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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证人(沉默的证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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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姐妹们对次感到很震惊吧?”“我认为是这样!她们不愿意见她。在考虑了这一切只好,我也不知道该责备谁。托马斯气坏了。他离开家到英伦海峡岛屿上居住去了,再没有人听到关于他的情况。我不知道瓦利是否把第一个丈夫毒死了,反正她没有毒死托马斯。她死后他还活了三年。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对孩子长得很漂亮——象他们的母亲。”“我想他们长到这里来看他们的姑姑吧?”“他们父母死后,才来这里。他们都上学,父母去世后差不多都大了。他们常到这里来度假。埃米莉那时是世上唯一活着的人,他们俩和贝拉·比格斯是她仅有的亲人。”“比格斯?”“阿拉贝拉的女儿,一个反应迟钝的女孩子——比特里萨大几岁。她自己干了件蠢事,嫁给了一个叫戴鸽的大学毕业声,现在是个希腊医生。虽然我承认他长得让人讨厌——但举止迷人。我认为可怜的贝拉在婚姻上没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她的时间都用在八面光子她父亲,或者替她母亲绕毛线上了,这男人是外国人,完全是异国情调,投合她的心意。”“他们的婚姻美满吗?”皮博迪小姐突然改变了态度:“我不愿意对任何婚姻做出肯定评价!看上去他们很幸福。婚后生了两个黄皮肤的孩子。他们住在士麦那。”“但他们现在在英国,是吗?”“是的,他们是三月份来的。我想他们很快还会回去的。”“埃米莉·阿伦德尔小姐喜欢她的外甥女吗?”“你问喜欢贝拉吗?唉,挺喜欢。可她是一个反应迟钝的女人——每天都让孩子和家务事缠住了。”“她对自己的丈夫满意吗?”皮博迪小姐咯咯地笑了笑。“她对自己的丈夫不满意,但我想她相当喜欢这个家伙。你知道,他有脑子。你要问我的话,我得说他对她很会使手腕。这家伙贪财。”波洛咳嗽了一声。“我听说,阿伦德尔小姐死时很有钱吧?”他低声说。皮博迪小姐使自己在椅子上坐得更舒服些,她说:“是的,这就是阿伦德尔小姐之死引起议论纷纷的原因!人们做梦也想不到她死时会留下这么多钱。事情是这样的:老阿伦德尔将军留下了相当一笔钱——平均分给了他的儿子和女儿们。其中一部分又重新投资,我认为每笔投资都很成功。家中原来存有莫陶尔公司的股票。当托马斯、阿拉贝拉兄妹二人结婚时,当然就把他们那份股票拿走了。另外那三姐妹仍住在这里,她们平日连三人收入的十分之一都花不了,象以前一样,花不了的钱就再投资。当玛蒂尔达去世时,她把自己的钱,分给了埃米莉和艾格尼丝,而当艾格尼丝去世时,她有把自己的钱全给了埃米莉。埃米莉省吃俭用过日子。结果,她死时,就成了一个很富有的女人了——但这笔钱全让劳森女人得手了!”皮博迪小姐说这最后一句话时,就象达到了胜利的顶峰。“这件事不使你吃惊吗,皮博迪小姐?”“说实话,使我很吃惊!埃米莉死前常公开对大家说,她死后要把钱分给特里萨、查尔斯和贝拉。还说遗物要分给用人等等。我的上帝呀,在埃米莉死后,准备按遗嘱上说的去做时,发现她又重新写了遗嘱,竟把全部财产给了可怜的劳森小姐!”“这新遗嘱一定是她死前不久写的!”皮博迪锐利的眼光射向波洛。“我也考虑这老妇人是不是受了什么不正当的影响。但又觉得恐怕不会,我认为可怜的劳森不会有那种头脑或胆量,去企图做这种事。老实说吧,她看上去也象其他人一样感到惊奇——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的!”波洛听带最后一句话是,微微笑了笑。“新遗嘱是她死前十天写的,”皮博迪小姐继续说,“律师说没有问题,好啦——也许是没问题。”“您的意思是……”波洛身子微向前倾。“诈骗术,这就是我说的,”皮博迪小姐说,“这里面有鬼。”“您确切的想法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怎么能知道具体是什么诈骗?我又不是律师。但是这件事有点蹊跷,拧你记住我的话。”波洛慢慢地说:“没有人对遗嘱提出质疑、争辩吗?”“我相信特里萨请教了法律顾问。这会给她带来很大好处!一个律师十有九次的意见是什么呢?就是告诉你:‘不要申诉了!’从前有一次,有五个律师都劝我不要采取行动。而我怎么做的呢?不予理财!结果这个案子我赢了。他们让我站在证人席上,一个伦敦来的聪明但妄自尊大的年轻人,设法让我做证时自相矛盾。他没成功。他在法庭上对我说:‘您肯定辨认不出这些皮货是谁的,皮博迪小姐。皮子上没有记号。’“‘可能是这样。’我说,‘但是在衬里上有一块织补处,如果今天有谁能织补得和那一块一样,我就把我的伞吃进肚子里。’他完全垮台了。”皮博迪小姐尽情地嘻嘻笑起来。“我想,”波洛谨慎地说,“那种——不服气的感情在劳森小姐和阿伦德尔小姐家庭成员之间相当强烈吧?”“你期望会有什么结果呢?你知道人的本性是什么。一个人死后总跟着要出现麻烦事。一个男人或女人的尸体,在棺材里几乎还没凉以前,大部分送葬人就已经在相互撕打,抓对方的眼睛了。”波洛叹了口气:“说得太对了。”“这就是人的本性。”皮博迪小姐说,好象很宽容人的这种特性。波洛改换另一个话题。“阿伦德尔小姐是真想从唯灵论中寻求乐趣吗?”皮博迪小姐用尖锐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波洛。“假如你认为,”她说,“约翰·阿伦德尔的灵魂又回到人世间,命令埃米莉把钱全给明尼·劳森,而埃米莉听从了他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完全错了。埃米莉可不是那样的一个傻瓜。假如你要我回答你,我可以告诉你,她发现唯灵论比玩纸牌更有乐趣。你们见到特利普姐妹了吗?”“没有。”“假如你见过的话,你就会认识到她们干的事是多么蠢。那是专门刺激女人的。总是给你一些你死去的一两个亲人的信息——而又总是自相矛盾。她们全相信这一套。明尼·劳森也相信。噢,好了,我想,这和其他办法一样,是一种消磨晚上时光的好办法。”然而,波洛又想法改变了话题。“您熟悉年轻人查尔斯·阿伦德尔吧?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是好东西。人倒挺可爱的。可总是缺钱——总是欠债——每次从世界各地回来时,就象穷光蛋。他知道怎样诱骗女人。”她咯咯地笑了笑又说,“这样的人见多了,骗不了我。不过我得说,托马斯竟有这么个有趣的儿子。托马斯稳重而保守,一个典型的正直人。可总是惹人厌恶。你听着,我倒喜欢这个小淘气——但他是那种为一两个先令,而欣然杀死自己祖母的日呢。他没有道德观念。竟有人生来就没有道德观念,这真奇怪。”“他妹妹呢?”“特里萨?”皮博迪小姐摇摇头,慢慢地说,“我不知道。她是个喜欢异国情调的人,与众不同。她和这里的一个毫无生气的医生订了婚。或许你们见到过他了?”“是唐纳森医生?”“是的。他们都说,他在医生职务方面很聪明。但在其他方面是个可怜的,呆头呆脑的日呢。我要是个年青姑娘,不会爱上这种人。不过,特里萨有自己的主意,她有生活经验,这一点我担保。”“唐纳森医生不给阿伦德尔小姐看病吗?”“格兰杰医生度假不在的时候,他就来给看玻”“但这次阿伦德尔小姐临终病危时,他没有来吧!”“我想他没来。”波洛笑着说:“我推测,皮博迪小姐,您不把他当成个医生看吧?”“我从来没这么说。事实上。你错了。他够精明的,在他专业方面也够聪明的——但我看着不顺眼。比如:在过去,要是一个孩子吃了太多的青苹果,就会得肝气不和,医生看完后也会说这病,他让你回家后,去医院取几个药丸也就行了。现在,医生告诉你说孩子得了酸中毒,要注意他的饮食,也给你和过去一样的药,只是做成了挺漂亮的小白药片,由化学药品商配制而成。可是,你要比过去多花三倍的钱!唐纳森医生属于这个学派。你知道,大多数年轻的母亲都更喜欢这种医疗方法。听上去显赫子新方法是好些。这个年轻人将不会长时间在这里给麻疹和肝气不和病人看病了,他的眼睛看上了伦敦,他有抱负,他想成为专家。”“要成为哪一方面的专家呢?”“血清治疗学。我想我没说错。假使你得了病,不管你感觉如何,讨厌的皮下注射针头就扎进你的皮肉。我自己可受不了这些讨厌的注射。”“唐纳森医生正在试着治其他什么特别的疾病吗?”“别问我。我所知道的只是,普通医生的实践对他来说还不够。他想在伦敦开业。但那样做就需要钱,而他象教堂里的老鼠一样穷,不管教堂里的老鼠是什么样。”波洛小声自语说:“因为缺钱而使真正的才能发挥受到阻碍,这真使人丧气。然而也有的人连自己收入的四分之一都花不了。”“埃米莉·阿伦德尔小姐就花不了。”皮博迪小姐说,“当宣读遗嘱时,有些人感到相当惊奇。我说的是这笔钱使人惊奇,而不是这笔钱留给谁的具体办法。”“您认为她自己家庭的其他成员,也感到惊奇吗?”“那就难说了,”由于兴奋,皮博迪小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不肯定,也不否定。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想出了一个相当机灵的点子。”“哪一个人?”“查尔斯,他把自己的钱做了一番计算。他不是个傻瓜,这个查尔斯。”“但有点游手好闲,嗯?”“无论如何,他不是个呆头呆脑的人。”皮博迪小姐狡狯地说。她停了一下,然后问道:“打算见见他吗?”“我是这么打算的。”波洛庄重地说,“在我看来,他手里可能有关于他祖父的家庭材料吧?”“很有可能他把这些材料都烧了,这个年轻人对他的长辈毫不尊敬。”“所有的渠道都该试试。”“看来是得这样。”皮博迪小姐冷冰冰地说。她兰色的眼睛,刹那间出现了闪光,看上去使波洛很不愉快。他站了起来。“我不应该在占用您更多的时间了,小姐。我非常感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一切。”“我尽了力,”皮博迪小姐说,“看上去我们离开印度之乱的话题相当远了,是不是?”她同我们俩握手告别。“书出版时告诉我,”这是她同我们分手时说的话,“我会对这本书非常感兴趣。”我们离开屋子,最后听到的是一阵圆润的咯咯笑声。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十一 访问特利普姐妹“喂,”当我们重新坐进车里时,波洛问:“下一步我们干什么?”鉴于以前的经验,这次我没建议回城。既然波洛很欣赏他自己的方案,我为什么要反对呢?我建议去喝茶。“黑斯廷斯,喝茶?多怪的念头啊!你考虑考虑时间。”“我考虑了——我的意思是我看过时间了。现在是五点半。很明显,该喝茶了。”波洛叹了口气。“你们英国人总是要午后喝茶!不,我的朋友,我们不喝茶。前几天我看了一本讲礼仪的书,书中说六点钟以后就不该进行午后访问了,不然就是失礼。因此,我们只剩下半个小时去完成我们的计划了。”“今天你多么喜欢社交呀,波洛!那现在我们去拜访谁?”“特利普姐妹。”“现在你在写一本关于唯灵论的书吗?还是仍然写关于阿伦德尔将军生平的书?”“比那些都简单,我的朋友。但我们必须打听一下这些女士们住在哪里。”打听路的方向很容易,但有时使人迷惑难找的是一连串的小路很难辨认。特利普姐妹的闺宅原来是一座封建如画的农舍——建筑如此的古老和象画一般的美丽,以至于看上去好象随时都有可能倒塌。一个大约十四岁左右的孩子打开了门,她费劲地将自己的身子紧贴着墙,让出足够的地方好让我们进去。屋子内部结构全是古老的栎木梁——里面有一个大壁炉,窗户很小,小到透过窗户很难看得清楚外面的东西。家具有意识地做得很简单——这家的主人只用栎木制品——木碗里放有很多水果,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我注意到,大部分照片都是两个人的,但拍照的姿势不同——常常是鲜花紧贴胸部或者拿着意大利麦秆编的大花草帽的姿势。准许我们进屋的那孩子嘟哝了几句就不见了,但可以清楚地听到她在楼上讲话的声音。“有两位先生要见您,小姐。”一阵嘁嘁喳喳的女人说话声,接着又听到开门声和裙子拖地的沙沙声,一贯妇人下了楼,泰然自若地向我们走来。她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她的头发从中间分开,梳成圣母玛利亚的发型;褐色的大眼睛稍有点突出。身穿有枝叶花纹的平纹细布衣服,使人联想到那奇特的化装服饰。波洛迎上前去,举止潇洒。他说:“很抱歉,打扰你了,小姐,但我目前处境确实很难办。我到这里来找一位妇人,可她已经离开马克特·贝辛镇了。别人告诉我说,你肯定知道她现在的地址。”“真的吗?那是谁呢?”“劳森小姐。““哦,明尼·劳森。当然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坐下吧,先——生——,你们怎么称呼?”“我叫波洛提——他是我的朋友,黑斯廷斯上尉。”特利普小姐对介绍表示感谢,然后就开始忙乱开了。“请坐在这吧——不,你们请——真的,我自己总是喜欢坐直靠背椅子。现在你们坐得舒服吗?我亲爱的明尼·劳森——哦,我妹妹来了。”一阵开门声和沙沙的响声后,又一个妇人加入到我们之中。她身穿绿色方格花布衣,这身衣着给十六岁的女孩穿倒满合适!“这是我妹妹伊莎贝尔——这是波洛特先生——和——霍金斯上尉。伊莎贝尔,亲爱的,这两位先生是明尼·劳森的朋友。”伊莎贝尔·特利普小姐可没有她姐姐那么丰满。实际上,可以把她描绘成骨瘦如柴。她把美丽的头发梳成很多凌乱的发卷。举止象受过熏陶的女孩子,很容易便可以认出她就是相片上那个拿花的人。现在,她双手紧握,十指交叉,向一个感情激动的姑娘似的,她说:“多么令人高兴啊!我亲爱的明尼!你们最近见到她了?”“好几年没见了,”波洛解释说,“我们出版的失去了联系。我一直早旅行。这就是为什么当我听到我的老朋友洪福降身时,感到又惊奇,又高兴。”“是的,确实如此。她应该受到这种报答!明尼这种人太少有了。她那样单纯——又那样诚挚。”“朱莉娅。”伊莎贝尔叫道。“怎么了,伊莎贝尔?”“那个字母P多清楚呀!你记得昨天晚上扶乩写字板,总是划出P字。这预示着准有一个客人从远方来,他的第一个字母是P。”“是这样的。”朱莉娅赞同地说。两个女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波洛,又高兴,又惊愕。“写字板不说谎。”朱莉娅小姐轻声地说。“你对神鬼之事感兴趣吗,波洛特先生?”“我没什么经验,小姐们,但——象任何常在东方旅行的人一样,我不得不承认,有许多事人们不理解,而且也不能用自然法则来解释。”“太对了,”朱莉娅说,“实在太对了。”“东方,”伊莎贝尔嘟哝着说,“那是神秘和神鬼之乡。”波洛的东方之行,就我所知,是从叙利亚到伊拉克的旅行,大约只用了几个星期。然而听他现在的谈话,人们会发誓说,他的一生中绝大部分时间准是在丛林里和东方各地的集市上度过的,他一定和伊斯兰教教徒、行僧以及印度教的大圣都有过密切的交往。我看得出:特利普姐妹是素食主义者、唯灵论者、英国的犹太人、基督教科学派信仰者、唯神论者,同时也是热心的业余摄影师。“人们有时觉得,”朱莉娅叹了口气说,“马克特·贝辛镇是个不宜住人的地方。这地方一点也不美——这里没有灵魂。人应该有灵魂,你不这么认为吗,霍金斯上尉?”“确是这样,”我多少有点为难的样子说,“噢,确是这样。”“没有幻想的地方人类就要毁灭,”伊莎贝尔引用了这句话,同时叹了口气,“我常同教区牧师一起讨论问题,但发现他心胸狭窄得让人难受。你是否认为,波洛特先生,任何确定的信条一定是狭窄的呢?”“一切事物都是简单的,真是这样。”她姐姐插话道,“也向我们所熟知的,欢乐和美好就是一切!”“言之有理。”波洛说,“多么遗憾呀,人们之间竟出现误解和争吵——特别是为了钱。”“金钱是如此地肮脏。”朱莉娅叹了口气说。“我推测,已故的阿伦德尔小姐是一个你们使其改变了信仰的人吧?”两姐妹互相对看了一下。“我不知道。”伊莎贝尔说。“我们一直不能断定,她信还是不信,”朱莉娅低声说,“有时看上去她是相信的,可过一会儿,她又说一些话——那样——那样下流的话。”“哦,你记得上一次神奇现象吧。”朱莉娅说,“那可真是最奇特的了。”她又转向波洛,“事情出在亲爱的阿伦德尔小姐病倒的那天晚上。我和我妹妹吃过晚饭到她那里去了,我们坐在一起——就我们四个人。你知道,我们都看见了——,我指我们三个人——看得特别清楚,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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