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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下注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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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终于安全了。
朱建文脱下外衣,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那人到底是谁呢?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朱建文突然又紧张起来,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他难道不知道我住在哪儿吗?他难道不会跟上来吗?
关好你的门,关好你的门……
一股冷汗突然冒了出来。
刚才忘记关门了!
朱建文腾得站起来,跑向门口,门果然虚掩着,他赶紧将门关上。
可是,门没有被关上。
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
门外一个声音叫道:“朱建文,你不会忘记老朋友了吧?”
朱建文两腿发软,他继续用力,可完全是徒劳!
门外那人的力量非常大,他一用力,就将门撞开了!
那人一头冲进了房间,回身重重地将门关上,接着一把抓住朱建文,直视着他的眼睛,奇#書*網收集整理几乎是哀求一样说道:“朱建文,你要救救我!”

整个局势失控了

谢天佑坐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积满了几十个烟头。他拿着一撂厚厚的档案,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
档案的主人是涂海涛。
最近连续两宗拔舌割喉的案件,谢天佑本来不打算让涂海涛插手的,因为他担心涂海涛还没有从去年的重大打击里恢复过来,可是偏偏死者之一是涂海涛的好朋友,涂海涛又强烈要求,谢天佑便成全了他。他还有一个考量,希望能通过破获这个重大案件,涂海涛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不要再沉湎于过去。
一年来,涂海涛没有接过一个案子,他先是接受调查,之后又休假,前不久才刚刚上班。谢天佑本来还担心涂海涛一蹶不振,但是没有想到涂海涛还是那么开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以为涂海涛已经彻底恢复了自信,但是后来才发现,涂海涛似乎是忘记了以前的事。他不知道,这对涂海涛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让他负责这个案子,他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他想给涂海涛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是个铁汉子。
他掐掉一个烟头,又重新点燃一支,放下涂海涛的档案,又拿起一卷案宗。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呈现在眼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变态的杀手,据目前掌握的线索看来,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难道杀人只是为了取乐?可是为什么杀的全是记者?涂海涛能破得了这个案子吗?如果破不了,他怎么向局领导班子交待?当初听说让涂海涛接手这个案子,其他几位副局长、局长一致反对,说涂海涛宝刀已老,恐怕应付不来。谢天佑则说,不要因为一件事情就把一位优秀警察的前程断送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应该给涂海涛一个机会。最后,谢天佑几乎是立下了军令状:“我保证涂海涛能完成任务,如果失败了,我这个副局长宁愿下课!”
正凝神思索,手机铃声急骤地响了起来,是涂海涛打来的。
涂海涛的声音冷静沉着:“谢局,凶手找到了,是武林风!”
谢天佑就喜欢涂海涛这种作风,头脑灵活分析缜密,而且从来不张扬,前几年破获了一起两百多公斤的海洛因走私案,涂海涛依然表现得平平淡淡的。谢天佑喜欢他这种笃定的风格,他认为作为一名优秀警察,就是要能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
听到涂海涛说找到了凶手,马上调集人手奔赴武林风的住处。
他不需要追问涂海涛是如何确定凶手的,他相信涂海涛的能力。明天,他就可以在各位副局长、局长面前汇报这次拔舌割喉案件的破获经过了!他能想象出同僚们将如此虚伪地称赞自己的慧眼识珠。
雪已经下得大了。
警车的呼啸声,划破了雪夜的宁静,尖利的声音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快到武林风家的时候,涂海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马上接通了,心情也跟着快速地滑入低谷。
武林风死了!
同样是被拔舌、割喉!
保护朱建文!
这是涂海涛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能听出涂海涛声音的焦躁不安。
保护朱建文!
难道,朱建文是下一个猎杀的目标?
事不宜迟,谢天佑马上吩咐兵分两路,一路奔赴武林风住所,封锁案发现场;一路奔赴朱建文住所,保护朱建文!
谢天佑感到事态越发严重了。
整个局势似乎失控了。

失踪的新闻部主任

汽车像一艘利箭在雪夜里狂奔。
许洁开着车,呼吸几乎停止了,她知道,朱建文的性命就悬挂在自己的方向盘上,只要及时赶到,就能保护他,否则,他就是下一个牺牲!
涂海涛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脸色凝重。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一栋栋建筑,突然疑惑地问道:“这是哪条路啊?”
“这是青龙路啊,晚上就认不出来了?”
“我们市还有这么一条路?”
“不会吧,涂警官?这可是我市最主要的马路之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涂海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孤陋寡闻了,在这儿工作十多年了,居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
话刚说完,涂海涛麻木的右臂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左手用力地按住右臂,可是右臂还是颤抖不止。
许洁紧张地看着涂海涛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继续开,”涂海涛的脑袋几乎也要炸裂了,眼前金星乱溅。
许洁开着车还在飞驰。
前方马路边,突然冒出两个人,不,是三个人!
其中一人拿着一把枪,指着另外两个人!
涂海涛看看窗外,再看看许洁。
许洁似乎压根没注意那三个人。
涂海涛大叫一声:“停车!”
许洁条件发射一般,猛然踩紧了刹车。
汽车在马路上打转,还好雪很少,路不是特别滑。
汽车终于安安稳稳地停了下来。
涂海涛叫道:“快,往后开,往后开!”
“怎么了?”许洁疑惑地问道。
“快开啊!后面有人持枪行凶!”
许洁调转车头往后开去。
涂海涛警惕地看着窗外。
可是,刚才那一幕已经不见了。
持枪的人不见了,被枪指的两个人也不见了。
他朝雪地上看看,尸体也没有。
“你刚才难道没看见,一个人拿着枪指着另外两个人?”
“没有!”
涂海涛的右臂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摇摇头说道:“奇怪,我分明看到一个人拿枪指着另外两个人啊!”
许洁又掉转了车头向前开去:“涂警官,你是不是太累了,生出幻觉来了?”
“奇怪,”涂海涛看着窗外的楼宇,“我总觉得来过这里。”
“你在这座城市工作了十多年,这里你肯定来过。”
“不对,我觉得我好像是在梦里来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许洁笑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有时候你根本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是在做梦,什么时候是醒着。”
许洁开着车进入朱建文楼下的车库。
两人下车后,便疾步匆匆地冲向了电梯间。
电梯门缓慢地开启了,两个人箭步窜进去。
这部老电梯,行动非常迟缓,仿佛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7,8,9,10……
终于到了14楼,电梯门缓慢地开启。
两个人冲出电梯,奔向朱建文家。
朱建文的房门大开着。
关好你的门!
关好你的门!
这句咒语同时浮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
朱建文还是没有关好自己的门。
涂海涛拔出手枪,交给许洁:“拿着!”
许洁迟疑地接过手枪,跟在涂海涛身后走进朱建文家,恐惧像一只幽灵攫住她的心,朱建文被割喉拔舌的惨状已经在眼前浮现,客厅里或是卧室里应该是血流满地,朱建文大睁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没有血迹。
她又跟着涂海涛走进卧室。
卧室里也没有血迹。
涂海涛叫道:“朱建文,朱建文……”
没人应声。
朱建文失踪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涂海涛在心中不断地追问着。
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人被杀了。
从武林风家里地上的血迹分析,他是在家里被杀的;但是另外两人是被杀之后,尸体被转移了。杀人地点,不是发现尸体的地方。那,凶手是在何处行凶的呢?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朱建文家里整整齐齐,没有被乱翻的痕迹,显然,凶手不是为财而来。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个摄像头突然浮现在眼前。
是电梯里的摄像头。
“走,去保安室!”涂海涛说道。

监控录像的玄机

冬天的夜晚寒冷刺骨,北风夹着雪花四处飞扬。刘岱山和卢山青披着厚厚的军大衣,拿着一把手电筒,在小区四周进行例行的巡逻。
说是小区,其实只有两栋居民楼,而且没有围墙。
走在居民楼下,吹着阵阵冷风,看着头顶的万家灯火,刘岱山问道:“你说现在有多人正在被窝里造人啊?”
卢山青哧哧地笑了:“想象一下吧,从一楼一直往上数,几十对男女同时在卧室里做爱,假如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透明的,那将多么壮观啊!”
“真透明就好了,咱们在这里挨冻的时候,还有点乐子看看。”
“走吧,再到前面看看去。”
两个人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像往常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刘岱山说道:“没事了,回去吧!”
“再去停车场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转来转去,连个小偷都没遇上。”
“走吧,闲着也没事干!”
两个人便来到了停车场,东瞅瞅西瞧瞧,也没见什么动静。刘岱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道:“走啦,回去啦!”
这个小区建成已经十多年了,五年前,刘岱山和卢山青便在这里做保安员,每天晚上,两人都要围着两幢居民楼转上一圈,至今连个贼影子都没看到。
回到保安室后,卢山青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一排七八个显示器,然后端起一杯热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睡吧,又是一个平安夜。”
刘岱山呵呵笑道:“当初我找到这份工作时,朋友还说天天值夜班会很辛苦,谁知道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闭上眼睛,哪里都是天堂,”卢山青说着,关掉了灯。
黑暗里,刘岱山眨巴着眼睛说道:“他妈的,把显示器关了得了,晃眼睡不好。”
“这里毕竟不是天堂,还是开着吧!”
保安室的墙角摆着两张床,两个人合衣睡下了,不久便鼾声四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安室的门被咚咚地敲响了。
刘岱山躺在床上,迷瞪着眼睛说道:“他妈的,谁啊?半夜三更鬼敲门。”
卢山青迷迷糊糊地说道:“不理他,过一会儿就走了。”
可是敲门声一直在持续,而且越来越急骤。
刘岱山困意全消,爬起来,打开门,叫道:“干嘛?”
“警察!”门外一男子亮出了证件。
刘岱山马上必恭必敬地说道:“哎哟,请进请进!”
涂海涛和许洁走进了保安室,卢山青也已经爬起来了,困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涂海涛看看两人,说道:“你们就是这样值夜班的?”
两人讪讪地笑笑。
涂海涛说道:“我来看一下刚才的监控录像。”
两人局促不安起来,刘岱山说道:“警官,不知道你要哪个位置的?我们这里不是每个位置都有24小时录像的。”
许洁一听,心凉了半截。
涂海涛质问道:“那你们装这些摄像头干嘛用的?天天讲群防群治,你们一点安全观念都没有。”
卢山青辩解道:“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案子,哪怕连个小偷都没有。”
“连个小偷都没有?”涂海涛冷冷地笑道,“今天晚上,恐怕就要有人被杀了。看你们谁担待得起。”
两个人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从这个警官的面色看来,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刘岱山赶紧问道:“要哪个位置的录像?我看看,也许正好录到了。”
“电梯的!”
“我们这里两栋楼,一共六部电梯,请问要哪栋楼的?”
许洁说道:“A栋。”
卢山青忙从带仓里取出三盒磁带,递给涂海涛:“都在这里了。”
涂海涛拿出一盒递给许洁,说道:“你是专业人士,你来放。”
许洁将磁带放进带仓,倒到头,开始快进播放。
时间从晚上9点开始,那是涂海涛和许洁离开电视台会议室的时间。
电梯里时而有人进进出出,更多的时间是空无一人。
第一盒磁带放完了,没有任何收获。
接着放第二盒磁带。
涂海涛对刘岱山和卢山青说道:“你们看仔细了,有没有生人进出。”
两个人忙不迭地答应着:“是,是。”
雪越下越大了,窗外,风的吼声也更加凄厉了。
第二盒磁带放完之后,涂海涛看看刘岱山和卢山青,两个人同时傻兮兮地看着涂海涛,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愚蠢。
涂海涛无奈地摇摇头。
许洁将第三盒磁带放进了带仓。
如果不出意外,这最后一盒磁带可以记录朱建文的行踪。
十点以后,画面特别单调了,一直无人进出。
十点三十五分,朱建文突然出现了。
涂海涛和许洁顿时来了精神。
涂海涛说道:“停!”
许洁马上按了“停止”键。
“往后倒!”
在涂海涛的指挥下,许洁将磁带往后倒了一点。
许洁操作着旋转钮,慢放朱建文进电梯的画面。
涂海涛指着显示器对许洁说道:“你看,他是跑进电梯的。”
许洁说道:“而且很慌乱,很害怕。”
“他被人跟踪了!”涂海涛说着按动了播放键,“你看,他在电梯里还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儿,朱建文走出了电梯。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人走进了电梯。
那人穿着病号服。
许洁说道:“这人是谁啊?怎么穿着病号服就回家了?”
刘岱山说道:“不清楚。”
涂海涛突然按了一下“停止”键,指着画面上那人说道:“你看,他只穿了一件衣服。”
卢山青在一旁说道:“疯子!”
涂海涛皱了皱眉头,示意许洁将磁带往后倒了一点,然后慢放,那人走进电梯的一刹那,露出了正脸。
涂海涛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他疑惑地说道:“这不是冷建国吗?”
许洁问道:“冷建国是谁?”
“一个疯子!”
冷建国在14楼下了电梯。
一个又一个问号在涂海涛脑子里闪现。冷建国认识朱建文吗?他难道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凶手,他冰天雪地的跑到朱建文家干嘛?
许洁按了一下“快进”键说道:“看是不是他带走了朱建文!”
画面上的电梯里又是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录像机发出“嘀嘀”的声响。
磁带放完了。
而冷建国还没有出来。
涂海涛问道:“还有磁带吗?”
刘岱山说道:“没有了。”
“没有磁带了,你们不知道更换啊?”
“可能……可能是睡着了,忘记换新的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罪案的……”
“简直是玩忽职守!”涂海涛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揍这两个保安一顿。

失踪的精神病人

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满了整个卧室,罗子涵倚在温馨舒适的床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子,眼睛呆呆地看看那盏南瓜形状的灯。她双手在被面上温柔地摩娑着,仿佛在抚摸一个人的脸,渐渐的,眼睛便红润了。
这床被子是母亲去年一针一线缝起来的,当时她还嘲笑母亲太老土:“随便到哪个商场,抖能买床好被子,你还费什么劲?”当时母亲只是笑笑,说:“闲着没事干,打发时间嘛!”
至今想起来,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床头柜上放着母亲的照片,她伸手将照片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把相框紧紧地贴到胸前。她感到一阵寒意,但是她并没有把相框拿开,而是抱得更紧了,她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母亲。
罗子涵和哥哥都是被母亲一手带大的,在兄妹俩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十几年来,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们培养成材,没想到母亲却突然撒手人寰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罗子涵禁不住嘤嘤地啜泣起来,泪水洒到相框上,洒到了母亲的脸上。
“你要坚强!”
这是母亲遗书上的话!
罗子涵拼命地擦干眼泪,止住哭,脸上露出一副坚毅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同事罗桂云打来了电话。
罗桂云说话一向很快,这次更是连珠炮一般:“子涵,你今天最后见冷建国是什么时候?他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刚才我去查房时,一个病人在喊跑了跑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点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是冷建国。你最后见冷建国是什么时候?”
冷建国跑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这在康宁医院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一个精神病人跑出去将给社会造成多大的隐患啊!
罗子涵坐直了身子,问道:“是刚刚发现的吗?”
“是,就在刚才。”
“他什么时候跑的?”
“不知道啊,所以问下你,不知道你今天见过他没有。”
“没有,今天我病人比较多,基本上一直待在诊室里。”
“天啊,这可怎么办啊?”
“他是怎么跑的?”
“不知道啊!”
“我马上到医院来!”
“好,好。”
放下电话,罗子涵便皱紧了眉头。
冷建国失踪,实在是一件难办的事!他入院已经快有十年了,据说十年来,从没有人探视过他。问他有什么亲戚,他便罗列出一大堆的人名出来,有的人名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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