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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乐却是不管这句话其中的戏谑之意,而是严肃地问道:“你知道回去的方法?”
李云诚却是放开扶在锦乐肩膀上的双手,闭上眼,转过身去,走向门口,却停了停脚步,语气很是生硬道:“我知道,可我不告诉你!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王妃,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叫人打盆水来,你收拾一下!”
“你站住!把话说清楚!”锦乐很生气,这家伙平时就会胡言乱语没个正行,一到正经事上就拖剧情,说句话都想把人逼疯。
李云诚转过身来,却是满脸怒气,说道:“怎么,去了那个贱人那里一趟,就跟她成姐妹了?回来后竟怀疑我!我对你不够好?你究竟有没有心?”
锦乐忍不住抚额,貌似很委屈的是自己吧!被利用的人也是自己吧!这娃咋就激愤得跟窦娥和被陈世美抛弃的秦香莲似的?正准备反驳,李云诚却又续道:“不管你爱不爱我,是不是心甘情愿地嫁我,你都给我记住:你是我的王妃,这辈子我到哪儿,你就老老实实跟到哪儿!若是你不长记性,我会让你刻骨铭心的!”
锦乐走上前,踮起脚尖,搂着李云诚的脖子,亲亲他泛青的右脸颊,然后把头埋进李云诚怀里,小声说道:“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哪里是要跑路!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李云诚却是轻轻拥着她,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执意要回去,狠心地把我一人留在此间呢!哼——怪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
锦乐有些恼火,这人还真会倒打一耙!于是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有仔细听我说话吗?我刚一开口,你就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样,甩手便走,若不是我叫住你,你······”
“乐儿说的真好!我确实恨不得把你立马吃抹干净······哎呦!娘子饶命!娘子饶命!”李云诚又是一副欠揍的调调,锦乐忙松开他,却不料被抱得更紧了,然后只听李云诚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贱妇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安,也信不过我了?说实话吧,我不想你走,你要是回到二十一世纪,我怎么可能再活一千年去找你呢?到时候,你怕是只能抱着我的木乃伊了。所以,就算那个回去的方法行得通,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们一起在古代多好!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嘶——娘子仔细手疼······”
“武宜兰的话很长,咱们坐下说话!”锦乐提议道。
二人坐定,锦乐方才场景再现。
镜头一:
“你可知道那方法是什么?是拿你的处子之血为祭,打开时光之门!以前,一切在崔锦澜的掌控之下,他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你掳走,所以,他才非你不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为的就是让你心甘情愿跟他走。等到了时光之门开启之时,便拿你开刀。而你,只会血尽而亡,凄惨无比!我这是为你好,希望你赶紧收手,找个差不多的男人,把自己交给他,那你的血便不是处子之血,你或可保一命。而我,为表示对把你弄到这里来的歉意,会护着你的。”武宜兰一副忧心的模样。
······
“打住!这个女人着实可恶!”李云诚咬牙切齿地说道,“扯都不能扯点靠谱的!还处子之血!亏她想得出来!八成是小说看多了,创造性思维非常活跃!你说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坏人姻缘是要遭天谴的!尤其是建立在诋毁我李云诚人格的基础之上!真该教训一下!她还说了什么,不许隐瞒!”
镜头二:
锦乐心中一阵翻滚,有些难受。于是便决定让眼前这位让她难受的人和她一起郁卒,便倏然而起,一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状,说道:“娘娘这是什么话?说来说去就是让我做对不起王爷的事!不仅辜负王爷一片心,还让王爷蒙羞,给皇家抹黑,让崔家难堪!娘娘,您怎能教乐儿干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娘娘,王爷、崔家尽皆受损,对您来说有什么好处呢?”看着武宜兰像是被苍蝇亲密接触了一下的模样,锦乐一副劝慰的模样,低声说道,“娘娘,您想要那个位子,还是等您与皇帝的小皇子出世并成功长得跟王爷一般高时,再说吧!免得为他人做了嫁衣。”说罢,还悄悄看了一眼武宜兰的腹部。
······
李云诚却是捂着肚子笑了,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一点儿也不仁慈大方,谁给她添堵,哪怕那个人说的是实话,她也会想法子,让对方也得跟她一起郁闷!便按耐不住,问道:“然后呢?”
镜头三:
武宜兰终于有些绷不住,口气很是不好地说道:“你不要顽固不灵!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我不是寻常之人,借助天地精华而来此间是我修行的一部分。岂会将这里的皇权放在心里?只是来到此间时,不留神带转了参商二星,所以,必会有二人随我一同前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二十一世纪,地球有七十亿人,而随我撕裂空间、来到这里的只有你和他,并且是一男一女,阴阳两极,你光想想也知道其中不简单,竟还如此执迷不悟!”
······
“她就这句话靠谱一点儿!我和乐儿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所以虽然相隔千里,却是穿越了千年,才相会的!话说白娘子和许仙的相遇,还是白娘子刻意为之的,咱二人的相遇,那可当真是老天成全!”李云诚听完,不由得啧啧称是。锦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她讲的有没有道理?”锦乐问道。
李云诚收敛那副吊儿郎当样儿,很是实诚地说道:“除了最后说咱俩相聚不容易还有些歪才,其余全部是胡言乱语!”见锦乐瞪大眼睛,似乎不太信任他,李云诚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咱二人穿越的原因,我到现在还没闹明白。更别说什么处子之血,纯属瞎掰!而她,一个赶着去给人当小妾的人,还称自己在修炼!活生生打了神仙的脸!就不怕神仙半夜起来爬她窗户!”
锦乐不由得点点头:“也是!就连一只鸟都不知臭屁个啥,还‘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更何况是那些传说中的‘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仙!好吧,就算是他们的门人去给人当妾,想必他们也丢不起人,迟早要清理门户的。那些把巫山云雨演绎成男欢女爱的剧本的人,都是没好好养过闺女的人;不知道养个闺女有多不容易,岂能让猪随意乱拱?还有,明明是一部天女纯洁救凡人脱离窘迫生活的劝人行孝戏,偏偏被人演绎成哭着喊着嫁董永的爱情悲剧,这逻辑思维真是强大······”
锦乐正在吐槽,却不料一个宫女顾不得规矩,直直闯了进来,跪在外屋很是失态地哭诉道:“王爷,小姐,出事了,娘娘吐血昏过去了,你们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
☆、深忧母病是非多
“何事?快说!”李云诚拉着锦乐从屏风后转出,一边往正殿走,一边问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急忙跟上,边走边回道:“之前,娘娘接到宫外传来的消息,便很是生气,之后,贵妃娘娘匆匆而来,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娘娘勉强撑着,只是贵妃娘娘走后,娘娘便吐了血,昏睡过去了······”
说话之间,已到正殿,有太医正在诊治,李云诚盯着那群宫女太监,目光很是凌厉,外间一屋子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锦乐才隐约晓得这个家伙在别人眼里是个多么可怖的存在。偏偏李云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又把目光放在了里间。
不多时,内室门开了,一位白须老者、三个短髭中年人从里面出来了,一见外面跪了一地人,便也跟着跪了下来。
“都哑巴了!留个人跟本王说说娘娘的玉体,其余的去开药方、抓药、煎药去!一个个跪在这里做什么?”李云诚厉声对那几个太医说道,声音虽小,却依然怒气十足。
那三个短髭中年太医便磕了个头,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余下那个老者颤巍巍说道:“回、回王爷,娘娘、娘娘玉体本就欠安,”老者喘了口气,擦擦冷汗,稳稳心神,见李云诚并不出声,便续道,“娘娘她今儿受了刺激,心神震荡,又急又怒,兼之前病,方才伤了内脏,吐了血,昏过去了。”
李云诚面色凝重,闭上眼似乎是思索,也似乎是稳定情绪,克制怒气,片刻后睁开眼睛,说道:“刑先生,起来吧,本王急于母后之病,得罪了。”
刑老头儿连道“不敢”,方才起身。还没站稳,便听见李云诚波澜不惊地问道:“娘娘何时能醒过来?”
刑老头儿抹了一把汗,回答道:“老臣刚刚给娘娘施过针了,已经安定下来,估摸着半个时辰后醒过来,然后服药即可。”
李云诚平静地问道:“这次、不碍事吧?”
刑老头儿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王爷,娘娘先前郁结于心,如今将这积血吐了出来,照理说是好的。可是娘娘缠绵病榻数载,有时全靠灵药续命,近段时间娘娘心情好,所以精神足,心血亦盛,本有望大安,不料有今日之祸······”
这个老头儿唧唧歪歪的说不到正点儿上,锦乐在一旁也焦急,毕竟躺着的那位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待她也很不错,最最主要的是——那是自己的婆婆,如果想要和李云诚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皇后娘娘便是一个自己不得不讨好的人。却不料李云诚似乎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出去吧!本王知道了。”李云诚冷声打断了老头儿的话。
锦乐觉得这刑老头儿的白胡子都在哆嗦,见他走到门口了,锦乐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道:“老先生且慢!锦儿有话要说。”
刑老头儿抬起头看了看李云诚,见他没什么反应,方才偷偷看了眼锦乐,又走了回来,道:“小姐请说。”
锦乐却是忧心忡忡地说道:“皇后娘娘玉体违和,请个太医诊脉倒也正常。不过,今儿主要是未来的延平郡王王妃,也即崔家锦乐小姐,自打兰妃娘娘那里回来,便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行动呆滞,延平郡王心疼其妻,大发雷霆,几位太医也未能幸免。众人皆是人人自危,甚感朝不保夕。老先生,可听清楚了?”
刑老头儿忙点头称是,又看看李云诚,一副等待命令的样子。
李云诚终于开了尊口:“照小姐说的做!无论谁打听安仁殿今日之事,皆是这般说辞,谁若把实情说出,莫怪本王不留情面!去吧!”
待得老头儿出去后,李云诚对仍旧跪在地上的人说道:“出去把嘴巴闭紧!若是半分差错,休怪本王!到时候,即便娘娘护着你们,本王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众人一阵叩头表忠诚,战战兢兢的。
锦乐不由得看向李云诚,当年,这个男人护送她从扬州回博陵老家,一路上遇见了好几次刺杀事件,她也见识过这个男人铁血的一面,可那是对敌人。面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讲什么仁义礼智信,就是找死,所以,必要的手段该有还得有,否则便无法生存。可锦乐万万没想到,即便是亲信,也不敢有丝毫违逆之意,皆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而自己数次激怒于他,竟然还活得好好的,还真是个奇迹。她得好好打听一下,看看这娃究竟在众人眼中是个怎样的娃,否则,可真是前途堪忧呀!忽然,锦乐觉得自己的右手被人牵起,急忙回神,对上一双黑眸子。
“累不累?坐下等吧!刚才还是你考虑周到。母后一向要强,从未跟人示弱的。”李云诚边说边将锦乐拉至椅子上,二人坐定,便又说道,“你好些了吗?用不用我给你把脉?”
锦乐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担心娘娘。也不知是什么消息,竟然让她如此,嗨,那个传消息的人究竟想干什么!”锦乐话到后来,便有些恼火。
这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跪爬着到了锦乐跟前,锦乐定睛一看,知道他名叫石头,乃是李云诚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平时极是忠心且机灵。只听石头哭诉道:“小姐饶命!奴才、奴才是找王爷报信儿的,却叫娘娘看见了,便问奴才什么事。奴才想着娘娘一心为王爷好,也不敢欺瞒娘娘,就把密信递给了娘娘。谁知娘娘震怒,奴才也不知是什么事,求王爷和小姐饶命啊!小姐,看在奴才尽心伺候您两个月的份儿上,您给奴才说句好话吧,王爷······”话到后来,这尖细的音质有些刺耳,可这哭诉声让锦乐动了恻隐之心,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噤声!吵到娘娘,小心你的小命!后来贵妃娘娘来后,说了些什么,你一字不漏,给王爷和我说一遍。”锦乐低声道。
石头擦擦泪,暗自庆幸捡了条命,低声说道:“奴才不知。当时只有两位娘娘在场,奴才们都在外头候着,不敢打搅。贵妃娘娘进去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便走,走得时候也没见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是娘娘不知怎的,竟然吐了血,还晕过去了,把奴才们都吓坏了。小姐,奴才句句属实,您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儿,奴才也不敢背主呀!”这个石头倒是个有眼力界的,知道找李云诚求情根本就是公鸡下蛋无指望,便把主意打到了锦乐头上,使劲儿表忠心。
李云诚沉声说道:“一边儿跪着去!娘娘醒来再找你算账!”
石头闻言,急忙滚到一边,锦乐的耳朵清净了片刻,便对李云诚低声说道:“看来是出大事儿了,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好声张。”
李云诚却是拍拍锦乐的手,说道:“莫怕,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咱们,母后胸中自有丘壑。况且还有太子哥哥,出不了事的。”
“一屋子的奴才全都跪在这里做什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越来越不像话了。”远远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颇有责怪之意。锦乐听出来是太子妃翦氏的声音,她的爷爷和父亲皆是科举出身,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太子妃倒是往皇后这里跑的勤快,是个极为爽利精明的女子,八面玲珑这个成语倒也适合她,锦乐跟她处的还不错。
李云诚显然更清楚了,拉起锦乐的手,站起来将人给迎了进来。
双方见过后,李云道:“大嫂,母后有些乏,休息了,劳烦大嫂轻声莫吵到她。”
太子妃温和一笑,俨然是个好嫂嫂的模样,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你们这么大动干戈的,可否告知嫂嫂,或许嫂嫂能帮得上忙。”
李云诚捏着锦乐的小手,有些恼火地说道:“这群狗奴才,不知怎么侍候的,竟将母亲给气得晕了过去。弟弟正要好好训斥他们一番呢,乐儿说,要发火,也是找那个办砸了事的人,弟弟正在查,嫂嫂便来了。话说嫂嫂,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太子妃正色道:“有有有,见到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和乐儿随我到偏殿,我有事和你们商量。”说罢,便朝偏殿走去。
李云诚对众人吩咐道:“都先起来,仔细伺候娘娘,娘娘醒来,立马禀告本王!”
见众人应声,李云诚方拉着锦乐,朝偏殿走去。
“快把门关上!”太子妃催促道。
锦乐将门关好,三人坐定,锦乐便问道:“姐姐,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太子妃却是盯着锦乐的脸看了半响,也不知是在沉思着什么,并不答话。
李云诚便问道:“嫂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一直盯着乐儿做什么?她刚才心忧母后,哭了一场,妆扮有些花了,眼睛红红的,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妥。”
太子妃才回过神来,赞道:“原来如此,倒是比我这个嫂嫂孝顺多了,还是弟弟眼光好,看上的媳妇儿就是好!”不待锦乐说什么谦虚的话,太子妃继续道,“你们可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要成亲的那一对儿可是轰动了京城!”说罢,还别有深意地看了锦乐一眼。
锦乐脆生生地答道:“太子妃姐姐,我当然知道,今儿是我姐姐莺莺和前任状元的大喜日子,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姐姐这话是何意?”
太子妃道:“以后你可别叫我姐姐了,我可当不起这声姐姐!以后就随六弟,叫我一声嫂嫂就行了,咱们本就该这么称呼的。”
锦乐心中一凛,这八成是莺莺出什么事了,牵扯到了皇家。便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嫂嫂,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我那姐姐出什么事了,还请您如是相告。”
太子妃道:“你们往日自诩名门世家,规矩都是一顶一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如今,这都是些什么事······”
李云诚皱皱眉道:“太子妃,你有什么事就好好说,没事的话就回东宫去,把太子哥哥的后院管好。别动不动就几个女人三番五次地流产,连带着母后也跟着耗费心力。”
太子妃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李云诚,道:“好,就一句话:你呢,该考虑一下,以后是该管父皇叫父皇呢,还是管他老人家叫嫡亲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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