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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奔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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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旁边丈许,立即大叫“小心”,将几颗霹雳子抛向那边的峭壁,那都是曹霸制炼的火药暗器,一颗撞上一颗,爆炸开来。
  洞壁原就很薄,不过经过药物特别处理,欧阳绝那一剑刺出,已震动了其中部分,再被火药爆炸震荡,一大幅洞壁立即崩溃剥落。
  欧阳绝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发射!”
  药引子立即被燃着,一个拿火把的已经被惊呆,但另一个虽受影响,还有勇气点燃引子。
  火狐即时悬着钩绳飞进,梭子般的暗器先射进去,
  惊心动魄的破空声响中,射倒了最挡在面前的几个欧阳绝的人,宗萨巴也跟着扑入,鬼剑动处,又刺倒几个,常护花并不慢,一入剑即剌向欧阳绝,一面大呼:“小心火炮!”
  天雷曹霸跟着掠进来,应声一蓬霹雳子扔进火炮的炮管内。
  与霹雳子爆炸同时,火炮亦发射,当真是天崩地裂一样,一团火球在霹雳轰鸣中射了出去。
  那些霹雳子与之比较,简直小巫见大巫,可是霹雳子那样一爆,到底将炮管震偏了半尺。
  若是那些欧阳绝的人抓稳木架子,炮管未必受影响,问题是火狐宗萨巴暗器兵器齐施击倒了前面一排,其余的惊吓下忙着找兵器对付,大受影响,忘记了固定那些木架的重要,终于影响到炮管的稳定。
  那虽然相差半尺距离,到火球落下,与原定目标相差已经有数丈。
  火球落下立即爆开,距离目标虽有数丈,并未能够引发埋藏的火药,那附近的御用杀手看见火球飞来,虽然都急忙策骑避开。仍然有十多个被波及,人仰马翻。
  龙飞距离火球落下的地方亦不过二十来丈,只看得魄动心惊,随即挥手,所有御用杀手立即飞骑向那边奔去,龙飞与其余子女亦动身.千百飞骑掀起漫天尘土,声势夺人。
  司马纵横那个替身看见常护花等人不追来,奔出了数十丈便勒转马头回奔,他们的目的在诱开常护花等人,好让火炮能够达到预定的作用。
  他们还未冲到常护花指派那些御用杀手防线前,火炮已经射出。
  霹雳那一声令他们不由都一呆,坐骑却仍然奔前,那些御用杀手同时发动了攻势,长矛暗器飞投,紧接策马奔出,冲杀前去。
  杀声震天,天地会那些人看见火药爆炸以为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无心恋战,长矛暗器伤亡了数十人,更就大受影响,纷纷勒转马头逃命。
  司马纵横那个替身也不例处,他原要喝止天地会一众,好替他挡住追兵,但看见这种情形,如何喝得出口,急忙策马开溜。御用杀手没追杀,只是飞骑两侧冲上,到底养精蓄锐,胯下的又都是快马,迅速将天地会一伙追过,然后勒转坐骑反击。
  天地会的人不战自乱,很快便给截下来,龙飞那边迅速接近。
  只看那声势他们便已心惊胆战,前无退路,后有追兵,那还不为之大乱。
  那个替身嘶声大喝:“杀掉他们……”下面的话尚未接上,七八个御用杀手便向他冲来,天地会一伙亦同时被其余御用杀手冲散。
  一场混战立即展开,天地会一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事实御用杀手的数目亦数十倍他们!
  这一战很快便结束。洞内的一战更简单,欧阳绝手下那些匠人如何是御用杀手的对手,何况还有宗萨巴火狐这种高手。
  支持得最久的也就只有一个欧阳绝,他要比常护花在那座护院中找到的他那个替身强多了,可惜他遇到的非独是御用杀手中最强的一个,还是江湖上年青一辈最负盛名的剑客。
  他想将常护花迫下峭壁,可是常护花身手灵活,很快便翻到他身后,反将他追到峭壁的边缘。
  “姓欧阳的,将剑抛下算了。”常护花剑势一缓,说出了这句话。
  欧阳绝冷笑:“你要我弃剑投降?”
  常护花道:“以你的武功绝不是我的对手。”
  欧阳绝道:“弑君大罪,你以为我弃剑投降,从轻发落,又会怎样?”
  常护花道:“不清楚,但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欧阳绝大笑:“我这种人就是囚上三天也受不了,而你们一定不会只将我囚上三天。”
  常护花笑了,欧阳绝目光往峭壁下一看,道:“我看你还是将我迫下去,像你这种御用杀手,难道还狠不下心肠?”
  常护花方要答话,欧阳绝突然怪叫一声,翻身疾往峭壁下扑落。
  龙飞一骑正停在峭壁下,衣饰有异一般,欧阳绝虽然不认识他,也知道他身份有异其他人,说不定非常重要,甚至有一种说不定就是龙飞的感觉。
  他的对象也就是龙飞,一只飞鸟也似的头下脚上飞扑而下,剑取龙飞的脑袋。
  峭壁高愈百丈,欧阳绝飞扑而下真是飞鸟一样,那刹那的刺激使他不由自主的放声叫出来。
  常护花目光及处,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看出欧阳绝的企图,可是这种高度,如何能够一剑击中目的?
  龙飞在峭壁下正仰首上望,看见欧阳绝这样冲刺下来.只是一声叹息:“疯子一一”
  欧阳绝这一着也的确接近疯狂,他却没有这种受,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的眼睛已因为逆风刺痛,然后他突然感觉一个身子亦被风吹偏开去,他的剑仍然指着龙飞,到他再突然发觉,剑尖所指的方向并非身子飞投的方向,距离地面已没有多远。跟着他发现自己正向一堆乱石撞去,身形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叫,也就在狂叫声中一头撞在乱石上,粉身碎骨。
  龙飞没有呼叫,只是放声笑出来,由心里笑出来,到现在他才放下那一块心头大石。
  所有的人也有这种感觉。
  “那个只是司马纵横的替身,司马纵横所以用这个替身,绝无疑问对这一次行动不太看好,并没有一定成功的把握。”
  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祭祀之后,龙飞非常轻松的坐在府中大堂上。
  盛筵摆开,兴高采烈,每个人都开怀畅饮,这一次有惊无险,他们当然开心得很。
  龙飞叹了一口气,接道:“但亦不无可能他已经完全失却信心。”
  常护花道:“就是成功他亦没有足够的力量进一步推翻朝廷。这一点相信他早已明白。”
  龙飞点头道:“他现在做的无疑是一种捣乱的行为,不计较后果收获。再这样下去.我看他不难成为一个疯子。”
  常护花道:“这一次的行动已接近疯狂的了,不知下一次又会闯出什么祸。”
  龙飞大笑道:“不管怎样,今夜我们都不醉无归。”
  众人轰然齐应,千杯共举尽情畅饮。
  能够开怀尽饮的时候他们便开怀尽饮,面临困难要悉力以赴的时候他们亦悉力以赴。他们当然希望这已是最后一战,也当然不是。最后的一战又将在什么时候降临?
  十
  八月初八,天色澄霁,骄阳当空。
  在蜀北剑阁一条宽阔的大道上,有五骑人马正在泼喇喇的疾驰着。
  这条大道,两旁松柏参天,只见枝干挺拔,各得其势,而道路两旁,风景之幽美,更是难描难叙,十分宜人。
  剑阁为一平原,该地民风淳朴,屋宇鳞次栉比,而世称“剑阁雄姿”、“剑阁天下险”者,乃是指剑门关而言。
  剑门关又名大剑山,从远处仰望,只见危峰矗立,雄浑嵯峨,而登山之后,更是壁如刀削,艰险难行之极。
  这时候,那五骑马正是望着大剑山疾驰而来的。
  这五骑人马,当先一匹马雪白神骏,鞍辔鲜明,而在鞍上的锦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虽然他还是个弱冠少年,但却浓眉朗目,身形相当高大。
  在他的背后的,是四个青衣汉子,这四人不是腰际悬挂佩刀,就是背上负着长剑,显然都是身怀武功的富家子。
  五骑人马疾驰了一顿饭时光左右,才在大剑山南麓一座镇甸上停下来。
  锦衣少年回头望那四个青衣汉子一眼,道:“这里就是望峰镇吗?”
  一个背负长剑,满脸麻豆的青衣汉子点点头,道:“少爷,这里就是望峰镇了,但英雄馆在什么地方,还得打探打探才成。”
  锦衣少年:“唔”的一声,忽然目光大亮,道:“不必问谁了,英雄馆就在前面。”
  说着,两腿轻轻在马腹上一挟,白马立刻洒开大步,向前直冲出去。
  锦衣少年也许是一时性急,未曾念及这里已是人来人往之地,他把马儿催得这么快,是很容易会产生危险的。
  当然,有危险的绝不是他自己,而是镇上的途人。
  那满面麻豆的汉子早已眉头大皱,正待高呼劝止,白马已把一个白发老者跌撞在地上。
  锦衣少年急忙把马儿勒停,同时翻身下马扶起老者:“老丈,你没事吧?”
  白发老者满面怒容,骂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龟儿子?瞧你这身衣着打扮,准是家里有点臭钱的纨垮子弟,但这里也是王法管治的地方,你若把我撞死了,恐怕并不怎么好玩。”
  锦衣少年给他劈头便骂一句“龟儿子”,不禁心中有气,但想到刚才把他撞倒了,那是自己不对在前,所以立刻就原谅了他,反而微笑说道:“老丈教训得对,我会记住了。”
  “你记住了?你会记住些什么?”白发老者怒声道:“你是不是会记住自己是个龟儿子?”
  锦衣少年怔了一怔,忖道:“这老人家不好惹,再给他缠下去想不做龟儿子也不行了。”
  想到这里,立刻向老丈打了一个揖,说道:“既然老丈平安无事,在下也放心了,此刻在下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办,告辞了……”
  “告辞?我要到官府里告你一状才是真的!”白发老者忽然伸手抓住了锦衣少年的右臂,喝道:“你在闹市之内撞倒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儿,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锦衣少年悚然一惊,他吃惊并不是因为老者要“告他一状”,而是因为老者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在寻常人眼中看来,这一抓只是很普通的动作,但这锦衣少年乃武林世家子弟,他从八岁就开始苦练三十六路大擒拿、七十二式小擒拿大法,所以虽然如今还只是十七八岁年纪,但对于擒拿制敌功夫,已有相当不错的见识和基础,可是,他此际竟然没有看见白发老者怎样出手,一条右臂已给对方紧紧抓住。
  他一惊之下,立时叫道:“老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面说,一面用力挣扎,但那老者五指如钳,他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挣脱出来。
  到了这时候,锦衣少年终于知道这老者不是寻常之辈,而跟随着他的四个青衣汉子也大为紧张了,纷纷亮出了兵刃,喝令白发老者把锦衣少年释放。
  白发老者冷冷一笑,道:“怪不得到处横冲直撞了,原来是仗着人多势众!”
  那满面麻豆的青衣汉子一挺长剑,喝道:“就算我家少爷适才鲁莽一点,但想在路上撞倒你老人家,恐怕还没那么容易罢?”
  白发老者嘿嘿一笑,道:“这么说,莫非是我这个嫌命长的老儿故意撞到马蹄上去了?”
  麻脸汉子沉声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心照不宣也罢!”
  白发老者“哼”一声,道:“谁跟你们心照不宣啊?我现在就把这龟儿子抓去见官,谁敢跟上来,我一掌就毙了他!”
  锦衣少年怒道:“就算真要带我见官,为什么不许他们跟来?”
  白发老者喝道:“你懂个屁!”
  锦衣少年惊怒交集.正要全力反抗,突觉背上灵台穴一麻,脑后哑穴也给戮闭,立时变得无法动弹,也无法叫出半个字来。
  麻脸汉子面色一变,喝道:“老儿,你是什么人?竟敢掳劫我家少爷!”
  白发老者“呸”一声,道:“谁说这是掳劫?你不懂事,还是少开尊口,你们快快滚回福州去好了!”
  麻脸汉子虽已掣剑在手,但却一直投鼠忌器,未敢出手,此时听见老者“乖乖滚回福州”一语,心下更是骇然,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咱们是甚么人!”
  白发老者道:“你们四个狗奴才听住了,前面就是英雄馆,你们要去找人就去找个够,至于这小子,老儿会好好教训他了!”
  麻脸汉子又大声喝道:“老匹夫,你若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汗毛,将来一定死不全尸!”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人若一死,臭皮囊就算四分五裂,天各一方那又如何?尔等混蛋,真是盲心盲眼,迂腐无知之极!”说着,挟起锦衣少年,转入一条横巷飞掠而去。
  四个青衣汉子面如土色,也立刻展动身形紧追不舍,但那老者轻功奇高,虽然胁下挟着一个少年,但转眼之间已摆脱四人的追缠,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个青衣汉子紧迫了一程,有如瞎眼苍蝇一般乱碰乱撞,但哪里见得着两人的影子。
  四人追了一会,都已汗出如浆,那麻脸汉子面色灰败,忽然叫其余三人停下来,道:“追,不是办法,就算追上了,咱们也没有本领把少爷抢回来.”
  另一个使雁翎刀的青衣汉子喘着气,他满脸都是惶恐之色,闻言便道:“但少爷在这里给人掳走了,咱们怎样回去向岳庄主复命?”
  麻脸汉子忽然一拳击向自己的额角,恨声说道:“岳庄主待俺恩重如山,倘若这次不能把少爷寻回,俺是再也不会回去了。”
  其余三人都是面上动容,但麻脸汉子忽然又摇摇头,道:“不!俺不回去那是不成的,就算俺不走回福建,也要把这颗不中用的脑袋割下来,让三位兄弟带回家乡去……”
  使雁翎刀的青衣汉子陡地怪叫起来,大声道:“尉迟麻子,你是甚么话了?若要割脑袋,就大家一起割,咱们虽然不是甚么结拜兄弟,但十余年来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这一次咱们背了黑锅,也决计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若敢自萌短见,俺朱得胜矢誓相随,大家一起到阴曹地府再做朋友好了。”
  朱得胜这么一说,其余两人也是齐声附和,大家一致认为今日之事,须由四人一起担当到底。
  尉迟麻子大为感动,拍了拍其余两人的肩膊,叹道:“刘吉、谢山虎,你们真不愧是俺的好兄弟,但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咱们连那老头儿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唉……少爷这一趟只怕……”说到这里,只觉喉头梗塞,难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刘吉皱了皱眉,忽然道:“咱们何不到英雄馆去?”
  谢山虎一怔,道:“少爷已给人掳去了,咱们还到英雄馆干吗?”
  刘吉道:“正因为少爷给掳去了,咱们更加非要到英雄馆不可”
  朱得胜也点了点头。道:“刘吉说得对,岳庄主是嘱咐咱们护送少爷到英雄馆会见一个和尚,那和尚说不定会有办法,把少爷救回来。”
  尉迟麻子沉吟半晌,才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姑且试试看了。”
  四人主意即决,便折回锦衣少年被掳之处,只见街道前面有块招牌伸了出来,上面用金漆写着“英雄馆”三个龙飞凤舞般的大字。
  原来这“英雄馆”是一间酒楼,四人才踏进大门,便看见一个黄袍和尚,他正在捧着酒缸仰首大喝。
  这和尚大概五十岁左右年记,长得魁武壮大,面有刀疤,连左边耳朵也似曾给利刀削过,只剩下了一小半肉块,和右边的一只肥大耳朵全不相衬。
  尉迟麻子一见黄袍和尚这般容貌,便知道找对了地方,也找到了自己应该要找的人,他正要开口,黄袍和尚已把酒缸重重放在桌上,喝道:“有什么好看!没见过大和尚喝酒吗?”
  尉迟麻子干咳一声,陪笑道:“大师切莫误会,小人是从福州来的。”
  “福州?”黄袍和尚倏地目光一亮,说道:“你们是福州清泉庄岳冲霄派来的吗?”
  尉迟麻子抱拳道:“是,小人正是岳庄主派来的,小人姓尉迟名过,但一般人都叫小人做尉迟麻子。”
  黄袍和尚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道:“是尉迟达也好,尉迟麻子也好,洒家要见的是岳秋云,他在哪里?”
  尉迟麻子吸了口气,道:“少爷不见了。”
  黄袍和尚脸上忽然出现一股凌厉杀气,喝道:“你说什么?”
  尉迟麻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才道:“咱们刚来到这市镇,少爷便给一个老儿抓去了。”
  黄袍和尚瞪大眼睛,接着左掌一拍桌子,那张看来还十分坚实的木桌竟然立刻就四分五裂地塌下去,连酒缸也被摔个稀烂:“他奶奶的,你敢耍弄洒家?你有几个鸟脑袋?”
  尉迟麻子脸色铁青,但这一次却不再退缩,反而踏前一步,昂首道;“小人知道,这一次小人是犯了极严重的错失,但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大师若要惩处小人,尽管下手,小人决不眉头一皱。”
  黄袍和尚“妈的”一声大叫,忽然一掌刮在他脸上:“你这小子,怎么句句说话都有‘小人’这两个字?”
  朱得胜在旁瞧不过眼,忍不住怒声道:“大师,士可杀不可辱!”
  黄袍和尚干笑两下,倏地伸手把朱得胜的雁翎刀从鞘里抽了出来:“你这口刀虽不怎么锋利,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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