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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自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她何必这把年纪还拉下老脸来讨好一个小辈。
而且是当着自家那些小辈的面儿,这让她又多了一丝难堪。
花容月从小喜欢艳丽的颜色,像这种清汤寡水的颜色更是看都不会看的。
只是说到嫩黄色,她就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白青黛穿着的那套衣服。
小师叔的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
虽然花容月心里觉得有些屈辱,面上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既然这样,便留下这一匹布吧。”
明明是她拿别人的东西。态度确实施恩一般。
好似她愿意拿你们的东西,已经是万分瞧得上你们了!
云大夫人原本以为花容月是瞧不上这些布料的,她刚刚也不过客气一说,一旦花容月拒绝了,那嫩黄色的布料就可以直接给了云若兮。
虽然有些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也只是暂时的。
没有想到,她竟然接受了。
这比她和往日一般拒绝了。还要让云大夫人心里不舒坦。
刚刚她指出来的那匹嫩黄色的布料,更是难得的材质。
她拿到手的时候就琢磨着给若兮那个丫头做件漂亮的裙子,她正是该好好打扮的年纪。
“给花小姐将这个布料送到她屋子里去。”云大夫人忍住心中的不悦。道。
“还有这些,也都给我吧。”花容月毫不客气地又指了好几匹布,都是她以往不会穿的浅淡的颜色。
她虽说瞧不上这些布料,但是江南离京城路途遥远。真要让人从家里带过来。来回也得折腾一个多月呢,到时候天气都热了。
这下子,在座的那些小姐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花容月是什么意思,刚刚还说瞧不上,转眼间就将那些好的全部挑走了,这是在逗她们吗?
见那些年纪小的,藏不住心事,小脸蛋儿都拉了下来。
云大夫人便安抚道:“今儿先挑几匹自己喜欢的。过些日子,我再找几个工匠。给你打几套头面。”
相比较布料,明显头面更加贵重的多。
那些小姑娘顿时又眉开眼笑了。
倒是云大夫人,眼底的那丝僵硬,更加明显了不少。
这尊大佛,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大夫人,外头有人来找花小姐。”一个下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找我?”花容月有些诧异,她在京城可没有认识多少的人。
“是伯努的二王子。”那下人的语气中难掩诧异。
花小姐不是据说是从江南过来的吗,到了京城也不过半月,怎么就认识了伯努的二王子。
一般的天朝人,都是不大愿意和伯努的人有所牵扯的。
所以听到这话,看向花容月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怪异。
花容月柳眉微蹙,若是她不知道此二王子非彼二王子,那么她对他还有一些兴趣。
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不是白七的未婚夫,她自然也就懒得搭理了。
“就说我没空,回了吧。”花容月毫不客气地挥挥手。
那下人颇有些为难地看着云大夫人。
虽然天朝人不大瞧得起伯努人,但是对方毕竟是伯努的二王子。
“可有问问,所为何事?”云大夫人问道。
“说是请花小姐去诊治。”
花容月闻言,眼中倒是多了一丝兴趣。
若是她没有想错的话,那二王子该是为了他的父亲来求医。
而她更加在意的一点是,之前傅景明就替伯努王诊治过,并没有成功。
在她的记忆中,能称得上是竞争对手的同龄人自由两个,一个是花子玉,一个便是傅景明。
花子玉不光是她想要超越的对象,更是她爱慕的男子,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傅景明对于她来说,便是单纯的竞争对手,至于阮新伦几人,她根本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当然,白青黛若不是得了花子玉的眼,也不会被她记得。
“既然是求诊的,那我便去瞧瞧吧。”花容月有些得意地微微笑了起来。
云大夫人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儿,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有听自己的夫君说起过,这伯努王父子很是霸道。
傅家的那个小太爷差点就被扣留在了那里,还是宫里的贵人专门发了话,这才放了回去。
如今花容月还要自己往那个虎穴里面跳。
云大夫人虽然不喜她,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去。
便开口阻止道:“听说那伯努王凶的很,花小姐不如多多斟酌一下。”
她一个妇人,不好说一个异国王的闲话,花容月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也不能说的太直白,免得吃力不讨好了。
“再凶也不过是个病人罢了,作为医者,怎么能在意这些?”花容月轻抚袖口,淡淡地说到。
云大夫人只觉得自己果真是多管闲事,便扯着脸皮勉强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花小姐记得多带几个下人。”
花容月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果真是内宅里的妇道人家,鼠目寸光,谁会对诊治自己的大夫不客气呢!
只是她忘记了,病患只会对能医治好自己的大夫客气!(未完待续。。)
ps: 昨天身体不适,今天补上~~
感谢油板无盐的粉红,么么哒~~
第一百章 她的计谋
花容月换了一身衣服,便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出了云府。
阿查阿古倒是有耐心的很,一直等在外头。
殊不知他这般行为,给那些爱好八卦的京城老百姓们提供了不少的谈资。
当年陶古苏找白青黛,但是人家那是有正正经经的婚约的。
而阿查阿古这样,免不了别人往桃色的方面去想象。
花容月在江南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向她献殷勤,她自然也不会觉得阿查阿古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花小姐。”阿查阿古看到花容月,眼睛一亮。
今儿花容月穿的是一条水红色长裙,配上额头贴的花钿,整个人显得更加精致了几分。
若是忽略她那跋扈的性子,花容月可是说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
阿查阿古并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儿,事实上,他的母亲就是伯努出了名的大美人儿。
只是伯努风沙大,又不如江南多水,美人儿自然也不如花容月这么水灵。
“恩。”花容月矜持地冲他点点头。
阿查阿古虽然觉得花容月性子有些冷淡,但是比白青黛那样的针锋相对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而且伯努女子脾气一向烈,他更加不会觉得花容月的脾气不够好了。
“这次要麻烦你了。”阿查阿古很是懂礼地说道。
花容月并没有再回应他。
一行人骑着马到了伯努王府,谁知伯努王正在发火。
自从肩膀受伤。他的脾气就坏了不少。
他习惯用右手,偏偏如今右手一点力道都使不上,他就算吃饭都是不如意。每次想到罪魁祸首陶古苏还藏在暗处,他就恨不得砸了所有的东西。
“父王!”阿查阿古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便加重了一些说话的声音。
“我将花小姐请过来了。”
里头的人听到声音,那些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伯努王有些厚重的声音:“先带花小姐去休息一下吧,我等下便过来。”
带客人上门就见到自家老爹发火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比较尴尬的事情。听到伯努王这么说,阿查阿古忙不迭地将人请到了偏厅。
“花小姐要不要尝尝我们伯努的羊奶酒。”阿查阿古见花容月一直没有说话,便笑呵呵地找着话题。
相比较白青黛。他更加喜欢花容月。
虽然若是娶的是白青黛,能得到更加多的男性的自豪感。
毕竟那可是陶古苏的未婚妻啊!
退一步讲,能够娶到花容月这样的美人儿,阿查阿古觉得少活十年都是划算的。
而且就身材来说。明显是花容月的让人觉得更加**嘛!
阿查阿古这么想着。眼神不自觉地往花容月那几处凹凸有致的部位瞄去。
这个年纪的女子,对这方面多是有些敏感的。
几乎是阿查阿古刚刚扫过去,花容月就察觉了。
她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管好你的眼睛!”
这外族人果真粗俗的很!
花容月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万万不会再来了。
阿查阿古闻言,连忙将自己的眼睛收回去了一点,但是心思却是一直在围着她打转。
伯努的男子若是真的看上一个女子,行为比天朝的男子要奔放的多。
“你尝尝我们的羊奶酒吧。在天朝应该是没有的。”阿查阿古不放弃自己的劝说。
这个羊奶酒可是他们伯努的骄傲,他自然是想让花容月也尝上一尝。
大家也好有个共同话题。
“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花容月眉头紧锁,只觉得自己这次着实不该任性。
云家人说的也不完全是废话!
“这个酒一点儿都不烈的。”阿查阿古怕花容月觉得他有歹心,连忙解释道。
他虽然爱慕她,却也不会孟浪到这般地步。
“不用了,我不喝酒。”花容月看都没有多看阿查阿古一眼。
阿查阿古的容貌和花子玉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再加上他皮肤黑,就更加不讨花容月的喜了。
见花容月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阿查阿古忍不住抓了一把头发,琢磨着怎么搭讪。
可惜他找了几个话题,对方都没有一丝回应,让他忍不住有些气馁。
“花小姐。”伯努王收拾了一下,便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伯努王。”花容月轻轻地行了一个礼,带着一丝明显的敷衍。
伯努王自然也是看出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只是当他看到花容月的容貌的时候,眼中的不屑变成了惊艳。
“没有想到花小姐竟然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啊!”伯努王说着,很是爽朗地笑了。
花容月却没有被赞扬的喜悦。
被一群这样的草莽人物夸奖容貌,她反而觉得有些屈辱。
“听二王子说你的肩膀受伤,不知可否一看。”花容月打算直接进入主题,早看早解决。
“也好。”伯努王点点头,随便寻了个椅子坐下,很是豪放地将衣服直接退到了腰上。
花容月原本只想着看一下肩膀,没有想到伯努王行为如此放荡,脸色直接就变了。
“请你将衣服先穿好。”花容月冷着声音说道。
她毕竟是女子,平时也是诊脉为主。
严格说起来的话,伯努王是她第一次见男子的身体。
以往顶多看的胳膊看条腿,最多也就是露个胸脯。
天朝人比较含蓄,伤哪儿,就只露哪儿。
不像伯努王。花容月不过是想看个肩膀,就恨不得将上衣全部剥了。
“好。”虽然觉得比较麻烦,但是伯努王还是依言将衣服往上面穿了一下。只露出了那条受伤的胳膊和后面的肩膀。
花容月这才僵着一张俏脸,缓缓走了过来。
她以前只觉得,男子的身体应该是和女子差不了多少的。
但是刚刚那么一瞥,她才发现,男子的身体原来是这般的丑陋。
先不说那黝黑的肤色,上面还有不少的伤痕。
最让她觉得恶心的莫过于身上浓密的毛发,让花容月只觉得看一眼都伤眼睛。
不过她相信。她心爱的小师叔,万万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你这边可是被什么所伤?”花容月连触碰都不愿意,只是凑近看了几眼。
“刀背。”伯努王沉声说道。
若不是他动作快。那小半边身子现在就不在了。
用自己的帕子裹住手,花容月这才隔着帕子,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处。
“这里可觉得疼痛?”
“刚刚受伤的时候只觉得疼的厉害,最近反而没有什么感觉了。”伯努王说。
“那右手呢?”花容月的视线朝下看去。只见他的手臂上毛发愈发的浓密。便默默转移了视线。
“右手已经没了知觉。”伯努王倒是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
花容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听说傅师叔给你来诊治过,不知道他是什么说法。”花容月将刚刚触碰过伯努王的那块帕子虽说丢在一旁。
它已经脏了。
“只说这右手是保不住了。”伯努王目光中带着一丝锐利,他紧紧地盯着花容月,说道:“不知花小姐可有什么不一般的看法?”
不管怎么样,手是一定要保住的。
没有了手,他怎么能让下面的那些人听话。归顺于他!
而且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儿子。也是野心勃勃的呢!
更不用说一直在暗处准备的陶古苏!
“虽然傅师叔这么说,我却是不敢完全苟同的。”花容月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傲的笑容。
“花小姐这么说,是有法子治好吗?”伯努王的眼中多了一丝狂热。
难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比那个傅家的大夫医术还要好吗?
他在来京城之前可是细细打听过的,除了那些天医,傅景明是最有潜力的一个人了。
伯努王虽然心中期盼,但是也没有想到,花容月会真的有法子。
“我并不敢保证,但是法子还是有一个的。”花容月说道。
大约是觉得自己比傅景明还要优秀,花容月的眼睛亮的惊人。
配上她那傲人的姿色,更是显得神采飞扬,将厅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什么法子。”阿查阿古在旁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刚刚看到花容月这么自信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几分。
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美到这样的地步!
“针灸。”花容月的口中说出这么两个字。
伯努并没有针灸这一个治疗手法,他们更多的只是用简单的药材治疗病情。
但是伯努王也是听说过这个技能的,只要用几枚银针,扎在几个穴位上,便会有意想不到的奇特效果。
当然,他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识过。
如今他听到花容月这么自信地说出来,心里意外地多了几丝安定。
自己的手,说不定真的能够恢复。
“没有想到花小姐小小年纪,医术竟然比傅大夫还要厉害了!”伯努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次花容月的脸上多了一抹矜持的笑容。
“伯努王谬赞了。”她难得谦虚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花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针灸呢?”伯努王将自己的迫不及待按捺住。
“这个不急,你先用泡上几日的药浴,再针灸吧,只是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花容月扫了一眼伯努王:“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治疗方法,并不代表它一定会起作用。”
“花小姐尽力而为就是了。”伯努王笑着说道,她还是第一个说还能有救的大夫了。
伯努王知道,拖的时间越久,伤势越难医治好,所以现在不管花容月想要用什么方法,他都会尝试一番的。
花容月点点头,“那拿纸笔来吧,我先将药浴的方子写下来,你泡上三日,我再来针灸。”
阿查阿古在花容月刚刚说完的时候,就亲自去拿了纸笔。
花容月快速说了几十味药材,她身边的丫鬟很是迅速的都写在了纸上。
“一日泡一个时辰,连泡三日。”花容月将纸递给伯努王。
“多谢花小姐了。”
“不必客气,既然方子也写了,我便先告辞了。”花容月站起来,说道。
“不如留下来用个晚膳吧。”大约是有了盼头,伯努王的心情也相当的不错。
“对啊,正好可以尝尝我们伯努的特色。”阿查阿古也在一旁说道。
好不容易将花容月请过来,阿查阿古这样是舍不得她这么快就离开了。
“不必了,我一向吃不惯别处的吃食,多谢二位的心意了。”花容月颇为冷淡地说道。
“阿查阿古,你送花小姐回去吧。”伯努王说道:“顺便带人,将那些药材都配齐了。”
“是。”
走到大门口,花容月就毫不客气地说道:“京城最大的药铺在那边,云家在另一处,既然不同路,那就不用专门送我了,就此别过。”花容月也不能阿查阿古说什么,带着丫鬟骑着马便走了。
阿查阿古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也不敢耽误了伯努王的事情,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花容月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这才带着人往药铺赶去。
“小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还能用针灸治病!”花容月身边的一个丫鬟很是崇拜地说道。
她们跟在花容月身边好几年了,自然是知道她最喜欢听什么话。
只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