥我,我不介意让你下半辈子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曲敏毓脸色一白,强笑道:“别,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骊歌睨他一眼,调侃道:“那还不从实招来?别等大老爷我升堂,啊?”

曲敏毓两根食指点在一起,嘟着嘴道:“没有啊,就是,就是,这段有两位姑娘来的挺勤的。你前两天吃的那个特好吃的点心还是她们送来的呢!”

“哪两位姑娘?”骊歌诧异道。

第二百五十章相思债

更新2012…4…2921:39:28字数:1920

曲敏毓费劲地描述着:“哦,一位是以前来过咱家的景姐姐,还有一位是个穿着白衣服,非常淡雅的姐姐。”

骊歌稍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景兰若和陈丹心。景兰若来找他很正常,至于陈丹心就让他有些诧异了。

“爹睡了吗?”骊歌扭头问。

曲敏毓点点头,道:“嗯,刚睡下。爹喝多了。”

骊歌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照顾曲通,换了身衣服向醉花楼走去。

深夜看汾城,自有一般滋味。寂静荒凉肃穆,不沾一点浮华气,却让人无端感到心安。

慢慢走到醉花楼,掀了景兰若的牌子,径自入内,享受温香软玉。

景兰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略一皱眉,就让人去烧了热水来,亲自为他操持着洗澡。

骊歌坐在浴桶里,舒展了两臂,仰头靠在浴桶边缘,半闭着眼睛问:“你和陈丹心怎么凑到一块去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正在收拾东西的景兰若手一抖,吐了吐舌头,换了一副巧笑,嗲嗲地道:“哎呦~我的爷,人家要和谁做朋友,还要向您汇报吗?”

骊歌不理会她的风情,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捞过来,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记,斥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

景兰若脸色一僵,心里有些发虚,强笑道:“这个呀,出门买布的时候遇到的。就是那天那块云纹的白色缎子,你见过的,可巧,她也相中了……”看着骊歌眼睛渐渐眯起来,景兰若越说声音越小。

“得!你也不乖了!”骊歌无奈地松了手,向后一仰,脸上似笑非笑,极是无奈。

景兰若轻拍酥胸,笑得越发甜了:“小主,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这幅表情嘛~人家只是看你不在这儿,平常这姑娘也没个知心的人相陪,所以……人家就是太善良了嘛!”景兰若这一娇嗔,眉间的风情越发明显,看得骊歌食指大动。

景兰若媚眼如丝,莲足一跺,刚要继续撒娇,忽然周身寒毛直竖,不待她有所动作,已跌入骊歌怀抱中,带着阳刚之气的男性气息一下子压了过来,景兰若暗呼,惨了惨了,这家伙可是好久没碰女色了……

房间里水声大响,一片靡靡气息……

两人直折腾到后半夜才云收雨住,正如景兰若所料,被骊歌凶猛折腾后,她身体又酸又软,最后还是骊歌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将她抱回床上。

“你个死人,不折腾你能死啊!”景兰若娇嗔道,伸出两指拈起一块皮肉狠狠拧了一下。

骊歌好笑地看她——拧疼了自己心疼的还不是她么?果然,拧完后,这丫头见骊歌胸膛上红了一片,又心疼得轻轻呵气,慢慢按摩。

骊歌侧身躺在床上,以手支头,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景兰若小瑶鼻一皱,哼道:“我就是嫉妒,就是想看看是何样的美人能让你为她出头,怎么,不行吗?”

自动忽略话中的酸意,骊歌轻轻一笑。

景兰若向他的胸膛靠了靠,轻声道:“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呢!日后相夫教子,必定会家庭和睦。小主,不如……”

骊歌俯身噙住她的红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景兰若娇躯一颤,眼神再次迷离……

许久,骊歌才慢慢放开她,景兰若却浑身瘫软如泥,靠在他身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直到骊歌快入睡了,景兰若才迷迷糊糊地小声道:“她给你做的袍子不错吧?”

“什么袍子?”骊歌睡意登时消了七分,诧异问道。再看怀中人儿,早已酣甜入梦,摇摇头,只得明天再问了,仰天打了个哈欠,骊歌挥手灭了红烛,也拥着兰若睡下了。

陈府,烛花乍响,灯下的玉人抬起头来,手中还拿着一件袍子,宝蓝色的绸衫,针脚细密,花纹精致。陈丹心呆呆地看了半晌,默默地拿起银剪,轻轻剪掉部分灯芯,幽幽叹了口气。

她于他终究只是多余的吗?要不然,为何这么久了都不见他来看她?可是,他又有何理由来看她呢?人家又不欠她的。

转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陈丹心轻轻拥住了绸衫,俯身将螓首贴在上面,微凉沁人,带着淡雅的香味,真是块好料子啊!只可惜……第几件了?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买了好多料子,华美的,简单的,绸缎的,棉布的,一件件,就这样伴着她,将多少个日日夜夜熬过去了。

只是,他终究是不知道的。

只是,她终究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和她就如水里的鱼和天上的鹰,她在水里羡慕地看着雄鹰,却不敢对他开口:“带上我吧,带我一起飞吧!”她习惯了水的温和平静,她怕,她怕天空上的猛禽,她怕当他厌倦了她,她会从九天跌落凡间。如果那样,如果她踏出那一步会摔得粉身碎骨,不如就这样静静的守望着他吧!

柔和的烛光下,陈丹心蛋清般的脸上静静滑下两行清泪……

早上醒来时,骊歌神清气爽,侧着头笑盈盈地看着睡在身边的景兰若,用手指轻轻描绘她的眉。

景兰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那戏谑的表情,不由大羞,嘤咛一声,钻进了被窝,引得某无良的人大笑。

正笑着,忽听珠帘外有人轻咳了一声,骊歌止住调笑,翻身而起,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门外,陆贲正一脸焦急的踱步,显然,刚刚那声咳嗽是暗影发出的。

骊歌边系着腰带,边问陆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居然跑这儿来抓我!”

陆贲一抹额上的汗,焦急地说:“出事了!大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笑!”

第二百五十一章分歧

更新2012…4…3020:33:59字数:2132

当骊歌飞马赶到军营时,中军大帐已吵成了一团。

朝中老将宋晟挂帅,向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过随着年纪渐大,思想也随之保守起来,轻易不肯涉险。

而副帅袁不悔则恰恰相反,自年轻时就是火爆脾气,如今五十多岁了也不肯服输。

这次引起两人吵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博尔忽雷死了,据说是被与一起被包围的雄库鲁部众起了争执,火拼中被人打中了头部,当场就挂了。

后来,博尔家族的成员自然不肯善了,尽管两拨人马都被人包围着,还是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连带着守军都被拖进去不少,河套外完全成了博尔家族和雄库鲁部嫡系部众,还有两方野心家,一共四股势力的角力场了。总之,草原现在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可能今天博尔家族的嫡系今天跟雄库鲁部嫡系合作,明天就捅他一刀,和他们的野心家合作。博尔家族的野心家可能今天还和嫡系斗得死去活来,明天见其快被雄库鲁灭了,马上又和他们合作,一起对付雄库鲁。

真的只有四股吗?两族有识之士在他们叛变初期就已预感到草原要大乱,早已组织了人马迁往漠北,如今四股势力都卷了进去,反而是他们逃过了一劫。只是,当多年后,草原之人已被汉人教化,他们依然在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两方选择谁优谁劣却不是一时能说得清的。

回到正题上来,一听博尔忽雷死了,袁不悔就嚷嚷着要出兵,而老成持重的宋晟则主张再等等,等局势明朗了,确定不是陷阱了,再出兵也不迟。

这一来,袁不悔炸了,狂喷宋老爷子,骂他贻误战机。

曲通虽然和袁不悔同为副帅,但是资历背景上没法比,人家是武将世家,他只是个军中新贵。此时见两人吵成一团,就差没甩膀子揍架了,他也犯了难,只得命人将骊歌叫回来,实指望着儿子出些阴损主意阻一阻二人。

“哎呦!”骊歌刚一踏进主帐就被一个飞来的物件打中了额头,惨叫一声,抱头痛呼。

曲通大吃一惊,可也找到了由头:“哎哎哎,我说两位,咱消停消停,这都打伤人了!”

宋晟和袁不悔都是认识骊歌的,也知他在太子身边极得宠信,此时见伤了他,也顾不得闹了,齐齐扑过去推开曲通,掰着他捂头的手道:“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嗨!”待看完,两人齐齐拂袖,很是淡然走开了,袁不悔甚至还嘟囔了句:“不就是擦破了点皮,青了块么,还不如你肩上的牙印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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