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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麽好的一个女生,会喜欢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
不停的思考,几乎忘了逐野的事情,脑子里全是韦柳柳喜欢我的事情。说真的,除了难以相信,我还有一丝丝的高兴。那是一种被人喜欢,受人注目的满足。
19
我跟韦柳柳原本暧昧不明的关系自从那天与母亲一别後,渐渐变得明朗。
虽然我们两人都没有表白内心的想法,但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多起来。她下课早了来找我,我下课早了去找她。相约去食堂,或是图书馆,又或者是在校园里漫步。偌大的校园,在我们有意无意间几乎都逛遍了。
从没有跟谁交往过,跟韦柳柳相处我总是显得小翼翼,一起走在校园里,不停地聊著不同的话题,偶尔肩膀相碰,我都触电般的闪开。
起初韦柳柳并不为意,但经历的次数多了,她不免注意起来,有一次,又碰到相同的事情时,她忍不住问我:“你以前是不是从没有跟女生交往过?”
我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回答:“除了母亲外,跟女性单独相处我都还是头一次。”
她看了我片刻,突然噗哧笑了出来:“真好!”
我盯著她笑逐颜开的娇好容颜呆住了,一时之间,我不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直至,她主动靠近我,把她柔软的小手塞进了我的手掌中。
“啊?”对於她的举止,我更为呆愕。
“你不懂,那我教你。”韦柳柳抬起头冲我盈盈一笑,“教你怎麽与女生相处。不过,你学会了之後只能用在我身上。”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韦……”我想叫她,却被她制止。
“首先,你要叫我的名字,柳柳。”伸出一指举在我面前,她轻轻地告诉我。
我呆呆地看著她鼓励的微笑,一直没有出声。
看到我的呆滞,她没有再逼迫我,了然的点了点头,笑道:“我不会逼你,我要你自己叫出口,然後习惯。”
“至少,我们现在已经进了一步。”她举起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满足地说道。
之後,我在她的牵引下继续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慢悠悠的前进。
一路上,我感受我们交握的双手贴在一起的温度,细细思量我们在一起时的心情。
就像沐浴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中,温暖,舒适。
难道,这就是与女生交往的心情麽?
柔柔的舒适,淡淡的甜蜜。
我平静的校园生活并没有因母亲的到来起过一丝波动,因为韦柳柳的相伴,更为平凡的生活点缀了几丝亮丽的色彩。
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逐野的电话不再打到宿舍里。接近期中,开始紧张的学习令我逐渐淡忘逐野的事情。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想起他,想起黄山的那天,他的一言一行,想到我想哭。我知道,我对逐野的情感并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我坚信时间会带走一切,譬如年少时的冲动。逐野开始对我的疏忽,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不管谁先舍弃了当初的诺言,我想到最後,我们会庆幸我们的失约,在我们有了各自的妻,子女围绕的时候。
至於那个美丽的境地,我们曾经的任性放纵,就当是我们为青春付出的一次代价。
但事实上,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麽简单。我万万想不到,我妄自做下的决定,差点引起了不可预料的事端。
那是个阳光普照的午後,我跟韦柳柳正在图书馆里翻阅资料,突然冲进来的一位同学把我一直以为平静的生活彻底改变。
“丰逐云!”冲进图书馆的男同学指名道姓的找我。我则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著气喘吁吁,不顾图书馆里标明的安静警告标语,冲我大声嚷嚷的他。
一开始时我并不知道这名同学是谁,也奇怪他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直至,他叫出了一个名字:“丰逐野──你弟弟──”
我一听到这个名字,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刹那间我知道了这位同学是以前跟我同所高中的同学,但是,为什麽他会突然提起逐野?
我的心,莫名的跳得厉害,我一阵惊慌:“逐野──怎麽了?”
那一刻,我的眼皮开始不停抖动,我不安到脚开始发软,我祈祷事情不会依我想的那样发展──没错,怎麽可能,逐野的学校离这里这麽远,光是坐火车都要花上三天两夜的时间──
但下一刻,这位同学的话彻底粉碎了我的妄想,“你弟弟丰逐野来找你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回椅子上。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一直坐在我身边的韦柳柳见状,便担心的向我询问。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也来不及回答,便被这位同学拉了出去。
“别磨磨蹭蹭的啦,丰逐野一直在找你,看起来很著急的样子,你还是快点去看看他吧。”
我在这位男同学的半推半就下,朝校园校门的方向走去。
看著周围的其他校友兴冲冲地朝校门的方向赶去,我没多想便知道逐野一定就在那个地方。
只有耀眼出色的他才能引起这种沸沸扬扬的场面。
也是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我的心渐渐沈了下去。我低估了我在逐野心中的地位,看来,要想回复以前的平静生活,摆脱与他的那种悖德的行为,是必要与他摊牌说清楚了。
我一边沈思见到逐野後要怎麽跟他说自己的想法,一边在那位男同学到的带领下继续朝前方走去。
不久之後,我发现周围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女同学。
就是无意去听,耳朵还是把所有的声音带进了心里。
“前面那个男生好帅哦,以前没见过,是我们的学校的吗?”
“不太可能,学校要真有这麽出色的男生,怎麽会一直没有传闻。”
“也对。那他是哪个学校的?来我们学校干嘛?”
“不知道,不过看他那样子,像是在找人。”
“啊,真想上去问他叫什麽名字──”
“我也是,但是──”
但是什麽,在我见到逐野後就明白了。
他的脸又沈又冷,令想上去攀谈的人都因此望而却步。
虽然他带著这麽一张冷冰冰的脸孔,却完全没有抹淡他那令人目不转睛的俊俏,反而增添了份更加惑人的阴郁。
才三个月不见,逐野又高了许多,这段时间的成长令他看起来更为深沈稳重。这样子的改变,使他拥有了更能揪住人心的神秘魅力。
光是站著,他身上高傲的气质,夺目的容貌,修长的身材,就连人的呼吸都能轻易夺去。神校话愕拇嬖凇!�
我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地方,我能看见他,他看不到我。
他冷著一张脸,身体一边移动视线一边环顾四周,很轻易就看得出来他在找东西,也看得出来他急切的心情,因为他冷漠的表情开始多了份不耐烦。
我该叫住他麽?见到这副样子的他,我感到胆怯。逐野变得比三个月前更有迫力,更具威胁,更令人害怕了。
我知道我的脚在开始後退,我连逃避这种可耻的行为都使上了,只因为,我真的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弟弟──
“丰逐野,我把你哥哥带来了!”就在这时,把我带来的那位男同学讨好一样地把我推了出去,并向逐野大声喊道。
完了!我朝逐野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到逐野已经把视线投放在我身上时,我在心底惨叫。
20
我连向那位多管闲事的男同学报以痛恨的目光的时间都没有,我的手臂便被冲上来的逐野狠狠地掐住。
“痛!”我的低呼与我的身体同时被扯向逐野。
被迫面对逐野,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逐野的表情太恐怖了!
一向俊俏的脸又阴又沈,漂亮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眼睛一股风暴正在酝酿,好似只要一个引线,就足可令他惊天动地的暴发。
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适应逐野此刻森寒的情绪,他狠狠盯住我,用冰冷的声音用力向我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我一愣,什麽那个女人?
似乎以为我在装傻,逐野的目光更冷了,他捺住性子告诉我:“妈告诉我了,你已经交了女朋友──”说到这里,他一直紧紧掐住我手臂的手更是用力,痛得我以为骨头会不会因此断掉。
“好痛!”我用力扯他抓著我手臂的手,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手就像镶在我骨头一样,稳稳地挂住,“逐野你先放手,真的好痛!”
没有给我讲条件的权利,逐野用他寒冷的目光用力瞪著我,不顾周围好奇围观的其他人的目光,继续向我质问:“说啊,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逐野的样子活像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正妒火中烧的指责红杏出墙的妻子。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慌乱,毕竟我往後还要继续在这间学校完成学业,出了什麽状况可不好。
我试著跟怒不可遏的逐野勾通,便低声下气的对他说:“逐野,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先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再把话说清楚。”
我的讨好起了作用,逐野沈默了片刻之後,放缓了掐住我手臂的力道,有向我妥协的意愿。
我一喜,正想拉他离开,突然响起的一个熟悉的女声令我呆掉。
“逐云,他就是你弟弟?”我扭头去看,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现场的韦柳柳。
她的目光闪著与其他人一样初见逐野时的惊豔色彩。
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情去理会她目光中的难以置信。
我的心因身边的人飙升的怒火寒了起来,用眼角的余光瞄去,我看到了逐野已经完全变黑的一张脸。
“她就是那个女人!”不用我说明,逐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肯定了。
下一刻,掐住我手臂的力道松开了,我还未有所反应,逐野顷长的身躯就已经越过我,朝韦柳柳的方向走去。
盯著逐野带著森寒温度朝韦柳柳走去的背影,我心一惊,直觉认定逐野肯定会对韦柳柳做出什麽过分的事情。
“逐野!”我冲上去,竭力制止逐野的前进,“逐野,不要!”
用力拉住逐野,我惊恐的看著逐野渐沈的脸色,严酷的眸子瞪了我一眼,然後又钉在了韦柳柳的身上。也已经感到逐野的不善了,韦柳柳显现出一丝惊慌,的确,任谁见到逐野这副残暴无情的模样都会害怕。
“放开!”甩不开我死死抱住他手臂的锢锁,逐野头也不回的低喝。
“不要,逐野,我求你……”尽管因头一次见到逐野这麽凶狠的模样怕到声音都颤抖,我还是死命的抓住他。我几乎能预见,要是我一松开,他会把这里演变成怎样一个血雨腥风。
逐野猛地回过头,狠狠盯住我,“你为了那个女人求我,就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的声音,更冷了,几乎能够冻结离他如此接近的我。
“不……不是的……”我下意识的摇头。我知道,不仅仅是为了韦柳柳,更多的,是我知道逐野要是一时冲动做出了什麽过分的难以弥补的事情,一定会对前程似锦的他造成严重结果。
不,我不要那样,绝对不要!
“不是你就放开手!”逐野用力地甩了甩手臂,想把我甩开,但我还是更用力的抓紧了他。
“不,逐野,不要过去……”我恐慌的看见怎样也甩不开我的逐野忿恨地迈开脚步,拖著我继续前进。
他誓不罢休的样子急得我差点哭出来,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中,我拼命压迫我的脑袋,欲从中想到什麽能够阻止逐野朝韦柳柳前进的办法。
看到周围的人露出疑惑的视线不停的窃窃私语,我本就著急的心情沈入谷底,不行,一定要让逐野离开!
我的头更痛了,光是阻止他前进就已经绞尽脑汁,更何况是让他离开──
突然,我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我为这个念头呆了一下。看见情形逐渐朝我最不想见的情况下发展,我不再多想,决定试试这个做法,赌,我在逐野心中的重要性!
“逐野……”我压低声音,用只有贴近我的他才能听到的音量对他说,“你马上跟我离开,不然──我死给你看!”
逐野前进的步伐突地停了下来,我知道他听见了,我看到他错愕地回过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个办法奏效了!我在心底暗暗惊喜。
“相信我,我说得到做得到。”我表情坚决的对上逐野变得哀伤的目光,发现他这样的眼神令我揪心,我并不想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逐野沈默了,妥协地垂下眼帘,伫在原地,不再前进。
我试了试拉著他前进,知道他不做丝毫反抗一步步跟上後,我一声不吭地抛下身後的一大堆人,包括韦柳柳,头也不回地拉他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一离开学校,我害怕他会反悔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先把逐野推上车,我才跟上了车,对司机随便说了个离学校较远的地方名字後,我开始沈默。
逐野也在沈默,他盯著车窗外向後流逝的景物一言不发。
过分宁静的气氛令我有些胸闷,收回看著逐野的目光,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後,我感到异常疲惫,靠上车椅上不久,我感到昏昏欲睡。
直到司机告诉我地方到了时,我才惊醒,赶紧掏钱。
直至掏钱时我才紧张的发现,我居然一分钱也没带在身上,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逐野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钱交给了司机。
由始至终,逐野没有看我一眼,我却感到悲哀,难怪逐野老是说我迷糊,在他面前,我的确是个事事都要他照料的人。
我们来到的地方是一个繁忙的商业街,一到休息日,我总会与朋友结伴来这里买东西。但现在,这个热闹的地方不适合我跟逐野的谈话。
於是我带著依旧沈默的逐野开始找寻一个寂静的,方便谈话的地方。
21
最後我们坐在了白天较少有人来的广场里的椅子上。
长长的椅子,我跟逐野一人坐一边,他还是不肯开口,就像在跟我赌气。
此刻他孩子般的行为令我哭笑不得,刚才他强硬得仿佛可以顶天立地,现在,又有这般稚气的表现。他这个人啊,矛盾到合适得不可思议,错综复杂到令人不忍舍弃。
不打算继续与他玩沈默的游戏,我开口问了一个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逐野,你们学校并没有放假吧,你怎麽会来这里?”
回答我的是逐野的沈默,我见状,干脆坐到他身边,扳过他的脸让我面对我,“逐野,回答哥哥我的话!”我一字一字重重的对他说。
逐野强硬的回过头,还从鼻头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在说,凭你这样也想做哥哥!
“逐野!”我被他轻蔑的模样气得全身颤抖。
“你有什麽资格生气?”直到现在,逐野才开口,冷漠的语气如针直接扎入我的心里。他的话让我心一寒,怒火被冷水一泼,熄了。
我整个人蔫了下去,瘫在椅子上。
我实在没有资格生气,我们有承诺,我是违背的一方。何以我理直气壮,他却受骂。
就算我违背承诺的理由再充分,我也是违背者。
“那你想怎样?”我无力的说著,“不管怎样,你也不应该一声不吭从学校跑回来。学校不可能没有理由就放你这麽长的假,你这样会引起什麽後果你应该知道,你这样会让爸妈跟我担心的──”
“别跟我装出你哥哥的模样!”逐野突然双手按在我肩膀上,身体冲我压了上来。我眼前的光明被他的身体完全挡住,我的眼中,他的脸因气愤变得狰狞。“你别忘了,我们上过床,我们交换了承诺,我们是情人关系!”
逐野的一字一句狠狠地敲进我的身体,我痛到麻木。但,此时此刻,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情,我竭力想推开几乎压在我身体上的逐野,我没忘此地是公共场所,更不会不知道我跟逐野现在所形成的是怎样一副暧昧的画面,被人看到了──我甚至难以想象那种後果──
“逐野,你先放开我。”我拼命推著他如磐石般稳固的身躯,“要是被人看到了……”
“你怕别人看到?”逐野的声音突然变轻,我抬起视线望他,恰好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报复光芒。
“不,逐野──”心知他接下来想做什麽的我才出口想要拒绝,他的脸就已经压下来,重重地吻上我的唇,我拒绝的声音被吞了回去。
我震惊到脑子一片空白,我真没想到逐野居然真的可以无视被人看见的危险这麽做──
但不到片刻,在这种公开场合,绝不可能会任这种的事情发展下去的我开始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