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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弦不在!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弥勒落寞转身。
不在家里,也不在这里,龙弦亲亲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身心遭到巨大伤害的黑发僧服少女,漫无目的走在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繁华街道上:
龙弦啊龙弦,你去哪里了呢?姐此刻极度需要你不着半缕的身体来治眼啊~
弥勒心中抓狂。
脸庞上依然艳美冷冽。
随着走动,她手中黄金权杖顶端上的金铃荡起古老的繁唱,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看到、听到、注意到、发现到。
一个又一个行人从僧服少女身体里穿过,踏上各自的征途。
他们根本不曾知道这个晚上这个街道出现过一个装扮与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的少女。
……
呵呵。
明明是人,人却看不到她。
空座町,高端地段的一座别墅里,正进行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洁白的桌布上,放着一瓶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大厨烹饪地精致无双的营养佳肴,在烛光的渲染下,更加美味诱人。
银灰发少年,表情宠溺地看着正在慢嚼细咽的少女:
“味道如何?”
“很美味。”少女抬头,给出了一个温柔贤淑的笑脸。
住在一起的这些天,少女又颠覆了少年记忆中的藤原弥勒。每次看到少女温柔可亲、善解人意的样子,他囚禁在心底深处的野兽就会咆哮着要出笼……
一个阶段一个样,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么?
迹部眼底冷光闪过,瞬息间又转换到怜惜宠爱,正欲说些动听的情话,微笑着享受美食的少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一样猛地抬头,震惊地望着虚空某处。
☆、女王被擒记2
'我们之所以觉得岩壁上的花很美,那是因为我们就站在岩壁上的缘故。不必害怕,因为我们就像花一样,脚步并没有向外踩出去。'
转过走廊的拐角,蓝染停下了脚步。
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在望不到尽头的长廊的拱窗那里,坐着那个银发的男人。后者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却仍默默地望着外面的沙漠。
蓝染顺着他的目光,看那白色的砂绵延无尽,黑色的月亮却隐隐的发出淡色的光华,照在沙子上,浮起一层银色的朦胧。
“蓝染队长……”
尽管已经叛变了尸魂界,银头发的部下却仍旧和过去那般称呼他为队长。
“那个人类,值得您出动秘密武器、破面军团?”
蓝染自从升天后,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温和正直,他随随便便挑动眉头都尽显反派BOSS的王者霸气:“银,你一直坐在这里,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是啊。”
市丸回答的非常迅速而干脆。
“虽然她用灵力使出来的招术有点奇怪,但还远不至于蓝染队长如此注意。”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嘛,肯定是有更独特的地方,对吧蓝染队长?”
蓝染轻笑了一下,市丸听出来那笑容里包含的不信任,他这一次光明正大的嗤笑道:“抛弃所有誓死跟随您的部下……蓝染队长不信任他吗?”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同伴呐,银。”
额上的呆毛悠悠地飘动了一下,蓝染笑道。
市丸撇了撇嘴,继续转过头凝望着窗外,黑色的月亮仍在刚才的位置。
虚夜宫四周被白沙包围着,无论从什么方向,什么角度,什么地点望出去,入眼只有一片白茫茫,不分昼夜。只有那轮黑色的月,弯了又圆,升了又落。
然而那轮黑月,只是镜花水月出来的真实假象。
啧!市丸银在心里意味不明地轻轻啧了声。
就在下瞬,传来了细微的熟悉的几个强大灵压。
“啊拉~”
眯着的眼微微扯开一条缝隙,市丸银血染的红眸望着细砂尽头,“回来了呀。”
虚夜宫,沙漠中的巍峨城堡。
它的主人,此刻正在接待从远方‘请来’的贵客。
蓝染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右手支着下巴,一脸兴味地俯视着下面:迹部景吾是吗,作为区区蝼蚁,你,已经很不错了。
在他十分之一灵压的锁定下,还能站立,即使是蝼蚁,也是蝼蚁中的上等货。
“你、是、什、么、人。”
顶着从上到下迎来的庞大窒息感,银灰发少年一个字一个字艰难道。
“在下蓝染。”
随着话落,蓝染收回可怕的灵压,“是尊夫人故交。”
故交?
迹部深色的瞳扫了几下四周带着壳身体破洞的非人类怪物,他可还记得‘尊夫人’被抓时身体散发出来的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故交?呵,这种说词比忍足有天不桃花满天下都还不靠谱。
迹部敛下眼皮,声线因为少了力量上的压制而恢复正常,“是吗?那么蓝染先生,请问我妻子此刻人在哪呢?她和我是一同来的……”
“哎呀呀~”
市丸银扯着嘴角,恶意地笑了,“真是个可怜的少年人啊。事到如今,还没发现自己妻子的内里早就被掉包了……麽?”
☆、女王被擒记3
“哦呀呀,这是肿么回事哟?”
望着面前古铜色皮肤的女人,僧服少女语气放浪形骸,没个正形。
她本是在大街之上漫无目的压着马路,忽然空中传下毫不掩饰的恐怖力量,然后又爆发了一个相对熟悉的灵压和恐怖灵压对峙着,战斗着,等职业本能作祟的弥勒法师赶到目的地(没有云母,只能徒步赶路的法师伤不起啊),只看到一群走进一道撕破天空的黑色门缝里的人形怪物背影,还有面前一个像是经过核弹扫击了的残渣别墅……
这座别墅是弥勒和迹部暂时同居的住所。
“可以给个说明吗猫妖女~”
残余的压制性灵子里,弥勒闻到了一缕残留在残渣别墅上空微弱的气味。
那是目前支配着藤原弥勒身体的义魂丸、蒙娜丽莎的,还有那个高傲又傲慢的优质少年迹部景吾的气味。
她握在黄金权杖上的五指,慢慢地、慢慢地收紧,僧服少女端着张冷脸,看着夜一,表情越来越肃目难测,凛冽中有着法师本能的庄严以及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气……和斩过千万妖怪势染上的不可挡的杀伐之气。
“呐呐呐,姐的女人和男人去哪呢?”
夜一抹掉嘴角血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被蓝染的部下捉走了。”
弥勒静静地看着她,问起了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问题,“蓝染那个猥琐帝说在我第一次使用力量的时候,就盯上我了。你和浦原喜助也是……为什么?”
“弥勒少女,蒙娜丽莎应该透露过了……”
夜一深深地看着弥勒,“你的价值。”
(弥勒大人,曾经有位和您一样来自远方的客人在临死前,给那位大人留下了一则预言:凡是穿越者,都被神赋予了【改变】的力量。那种力量几乎是绝对的。若是这种力量作用于正义,结局就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若是这种力量作用于反派,这个世界就会变成无间炼狱。)
夜一看着弥勒眼里的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说道,“少女桑哟,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价值远超乎你相像。所以会被我们以及蓝染盯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阿拉,没想到有天我也会变得这麽重要啊~~”
弥勒嘴角浮现出细微的弧度,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夜一,“但是夜一桑哟,神让我穿越到这里可不是来战斗的。”
弥勒仰面,赶走黎明前夕的晨曦划破天际洒落下来,落在她晶莹玉白的皮肤上,暖暖的光辉刺的她眼睛发酸。
“无论是正义的伙伴,还是化身邪恶,我都没有兴趣……”
睫毛垂下,掩住眼睛里杂乱的心绪。
不管是战国还是现在,从头到尾,她只对一件事情有强烈执念,憧憬和兴趣。那就是……
作为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和某个她中意的优质好男人结婚,再生个大胖儿子或者女儿。
但是——
作为法师,她根本不能做到冷眼对待。
迹部少年和蒙娜丽莎,会被抓走身受困境,都是受到她的牵连。
如果他们遭遇了不测,她就是间接的侩子手。
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无法原谅造成这种局面的男人。
权杖上的金铃铛铛作响,弥勒豁然抬眼。
墨黑的瞳孔锐利如刃,“但是,我愿意参战。”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蓝染,力量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弥勒偏头,视线对上夜一。
她的墨黑眼珠里异彩连连,异常摄人心魄,“四枫院夜一,从我被你和浦原喜助盯上那天开始,你们应该就料到这天的到来了吧。既然我已经表明立场,你是不是该道出接下来的救人计划了?”
夜一为弥勒眼里的神采所惑,不禁道,“少女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少废话,时间就是贞操钱。”
弥勒皱眉,“你再浪费时间,说不定那个没有下限的猥琐帝已经对姐的男人和女人的胸,下手了。”
“少女喂,你的正经就只能维持一秒吗?”
夜一扶额,“还有,你到底是对蓝染袭了露琪亚胸这件事有多耿耿于怀啊?!”
“……”弥勒表情怪异,“你的反应有点值得令人推敲啊,猫妖。你和蓝叔不是死对头吗?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顺着我的话尽情抹黑诋毁蓝叔才对吗?”
弥勒自动脑补了原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夜一挑眉,“少女,不管你脑补出了什么,都请你主动抹掉它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懂,我都懂。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好了。猫妖,我们回到正题吧。”
夜一无语地看了少女一下,“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算了,先讲正事。”
夜一变回猫身,跳到弥勒肩上,“少女,在说救人计划前,且听我先讲一段故事。”
黑猫金瞳迎着开始金灿灿的晨辉,明亮的光芒照在夜一眼上,那夺目的颜色和金色的眼珠交相辉映,一时间闪耀的弥勒无法看清夜一的眼神。
但萦绕在黑猫身上的沉重气息,却让弥勒保持了绝对的安静。
“这故事要从一百多年前尸魂界中阶贵族志波一族的长子志波海洋说起……”
虚夜宫靠近正中的一间房里,少女的惶恐不安从脸上渐渐消失去。
她仰头望着栅栏窗外高挂于天的诡秘黑月,嘴角慢慢浮出优美柔和的微笑,就像是画框中微笑着的蒙娜丽莎,柔美又高贵:
“海洋大人,自您离开已有一百年了,这次我终于为您效劳了。”
……
轻微的开门声忽然自身后响起,银灰发少年在破面虚的护送下走进来了。
他脸上像是乌云密布的灰色天幕,风雨欲来风满楼。
☆、女王被擒记4
↓
“迹部大人。”
蒙娜丽莎冲少年幽雅致礼,“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迹部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关心,他一直看着她,看他幽雅如画的举止,看她始终带笑的脸庞,神情越来越阴郁幽暗,“这段时间,和我一起生活的都是你?”
蒙娜丽莎微笑点头,“是的,这些日子承蒙关照了。”
迹部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他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锐利的线,犹如薄又锋的刀口,危险的随时能割伤人,“!”
蒙娜丽莎从容道:“希望您不要觉得被耍了,弥勒大人她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不知道迹部他从蓝染那里知道了多少真相,蒙娜丽莎将弥勒为救同班同学朽木露琪亚而冒着生命危险潜到尸魂界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听完蒙娜丽莎的话,迹部保持了一个长久的沉默。
他周身凛冽的气息不见了,反而令人更加捉摸不透。
蒙娜丽莎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笑着说,“迹部大人,就算现在因此被牵连,处处受制于人……”
蒙娜丽莎道,“也请不要害怕。弥勒大人会来救我们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害怕了?高贵不存在血脉,而是灵魂。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去威胁女人的男人,何足吾惧?”
迹部手指摸上脸上泪痔,逆光中眼底明明灭灭中看不清楚,“本大爷只是好奇,这个蓝染到底贪图那个女人什么?”
蒙娜丽莎:“也许是弥勒大人的力量。”
除了烛光晚餐到虚夜宫短暂的惊慌失措外,蒙娜丽莎似乎一直都在笑,笑容仿佛她的另一张脸,在这种时候总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迹部佛了拂袖,缓步走过来,冰之帝王的压迫无意中散发出来,直逼少女,“那个女人很强?”
蒙娜丽莎毫不犹豫点头:“很强。”
迹部再次沉默了,他眼底的东西晦暗难辨,十分复杂深沉,像是黑夜里的江水,看不透急剧翻滚的水面下是什么。
在蒙娜丽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说道,“你的名字。”
“蒙娜丽莎。”
迹部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腹部上,只是一瞬便收回,“今天跌宕起伏,早点休息。”
听完夜一堪称惊世骇俗的讲述内容,弥勒的脸全都埋在了阴影里,看不真切,“为什么蓝叔会知道剧情?”
“当初杀了海洋的那头变异虚,有吞噬记忆的能力。”
少女闻言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冷灰色,“既然如此,你们还设计我去尸魂界……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希望我这个最大变数死于蓝叔之手吗?”
夜一沉默半晌道,“我和喜助只是想测试蓝染知不知道剧情。”
如果当初杀了海洋的那头虚和剧情中的虚是同一头,那么蓝染就有可能知道剧情,这样他们的计划相应的就需要变更。
“看来蓝叔不仅知道,还留我一命对你们发出了间接的战贴。”
弥勒转过头去看着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圆日,淡淡挽起了唇角,那笑容说不出的尖诮冷冽,“于是本小姐才是世界上最无辜的受害者啊。”
主神哟,姐诅咒你仰卧起坐永远达不到性、高、潮哟!玛丽隔壁的,你到底是让姐来生孩子的,还是让姐来当冤大头的?
(让汝来生孩子的。)
一个声音冷不叮咚地在脑袋里响起。那机械般没有质感的冰冷声线,赫然是……
弥勒睁大了眼:主、主神?
(是吾。)
弥勒心情剧烈起伏,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力量,只能沦为强者之间的玩具,任人摆弄。)主神冰冷无情绪的声音有种莫名的蛊惑,(吾问汝,汝现在的心愿还是生孩子吗?)
弥勒眯眼,她似乎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什么意思?
(吾可以归还汝在战国时代,横行战国的力量。但代价是从此终生不孕不育。)
弥勒:……主神你好,主神再见。
“弥勒少女哟~”
猫爪子一巴掌拍过去,“你发什么呆啊。要撞到电线杆了。”
弥勒顿步,脸距离电线杆4020电子书零一秒停下,“啊拉,一夜没睡,姐似乎困了。”
弥勒揉了揉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顺口道:
“对了夜一,浦原大叔连逆天的崩玉都能研究出来,那他研究出了治疗女子不孕不育的方法不?”
夜一猫爪一个踉跄,差点从弥勒肩头跌落:“……”
少女,你脸色阴晴不定地发了长时间呆,就是在想这种问题吗?
夜一稳住身体,嘴角抽动地望着前方的巷子:“喜助哟,你治得了不孕不育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绿条纹和服大叔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得了不孕不育,请找石田妇科。”
看着逐渐走近的男人,弥勒在心中问道:
主神,还在吗?
(吾在。)
你真的赋予了我改变的力量?
(吾的确赋予了汝改变的力量……吾不相信,以汝的智慧,至今没察觉到吾赐予汝的是,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
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吗?
弥勒伸出手,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连细微的手纹上的分叉都看的清……
白皙,带着肉粉的掌心里,再也没有恐怖的风穴。
奈落的诅咒破了。
主神……
(?)
谢谢。
延续在血脉里宿命的阴影,在这个瞬间终于消散。
压在背上,喘不过气的包袱终于不见了,从此她可以大声笑、大声哭了。
心情从未如此愉悦过,弥勒整个人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浑身有一种蓬勃的朝气:主神,我决定要生一打的孩子,然后组成一只网球队!
(有志向是好的。但是汝,似乎至今都在逃避藤原弥勒的身体。)
弥勒抬头,一辆轿车从她跟前不远飞速而过,不经意间撇到玻璃上的倒影,她发现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异常的冷冽:
我不会再逃避了。
她在心中这样对着主神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风穴的诅咒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