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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今天怎么喝酒了?”
“和白痴还有三井宫城学长喝的。”
“哦,你们今天庆功宴吧。……你不是一向不喝酒的吗?”话一出口仙道就觉得后悔,生怕流川下一句问出“你怎么知道我不喝酒”之类的话。好在流川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仙道说:“我高兴,不行吗。”
“呵呵,”仙道干笑两声,说:“那待会也和我喝两杯吧,我家里有啤酒。”流川瞥他一眼,说:“如果你做的饭好吃的话,可以考虑。”
仙道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流川你今天太可爱了。……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你才可爱呢,哼。”
……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到了仙道的住处——两居室的公寓,装修简洁却精致,可看出设计装修的人品味不俗。房间十分干净,以蓝色为主色调,非常的柔和。将流川安顿好,仙道进了厨房,流川百无聊赖的转着电视频道,不一会闻见一股香味,不由转头去看,正看见仙道端着一盘炒饭出来,见流川看过来,笑着说:“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流川坐到餐桌前,看见炒饭里有鸡蛋火腿和蔬菜丁,闻着十分诱人,迷惑的看了眼仙道,想不到他还有这等手艺。仙道示意他拿起饭勺尝尝。流川拿起勺送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觉得味道十分好,当下不再客气,埋着头大口大口吃起来,仙道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满眼满脸全都是宠溺的表情。
一阵风卷残云,流川将一盘炒饭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后,很满足的往椅子靠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仙道看他鼻尖嘴角上都沾着饭粒,一时间忍俊不禁,过去伸手将他脸上饭粒拿掉,笑着说:“吃饭都吃到脸上去了。”流川皱皱眉,忽然间睁开眼,看着仙道说:“拿酒来吧。”
第 14 章
仙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说:“你这是承认我做饭的水平啰。”流川哼一声,不置可否。仙道将桌上的盘子收进厨房,从冰箱拿了两听啤酒出来。开了一听递给流川,自己也开了一听。
流川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慢慢问仙道:“为什么要给我做饭吃?”
仙道怔了一下,没想到流川会这么问,挠挠自己的朝天发,说道:“听你说饿,就做给你吃了,没想那么多。”
流川“嗯”一声,说:“那谢谢你的炒饭。”说着微微碰一下仙道的酒,将一听啤酒一饮而尽。仙道又是一愣,今晚的流川枫实在太反常,随后问道:“你今晚就是这么跟他们喝酒的么?”
流川抬眼看一眼仙道,说:“是又怎么样。”
看流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想到他那样的喝酒方式以及刚才狼吞虎咽吃饭的情形,仙道突然觉得一种愤怒夹着心痛的感觉席卷而来,他沉着脸问:“你没吃饭就这么跟他们喝酒?”
流川没有去看仙道,只是“嗯”一声站起来说:“你家不会只有这点酒吧?”
仙道“噌”的站起来,掰过流川的肩膀,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今晚喝多少酒了?”
流川这才看清仙道的表情——没有平时赖赖的笑容,脸色阴沉,没有笑意的眼睛看起来有一股很凌厉的感觉。看着这样的仙道,流川心中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低声说:“也就十来瓶吧。”
仙道深吸一口气,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你空着肚子喝了十多瓶酒现在还要跟我喝?你疯了吗?”
流川一时还没有适应这样的仙道,忍不住分辨说:“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说着突然回过神来,瞪着仙道说:“我喝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刚才是你要跟我喝的。”说着就挣脱仙道的手,就要去拿书包走人。
仙道拉住他说:“你要去哪里?”
流川冷冷看他一眼说:“放手,不用你管。”
仙道看他黑水晶一样的眼中带着倔强和一丝脆弱,脸上带着薄怒的表情,薄薄嘴唇抿得紧紧的,喝了那么多的酒,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这样的流川枫,仙道的心突然间就软了下来,心中的怒气完全变成一种无奈的心痛,叹口气,仙道柔声说:“流川,你今晚喝得太多了,别再喝了,好吗?”
流川本来有些生气,但看见仙道突然间柔和的表情,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一跳,怔怔的站着,一时间忘了回答。仙道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流川拉到沙发坐下,又去给他泡了一杯热茶,然后在流川身边坐下,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说:“喝杯茶,待会去洗个澡,今晚就在我这里住吧。我一个人住,很方便的。”
流川拿起茶杯,把玩一会,盯着杯子里的茶叶出神,隔一会说:“给你添麻烦了。”
仙道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一个人其实也很无聊呢。”停了一下,仙道本来想问流川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想了想,还是算了。看着流川喝完茶,仙道拿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以及自己一套干净衣服,将流川推到浴室去洗澡去了。等流川洗完澡,仙道自己也去洗,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流川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仙道走到沙发边上近距离看着流川,长长的刘海还在滴着水,顺着眉心往下,划过脸颊,一直流到脖子根,看着看着,仙道突然就觉得心跳加快,呼吸渐渐急促,突然间就觉得划过他脸颊的水珠似乎也从自己的心里划过一样,一下一下。仙道忍不住渐渐向流川的脸凑过去,眼看就要碰上那白瓷一样的肌肤,突然流川书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仙道一惊之下,急忙起身,心中“咚咚”跳个不停,定了定神,看流川一点都没醒,心下稍定,走过去将流川的电话翻出来,一看是藤真的电话,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仙道还没有说话,藤真焦虑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小枫,你怎么还没回家?你爸爸走了吗?你们谈得怎么样?”
仙道颇为尴尬的咳嗽一声,说:“藤真,我是仙道。”
“啊?”电话那头的藤真显然吃了一惊,“小枫的电话怎么会在你这里?”
仙道笑了一声说:“流川今晚聚会喝多了,刚好碰见我,就到我家来了。现在睡着了。”
“他喝多了?”电话那头藤真显然有点不相信,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那让他好好睡觉吧,我明天再打给他。”说着挂了电话。
仙道放下电话,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下去。回想着自己刚才反常的举动,心中仍是“砰砰”的跳。突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难道我喜欢上他了?”仙道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急忙使劲甩甩头,好像要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一样。但是仙道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流川,精致的脸,长长的眼睫,睡着后异常柔和的线条。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仙道坐了好一会,才稍微安定了下来,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微微叹了口气,仙道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薄毯给流川盖上。又在他身边坐了好一会,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说:“就是喜欢上你了,没办法啊。”
第 15 章
第二天,流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毯子,觉得奇怪,坐起身来,觉得有些头痛,不觉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仙道听见动静,知道大概流川醒了,急忙从厨房出来,正看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说:“你昨晚就在这睡着了。我看你睡得香,也没敢叫醒你。”
流川“嗯”一声,仙道看他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将他推进浴室说:“你冲个澡清醒一下,待会就吃早饭了。”
等流川神清气爽的出来,仙道正将早饭摆在桌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烤过的面包,还有一锅香喷喷的香菇鸡丝粥。流川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仙道说:“你做的?”
仙道乐呵呵的笑着说:“吃过昨晚的饭,你还不相信我的手艺么。”
流川想一下,点点头,坐下就要吃饭。仙道说:“先别急。”说着去拿了一条毛巾,一边帮流川擦着头发,一边唠叨:“洗完头发也不擦擦,很容易感冒的。”流川不耐烦的拿过毛巾,自己在头上粗鲁的蹭几下,将毛巾往旁边一扔,说:“好了,吃饭吧。”
仙道无奈笑笑,在他边上坐下来,盛了一碗粥给他,顺便将面包片抹上果酱递给他。仙道做得很自然,流川吃得也很自然,两人几乎没什么话的吃完早饭。仙道动手收拾东西,流川帮着将盘子拿到厨房,忽然流川说:“仙道,待会一对一吧。”
仙道正在刷碗,听见这话,抬头看流川,看见流川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不由笑着说:“好啊,不过要吃完饭一小时后。”
仙道从厨房出来,流川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好像又要睡着的样子。突然他想起昨晚藤真打过电话,忙对流川说:“昨晚你睡着了,藤真给你打过电话,我帮你接的。”
流川睁开眼,“哦”了一声没说话。仙道说:“你不打过去吗?”
流川说:“他会再打过来的。”仙道看他又想睡,急忙又问:“流川你怎么不跟藤真他们一起住啊?也好有人照顾你。”
流川看他一眼,皱皱眉头说:“我不需要别人照顾。”顿了顿,又说:“他们很麻烦的,总是问个不停。”
虽然没说清楚,仙道却听明白了,肯定是藤真一家对流川的事事无巨细都要关心,流川又不得不回答,依照他那种不爱说话的个性,肯定觉得很麻烦。想到这里,仙道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到三十度,伸手揉了揉流川的头发,流川白他一眼,微微一躲,还是没能躲过魔掌,也就算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正说着,流川的手机响了。仙道想应该是藤真的电话,于是就起身去厨房泡茶,让流川自己讲电话。等仙道端了两杯茶出来,流川已经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仙道装着不在意的问:“是藤真的吗?他着急了吧?”
流川“嗯”一声,脸色有点不好,仙道心中有点不安,脱口问道:“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流川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仙道有点讪讪的,正想找个别的话题,却忽然听见流川闷闷的说:“我父亲要我回美国,我不肯。”
仙道这才大概知道流川昨晚反常的原因,当下笑笑说:“他也是担心你。”流川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喝茶,好一会忽然抬头说:“去打球吧。”
仙道看着他乌黑的眸子望着自己,不由笑着说:“好,走吧。”
两人来到篮球场,你来我往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仙道见流川面色有点发白,知道他累了又不肯停手,便笑着说:“流川,我累了,休息一下吧。”
流川瞪着他,仙道迎着他的目光,温柔的笑,深邃的眼中满是宠溺,象牙色的脸庞在阳光下似乎镀了一层光泽似的,十分俊朗。流川看得心中没来由的一跳,立刻转过脸去。过了好一会,方才回过神来,转过身问仙道:“全国大赛上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
仙道看他的表情认真又带点孩子气的天真,失笑道:“我没有参加过全国大赛,不知道呢。”略想一想,又说:“不过我国中时遇到过一个对手,我曾经败在过他手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北泽。”
“北泽”流川在心里默念几遍,然后慎重点点头。仙道微微笑着看着他,想了想,叫了一声“流川”,又停下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流川直直的盯着他,说道:“有话直说。”
仙道看着他漆黑晶亮的眼睛,觉得心中最柔弱的部分被触动着。他温柔的对流川笑了笑,说:“流川,你觉得是自己一个人的输赢重要,还是全队的输赢重要?”
流川微微有点惊讶,随即回答道:“当然是全队的胜利更重要。”
仙道点点头道:“其实篮球有的时候并不只是个人运动,它更看重的是全队的整体配合。如果说一对一,流川你的技术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但是全国大赛肯定会有更优秀的选手。作为对里的王牌球员,要想领导自己的队伍取得胜利,必须要调动每一个队员的优势,让所有人都发挥到最好,这才是真正的王牌。”
仙道说完后看着流川,只见他微微蹙着眉头,好像在想着刚刚听到的话。仙道笑着揉揉流川的脑袋,说:“这些话你慢慢去体会吧,如果你能做到,就是真正当之无愧的王牌了哦。”
第 16 章
和流川在小公园打完球后不久,流川同队友一起去赛前集训了。集训完了之后回来没几天,就正式踏上了全国大赛的征程。
仙道一边享受着难得的假期带来的闲适的生活,一边对流川的赛事十分关注。每天都要发好几个短信询问他的生活训练情况,流川也很给面子的简短回他几个字的短信。但得知流川面临的第一场比赛是跟丰玉时,仙道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只好算了。
在比赛开始之前,仙道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流川,让他小心,不出意外地收到两个字——白痴。挠挠头发,仙道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神经质了,便拿了一听啤酒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比赛。
介绍球员的时候,广播里清脆的女声介绍着丰玉队员的名字,4号南烈,仙道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安。那个南烈,就是去年让藤真受伤下场,至今额头还有一道疤痕的人。流川需要格外小心才是。但想要打电话提醒流川已经来不及了,仙道努力压抑住心中的不安,想着藤真应该早就提醒过流川了,勉强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蓄势待发的比赛。
比赛刚刚开始,流川势不可挡的显出了自己超强的攻击力,但是看着南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仙道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果然,九分多钟,在一次抢球过程中,南烈右手手肘不动声色的狠狠撞在流川的左眼之上。看着流川倒在地上,仙道突然间手足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樱木“蹭”的从座位上跳起,冲到场上,指着南大骂:“你这混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湘北众人都在吃惊第一个为流川出头的竟然是樱木花道,三井也面色阴沉的走向南烈,双拳紧攥,一言不发。木暮见势不妙,急忙先拉住三井,再示意赤木劝住樱木花道,彩子忙让担架过来将流川抬到休息室处理伤口。其余众人返回球场,丰玉明显觉得湘北队员的眼神变了。连一向温和的木暮也用不屑冷淡的眼神看着南烈。
南烈心中的震撼却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强烈——只要放弃那个球,他就可以避开,为什么他不避开呢?
仙道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受伤了,要不要紧?反反复复,电视里继续的比赛他一点儿也没有看进去。
湘北众人怒火高涨,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里打得毫无章法,犯规不断,而南烈也是心不在焉,失误频频,上半场结束时,比分竟并没有相差太远。
看着两队回休息室休息,仙道的心才开始慢慢安定下来。最初那一瞬间的心痛慢慢变成担心,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渐渐让仙道还略有些颤抖的手慢慢平稳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慢慢站了起来。
正要关电视,下半场比赛已经要开始了,仙道看见流川竟然走在湘北队伍的中间,竟是要出场比赛的样子。握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坐回到沙发上,仙道仔细从电视中看着流川。整个左眼完全肿了起来,雪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略有些蹙眉,肯定是因为疼痛的关系。看着他要上场,全场的人一片惊呼,仙道心里怪他太乱来,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在流川正要上场的时候,三井忽然拉住流川。流川微微有些吃惊,回头看着三井。三井轻轻在他耳边说:“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需要传球,我都在你左边。”
流川心中一暖,知道三井是因为他左边视野受到影响而刻意跑位在自己左边,当下微微一点头,不再说话,走进球场。
这边仙道看见三井拉着流川说话,心中不由嫉妒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想什么,甩甩头,继续看比赛。看到流川闭着眼睛罚球的时候,仙道觉得眼眶潮湿起来,其实岂止是仙道,在场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摒住呼吸,被这个倔强的少年深深震撼。
终于看到比赛结束,仙道关上电视,简单收拾一下径直走出了门。
晚上,流川看完山王以前的比赛,正准备回去休息,忽然听到宾馆前台小姐叫他,说有人找。
非常疑惑的出门,却看见南烈正站在门前路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