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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态度。
檀轻尘看了,那一分笑纹似刻在了脸上不做稍变,十分的淡定自若,只随手把折子扔了,不加理会。
那些人摸不清底细,探不出端倪,也就按捺住不敢轻举妄动。
小英子偷着看到那份折子却是大喜。
这些时日贺敏之在摄政王府,只要见到小英子,必定要为难他,见不着也常吩咐他过来羞辱一番。
小英子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刻毒小人。
在宫中时,就曾为着一个皇后甚喜的小宫女骂他一句〃阉货〃,在皇后殉葬后,一朝得势,便把这小宫女折腾得不成人形,割了舌头转手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
贺敏之曾在寿王府踹他一脚,这一脚之仇碍于檀轻尘一直未敢有所动作,此时新仇旧恨只累积得心肺都要炸了,恨贺敏之恨得牙髓都疼。
当下想了一想,趁贺敏之一人独坐便去奉茶,袖子里不经意滑下那折子,啪的摔在眼前。
贺敏之看他一眼,打开折子看毕,却抬手将一杯热茶尽数泼到小英子脸上,笑道:〃你若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就该盼着我莫要出事。万一我有事,你家王爷定会徇私护短,偏偏眼下又是众目睽睽的盯着,你说,对王爷大业好是不好呢?〃
看小英子的脸不知是烫的还是气的,通红赛过猴屁股,不由笑得更加欢畅了几分:〃你这阉奴身上少了些东西,脑子里却少不得,否则还能有什么用处?〃
小英子低着头,却捏紧了拳头,眼神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气却强自压下,已暗暗立誓,有一日贺敏之若失宠,定要不惜一切,让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十月初,响马大案终于审结,诸人犯依律具狱发遣。
之前贺敏之挑灯夜审,连着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拿下主犯供词,待结案后整理完后续琐事,出大理寺时,已是正午时分,只觉得困倦欲死,一头扑到轿子里,一句话未说,就已睡过去。
檀轻尘已下朝看完结案卷宗,正在府中垂花门处等他归来,不一时轿子抬入,却不见人走出。檀轻尘上前掀开轿帘,只见贺敏之发微散,蜷在宽大的座椅上,半露着脸,兀自穿着黑色官服,衬得人似一泓秋水般剔透,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一时无法自制,揽他入怀,细细亲吻他的面颊。
贺敏之感觉脸上微痒,勉强睁眼,抬手推开檀轻尘。
檀轻尘笑道:〃就困成这样?〃
说着将他轻轻抱起,贺敏之安静的伏在他胸膛处,微蹙着眉头。
檀轻尘忍不住一下下吻着他的眉心。
一路抱回寝屋,将他放置到软塌上,亲自帮他宽了外衣,脱了靴。
目光火热灼灼,贺敏之睡梦中似有所感,翻了个身避开。
檀轻尘触碰到他的肩头,热力直透单薄的衣衫。
抚摸良久,却微叹了口气,终于起身离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贺敏之立即睁开眼,目光里有种冰冷的古怪,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番外2
春有百花。
贺敏之想,正是反攻的大好时节。
贺敏之冷冷道:〃陪我下棋。〃
聂十三顺从的坐下执子。
贺敏之目光萧杀:〃慢!〃
聂十三看着他。
〃这局有赌注。你赢了,你上我,我赢了,我上你。〃
聂十三道:〃我不下。〃
〃为什么?〃
〃我赢不了你,但我想上你。〃
贺敏之大怒:〃连赌都不敢赌,聂十三你是不是男人?〃
聂十三想了想,带着男子汉的尊严和镇定,道:〃我是个不善于下棋的男人。〃
夏有凉风。
贺敏之想,正是反攻的大好时节。
凝视聂十三裸露的上半身,眸光炽热,开门见山,无比直接:〃让我上你。〃
聂十三神色不变:〃理由?〃
贺敏之冷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上别人,别忘了,玉州城里大把干净俊秀的小倌儿。〃
聂十三深邃的看着他,突然转身进屋,漂亮流畅的背肌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往下收束成一个紧实纤细的腰线。
贺敏之看得目不转睛。
很快聂十三又走出来,蜜色缎子似的肌肤,胸腹肌肉紧凑结实,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摊开手掌,掌心一锭银子,聂十三道:〃找小倌儿是要花钱的。〃
贺敏之神色剧变。
聂十三把银子放到他手里,温言道:〃带上银子,去吧。〃
贺敏之怔了半天,默默进屋把银子收好。
终身再不敢提小倌二字。
秋有月。
贺敏之想,正是反攻的大好时节。
聂十三一剑解了七星湖与五指峰数十年的仇怨。
七星湖宫主送他一条七星锁月链。
七星锁月链乃武林一宝,链身为玄铁,锁头为寒玉,内力再强、刀剑再利,也不能伤之分毫。
聂十三用来锁屋门。
入夜,万籁俱寂。
贺敏之悄然起身,拿下七星锁月链,扑到床上,慕容之恪所教的救命三招尽数使上,动作敏捷,手法利落,已将聂十三牢牢困住锁好,顺手把钥匙远远扔开,得意之极,放声大笑。
聂十三静静看着他,也不挣扎。
贺敏之赞道:〃算你聪明,这七星锁月链你想挣也挣不开。。。。。。〃说着便压在聂十三身上,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聂十三哑着声音问道:〃十五,你锁着我,就不怕我生气?〃
贺敏之只觉得手中肌肤触感绝妙,看着聂十三乌黑的眼睛,早已情动,调笑道:〃待你筋疲力尽哭着求我时,就不会生气了。。。。。。〃
聂十三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贺敏之懒得多说,手伸到聂十三腰处,便想褪下他的裤子,偏偏七星锁月链锁得紧密,一时褪不下来,心中着急,道:〃你且等等,我去拿剪刀。〃
心中发狠,拼着花钱给聂十三再买条新裤子,今晚也不能放过他。
聂十三一翻身压住贺敏之,柔声安慰道:〃别急,我帮你。〃
说着半眯着眼睛,手指在背后玉锁轻捻翻动,很快听到〃咔哒〃一声,七星锁月链死蛇般瘫作一团。
贺敏之脸色苍白,只吓得怔住了。
聂十三慢条斯理的褪下自己的裤子,笑道:〃找什么剪刀,这不就好了。〃
捡起七星锁月链,一手制住贺敏之,一手慢慢脱光他的衣服,再把他牢牢锁住。
贺敏之颤声问道:〃十三,你锁着我,就不怕我生气?〃
聂十三正色道:〃待你筋疲力尽哭着求我时,就不会生气了。。。。。。〃
良久,喘息平定。
贺敏之浑身酸软,再无一丝力气,嗓子更是早已嘶哑,果然没有生气。
聂十三吻着贺敏之湿漉漉的睫毛,轻声道:〃剑术大师的手,必是极灵巧的。十岁的时候,天下就已经没有我徒手打不开的锁。〃
看着七星锁月链,笑道:〃十五今天特别热情,看来这个链子很好用,锁门实在是浪费了。〃
冬有雪。
贺敏之想,反攻之事,不可急躁,宜徐徐图之,不妨留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再行谋划。
第四十二章
听到脚步声远去,贺敏之立即睁开眼,目光里有种冰冷的古怪,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这些时日以亲情动之,还是阻不了檀轻尘势在必得的决心,想必求他他也不会答允放手。
檀轻尘用罢午膳,照例批阅奏折。到未正时分,见贺敏之仍在大睡,想了想,吩咐小英子跟着,去宫里看看傅算韬,回禀响马一案。
檀轻尘便装简行,到皇帝日常所居的殿中却寻不到人,小英子问了几个宫女,道正在御花园里看鲤鱼。
立时就有伶俐的,跪问道:〃奴婢这就去把皇上叫过来?〃
檀轻尘温言道:〃不必,自该臣下去拜见皇上。〃
一路花木扶疏掩映,走到御花园鲤鱼池附近,远远看到傅算韬正与一个锦衣少女一面说笑,一面丢着鱼食,几个太监侍立在几步开外。
檀轻尘停住脚步。
只听傅算韬抱怨道:〃十四叔越来越放肆,连魏兰亭都不能进宫带朕玩儿了!也不让方太傅教朕读书,换了个龚临,只会听他的话。。。。。。天下人都只知道摄政王,朕这个皇帝当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锦衣少女笑着劝解道:〃臣妾在家中时,父亲交代,皇上正统继位,摄政王再大,也越不过皇上去,待皇上大些亲政了,哪里还用怕他?〃
说着嘻嘻的笑,明媚娇憨。
檀轻尘回头问道:〃这是谁?〃
小英子道:〃今年刚选入宫伺候皇上的玉宛如。〃
傅算韬年纪尚幼,却也选了几个官宦女子入宫陪他玩耍读书。
檀轻尘点头,缓步走近前去。
傅算韬回头拿鱼食,一眼看到檀轻尘,立即放下手,站起身来,软软的童音有些颤抖:〃十四叔。〃
一旁太监内侍已低头跪倒一片。
玉宛如却甚是好奇,初次见到这位宫中众人谈起即色变的摄政王,却想不到竟是如此人品俊雅。
檀轻尘柔声问道:〃你是玉宛如?父亲玉景?江南成州琳琅府丞?〃
玉宛如听他说话声音低沉动听,致命的诱惑,态度更是犹如春风拂面,不禁有些脸红,细声道:〃是!〃
檀轻尘笑道:〃拟诏,玉宛如狐媚惑主,干预朝政,赐死;玉景。。。。。。这些年也没什么政绩,倒是占了不少田地,就地免官、家产充公罢。〃
玉宛如怔立着,这年轻温和的王爷,只一句话,就要了自己的命,毁了父亲的前程。
天崩地裂一般,心头一阵迷糊,已晕倒在地。
傅算韬咬着牙,却一言不发。
檀轻尘抱起傅算韬,道:〃十四叔带你回书房,跟你好好说说响马案的正经事。〃
笑了笑:〃刚才那道诏书,便由算韬亲拟罢,也让十四叔看看算韬的字,写得有多好了。〃
一路走着,傅算韬的泪一滴滴落在檀轻尘的衣襟上,终于哭得抽抽噎噎。
檀轻尘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道:〃十四叔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曾哭过。。。。。。嗯,那时在你父皇的太子府中。有个侍卫待我很好,却被你父皇挑了个错赐死。。。。。。后来我就去了白鹿山,师兄弟们也都不敢与我多亲近,只一个小师弟不顾忌这些。。。。。。可惜他如今长大了,却要跟我抢最宝贵的东西。〃
傅算韬神色茫然,檀轻尘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用衣袖为他擦干眼泪,叹道:〃算韬,别怪十四叔。〃
这天杨陆在大理寺后殿翻看卷宗,见贺敏之进来,便笑着闲聊道:〃十一王爷的婚期定了,明年二月初十,你知道吗?〃
贺敏之道:〃已经听说了。〃
杨陆见他神情淡漠,笑道:〃这其中的笑话你一定不知。〃
〃前日十一王爷前往礼部,非要赶着这个月就成婚,仪制司再三说赶不及,十一王爷跳脚大怒,说:我可等不及!便是我等得及,他也等不及了!〃
〃吴主事说,当场众人只听得脸都绿了,均说幸亏方家小姐已与他订了亲,否则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名节全无,再也嫁不得别人了。〃
〃最后惊动了方尚书,气得亲自把这位贤婿请出了礼部,定下了婚期。〃
贺敏之听了,展颜笑道:〃十一王爷所说等不及的人,不是方小姐,而是我。〃
杨陆不解,却见他未着官服,忙道:〃虽说案子已经结了,近来也无大事,但你身为少卿,在大理寺中却是该着官服。〃
贺敏之摇头:〃用不着。〃
说完跪倒案前,声音平静:〃寿王病故一事,内有玄机,实是我主使,由寿王身边的太监小英子动手,以逍遥圆环塞入寿王腹中,杀了寿王。〃
杨陆只惊得飞走了二魂六魄,剩下一魂一魄只看着贺敏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敏之竟笑了笑,容光夺目,缓缓道:〃大人,我所说俱是事实,大人不信,可找人开棺验尸。当日因谎称寿王膨症,逍遥圆环也未取出,想来还在腹中。〃
杨陆毛骨悚然。
贺敏之催促道:〃此事只宜速办,迟恐生变,请大人这就把小英子提来,开堂细审,寿王案定会水落石出。〃
杨陆见他神色言行一如往常端坐公堂之上,镇定明睿,丝毫不似犯下了弥天大罪的人犯,不由得想起睿王一案,贺敏之也是自己背了昏聩胡判的恶名,方使此案得以重审,心中似有所悟,于是走近前低声问道:〃敏之到底有何用意?不妨明言,相交了这些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贺敏之凝视着他,眼神中满是信赖之色,却道:〃个中缘由,大人一审便知。〃
檀轻尘正在府中书房,偷得浮生半日闲,铺开纸打算写一幅字与贺敏之赏玩。
他右手拇指虽断,左手一笔字却仍是雄健恢弘骨力遒劲,提笔悬腕,正待落笔,檀平直闯进来,气息不定:〃大理寺杨陆求见,说寿王死得甚是可疑,要传小英子去问话。〃
檀轻尘也不抬头,淡淡道:〃这事的底细你可打听清楚了?〃
檀平答道:〃杨陆来得太快,属下也是刚刚得知。。。。。。〃
迟疑片刻,道:〃是贺敏之自认主谋,还供出了小英子。〃
〃啪〃的一声,狼毫笔重重拍在纸上,晕开一滩墨迹。
檀平额上沁出冷汗。
檀轻尘看着手指沾上的一片墨色,语气却甚是舒缓:〃此事贺敏之只怕早已筹划周全,小英子必死。〃
檀平沉吟道:〃以王爷今时今日之权势,便是他们都供出王爷,也动不了王爷分毫。〃
檀轻尘摇头道:〃敏之这般作为,不是想害我。。。。。。小英子残杀傅少阳,为此他早已起了杀心,当日我不让他杀,他为着聂十三伤重未醒,也就按捺住了,如今聂十三蛟龙入海,他再无所虑。〃
微微叹道:〃他人虽聪明,性子却坏得很,见我不肯放他走,便来这么一出。既除掉小英子,又给我出道难题。〃
略一思忖,吩咐道:〃我就不见杨陆了,你叫小英子跟他去吧。〃
檀平答应着,问道:〃王爷有话要交代小英子吗?〃
檀轻尘一笑:〃就说,他是个好奴才,本王会记得他的忠心,让他好自为之。〃
杨陆不光头疼,心也痛。
从未审过如此难审的案子,其实此案既不难查,人犯亦十分配合,只过堂一次,几乎就已经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只不过这贺敏之却是自己几年来最为器重的下属,私交上,更是对他关心爱护,视为兄弟手足。
贺敏之对主谋一事供认不讳:〃寿王曾因我时常入宫陪伴先皇一事,多次出言不逊,在临州时十一王爷也曾亲眼看见他与我争执。我见寿王被幽禁,便收买小英子,七月二十六那晚,一入夜就给寿王用了八个逍遥圆环,到四更天见他仍不肯死,就用馒头塞入喉咙噎死了他。〃
一番供词毫无破绽。
再传上小英子,人证物证俱在,小英子又是当日寿王贴身太监,已是摘脱不掉的罪名。
小英子却古怪,看到贺敏之,满眼的恨意呼之欲出,却是咬紧牙关,不肯供出主谋,只说:〃奴才天天被寿王责打辱骂,实在不堪忍受,就对寿王下了毒手。〃
贺敏之嗤的一声笑:〃你我都是死罪难逃,你不肯供出我来,我也许不了你什么好处,又何必惺惺作态?〃
禀道:〃大人,小英子狡猾,不动大刑多半不肯老实招供。。。。。。〃
满殿之人只听得目瞪口呆,杨陆叹口气打断道:〃今日已晚,暂且收押罢,明日再审。〃
贺敏之虽犯下这滔天大案,但毕竟身为少卿,大理寺众人也对他留有三分情面,往牢房去的路上,贺敏之示意要与小英子单独说话,那几个狱卒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允了。
贺敏之走近小英子,低声道:〃是我想要你的命,再说你不供出我来,你家王爷便是众矢之的,你怎么如此糊涂?〃
小英子道:〃大人忘了自己跟我说过的话?为王爷着想,奴才只盼大人一生平安。只需稍等几日,王爷定会寻到主谋,保大人无事。〃
贺敏之一怔,当时自己一心只想激怒他以备今日只需,不想这小英子对檀轻尘当真是忠心耿耿。
小英子轻声道:〃贺大人,我只是个阉奴,却也懂得忠心,王爷曾说过,绝不让我动你。〃
却又阴阴的尖声笑道:〃除非大人自己绝了后路,王爷再也相救不得,到时小英子定会欢欢喜喜的拖着大人一起下黄泉。〃
贺敏之漫不经心的笑道:〃好极,那便这样罢。〃
摄政王府。
檀轻尘撑着额,凝视灯盏,道:〃虽说急了些,也不得不动魏兰亭了。他是淑华夫人的叔父,当日与废太子过节不小,贺敏之把这案子端出来,这千百双眼睛盯着,不给他找个说得过去的替死鬼,也救不回性命。〃
檀平垂手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