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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感到很好奇,于是问,“您能确定大西洲沉没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吗?”
他坚定地答道:“当然,我可以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大西洲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亚特兰提斯就沉没在现在的百慕三角大海域!”
那为什么没有发掘出来?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还是决定不问出来。而是撇开这个问题继续说:“如果罗克寻找的确实是亚特兰提斯所沉没的地方,那么,他在地球上落脚的地方就不止七个,而是八个,一提到八这个数字,我突然想起了中国古代的一种哲学。”
“你是说太极八卦?”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突然再次涌现出刚才在花园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许久以来某个可能的阻塞关节猛然间豁然贯通了,不禁兴奋地念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小朋友!”有人厉声打断了我的话,口吻中满是轻蔑,“我知道中国的太极哲学很深奥玄妙。但请你注意,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罗克这个危险的东方小子在哪儿,而不是讨论这种哲学的玄妙之处!”
“那不光是一种哲学!”我大声纠正道,“八卦罗盘还能指示方位,还能探测地球磁场的强弱!”
“你到底想说什么?”另一个人大声问。
“我们能不能将罗克落脚的地点重新标示一遍?”
政治家向弗兰克点了点头。他立即在一面墙上调出一个画面,正是世界地图,那上面标着杂乱的八个点,分布在七大洲和大西洋中。
“你是说,这八个点如果在其他星球上观看会形成某种形状?”刚才那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我问。
“可以试试。”看着这群科学家脸上都露出不信的表情,我突然想和他们开个玩笑。
“好,缩小比例!”有人命令道。
随着地图的不断缩小,甚至都成了一个点,那八个地方仍然杂乱无章排列着,丝毫也没有形成任何形状的迹象。
“我只能称赞你想象力很丰富!”有人开始揶揄起来。
“我早就知道它们不会形成任何形状,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站起来笑着问。
全场的人都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满脸疑窦,焦躁不安。
看着这些世界顶尖级的科学家一脸的不解,我突然觉得有一种成就感涌了上来。我不认为自己比他们聪明,只不过他们没有我刚才的遭遇。世界上总有许多巧合,一个巧合可能叫你飞黄腾达,也可能让你身败名裂,巧合也是一种机会,至少这一次是能够使我捡回面子的机会。
“我要感谢一个小姑娘,正是她的功劳使我脑子里原先的许多细节连在了一起……丹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艾维基努号的遭遇?”
丹尼自从进屋之后一直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活像一个只带了耳朵来的旁听者。
被我问到之后,他微微愣了一下:“当然,你是指……”
“船上的船员围成了一个圈子不停地转圈!”
“哦,是的,这很奇怪!”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并不奇怪,只不过其中少了一个人,所以你觉得奇怪,如果再加上他,你也能一眼看出来。”
丹尼伸长了脖子问:“你是说罗克吗?”
“是的!”我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刚开始以为罗克根本就不在这个圈子中,但显然我错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罗克的影像并没有形成雾气,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在圈子里,其实他就在圈子内,而且是和另一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的。”
丹尼回忆了一下,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如果罗克就在圈子内,那正好是一个太极图的形状!”
“这能说明什么?”弗兰克讶异地问。
“这说明,罗克正在利用太极形状和太空中的某颗星体发生互动,正是这种能量使他们脱离了溺水身亡的厄运,也就是说,你的那个关于罗克行踪的第一种猜测已经被否定了。”
“但是……”弗兰克说了两个字就住了口,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话。
“太极生两仪的哲学观点不但能揭示宇宙来源于极微小的物质,而且能揭示出地球其实也是从一个极微小的点生发来的,也许你们叫做爆炸。”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先前那位咄咄逼人的科学家点了点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这个八卦也可以理解成八方。你的观点是说,这八座金字塔就镇守在八方的节点或者叫枢纽上!”
我微微笑了笑,道:“我是这样理解的,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我们所发现的地方会出现地狱犬、上龙、噬魂蚁这些特异生物,那是因为这些节点就是地球的枢纽所在,它们并非是被罗克役使的守护灵,而只是幸存下来的史前生物。”
许多人都开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这个观点至少从理论上他们接受了,丹尼突然开口问道:“那这些金字塔应该组成一个太极图案才对啊?”
“是的,它们本来是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的。”说到这里我再一次掉转了话题,问丹尼,“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在做什么?”
丹尼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应该是在玩拼图……你的意思是说……”
我呵呵笑了两声,道:“是的,你说对了。魏格纳曾经提到过大陆板块漂移的理论,这个我在小学里就学习过。而且这些金字塔不是深处地下,就是沉溺海中,是什么力量使它们形成这种变化?我想大陆漂移也许并不是如魏格纳所说缓慢进行的,很可能那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剧烈运动,只有那样的运动才能使得本来镇守八方的金字塔零散掉。这样说不对,应该说是打乱了排布好的棋局,使它们的形状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但金字塔并不会自己移动,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屹立着。”
“这很简单。”丹尼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弗兰克身边,不知道按动了哪个按钮,屏幕上的大陆缓缓地聚到了一块。
七个原先毫无规则散落分布的点重新在这块超级大陆上绘出了一个正圆。
我看着大西洋中的那个点,道:“这里应该就是亚特兰提斯或者另外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史前大陆沉没的地方,这个点显然也不准确,因为这只是艾维基努号沉入海中的地方,并不是它在海底的位置。”
屋里静了片刻,有人喃喃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数十亿年前的姆大陆上修建了八座代表地球节点的金字塔,那会是谁?”
我摇了摇头:“也许是外星来客,也许是史前文明,也许是……我也不知道。”
“那罗克是怎么知道的?”另一个人又问。
我又摇了摇头,道:“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会在哪儿?”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有人轻声吟道。
在座的科学家都是世界上顶尖的聪明人,如果没有聪明的头脑,他们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所以不用我再解释,每一个人都想到了,而在我脑子里突然想到的却是《三国演义》里开篇的那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世界既然来源于虚无的太极,那么理所当然的也会重归虚无。罗克,这个疯狂的家伙所说的救赎难道就是指的这个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世界回归太极,寄生在世界上的我们人类,将会回归哪里?
“必须马上找到他!”政治家终于暴怒地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愤怒,如果罗克就在身边,我想他会马上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而此时我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地方,那是两仪的中间,那是八方环绕的中心点,那里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神农架。
贴着墙壁蹲踞的大座钟恰巧“当当”地响了四下,现在是下午四点钟,离丹尼向我讲述金字塔计时装置的预计时限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有不足二十八个小时了。
第十六章 神农架
【一】
就算美国政府有着超强的军事和政治实力,就算他们可以将自己的炮弹毫无偏差地发射到地球的任意一个点上,但他们要想立即赶到神农架也不可能,神奇的传送卷只能在网络游戏里发挥作用,在现实中仍然要按部就班地遵守自然法则。所以,等我和丹尼赶到神农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在世界上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国家,我应该感到兴奋和欢喜才对,可一路上我却一直提不起精神,心里的担忧甚至令我有点精神恍惚。
尽管美国政府在我们将目光锁定到神农架时,就立即和中方进行了紧急交涉,但中国政府还是没有同意美国军方力量大规模入境的请求。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因为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同意这种明显不合主权规则的行动。而作为忍受了上百年主权丧失屈辱的中国人来说,这种反应尤为强烈。但中国人向来有解危济困的传统,面对这种情况当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两国最后达成的方案是:中国军方协助美国专家联合行动。所以等我和由丹尼在内的六人专家组赶到木鱼镇的时候,乔装成普通旅游者的两百多名特种兵已经在那里待命了。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乘坐专门的客机到达机场,就直接被直升机接到了木鱼镇。在飞机上,专家组已经制订好了一个行动方案。
一下飞机和中方行动指挥——某部队上校——王洋会面之后,马上就展开了行动。
看着这群目光锐利、行动敏捷的特种兵,我竟然有点大失所望。因为在我的脑海里,一提到特种兵,首先想到的是《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可是这些战士显然和那个木木呆呆、一根筋的许三呆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行动开始了,两百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二十组,每组十人,在神农架三千二百五十三平方千米的辽阔面积上进行搜寻。
写到这里,你可能会说我在胡扯,三千二百五十三平方千米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即便是在平原中,两百人放在其中也会马上被广袤的大地吞噬得无影无踪,更何况是在几乎毫无人迹的原始森林里。他们既要面对严酷的自然环境的考验,又要经受来自于猛兽的袭击,甚至还会遭遇举世闻名的野人,别说两百人,就是两千人、两万人,要想在短短八个小时内有所发现,都显得绝无可能。
这当然不错,如果我们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在短短的八个小时以内想要有所发现,那简直绝无可能,所以我们在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里画出了几个大致的范围。
我们一共确定了二十个搜寻区域,都是已经深入神农架原始森林内部的地方。这些地方或者是高山峻岭,或者是深涧恶谷,它们有着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人迹罕至、地貌复杂。因为,以我们这许多天的见闻来猜测,在神农架的某个地方一定也存在着一个高大奇异的蓝色金字塔,罗克一定就隐藏在那里。如果不是通过金字塔这种特殊的建筑构造,我无法想象他将如何启动自己的惊世机关。而神农架外围,处于旅游区域的范围内显然不可能存在这种建筑,如果有的话,它一定隐藏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内部或者大峡谷的里面,我们锁定的区域就是这些大自然伟力创造的险峻之地。
二十架伪装成护林直升机的军用飞机,载着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我面前飞翔而起,直入神农架内部,消失在群山中的浓雾里。我的心也跟随他们而去,在崇山峻岭间飘来荡去,久久无法落地。
这是尽可能缩短时间的无奈之举。说实话,我对他们能够有所发现抱着极其渺茫的希望,以罗克的智慧和能力来看,他应该不会预料不到我们会破解出他所布下的“八阵图”里的玄机,而会在最后的关头使自己的计策功亏一篑。如果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那等待着这些特种兵地将不止自然界的险恶阻碍,我真为他们的安危感到揪心!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包括丹尼在内的六个美国专家和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中国人——王洋和他的参谋组。
而这个指挥部也乘坐着一架大型的直升飞机缓缓地在神农架上空徘徊着。
焦躁的美国专家死死地盯着标示各分队所处位置的荧光屏叽里咕噜讨论着什么,王洋的四个参谋官每人负责五个分队的指挥工作,神情严肃,偶尔互相也进行简单的交流或者征询美国专家的意见。
三十多岁的上校军官王洋显得很放松,斜倚在座位的靠背上,两条健壮的长腿夸张地跋扈在狭小的机舱过道中,令我和丹尼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
王洋并不关心自己士兵的行动进程,好像也不关心时间的飞快流逝所意味着的严重后果,抹得略显狰狞的脸孔僵硬地靠在舱壁上,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难得在这种情形下,他还能高枕无忧。
丹尼一边恨恨地向王洋盯着,一边咧着嘴朝我苦笑。这样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丹尼终于忍无可忍了,他“霍”的一声站起来,迈步向飞机前舱走去,在走过王洋横亘在过道内的两条长腿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有留意,他很用力地向前踢去。
我刚要出声提醒,就听到丹尼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子一个趔趄,向前直扑而去。
恰在此时,王洋双腿突然一晃,已经一前一后地夹住了身子歪成斜三十度的丹尼。他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只是夸张的打了个哈欠,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夹在自己两腿之间,动弹不得的丹尼,略带疑惑地问:“丹尼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丹尼一张黑脸凝成了紫酱色,握着双拳咆哮道:“我在玩杂技,不行吗?”
“当然!”王洋两条腿慢慢地发着力,将丹尼的身子缓缓地扳正了,半是揶揄半是正经地说:“你当然有这个自由,不过,我要提醒丹尼先生,在半空中表演杂技实在有点儿危险,还是小心点儿好!”
丹尼粗暴地跳到一边,叫道:“好,谢谢,谢谢上校的友好提醒。”
王洋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向我扫了一眼:“老弟,会下棋吗?”
“我会一点象棋,棋艺一般。”我赶紧谦虚地回答。通过他和丹尼这一瞬间的来回交手,我发觉这个上校实在是一位不能小觑的人物。单从他在瞬间移动双腿的灵活和速度来看,就比我强了许多,更别说那副好整以暇将“金刚”一样的丹尼夹在双腿之间,动弹不得的功夫——据我所知,美国的特工人员也是个个经过魔鬼训练才能走出来的,他们的身手自然也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而且,从他锐利轻蔑的眼神中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如果得罪他,恐怕马上就会得到报复。
虽然我不喜欢如此张扬的人,但作为军人,他显然完全够格。
王洋不再理会含有怨气愤愤不平的丹尼,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涂有磁铁物质的柔软的棋盘,“啪”的一声放在地上,然后又变戏法一样从左右口袋里拿出一把一把的棋子,看都不看地放在棋盘上。
只几秒钟的时间,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棋子已经全部放置完毕。王洋一伸手:“老弟是客人,你先请!”
【二】
王洋的举动显然招致了美国专家的不满,纷纷皱着眉头看他,而他的那几个参谋官却互相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如果说从棋局的变幻莫测、文化内涵来论,首推的当然是围棋。因为围棋有千般变化,万种路数,就好像一个元帅在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略地,摧营拔寨一样,在战场上能遇到的军法韬略,阴谋诡计都可以在围棋中展现出来,所以古时候的许多文人雅士,君主帝王都是围棋爱好者。而象棋属于民间,因为它就是一个短兵相接的过程,杀起来更酣畅淋漓、更过瘾。如果说下围棋考的是一个人的帅才天分,那象棋对弈考的就是一个人的将才天分。
王洋显然属于将才,所以他对象棋的喜爱也容易理解。
但在这种紧急情形之下,我们两人悠然对弈,显然不合时宜。所以王洋催了我好几次,我才最终将马跳了出来。
王洋显得很兴奋,眼中熠熠放光,一副成竹在胸、睥睨天下的气势。
五分钟以后,我就被他马炮夹击,输了一盘。
“再来,再来!”王洋显然很不过瘾,一边重新摆着棋局,一边大声吆喝。
“我看……”我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叫嚷出来的美国专家,道,“……咱们还是赶快办点正事吧,以后我慢慢跟你下。”
王洋毫不在乎地说道:“研究探索路线是专家的事,咱们干等着多无聊,再来一局,这不是你的真本事。”
我暗暗摇头,这真是一个棋迷,一下起象棋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如果这些美国专家投诉他的话,不知道上级会如何处理。
重新开战,我出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稳下来,打算跟他好好地厮杀一场,就算是他回去后受到什么处罚,也不管我的事情。
王洋显然不是一个性格毛躁的人,从他调兵遣将、左突右冲的凌厉攻势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急功冒进的人,相反,在他凌厉的攻势后面,是一个防守严密的大本营。
所以,尽管我很想尽快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