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成龙道:“别疑神疑鬼的,现在都几点了?早上五点半了,农民赶早集有什么奇怪?”
我们连声喊大爷,老乡一看就是个憨厚人,不担心我们这么大群人是否会心存不良,停下车子,道:“你们一群娃娃怎么跑到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来了,这里有狼。”
老李道:“大爷,我们车子坏了,有急事赶路,您能把我们带到大路上吗?我们给您车费。”
老人道:“别说钱,算你们运气好,我刚好要去镇上,那里有长途车。”
我们暗中都舒了口气,拖拉机的拖斗里有不少稻草,坐上去软软的还比较舒服,老人让我们坐好,发动拖拉机向前而去。老李道:“老人家,从这里去北京大概有多远?”
老人笑道:“我们山洼洼里的农民,哪里去过大首都啊!不过这里离镇上四五里路,很快就到了。”说着,忽然掏出鞭子来凌空抽了一下,道:“快点赶路,别让几位城里来的大哥、大姐们等急了。”
他开的可是拖拉机,这种奇怪的做法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怀疑,老李低声道:“小心点。”
老人忽然厉声道:“你这个畜生,让你小心点、小心点,你偏不听,这回扎着脚了吧?”
老李沉默不语,但双眼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过了一会儿老人叹了口气道:“乖乖听话吧,这里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说罢停了拖拉机走下车子,抚摸着硬邦邦的车头,满脸的慈祥看来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老李道:“老人家,这头牛哪不舒服了?”
老人道:“别提了,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喝醉酒把瓶子摔了,这不,脚受伤了。”
老李点点头道:“我曾经在兽医站工作过,替你瞧瞧?”
老人道:“那敢情好,麻烦你了。”
都不知道老头在耍什么花样,可老李还是下了车子,道:“您能帮个忙,将牛蹄子抓紧吗?”
老头紧紧抱住轮胎道:“你准备怎么做?”
老李如闪电动手用一捆稻草将老头捆在了轮胎上,而我们根本没注意他卷了一把稻草在手上,老头诧异地道:“你这是干吗?为什么把我捆在牛腿上,你们不是好人。”
老李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们是不是好人不重要,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不会要你钱,更不会要你的牛,但是你得实话告诉我,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们的真实目的?”
老头似乎哭笑不得道:“我接近你们?可是你们自己要上拖拉机的!”
老李道:“没错,这明明是一台拖拉机,你怎么又说是牛呢?”
老头表情一愣道:“牛,什么牛?这明明是一台拖拉机,就是眼瞎了也不会说是牛的。”
一句话说得我们目瞪口呆,看他样子又不似假装,难道被老李一招制住,想法子脱身?老李判断不出真假来,对付这种人不是他的强项,迟疑了很久,老李道:“刚才的话虽然我不能翻出来重放一遍,但你不能拿我们当傻子耍。”
老头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老头子一把老命也不值钱,打我主意真白搭。”
老李显然拿他已经束手无策,求助似的扫视了我们一眼,杨成龙道:“老大爷,我们也不为难您,只要能把我们带去镇上的车站就行,我们还给您钱。”
老头道:“你先放了我再说啊。”
老李道:“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有你好受的。”
老头正要说话,忽然身后传来摩托声响,只见一辆摩托车由远及近,上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表情焦急万分。一看见这辆拖拉机,中年人问道:“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老头?他就是开着这个拖拉机出来的。”
老李弯腰扯断稻草,拉起老人道:“你说的是他吗?”
两人这才如释重负,中年人下了摩托车道:“爸,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了?”
老头很平静地道:“我去看你奶奶。”
中年人道:“和你说一万遍了,奶奶已经不在了,家里有相片,你总往外跑。”
老头道:“奶奶就在镇上,我干吗要看照片,她昨天还说要我去吃饭呢。”
中年人对我们道:“我爸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不太清楚,你们几位是……”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明白了,原来老头精神有问题,看来是我们紧张过度了。杨成龙道:“我们车子坏了,想到镇上坐长途车回去。”
中年人道:“那没问题,我送你们过去。”
杨成龙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老爷子开始遇到我们还是比较清楚的,也说要送我们过去,你们一家都是热心人。”
我们刚要上车,老头猛地扑到车头前道:“我必须去,我要看我妈的身体好不好,还给她带了稻草垫床,你们谁敢不让我去看自己的老娘?”
中年人叹了口气道:“算了,带着你一起去吧。”
说罢我们一帮人重新上车,老头坐在中年人身边,重新发动拖拉机朝前而去,开了很长时间狭长的土路。我只觉得气温越来越低,拖拉机的灯光能照射到的区域变得越来越短,居然起雾了。杨成龙道:“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会起雾呢?”
他这句话说完,我们已经在浓雾的包围中,周围的庄稼作物一根都看不清楚了,中年人道:“真奇怪了,按理说这个天象是肯定不会起雾的。”
老李道:“你确定吗?”
中年人道:“当然确定了,昨天晚上是晴天,这几天都是晴天,既然天晴,哪里会来雾呢?”
我们几个人虽然距离很近,但相互间的面容看得都不是很仔细了,只听老头道:“我娘就在这里,马上就到了。”
接着唱起了古老的小调,中年人道:“我爸是个大孝子,奶奶去世后他根本接受不了,之前精神就有点问题,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老李道:“骨肉亲情,有几人能够割舍的?不过人既然已经不在了,还是要看开些,毕竟生活还得继续。”
中年人道:“谁说不是呢?可怎么劝都没用,刚才那些话你们也听见了,老爷子说了不止一次了。”
话音刚落,只见朦胧的车灯前,一个人影显现。由于雾气实在太大,看见人时距离已经很近了,拖拉机虽然速度很慢,多少还是有些惯性,车身晃了晃,撞在了那人身上。
中年人道:“这下要命了!”
刚要下车老李一把拉住他道:“别动,这事有古怪。”
只见拖拉机车头前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刚才的撞击对他没有产生任何伤害,中年人也看出不对劲了,道:“你是谁?”
过了很久,那人幽幽叹了口气道:“老大,我是你阿婆呀!”
老头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突然身子震了一下,坐了起来道:“娘,你来接我了?”
中年人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怔怔地望着那团模糊的人影,听她又道:“照顾好你爸爸,他身体不好,我让他别来,就是不听。”
我浑身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这老头说的也不是疯话,他一定是无意中闯入了一个阴森小巷,见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母亲。中年人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你真的是阿婆?”
老头道:“你傻了?她当然是你的阿婆了,你娘去世得早,我又在外奔波,你们兄弟几个都是阿婆拉扯大的,怎么几天没回家,就把阿婆忘了?”
老李低声道:“开始以为是人影,结果是个鬼影。”
蓝莓道:“鬼是没有影子的,她为什么会有?”
老李道:“你以为这是阳世呢?在这里他们就是有影子的。”
只听鬼影道:“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老头道:“我送几个人去镇上,一会儿就回家吃饭,给妈带个猪蹄回来。”
鬼影干笑了几声,声音非常耍心耆送蝗桓呱溃骸肮涣耍沂懿涣苏飧觯退隳闶俏野⑵牛衷谝惨丫懒耍裁次一峥醇悖空饩烤故鞘裁吹胤剑俊�
老头劈头盖脸地抽了他几个嘴巴道:“让你胡说八道,打死你个不肖子孙。”
老太太缓缓地道:“老大说得没错,林子,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妈这里没事,过得也挺开心的。你是人,不能总往这种地方来,你的心意妈知道了,以后就不用来了。”
老头道:“妈,你是为我带孩子累死的。我对不起你。”说到这里他低声哭了起来。
老太太道:“你还为这事难过呢?为了你们我可以不要命,就算是累死也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难过,对这个家你也付出了很多,过日子没有轻松的,别和过去的事情较劲了。”
这家人的对话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可听着却让人鼻子有那么点酸酸的。我似乎有些不能自拔了,老李拍了我肩膀一下道:“得赶紧走,否则你我都有大麻烦。”
我这才发现本来雾气蒙蒙的路已经变成了宽阔的山路,但仍旧漆黑一片,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可发出的光亮却不足以照亮任何一个物体,不过没有雾气,视野比刚才宽阔多了。漆黑的山路上只见四五条雄壮的苍狼大步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飘飘荡荡的女人。
老太太似乎也发现了这一切,仍是平静地道:“你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迟了。”没了雾气阻挡,能很清楚地看见这个慈祥的老人,只是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中年人看到这一切,根本不管父亲的意思,发动拖拉机就向后退去,老头气得对他脑袋就是一巴掌怒斥道:“我养你这个不肖的浑蛋有屁用啊!”
中年人道:“你没看见这里闹鬼了吗?再不走咱们全死在这里。”话音刚落,噗的一声响,拖拉机居然熄火了。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我们想跑却没有力气,几匹狼越跑越近,中年人拖着老头扭头就跑,对我们而言几匹狼无所谓,关键是那后面跟过来的女人,如果这里是阴森小巷,那么她会是个什么角色?
老李道:“赶紧走,这是鬼狼。”
说罢举起拖拉机朝那几匹狼砸去,只见几匹狼腾空朝拖拉机对撞而来,这几匹狼难道脑子有毛病?还没等我想明白,几匹狼忽然钻入了拖拉机中,接着拖拉机啪的一声分成几块,接着变成狼的形状落地,一步不停朝我们追来。
几匹狼成了铁的,但速度丝毫没受影响,我曾经见过鬼狼一次,这玩意遇到什么就变成什么,非常邪门的东西,对付它除了跑没别的门道。想明白了后,我道:“快跑,它们有可能将咱们都变成狼。”
老李叹了口气道:“没那个必要了,看它们的速度,我们跑不了。”
话刚说完,几匹狼已经逼近,而那对父子也被逼了回来,不知道何时,一匹狼跑到了他们前面。老李道:“大家都站在我后面,看能不能挡一挡。”
随着铁器嘎嘎声的临近,数匹狼将我们围了起来,不过它们并没有采取进攻姿态。随后那个白衣女人缓缓而至,看清了面庞,我心里一动,居然还是个熟人,就是曾经“劫持”过我的那个巫师。很久没见没想到今天又碰面了,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对老李道:“这人我认识,对我们应该不存有什么敌意。”
她走近后对我道:“罗欢,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发疯似的叫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人,鬼老爷行行好,别害我,回去就给你们烧纸。”
杨成龙道:“你眼睛有毛病?我们才不是鬼呢!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女人看了他们俩一眼道:“这里的阴森小巷本来不应该被普通人所见,但是你们却走了进来,我很奇怪这件事。”
说罢扭头朝那个老太太的鬼魂望去,老太太道:“我实在太过于想念自己家人了,所以……”
女人道:“你知道这会被打得魂飞魄散吗?”
我道:“何必如此呢,谁能忍心和自己的亲人分离?”
女人哼了一声道:“这笔账暂且记下,到时候再算。”说罢转头对我道:“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阴森小巷?再不出现,邪将就要出动去找你了。”
我道:“难道我一踏足阴森小巷,你就知道了?”
女人呵呵笑道:“你以为这里是阳世,只要我愿意,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阴森小巷中。”说罢脸一板,顿时鬼气森森,对中年男人道:“快回去吧,如果敢把你所见到的情况透露出去一个字,你应该知道后果。”
看样子中年男人简直连胆都吓破了,只听几声轻响,鬼狼又恢复原来的状态,拖拉机再度出现,而且还是发动着的,他们哪里还敢多话,上车立刻掉转车头离开了这里。
老李道:“你们俩原来认识吗?”
女人道:“当然认识了,不光是他,你们我也都认识。”
老李道:“那么咱们不应该是敌人了?”
女人道:“当然了,咱们是朋友啊,怎么会是敌人呢?千万不要多心,我虽然在阴森小巷,但我也是一个人,实实在在的活人。”
我道:“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说完了咱们还得赶路呢。”
女人道:“不用着急,无论你想去这个世界上的哪一处地方,只要是人类所能控制的,我都有把握将你们瞬间送到那里,所以留点时间给我,我会让你们节省更多的时间。”
我道:“那么你应该先将我的朋友们送走,他们不认识你,也没有你想要的消息。”
女人又是放声大笑道:“你还真讲义气。”
杨成龙却道:“我不同意,好不容易见面,我们还需要与你合作完成任务,万一……”说到这里看了女人一眼。
我道:“你放心吧,在这里我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不相信会有人敢在阴森小巷为难我。”
女人拍手道:“这句话真是豪言壮语,确实如此,除非脑子有毛病,谁敢招惹阴阳书生的后人呢?”
老李对我道:“你有把握吗?”
我道:“没问题,只要是在阴森小巷,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现在铁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该去帮帮严姐。”
听我这么说,他们也不再坚持,女人道:“既然大家商量好了,我就送你们走。”说罢一指前方的一座小山丘道:“从那里绕过去,后面就是你们需要去的地方了。”
老李看了我一眼,眼神颇为忧虑,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放心,三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朝远处而去。女人一直目送他们转过山丘,转过脸来表情就如挂了层严霜般道:“你胆子真够大的,这时候还敢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我道:“每个人都有危险,包括你在内。”
女人道:“你说的是血族的威胁,我说的是阴山王的威胁,他一门心思想要杀了你好独霸阴森小巷,你还傻乎乎地配合他的暗杀计划,这不傻吗?”
我道:“这事情我早就听说了,但至今我没有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威胁。”
女人道:“当然感觉不到了,阴阳书生为了你特地露了一面,这可是破坏了他自己当年曾立下的规矩。既然他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宁可背弃誓言,也要保证你的安全,阴山王哪里还敢轻易动手?何况还有你的亲生父亲,不要小看他,他早就突破了人的极限,为了你,天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情,这些情况阴山王当然都要考虑进去。”
我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似乎我应该安全了?”
女人道:“你离‘安全’两个字还远得很,阴山王虽然不能杀你,但总有能杀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你说阴山王和血族的人勾结想要害我?”
女人道:“这是你说的,与我无关,我还得在阴森小巷里混呢。”
我点点头道:“如果我被血族生物杀死,阴阳书生当然不会怪到他的头上,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阴阳书生都有所察觉的地步,他为什么还要让阴山王存在继续害我的可能呢?”
女人道:“鬼王的心思人如何能够猜到,不过我猜测是因为他……”说到这里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道:“你尽管说没事的。”
女人叹了口气道:“他不确定你是否能挑起这个摊子,阴森小巷的实际管理者从来就不是鬼王,而你觉得自己具备这种能力吗?”
我立马摇头道:“不可能,我绝没有这样的本领,人贵有自知。”
女人道:“所以他只能威慑阴山王,却不敢真的废了他,但阴山王一天不除,你的威胁就存在一天。”
我道:“你今天找到我,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两句吧?”
女人道:“当然不是了,我的想法是你能战胜阴山王,或者说白一点继承那个位置,我们所有人都会帮助你的。”
我道:“你们有谁能斗过他?这不是开玩笑吗?”
女人道:“其实阴森小巷也不是阴山王一家独大,还有一股势力你可别忘记了。”
我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花面娘子?”
女人道:“没错,也就是阴阳书生的老婆,你的另一位老祖宗,我的主人。”
我犹豫了很久道:“你找到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女人道:“难道这件事还不够重要吗?今天我对你说的话也是受别人委托,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道:“明白,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
女人道:“机不可失,错过了或许就是永远失去了。何壮,说句你不爱听的实话,阴阳书生为什么容忍阴山王到现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