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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世界-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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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类多沼泽的草原上,主要的“住户”是鸟类。在候鸟迁徙季节没有到过伊南河下游的人,很难想像那里的情景。千千万万只候鸟成群结队地飞向南方。有些鸟却飞往相反的方向。还有一些鸟则往斜刺里飞。一队队的候鸟一会儿向上飞,一会儿往下降得很低,远方的和近处的鸟队,全都映在天幕上,尤其集中在地平线附近,像在天边织出了一张蛛网。吕涛看到这种景象,不禁为之神往。飞得最高的是雕。它们展开强劲的翅膀,绕着大圈子,在天空翱翔。对它们来说,距离算得了什么呢?有几只雕在高空盘旋,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影子。飞得比雕低一些的是大雁,但是离地面仍然很高。这些谨慎的鸟排成整齐的人字形向前飞行,一面吃力地扇动翅膀,一面叫着,空中充满了它们的喊声。在它们旁边飞着的是白额雁和天鹅。再往下,更靠近地面一些,是急躁的野鸭在喧闹地飞行。其中有一群群笨重的凫,这种鸟飞的时候,翅膀发出呼哨的声音,根据哨音。很容易辨认出它们。紧贴水面飞行的是成千上万的白眉鸭和其他各种小野鸭。天空中处处可以看到鋈和红隼。这些隼科的代表在空中姿态优美地盘旋着,时而长久地留在一个地方,一面抖动翅膀,一面用锐利的目光寻找地上的猎物。有时它们飞到一旁,继续盘旋,突然问,收起翅膀,急速地冲向地面,但是刚一触到野草,便又迅速飞向高空。轻盈秀丽的海鸥和小巧伶俐的燕鸥,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闪着雪片似的自光。大杓鹬飞得又轻巧又平稳,一面飞,一面极其漂亮地转着弯。尖嘴的红胸秋沙鸭飞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它们可以落脚的地方。鹆总是在多沼泽的低地上空飞行,死水洼大概就是它们借以保持飞行:方向的路标。所有这些鸟类都朝着南方振翅疾飞。多么壮丽的景象啊!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两只狍子,这完全出人意料。狍子离吕涛他们大约有六十步远。在茂密的野草中几乎看不见它们,只是偶尔可以看到它们的头和两只叉开的耳朵,以及后腿附近的白色臀斑。狍子逃了约150步,就站住了。胡军放了一枪,没有打中。訇訇不绝的回声应和着枪声,沿河传向远方。成千上万只鸟从水面上飞起,惊叫着向四处飞逃。受惊的狍子急速离开原地,大步跳跃着跑开了。这时胡军端起枪来瞄准。一只狍子刚从草丛里露出头来,他就扣动了扳机。烟散开后,这两只动物已经不见了。胡军重新装上子弹,不慌不忙地朝前走去。吕涛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胡军向四周看了看,便回过身来,向一旁走去,然后又返回原地。显然,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着胡军那狼狈的样子,吕涛顿时想笑。可是又怕影响不好,他憋了半天才对胡军说道:“你找什么?”

“狍子,”胡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吕涛,就好象一头饿急了的狼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吕涛端着枪依旧冷冷的站在一旁,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说漏嘴了,立刻改正道:“狍子已经跑了……”

“不可能,”胡军揉了揉眼睛,很有把握地说道:“我打中了他的头了。”

吕涛虽然不完全相信这个胡军的话,却也开始找起死狍子来。他觉得这一回胡军是弄错了。过了约摸十分钟,吕涛他们找到了那只狍子。它的头果然被子弹打穿了。

“班长,别看我的枪法不如你,但打这东西,还是有把握的,”胡军看着吕涛那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就来了气。不过他是班长,官大一级压死人,胡军不是不懂。胡军收敛起了眼神,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涣散。

吕涛向胡军摆了摆手,示意休息一下顺手递给他一支烟,动作潇洒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喷出的烟雾撩过眼睛,使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为迷茫:“老胡,你跟那个哈普都?苏达觉也睡了,会不会日后娶她?她人不错。”

“人是不错。不过她不大愿意嫁给我,她只要孩子,似乎不需要男人,”刚刚坐下身的胡军骤然站起身来蹙着眉头,自嘲的耸肩笑道,淡淡的吐着烟。

“只要孩子,不要男人,有意思……”吕涛摸着鼻子呵呵笑了起来。或许胡军的手掩饰得当。总之,吕涛却没有发现他嘴角浮现得那一缕弄得无法化开的苦涩。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的吕涛,平静了下情绪,柔声道:“山里太封闭了,还是母系社会。”

“有这可能,”胡军看着吕涛那朦胧的眼神,不由得生起了哈普都?苏达这个女人或许是经历的太多,而看透一切的感觉。但很快,胡军就飞快地将这个念头驱除出脑袋。像哈普都?苏达这样的女人,整天就在山里打猎渡日。又怎么会有看透红尘般的恬静豁达?

“你有什么打算?”吕涛说话之间,闪过了一丝对胡军的不满之色。但迅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胡军先是瞪着眼睛,后是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底气不足的辩解道:“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我觉得我们特种兵,很容易习惯于这种生活。当兵10年了,大多时间都是在荒无人烟地深山老林中渡过的。”

胡军有点愤恨的话语让吕涛听得更加茫然。突然回过头来未的他,用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胡军苦笑了一句:“疯了……”

胡军几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好半晌后,无奈中的他把狍子扛在肩上,慢慢地往回走。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人类未知的地方

第五百四十四章 人类未知的地方

晚霞对夜色的降临还想作一番挣扎。不过制伏不了它,只好让步,退到地平线下去了。天空随即出现了星星,它们眨着眼睛,仿佛在庆幸自己终于摆脱太阳,获得了自由。河汊旁边是黑魃魃的一片树丛。这时候树木已经无法辨认了;它们的样子都差不多。透过树丛可以看到他们篝火的亮光。夜晚宁静而又凉爽。吕涛他们听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群野鸭扑扑地落到了水面上。从它们飞落的声音可以断定,这是一群白眉鸭。

晚饭后,胡军和哈普都?苏达动手剥狍皮,开膛。吕涛还是做自己的工作,写完日记后,他就躺下了,但是久久不能入睡。只要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蜘蛛网在面前晃来晃去,网上是波浪起伏的草的湖也和数不清的雁行鸭阵。快天亮的时候,吕涛才睡着。

第二天,吕涛他们起得相当早,匆匆吃过早饭,便沿伊南河继续行走。越往前走,河道越曲折。河弯子(当地居民这样称呼河流弯曲的地方)绕了几乎整整一圈。突然折回来,又拐过去,到处都是这样,没有~一个哪怕稍微直一点的地方。

伊南河在下游从右侧纳入两条不大的支流。还有许多河汊、长长的死河汊纵横交错,构成一个相当复杂的水流系统。离伊南河不远有一座无名的小山,高400米,为山脉的终点。山脚下便是中国边防站。边防站那边就是一个俄国村庄。由此往北直到米马拉湖,就不再有人居住了。

随身携带的食物快吃完了,需要补充,吕涛他们便准备去村里找些可吃的食品。一旁的许八强出着主意说道:“要不然我去边防站要些粮食?”

“算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是去村子里卖点吧,”说到这吕涛的脸上有点蔑视的表情,这表情让许八强感觉吕涛象换了个人一样。

村子中间有一条大道,房舍相互离得很远。村里的农民差不多都是老住户,耕种着一千多亩土地。吕涛就地留下许八强他们,自己带着胡军和哈普都?苏达走进路上碰到的第一家农舍。这里,屋外不算干净,屋里也跟屋外差不多。

吕涛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迎面走了出来。吕涛看见窗户,不由得对它注意起来。窗户是双层的,镶着四块玻璃。两层窗户之间,填着一些半灰半黄的东西,有半块玻璃那么高。吕涛起初以为是锯末.就问女主人,为什么要装锯末。

“这哪儿是锯末子呀,”女人眼睛的余光很不经意地扫了吕涛一下,长出了一口气回答道:“这是蚊子。”

“蚊子?”迷惑不解的吕涛、胡军两人走近一看,果然是些干瘪了的蚊子。这些干蚊子起码有半公斤。

“我们全靠这两层窗户挡蚊子,”女人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下,这才又接着说道:“蚊子钻到玻璃窗中间,就死在那里。屋子里我们还用烟熏,睡觉的时候还得挂蚊帐。”

“你们把沼泽地里的草烧掉就好了。”胡军思索着,用茫然探究的眼神看着女人笑眯眯的提醒着她。

吕涛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然另外一侧的女人却是轻声道:“烧过,啥用也没有。蚊子是水里出来的。烧管什么用!夏天草是湿的,也烧不着。”

这时,哈普都?苏达走了回来说,粮食已经买好了。他们三人在村里绕了一圈,又回到河边。这时,留下许八强已经烤熟了狍子肉,士兵们烧好了饭。村里的小孩跟在吕涛他们后面一直跑到河边。他们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吕涛他们。过了半小时,吕涛他们又出发了。吕涛回头看了一下,一群孩子站在岸上,目送着我们。河拐了一个弯,村子便看不见了。

在纵横交错的支流网中,要辨认出伊南河的河床确实困难。这里。河的宽度在15……80米之间。同时,两侧还有一些大的死河汊,死河汉又分出一条条狭长的深水沟,这些水沟通向湖泊、沼泽或小河,而这些小河又在下游很远的地方注入伊南河。随着吕涛他们向湖里不断前进,水流逐渐缓慢下来。两岸的土壤比较坚硬,但是只要稍微往远处一走,马上就会陷进沼泽里去。灌木丛下面掩藏着长形的小湖泊。这些小湖泊和成行的柳丛、赤杨丛说明,伊南河过去的走向和现在不一样,曾经几次改道。傍晚,吕涛他们走到离一条河不远的地方,就在这条河和一一道小河汊之间狭窄的陆地上宿营。

今天南飞的候鸟特别多。哈普都?苏达打落了几只野鸭,这些野鸭就成了吕涛他们极好的晚餐。天黑之后,所有的鸟都停止了飞行。四周立即变得寂静无声。甚至可以认为,这片草原毫无生命的气息,然而实际上,没有一个小湖泊,没有一个河湾,没有一道河汊,不栖息着成群的天鹅、大雁、红胸秋沙鸭、野鸭和其他水禽。

鸟类便飞到空中,聒耳地喧叫着继续向南方飞去。最先起飞的是大雁,接着是天鹅,然后是野鸭,最后动身的是其他候鸟。起初它们在低空飞行,天越来越亮,它们也就越飞越高。

他们拔营走了约八公里,到达柴顶子山,山上长满了榆树和山杨树,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流过。名叫小河子。除小河子河外,还有两条小河注入伊南河,一条是南柳河,从右边注入,一条是胡家沟河,从左边注入。从这里起直到一座大湖,就不再有支流了。

吕涛他们沿着主河道前进,仅仅在十分必要的时候才转入旁边的河汊,而且只要一有可能,就立即回到主河道来。这些河汊长满了柳条和芦苇,把他们完全盖住了。吕涛他们静悄悄地前进,常常走到离鸟群很近的地方,它们就在枪的射程以内。有时吕涛他们故意停下来,久久地观察这些鸟群。

首先,人们看到了一只黑腿、黄绿嘴的大白鹭。它彬彬有礼地在岸边走来走去,一步一晃脑袋,并且仔细地看着河底。发现吕涛他们的后,它跳了两下,笨拙地向空中飞去,飞了不多远,又落在近旁的河汊上。后来又看到了一只**鹆。灰黄的羽毛,暗黄的嘴,黄眼睛。黄腿,它那副长相极:不讨人喜欢。这只难看的鸟弓着背在沙地上走着,不停地追逐一只活泼伶俐、忙忙碌碌的蛎鹬。蛎鹬飞了不多远,刚一落到地上,**鹆立即向它走去,走近它时,就跑上去,使劲儿用尖嘴去啄它。**鹆发现吕涛他们,就钻进草丛,伸着脖子,仰起头。僵立不动。一个士兵朝它放了一枪,但是没有打中。子弹从它身边飞过,擦了一下它跟前的芦苇。**鹆还是纹丝不动。

一旁哈普都?苏达哈哈大笑起来:“他的非常狡猾的人,老是这样骗人。”

果然,现在已经看不见**鹆了。它的羽毛,它向上伸着的嘴,混在苇丛中分辨不出来了。接着,吕涛他们看到了另一幅景象。在岸边贴近水面的柳枝上,孤独地站着一只翠鸟。这只大头大嘴的小鸟似乎在打盹儿。突然间,它急速投人水中,潜入水底,然后又浮出了水面,嘴里衔着一条小鱼。翠鸟吞食了猎物,落到树枝上,又打起盹儿。但是,听到吕涛他们行走发出的响声后,它就啼叫着沿河飞去,羽毛闪出一道青光。它飞了不多远,落在灌木枝上,然后再往前飞,最后,一拐弯不见了。

这一带是动物的天堂,没走多远又碰到过两回骨顶鸡,这是一种黑色、大脚、会潜水的鸟,能轻快自如地在水生植物的叶面上行走。但是它们在空中却显得十分无能。看来天空不是它们的用武之地。它们飞的时候,两只脚不自然地摆动着,给人造成一种印象,似乎它们刚刚离巢,还没有学会像样地飞翔。有些地方的死水洼里浮着鹏鹛,这种水鸟的耳羽向两边翘起,颈部有一圈彩色的羽毛。它们没有飞开,而是急急忙忙地躲进草丛或者钻入水中。

天气对吕涛他们很有利。这是一个温暖的秋日,10月份在长白山地区南部,这样的日子是常有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微风从西方徐徐吹来。但是这样的天气往往叫人上当,因为紧接着常常刮起寒冷的西北风,这种风和日丽的时光延续得越久。气候的变化就越剧烈。

上午十一点钟,吕涛他们在黑村河附近安排了一次大休息。午饭后,大家都躺下休息了,吕涛到一处较高的土丘上去走走。不管他的视线落到哪里,看到的只有野草和沼泽。西面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烟雾笼罩的远山。在无林的平原地带,有的地方可以看到黑魃魃的小灌木丛,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

吕涛吃力地向灌木丛走的时候,惊起一只短耳鹗。这种鸟叫做“野地里的夜猫子”,白天总是藏在草丛里。它被吕涛吓得急忙躲向一旁,飞了不多远,重又落在沼泽上。吕涛在灌木丛旁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吕涛打了一个冷战,回头看了看。但,这是一场虚惊。弄出响声的是几只剖苇。它们在芦苇丛里飞来飞去,不停地摆动着尾巴。接着吕涛看到了两只鹪鹩。这两只好看的、浅赤褐色的小花鸟一直藏在芦苇丛中,后来突然从别的地方跳了出来,又躲到干草下面。同鹪鹩在一起的还有一只芦鸦。它一直在芦苇上攀缘,歪着脑袋,用疑问的目光打量着吕涛。吕涛还在这里看到了许多别的小鸟,它们的名字吕涛叫不出来。

一小时后,吕涛回到了小分队里。哈普都?苏达已经烧好了水,正等着吕涛回来。喝过水之后,吕涛他们上了路,继续前进。为了充实日记的内容,吕涛向哈普都?苏达打听,从他们出了山进入沼泽地带以来,他在伊南河河谷里见到过哪些动物的踪迹。哈普都?苏达回答说,这一带有狍、貉、獾、狼、狐、兔、黄鼬,水獭,水肝、鼠和小鼢鼯。

下午,吕涛他们又走了约12公里,然后从星罗棋布的小岛中选了一个作为宿营地。今天,吕涛他们偶然遇到一个机会,观察了东方现出的地球影。晚霞特别绚烂多彩,变幻莫测。起初,霞光淡白,后来绿如翡翠。在这绿色的背景上,从地平线下射出两道淡黄色的光束,犹如两根岔开的圆柱。几分钟后,光束消失了。霞光由绿色变为橙黄色,继而转为红色。最后一个景象是血红的天际变成了暗黑色,如同烟熏过的一样。正当太阳西沉的时候,东方现出了弧形的地球影。它一端接北方的地平线,另一端接南方的地平线,外缘为紫红色。太阳越往下沉,地球影就升得越高。不久紫红色的光带和西方红色的晚霞融合在一起,这时黑夜就降临了。

所有的人都在静静观赏着这番美景,赞叹不已。正在这时,却听到哈普都?苏达在不满地咕哝:“不懂,没啥看的。”

吕涛一猜就知道,哈普都?苏达这是指他说的,就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的坏,”哈普都?苏达指着天空说,“我的想,会有大风。”

昨天晚上,吃完晚饭的吕涛他们在火堆旁边坐了很久。今天早晨又起得很早。这一天已经筋疲力尽,吃过晚饭马上就躺下睡觉了。黎明前的一觉,睡得很不舒服。整个身子都感到倦怠、乏力、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因为大家都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吕涛很担忧,以为他们得了寒热病,或者中了毒。但是哈普都?苏达安慰吕涛说,这是天气变化时经常有的现象。我们勉强吃了点东西,无精打采地继续向前航行。

天气暖洋洋的;一丝风也没有;芦苇一动不动.好像在沉睡。原先一直清晰可见的远山,现在完全沉没在烟雾之中。灰白色的天空布着长条的薄云,太阳周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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