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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流川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外头沉默的三个人,愣了愣,随即皱着眉头看着藤真说:“健司,你怎么又抽烟?”
藤真冷笑着说:“你淋你的雨,我抽我的烟,你管得着么?”
流川知道藤真是心疼自己,低声解释道:“我刚出去那会还没下雨,就没有带伞。”
藤真看着他说:“那下雨之后怎么不马上回来?”语气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流川别开脸,犹豫着说:“刚开始雨不大,我就想再找找,……后来,发现自己出来得太匆忙,没带钱包……”
仙道在一边听得心都要碎了,站起来看着藤真说:“藤真,都怪我,你别生枫的气了。”
三井这时也打着圆场说:“就是,流川淋了雨,先让他早点睡吧。”
藤真看着一边流川有点理屈的看着自己,而仙道更是一副陪着小心的模样,忍不住撇撇嘴:“懒得管你们。”说着站起来,就要回去。
流川拉住他,叫了一声:“健司……”微蹙着眉,眼神歉然。
藤真叹一口气,揉了揉流川的头发,无奈的说:“怕了你了。从小到大,都被你这一招吃得死死的,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呢。”
听见藤真这么说,流川才放开他,点头说:“你们也早点睡。”
看着藤真他们出了门,仙道蹭到流川身边,对着流川吐了吐舌头说:“藤真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吓人啊,”说着长吁一口气,“面对外公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恐怖。”
流川瞥他一眼,轻骂一句“白痴”,说着就要上床睡觉。仙道走过去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流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睁开眼瞪着他说:“不睡觉跟这儿坐着干嘛?”
仙道抬手轻轻拂过流川的额头眉眼,脸上的神情温柔似水,流川看的心中一动,想要拿手拨开仙道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却觉得心跳得极快,根本就动不了。
两人对望了片刻,仙道俯下身,在流川耳边轻轻唤了一声:“枫……”
流川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体在自己耳边萦绕,弄得耳边痒痒的,不由得侧侧头,看着仙道说:“干嘛?”
仙道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枫,对不起,今天我……”
话没说完,流川立刻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白痴,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再说,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仙道摇头说:“不是,我不该一言不发就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该问你,把事情弄清楚的。不过,枫,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流川看着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微透出些笑意:“快去睡吧,明早叫我起床就行。”
仙道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笑着说:“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仙道在闹铃声中醒来,侧头看了看对面床上的人,脸上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起身走到流川床边,想先看看他再去洗脸,却发现流川面色潮红,眉头微微皱着,很不对劲。
想着昨天晚上他淋了雨,仙道急忙伸手试了试流川的额头,心中一沉。流川的额头极烫,显然是在发烧。仙道也顾不得会被骂,急忙给藤真打了电话,让他去请随队过来的医生。
不一会,藤真和三井带着医生匆匆过来,给流川测了一□温,三十八度五,听说是因为淋了雨,少不了一顿数落。然后开了点退烧的药,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仙道拿着药,轻轻唤着流川:“枫,枫,起来吃药了。”
流川费劲的睁开眼睛,看见仙道还有藤真和三井,愣了一下:“训练了吗?”
仙道柔声说:“枫,你发烧了,我已经帮你跟教练请假了,先把药吃了,啊?”
流川皱着眉要起床:“我要训练!”
一边的藤真拦着他说:“小枫你别任性了,如果病情加重连比赛都参加不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流川微微嘟着嘴,虽然没再坚持,但脸上明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三井笑着说:“流川,你好好养着,感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最重要的下礼拜的比赛能上场嘛。”
仙道也说:“三井说得对啊,枫,乖乖把药吃了,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参加训练了哦。”
流川看着边上三个人,只好不情不愿的吃了药,乖乖躺下睡觉。
早饭后仙道嚷嚷着要留下来陪流川,被他赶去训练了。流川自己接着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有人。刚开始觉得是仙道,也没有在意,可又觉得这人的气息感觉不是仙道,流川忽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小室哲也痴痴的目光。
看见流川突然醒了,小室哲也先是一惊,后来慌张:“流川,你醒啦……我只是听说你病了,这才过来看看你的。”
流川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仙道应该不会给他钥匙才对。
小室哲也尴尬的笑笑说:“我本来想到球场看你们练球,没想到你没在。刚好碰见你们队医,才知道你发烧了。我跟宾馆服务员拿的钥匙,我真的就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说着小室哲也有点惶恐的看着流川,生怕他不相信自己。
流川看着他又小心又害怕的表情,微微撇了撇嘴:“我渴了。”
“啊?……好,我这就给你倒水。”听见流川这么说,小室哲也心中一宽,急忙站起来给流川倒了杯水。
流川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喝了几口水,小室哲也拿了仙道床上的枕头给他垫在背后,流川喝完水,静静的看着小室哲也,忽然说:“是你打电话给体育部长让我们参加比赛的吗?”
小室哲也怔了怔,随即笑了笑说:“你知道了么?我没想到雪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怕你会受到影响。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流川摇摇头认真的说:“小室君,谢谢你。”
小室哲也苦笑一声,略有些忐忑的说:“流川,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哲也好吗?我知道自己大概没资格这么要求,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
话还没有说完,流川已淡淡的打断他说:“那么久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也不要再提了。”
哲也听到流川这么说,知道他已经原谅自己了,心里一阵激动:“流川,谢谢你。”
流川靠在床头,沉默片刻说:“你到这里来是来找我的?”
哲也摇头说:“我只是想远远的看你一眼,主要是来找雪奈的。想跟她谈谈报道的事。”
流川看着他说,没说话,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哲也对上流川一双漆黑的眼睛,心中忍不住狂跳起来,急忙错开眼神,接着说:“昨天晚上我跟她谈过了,你放心,她已经答应我另写报导澄清此事,并且不会再纠缠你了。”
流川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哲也心中一惊,脸上却笑着说:“她能有什么条件啊,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不会对我怎样的。”
流川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沉吟一会,认真的说:“哲也,不要为了我去做你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哲也心中一暖,却又微微发苦,他看着流川笑着说:“流川,放心吧。”在心里,他叹息着想:枫,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了。
沉默了一会,哲也终于忍不住说:“流川,你和仙道,你们……”
流川本来半合着眼,听见他说仙道的名字,睁开眼看住他:“我们是在一起。”清清凉凉的语气,坦坦荡荡的眼神。
哲也眼神一黯,又努力以轻快的口气微笑着说:“如果仙道欺负你,告诉我,我这个哥哥帮你出气。”
流川轻轻“切”一声:“他不会。”表情是孩子气的骄傲和笃定。
哲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又在半空停住,收回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你再睡一会吧,感冒了要多睡觉。”
流川“嗯”一声:“你呢?”
哲也说:“我下午就回东京了,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好吗?”
流川点了点头,躺下了。哲也注视著他因为发烧而泛着红的孩子般的睡颜,痴痴看了半天,这才轻轻站起来,开门出去。刚走出门,却看见仙道靠在对面的墙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他一愣,轻轻的关上身后的门;迎着仙道的目光叫了一声:“仙道彰?”
第 78 章
两人对视片刻,仙道脸上浮起一个惯常的笑容,小室哲也别开目光淡淡的问:“什么时候来的?”
仙道笑了笑说:“在你问流川会不会怪你多事的时候。”
小室哲也沉默几秒钟,抬头说:“谢谢。……好好对流川。”说着转过身就要走,仙道在背后喊住他:“你答应了那个女人什么?”
哲也脚步顿一顿,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仙道追了两步,冲着他说:“是订婚还是结婚?”
哲也的背一僵,停下脚步说道:“你问得太多了。”
仙道在他身后站定:“枫并不希望你这样做。”
哲也霍然转身,盯着仙道微微提高了声音说:“所以你不要告诉他。”
看着仙道愕然的表情,哲也往后退一步,转过身淡淡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我们之间本来就有婚约,我曾经想要挣脱家族负担,为自己活一回,但最终还是没能得到。这样的结局,不过是注定的而已,说到底,跟流川也没什么关系。”说完这些话,哲也再也没有给仙道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
仙道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微微一声叹息。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时候,流川的感冒早就好了,神奈川的首席首发阵容以无比强大的优势亮相在全国大赛上——藤真和阿牧的后卫,花形的中锋,仙道和流川的大小前锋。本来高头教练对仙道和流川的配合还心存疑虑,但是在正式比赛的时候,这两人的配合竟然默契到了惊人的程度,让两位教练自己都大吃一惊。其间三井和阿神这两位神投手轮番上场,宫城清田穿插着替换场上队员让他们及时恢复体力,而樱木的篮板更是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到最后,神奈川顺理成章的拿下冠军,而众位队员也一举扬名。
比赛结束以后,仙道随着流川和藤真回了东京,刚好优子也从欧洲飞回来,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了年。
过完年之后很快就开学了,因为藤真要留在东京联系大学事宜,仙道和流川就先回到了神奈川。
两人下了新干线,流川听着仙道一路说着走到了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应该先去晴子家的。”
因为去东京过年的缘故,他们把带回来的小狗寄养在了晴子家里,仙道听流川提晴子家,知道他是想要把小狗接回来,笑着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咱们先把东西放下,休息一下,再打电话问问人家在不在,约了时间再过去吧。”
流川一想也是,低头在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进去。仙道在他身后笑着说:“真是累死了。”却忽然觉得流川身形一顿,周遭的空气骤然凝聚了起来。
他急忙进门一看,流川站在门里边,脸色冰冷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流川原。
仙道站在流川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唤了声:“枫?”
流川看着沙发上表情阴晴不定的父亲,生硬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流川原早就听到他们在门口的对话,一直极力忍耐着,听见流川这么一问,当下将手边的杂志摔到他面前怒道:“我要是再不回来看看,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仙道低头看了看,杂志的封面正是自己和流川的照片。流川却盯着流川原冷淡的说:“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流川原指着杂志说:“这还不叫见不得人的事?你喜欢什么人不好,非要喜欢一个男人,你要我以后怎么抬头见人?我流川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仙道往前一步,正要说话,流川一把拉住他,冷笑着对流川原说:“既然这样,咱们断绝父子关系吧,我跟妈妈姓,从此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仙道听流川这么说,大惊之下想要劝他,却看见沙发上的流川原猛的站起身来,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流川脸色苍白的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说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反正……”话还没有说完,流川原怒吼一声:“住口。”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朝着流川就砸了过去。
仙道一看他的动作,急忙将流川往身后一拉,同时自己上前一步,刚好挡在流川身前,“啪”的一声,玻璃杯正好打在仙道额头上,然后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仙道身手捂住额头,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沿着手掌缓缓流到脸颊上,流川从仙道背后出来,看见他满头的血,立刻慌了:“仙道,你怎么样?”
仙道对着流川微微一笑说:“我没事。”说着转过头看着流川原,脸上温和的笑意立刻变得冰冷:“流川先生真不愧是前棒球国手,连对自己儿子出手,力度和准头都是不差分毫。”
流川原本来是狂怒之下顺手拿起杯子摔了过去,也并没有想到要伤人,看见仙道满脸的血,一时也怔住了。
流川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仙道说:“走,去医院。”说着也不理呆在原地的流川原,径自和仙道出了门。
还好仙道只是额头被玻璃割伤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取了碎玻璃出来,消了毒,包扎了一下也就没事了。看着流川一直板着脸的恨恨表情,仙道知道他还在想流川原的事,于是开玩笑的说:“枫,如果人家破相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哦。”
流川看着他一脸赖兮兮的笑容,没什么气势的瞪他一眼:“医生说了,你破不了相的。”
仙道“啊”一声,可怜巴巴的说:“枫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情心嘛。”
流川看着他耍宝,没有像惯常那样“切”一声,或是白他一眼,而是盯着他说:“那么怕破相,干嘛要挡在我前面。”
仙道愣一愣,随即得意洋洋的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嘛,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流川看着他神气的笑脸,翻个白眼:“谁要你保护了。”
仙道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不用我保护,但是看着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痛,我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流川终于忍不住轻骂一句“白痴”,但脸上表情却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
第 79 章
两人回到家里,流川原竟然已经走了,仙道看着流川进门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表情又恢复到刚才冷冷的样子,想了想,他走过去挨着流川坐下说:“枫,想什么呢?”
流川摇摇头,没有说话。仙道伸手揽住他的肩,看着他说:“其实今天这事也不能全怪你父亲。”
流川诧异的看他一眼:“你不怪他?”
仙道笑了笑说:“我当时只是怪他竟然对你出手。后来想一想,你说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他大概是处在极度震怒当中才会那样的。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你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这么走了。”
流川听仙道说“他还是很在意你的”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没有说话。仙道微微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岔开话题说:“待会给晴子打电话约个时间把球球接回来吧,好久不见都想它了。”
流川“嗯”一声,仙道便自顾自的去打电话,说了两句之后,转身对着流川笑着说:“樱木和晴子在约会呢,反正明天就要开学了,要不咱们今天叫上三井宫城给他们捣捣乱?”
流川白他一眼:“无聊。”
仙道也不管他,挂了电话后又给三井宫城和彩子打了电话,随后拽着流川就出了门。樱木虽然表面上一副“哇哇”大叫的愤怒样子,但看见流川之后,心里却着实是高兴的。虽然在最开始,樱木和三井问起仙道头上的伤的时候,流川有一瞬间的郁闷,但他知道仙道是想让自己出来散散心,也就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让仙道自己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在借故和樱木打了一架之后,流川也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暂时让自己不去想流川原的事情。
第二天开学,两人各自去学校。中午的时候,仙道正跟越野聊着在东京的事,忽然电话响了,接起一听,竟然是流川原的电话,约仙道在陵南校门口见面。越野在一旁摇着头说:“见完流川的外公见他父亲,仙道你还真是外交繁忙啊。”
仙道笑嘻嘻的对越野说:“唉,长得太帅就是没有办法啊。”
一出校门,仙道就看见流川原笔直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