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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盲之越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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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亮说道:“问题便在这里,李圣金要么是刚好网到了大鱼,要么就是共匪内部有叛徒在帮他。”

张顺民说道:“白山馆里的这些共匪,大部分都是单线联系的高级角色,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一两个叛徒都绝对不可能达到李圣金这种程度。除非是共匪在重山市的总桩级人物是叛徒,才有这个可能。不过就我对共匪情报线的了解,总桩级人物是叛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孙德亮说道:“是啊,所以我在重山市一直被李圣金压着。要不是戴总长在军统那边给我撑腰,我早就被李圣金一脚踢出重山市了。顺民啊,你现在在想想,这个张海峰口中的青盲二字会是什么?”

张顺民又想了一想,说道:“难道说,张海峰和青盲有关?或者说,张海峰知道一些李圣金的秘密?我看李圣金那架势,是想从张海峰嘴中问出点什么来,莫非就是这青盲?”

孙德亮拍了拍椅背,说道:“现在很难判断,但是我现在知道一件事。”

张顺民说道:“孙馆长请讲。”

孙德亮悠悠地说道:“那就是这个张海峰,绝对不能继续活在白山馆中。我不管他到底知道什么,有多重要,他就是一个炸弹!”

张顺民说道:“孙馆长,你的意思是尽快杀了他?好!”

孙德亮说道:“是,悄悄地杀了他。顺民,你先去找王玲雨,问问王玲雨是否还需要张海峰写什么药方,如果不需要了,你就悄悄把张海峰抓起来,关在隐秘的地方。然后,你今天晚上火速把我女儿送下山去,子夜前务必赶回来,今天子夜一过,便杀了张海峰。此事需带着你最亲信的人去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王玲雨都不要透露,明白吗?”

张顺民说道:“我明白了,如果王玲雨还需要张海峰写什么药方呢?”

孙德亮闭了闭眼睛,慢慢说道:“就算需要,也按计划执行。我女儿的病,乃是天意,注定我就该受此折磨!就算张海峰的药方真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我也不治了,呵呵,天意啊天意!”

张顺民说道:“孙馆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向我说的事情?我张顺民跟了你也有快十年了,愿陪您共赴生死!”

孙德亮心中一寒,想起十年前自己亲手毒死王万诚的那一幕,何尝不是如同张顺民这样说的,不禁惨笑一声:“顺民,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你不要再问了,快去做吧。”

张顺民见孙德亮猛然神色黯然,知道也不能再问什么,站起来说道:“属下立即去做,请放心!”

张顺民走到门口,转头说道:“孙馆长,我马上叫人送早餐来,您看着十分的憔悴。”

孙德亮挥了挥手,说道:“好的,你去吧,去吧。”

孙德亮发了一会儿呆,记忆又回到自己毒死王万诚的那个夜晚,回想起王万诚临死之前的话以及屋子里的种种蛛丝马迹,孙德亮叹道:“张海峰啊张海峰,莫非你就是那个王万诚的秘密王牌小A?当天晚上,(W//RS/HU)就是你亲眼目睹王万诚的死吧,如果是你,我知道当时你一定在房间的夹层中。张海峰啊张海峰,不要怪我杀你,宁肯杀错了你,我也不会让小玲知道真相的!”

九十三、青盲…空

张顺民来到王玲雨的房间,王玲雨正在满屋子翻看着资料,见张顺民来了,便停下了,连忙请张顺民坐下。张顺民也不着急,将门关上,坐在椅子上说道:“小玲,孙馆长刚才找了我了,让我今天晚上把小芳送下山去。那个张海峰的药方齐整了吗?”

王玲雨听是这个事情,有点着急地说道:“张海峰那药方有四十二种变化,都是需对症下药,现在所写最多不到三成,剩下的药方小芳再次发作时,看病情才能陆续开出来。不是光把变化写完就可以的。”

张顺民说道:“小玲你知道,这白山馆中丢了犯人,查无所查。现在小芳还留在白山馆中,万一让人知道了,可对孙馆长极其不利啊。我看今天晚上还是送下山去,等白山馆的事情平息一些,咱们再做打算。”

王玲雨用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发髻,从窗口向外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今天再去看看小芳,再补上几剂药,你找个合适的时间,送小芳下山吧。”

张顺民说道:“好,你过去看看吧。我先走了,今天一整天,要开始逐层掀开那放风广场的地面,事情会比较多。”

王玲雨见张顺民走了以后,才全身松软地坐了下来,说道:“张海峰,不是我害了你的性命,而是你说了不能活下去的话。你到底是谁啊!”

白山馆北山的山峰上的一道石缝中,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向白山馆外墙上的岩壁上看去。这个人便是A的上级,王老板的下属孙宏。他在这北山上用望远镜监视着白山馆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张海峰刚入狱不久后,白山馆的人曾经来北山查过一趟,都让孙宏躲过了。

北山地势高低不平,面积也大,想藏住一个孙宏还是很容易。孙宏天天都来,风雨无阻,也早把望远镜藏在山上极为隐蔽之处,并不带下山去。孙宏装扮成一个挖草药的,天天进出北山,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倒也没有被人注意到。

孙宏调了调望远镜,镜头逐渐集中在白山馆崖壁上A留下的记号上。孙宏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原来今天A画的图案上已经新添了痕迹。孙宏喘了口气,把望远镜稳了稳,继续调大倍数,盯着那A标下的图案,数道:“五、七、三……”数着,脸上也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低声喊道:“成了!他成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出来!八个人?九个人?居然这么多人!船!我得赶快去准备船!”

孙宏收了望远镜,塞入身后的草药背篓的夹层中,一股脑爬起来,快步向山下走去。

李圣金此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微笑神态。李圣金静静地坐在一艘小船的帐内,盯着从一处石岸边上来这艘小船的四个人。李圣金心里犯嘀咕,今天怎么是四个人?莫非要对我动手了?

这四个人上了这艘小船,一言不发地坐在李圣金的周围。那小船便离了岸,也没有人划船,却自动地行进了起来,瞬时便到了江的中心,慢慢地漂流着。

李圣金见这四个人都压低着帽子,连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不禁心中越发地恼火起来,低声骂道:“各位青盲的朋友,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没必要这么神秘了吧。”

只听其中一人淡淡地笑了笑,声音也颇好听,抬起头来说道:“倒不是不敢抬头见你啊,只是船没到江心。李圣金先生,久仰了,在下单名一个云字。青盲云是也。”

另外三个人也陆续抬起头来,一个人面如寒霜,鹰钩鼻子格外显眼,冰冷冷地说道:“在下青盲灰。”还有一个人书生样子,戴着个眼镜,微微笑着看着李圣金,说道:“在下是青盲震了。”

最后一个人低低哼了一声,青盲灰、震、云都齐齐恭敬地向他看了过来。那个人抬起头来,长像也不出奇,却有着一股子诡异莫测的气质,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但眼神递向李圣金,李圣金这个杀人魔头也不禁心中发凉。这个人说道:“我叫青盲空。初次见面,失礼了。”

李圣金哼了一声,说道:“见是见过几个,恐怕各位都是易容了吧,虽说名字都是听过,但还是和陌生人一样。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一次来了这么多位。”

青盲云笑道:“李先生昨天晚上匆忙从白山馆回来了,想必是按我们的请求,进行得还算顺利吧!”

李圣金心中叹道:“知道他们定会找我,谁知这么快!”于是李圣金说道:“顺利还算顺利,可惜你们给我的那药剂,效果并不是太好,我问了一个问题,那张海峰便呕吐不止,最后昏了过去。”

那叫青盲空的男人插上话来:“那个恭天山下的问题问了吗?”

李圣金说道:“便只问了这个问题。”

青盲空说道:“那是真是假?”

李圣金说道:“假的。”

青盲空说道:“是么?”

李圣金笑了笑,说道:“有必要骗你吗?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我有必要瞒着吗?”

青盲空说道:“李先生,青盲自从和李先生合作以来,有失过言吗?”

李圣金说道:“那倒没有!”

青盲空说道:“青盲给李先生添过乱吗?”

李圣金说道:“那也没有。”

青盲空突然厉声说道:“那李先生为什么要骗我!张海峰明明说的是不知道!”

李圣金也眼睛一瞪,说道:“空先生真是有趣!你凭什么这么说?”

青盲空哼了一声,低下头来。

青盲震揭开这小船的帐内的小窗,说道:“李先生请看。”

李圣金向外看去,就见一只小船早就和他乘坐的这只船齐头并进,此时靠了过来,李圣金一眼看去,额头上顿时直冒冷汗,只见他最信任的两个下属,也就是带去白山馆给张海峰注射针剂的那两个下属,正跪在船边,绑得如同粽子一般,嘴中塞着破布,膝上各自挂着一块大石,让一个戴着巨大斗笠的彪形大汉抓着头发,仰面向李圣金看了过来。这两人也是身经百战的优秀特工,眼中却仍然显出恐怖的神色来。

李圣金就见那船上的彪形大汉手中抖出一把刀来,刷刷两刀就割开了那两人的喉管,李圣金一声住手都没喊出来,这两人已经被一脚一个踹入江中,咕咚沉了。

青盲震便将小窗放下。

李圣金重重地靠在帐中,喘了几口粗气,才慢慢说道:“你们也要杀了我吗?何必动手杀了那两个无辜的人?”

青盲云呵呵笑了声,说道:“他们也不算是无辜吧,你要知道,他们并不是你的得力属下,而是我们青盲的人,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察觉吗?”

李圣金眼睛又瞪大了,骂道:“什么?他们也是青盲?”

青盲云说道:“他们本来可以不死,他们要死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阻止你让一个女人参与此事。”

李圣金骂道:“那女子是狱医!她能明白什么?她不过是注射一下而已!荒谬荒谬!就为这个,他们就要死?你们都是疯子吗?”

青盲云说道:“没想到李先生就算知道他们是青盲的人,也是如此爱惜下属的啊,怪不得李先生在重山市人人敬仰。”

李圣金骂道:“你说是青盲就是青盲了?呵呵,换了别人,还真被你们吓住了。这两人如果真是青盲,算我李圣金瞎了狗眼,也别说酸里吧唧的话,今天你们要杀便杀吧,我李圣金皱一下眉头,就枉活这五十载!”

青盲空却哼了一声,说道:“李先生,我们也知道你本意并不想骗我们,那张海峰的回答,的确你很难和我们解释。不说这个了,我们聊一聊关于房宇的事情吧。”

李圣金无力地呵呵呵笑了笑,说道:“青盲啊青盲,你们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了,还要问我吗?是不是白山馆中也早就遍布了你们的眼线了?”

青盲空说道:“那也不是。”

李圣金说道:“你们便是因为那房宇才和我接触上的,真没想到,我一时贪念,听信你们所说的万斤黄金的事情,才落到今日处处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的下场,也是报应啊报应。”

青盲空说道:“那白文彩的万斤黄金并不是假的,找到那万斤黄金的线索就在白山馆中,看来那房宇已经解开了最关键的一环。”

李圣金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盲空说道:“你要找到房宇,交给我们即可,然后帮我们找到那黄金,找到之后,你拿三成,青盲拿七成。这个约定,不会改变。”

李圣金讥讽地笑道:“怎么,对张海峰又不感兴趣了?”

青盲空说道:“张海峰,不过是青盲的一个心结而已,不解也罢。青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黄金。”

李圣金说道:“我很难信你。”

青盲空说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此事你必须去做,找到黄金之后,你便可以离开中国,永远不受青盲的纠缠了。”

李圣金惨然笑道:“想不到我李圣金在重山市风风雨雨三十多年的情报生涯,竟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青盲空说道:“你觉得十年前被杀的王万诚的手段如何?”

李圣金一惊,说道:“王万诚?那是中国第一特工,我自然是难及他项背。”

青盲空悠悠说道:“那便是了。你走吧,房宇之事,还请李先生全力而为。”

李圣金说道:“怎么?你们是王万诚的什么人?”

九十四、青盲在白山馆

青盲空已经低头不语,那青盲灰站了起来,跺了两下船板。这条船便迅速向江边靠拢了去。

李圣金离船上岸,望着迅速远去的那条小船的影子,突然叹道:“如果你们是王万诚死后突然消失的万水天清情报线的人,我在你们身上翻船,也不算丢脸了。青盲,呵呵,好一个青盲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青盲就可能是万水天清情报线的化身呢!都有一个青字,都有一个清字啊。”

一号楼的二楼中,看守老涂打开了一扇牢门,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别人,便快步走了进去。那杜刚川正站在窗口边向下方的放风广场看去,放风广场中一组一组的警卫和看守,正在一片一片地撬起放风广场上的砖石。

杜刚川见是看守老涂进来,竟理也不理。老涂从进了这个牢房内,顿时换上一脸的恭敬之意,冲杜刚川和坐在床上的另一个人微微一鞠躬,便快步走到杜刚川身边。

杜刚川沉声说道:“掐了?”

老涂说道:“掐了,放心说话。”

杜刚川继续看着下方的放风广场,说道:“告诉外面的万上六,就说水下八已经放卷了,这里应该是七政马、十字纹、章嘉若比多吉,这一动必然大井封了,还可让万上走纵十三、去十六、间二七。如果不对,用刷子压住毛数,再来告诉我。”

老涂默默地念了一边,说道:“是啦,记住了。”便飞快地退了出去。

老涂快步走到放风广场上面,冯彪正呆站在一角抽着闷烟,见老涂跑过来,骂了句:“干什么去了?”

老涂堆着笑脸答道:“内急内急!”

冯彪骂道:“懒人屎尿多,眼睛看清楚点,别漏了线索。”

老涂赶忙跑开去,转头向那二号楼楼顶看了一眼,徐行良正站在楼顶上向放风广场里望着。徐行良见到老涂看他,突然古怪地微微一笑,而老涂也飞快地眼睛眨了眨,伸出小指头挠了挠鼻子,便再也没有注视徐行良一眼。

徐行良也保持着笑容,转身就下楼了。

三号楼地下室中,刘明义、黑牙、龅牙张、郑小眼四个和晚上通宵工作的犯人换了班,等到地下室中看守不在,那黑牙看了看已经所剩无几的清理工作,才低声骂道:“他奶奶的,这下想耗到今天晚上都不行了。”

龅牙张说道:“不是都打了招呼,让他们慢慢干吗?赶着去死啊!”

黑牙冲龅牙张瞪着眼睛,说道:“打了招呼还这样?”

龅牙张说道:“你瞪个屁啊,你和我都叫人给他们一个个递了话,我还想问你,你他妈的怎么递的话?”

黑牙说道:“嘿,你还先反咬我了啊。”

刘明义低声骂了句:“行了!别吵了!”

龅牙张和黑牙彼此瞪了一眼,都向刘明义看来。

刘明义说道:“换班的犯人必然是因为两位都派人去递话,递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以为是反话,吓到了,昨晚上反而拼命干活。”

郑小眼凑过来说道:“那还有办法吗?”

刘明义说道:“看来,只有再挖开一次了。”

四个人的眼神都向那倒灌进粪水的角落看去,那个洞口已经被堵好了。

黑牙哼道:“反正已经闻了几天臭气,都习惯了!那说干就干吧!”

刘明义说道:“不着急!待正午时分。”

到了中午的饭点,一号楼的犯人们还是聚在一号楼的食堂里面悄无声息地吃饭。吃着吃着,就听到稀里咔嚓,张庆和豆老板两人突然打了起来,动静可不小,两人抱着摔入桌下,把那硕大的桌子也都弄得翻倒在地。

冯进军实际上才是真正掀翻桌子的人,他借着张庆和豆老板打架的那劲头,将桌子撑起一个边角,顺着力道就把桌子弄翻了。冯进军还故意幸灾乐祸地吆喝着:“噢,打架噢!使劲打噢!”其他犯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谁也弄不清楚这个张庆和豆老板一个牢房的犯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呢?

而看守也不是吃素的,张庆和豆老板折腾了没几个回合,看守们就冲了过来,冯彪自然也是领衔主导。待看守们把张庆和豆老板按在地上,拎了起来以后,那冯彪走上去,问道:“怎么,内部分裂了?没跑成互相埋怨?”

张庆骂道:“狗东西,要你管?”

豆老板也跟着骂道:“你还是去找那不见的犯人吧!”

这两句话还正好戳到冯彪的痛处,顿时火冒三丈,吼道:“把他们带到下面去,禁闭室!关起来!两天不准吃饭!”一个看守问道:“分开关吗?”

冯彪骂道:“不用,关在一间,让他们打个够!”

看守就吆喝着,将那张庆和豆老板押入地下,刚好通向禁闭室的入口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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