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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谍影-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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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喀喀嚓嚓拉拉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塞进了腋下的枪套里,另一支,她拿着,眼光征询老董,老董明显还是个吃货,指指宁知秋道着:“老鳅,你来吧……我没开过枪。”

    噗哧,耿宝磊噗笑了,老董不屑地道着:“笑什么笑,我打进单位开始就是领导,玩枪多危险。”

    众人都笑着,老董带的是不危险的东西,皮带上,鞋上、口袋里,腕上,几处信号源,他拍拍得意地道着:“几位放心啊,我已经联络到总局了,只要我们揪住人,从兰贝草原驻地的支援,三十分钟就能到达……海峰、老鳅,你们俩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带回京城,给你们一个好出身……准备出发。”

    他拍拍肚子,拎拎已经脏兮兮的西服,踌蹰满志道,老鳅和王海峰一左一右随着,车轮、油箱、行驶图,一件一件仔细检查。戴兰君收拾好装备,箱子扔到车后时,一转身功夫,背后却立了个人,是仇笛,她瞥了眼,拐着走,仇笛左跨一步,又拦住她了。

    “想干什么?”戴兰君叉手而立,腋下露着枪把,头发随意卷着束在脑后,即便香风美体成了汗味袭人,也掩不住英姿飒爽,对着仇笛色迷迷的眼光,她一点也不回避,笑着逗着仇笛道:“是觉得自己猜错结果了?还是舍不得姐离开啊?哭个鼻子姐瞧瞧。”

    或许真有这种成份,仇笛没想到,最后的一刻,董淳洁干脆利索的打发人走,以他和人相处,处处留个心眼方式,不坑你一把都对不起那五万块钱呢。意外了,也许真的看错人了。

    仇笛看着戴兰君,笑笑,指指远处,别克车旁边,两人走到车边,戴兰君像不适应地看了眼众人,她好奇地看着仇笛道着:“你想一起去?”

    “不想。”仇笛摇摇头。

    “就想,也不会带你去。”戴兰君刺激了他一句。好奇地问着:“那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快说啊,这一别,肯定是永别,以后恐怕见不着了。”

    “嘿嘿……有心总会见到的,我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不知道你信不信?”仇笛轻声道,像做贼一样,看看是否有人偷听。

    “你从来都没信过我?我就信,你都会认为是假的。”戴兰君道,依然笑着,那笑里,多了份无奈的滋味。

    “真假我来分辨……我要告诉你,如果我说,我之所以来,是因为你,你信么?”仇笛道,在他的YY中,还是亚奥酒店的那副景像,相携的婷婷玉立、相视的吹气如兰,让他心那么的荡漾……然后思忖好久,才有了这趟犯贱之旅,不管敌视也好,争吵也罢、欺瞒也过去了,现在分别之时,他真有点恋恋不舍了。

    戴兰君慢慢地笑了,她分辨得出,这是真话,一个男人倾慕的眼神不会做假,她笑着故意道着:“不信。”

    仇笛笑了,一扬手,两人在路上猜拳动作,戴兰君也扬着手,一二三,剪子对布,仇笛又输了。

    “其实你一直相信我,现在还是。”仇笛道,眼光里蓄上的柔情。

    “可你一直是试探我,现在也是。”戴兰君道,眼光里仍然是戏谑。

    “你好像说过,你很喜欢我?”仇笛问,很严肃。

    “好像有,你不会当真了吧?”戴兰君惊讶道,很玩笑。

    “难得有人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当真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有代价……代价就是,我得测试一下,你说的是真是假。”仇笛笑着凑上来,神神秘秘道。

    “测试?怎么测试?你能测试我说的真假?告诉你啊,国安可都经过反测谎训练,我说瞎话的时候,心率不会有任何异常。”戴兰君笑着傲娇地道。

    “我有民间的特别方式,能够测出你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想试试吗?”仇笛严肃地道。

    “想啊,不过你估计要失望的。”戴兰君不以为然笑道。

    两人每每挑恤,都走得很近,脸对脸,眼对眼,每回仇笛不好意思地被吓走,总让戴兰君觉得很好玩,这一次也是,两人像斗鸡眼一样,相互不服气地看着,却不料仇笛说完就变了,毫无征兆地一把搂住戴兰君,狠狠地、啃肉干一般,吻上去了,戴兰君猝不及防被袭了个正着,只觉得两条胳膊像缆绳一样勒住他,温热的唇舌侵略着她……她一瞬间懵了,跟着紧张、激愤……下意识抬腿膝撞,却因为太近被别住了,然后她发狠了,使劲吸着仇笛的嘴唇,狠狠一咬,仇笛啊声吃痛放开,然后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扇上去了。

    尼马B,测试结果出来了,喜欢是假的!

    仇笛悻然捂着脸,嘴里咸咸的味道,心里如是想到。

第100章 风劲会猎拂晓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破了战前的宁静,别克车前,仇笛捂着脸,戴兰君捂着嘴,准备走的几位瞠然回头,一看这样子,零点几秒就猜到了原委,包小三怒不可遏地道:“鳅哥,枪呢……给我崩了那货,耍流氓涅!”

    宁知秋和王海峰懵了下,旋即呲笑了,看看愕然一脸的老董,老董摆着手,惊讶地道着:“嗨…这是什么个情况?都什么时候了,顾得整这事?”

    说着带人要上前来,戴兰君蓦地伸手做个制止动作,怒喝着:“都别过来,谁过来我跟谁急啊?”

    一句制止了众人,她一拧仇笛的胸前,牵牲口也似地往车后牵,力道奇大,神情极怒,嘭地一声把仇笛钉在车上,胳膊一屈,架着他的下鄂,就差掏枪顶着他脑门了。

    “信不信我真把你治成不能人事啊。”戴兰君恶狠狠地道,两眼如怒如仇。

    仇笛嘴角挂血,他被顶着,看着戴兰君怒极失色的脸,似乎有点失望,不过戴兰君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时,他又狐疑升起,这似乎不像暴怒之下能有的控制,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一笑道:“不信,你在演戏,一直都在演戏,我是戏里的小丑,你也不是戏里的主角。”

    戴兰君闻言,神情一紧,手却下意识地松了,她一言未发,慢慢地,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放开了仇笛,不过看他的眼光却越来越复杂,仇笛轻声道着:“我不知道你要遇到什么,可我知道很危险,不像你表面这么轻松。我虽然很自私,可我并不介意帮我喜欢的人一把。”

    戴兰君眼皮动动,她明显感觉,那怕能通过反测谎测试的神经,某处也被重重地拔动了,她愣着,就像失魂落魄一样,两手,蓦地环住了仇笛的脖子,循着吻上来,很狂野、很急促、就像压抑许久的情感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爆发,她狠狠的抱着仇笛,在他的脸上、唇上,放肆地吻着,就像这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亲蜜。

    这是真的,不会做假,仇笛感觉到了她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了她加速的心跳,更感觉到了那辱舌交合在一起的美妙,恍惚间如同置身于初见的酒店厅堂,那婷婷娉娉、那风姿妖娆,她像个百变的精灵,今天才俘获到了她飘忽不定的心。

    月色清冷、深吻忘情,谁可料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宁知秋和王海峰苦着脸,无奈地笑了,老董却是愕然未消,他看看耿宝磊和包小三,小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搞到一起了,这不胡闹么?”

    “是啊,没发现什么时候就弄上了?”耿宝磊笑道,在他看来,两人倒真像一对,包小三却是有点失落地道着:“挨一巴掌就能亲个嘴,这生意真划算。”

    “该走了,董哥。”宁知秋哑然失笑了,提醒了一句。

    “麻利点亲完,要走了。”老董怒了,撂了句拂袖而去,那样子不仅对仇笛,恐怕要恨乌及屋了,连戴兰君也看不入眼了。

    两人相拥吻着,吻着又交叉着头紧紧地抱着,抱了好久,才见戴兰君又余兴未尽地捧着仇笛的脸重重一吻,匆匆追上了已经启动的车,跳上车绝尘而去。

    “什么时候谈上的,搞什么搞嘛,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啊?”车里老董愤然训斥了句。

    “呵呵,没来得及谈,直入主题搞了……小男生口味不错,啧啧!”戴兰君余味犹在的吧唧着嘴,把老董气得直接无语了。

    车里两人笑笑,王海峰小声道着:“仇笛是挺帅的。”

    “那当然,没发现他这么有种,居然敢调戏我……呵呵,不过我喜欢。”戴兰君兴奋地道。

    “注意下影响,像什么样子嘛……老鳅,小心点开车,别惊动了目标,海峰,定方位,别走岔了,关键时刻千万别掉链子啊,等了几年才摸着边,可别给跑喽。”老董回头斥着。

    “放心吧,董哥,这种人难找,可并不难抓。”老鳅笃定地道。

    此时已经近拂晓,车灯已关,就凭着眼力和电子定位在慢慢的靠近宿营的目标………

    …………………………………

    …………………………………

    贝尔兰草原驻地某部,介绍进入尾声。

    没有想到总局已经盯住这三位目标,疤脸的姓马名寻山,宁夏人,曾因贩卖藏羚羊皮毛被处以刑事拘役,和他同行的另一位帕哈尔木,无前科,不过根据马寻山的出身可以判断到,两人很可能都是活跃在西北的偷猎分子,这应该是他们被雇佣为向导的原因。

    关键是第三位,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仅仅在交通监控上捕捉到了一帧画面,不过根据总局对嫌疑人犯罪信息库的比对,此人和数年前一起倒卖稀土案件的漏网嫌疑人蓝骁战相似度极高,不排除就是此人的可能,倒卖战略物资和搞非法测绘,都有境外间谍的参与。

    整个过程看似非常简单,消息起源于临覃县,是马寻山到当地的娱乐场所无意曝露,跟着这条线,国安的追踪一直追到德令哈市,之后,这些人又拐向茫崖,在茫崖入疆途中,被背后紧追不舍的董淳洁一行咬住。

    到现在,准备开始抓捕了。

    听完了,一众国安大员有点懵。

    对,有点懵,匪夷所思之后,是疑虑重重,已经掌握线索了,为什么不动手?还要放他们进疆,这里的抓捕难度肯定会无限制扩大,就不能确认也说不通啊,那怕是疑似,也应该是苍鹰扑兔,毕其全力,怎么能仅用这么几个人,还有临时招的。

    不经意间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个行动不管从那个角度讲,组织得都是破绽百出,而且从安全的角度来讲,几乎是在玩火,那些偷猎者的武装,甚至要超出普通战士的枪械水平,更别说还有疑似蓝骁战这号走私过战略物资的危险人物。

    陈傲瞥着眼不时地看着,等讨论一会儿,他才敲敲桌子,提醒道着:“不要私下说,有什么问题,直接提,有什么疑问,我来解答。”

    有人立即接上了,直道着:“陈处长,这个计划是总局默许的吗?”

    陈傲笑笑,摇摇头,他用一种很玩味的口吻说了:“总局正在研究对董淳洁同志的处分……这么说吧,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会公开承认,向敌国或者友国派遣任何间谍。”

    所以,这个疑问永远不会有解答,就像总局永远不会承认,曾经招蓦过民间机构或者闲杂人员从事任何保密级任务。

    “可这对于抓捕就相当困难了,贝尔兰草原、沙漠、戈壁滩、石山、地形复杂程度很高,如果脱逃,恐怕得启用单兵线搜索了。”另一位忧心重重道,别看直升机唬人,其实真行动起来,还没有原始的人海战术好使。

    “既然掌握消息了,那就应该提前抓啊,在高速路、国道,都容易设障抓捕啊,为什么把他们放入南疆?”那位女国安也看出问题来了,她尖锐地指出:“我怎么看,就像总局在配合董淳洁追踪?难道就为了照顾他五年追踪的辛苦?我不是对他本人有意见,而是对他这种方式有意见……要都像他这样大海捞针的找间谍,那还要我们组织干什么?”

    “话不能这么讲嘛,毕竟马寻山的消息,也是他碰上的。”另一位道。

    “五年,八次,行程数万公里……这种消耗,值得吗?”女国安反问道,一下子把那位顶回去了。

    冷场了,瞬间觉得自己失言,那女国安紧张地看着陈处长,与会各人目光游移着,生怕这个时候争执误事,陈傲却是不动声色地道着:“言者无罪……机要员,汇报一下方位。”

    他拿出了手机看看,机要在话筒里说着,瞬间屏幕切换,座标定位,在慕士山东南七公里、喀什河以南21公里,卫星图的成像外行根本无法看懂,通讯人员的解释是,这一带是沙漠草甸区,地形复杂,卫星的覆盖,可以收到信号源在正常工作,但无法找到热源反射地,还在搜索中。

    “他们就快接近目标了……我其实和你们一样,在昨天知道这个行动计划时,几乎悖然大怒,我觉得就像一个玩笑,不过当我细细揣摩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玩笑开得很大,大得我都不信……如果连你们都瞒过去了,那我的信心就更大了。”陈傲的脸色,泛着一股子病态的笑容,诡异的兴奋。

    “我好像明白了,有更大的目标!?”一位年纪稍大的参会人员惊省道。

    “继续。”陈傲鼓励着。

    “从临覃到德令哈市,应该是测绘行程结束了,就不是结束,莫名其妙的拐向南疆……这说不通啊……你们看,董淳洁的行程除了在临覃无意中和对方有了交集,之后再无重合之处……他们到茫崖的当天……马寻山这几人就通过茫崖进入南疆……不对,有诈,加油站是故意留下监控图像的,以他们的身份和警觉,在德令哈市到茫崖数百公里,难道找不到一个不起眼的加油地方?”这位国安瞠然道,心里泛起着危险感觉,她一下子没理清头绪,惊讶地看着陈傲。

    “继续。”陈傲面无表情,两眼空洞地道。

    “如果是试探,那他们暗处肯定还有人确认,是不是背后有人追踪……如果有,肯定会惊走;可如果没有,我们没有跟进,也就意味着对方能确认董淳洁确实没有随行护卫,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女国安接上了。

    “董淳洁就有危险了……抓到一个国安中层人员,可比一个省的测绘数据价值要大,我们的组织构成、分布、人员配置、装备甚至通讯要码,对他们来讲那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啊。”又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往最坏想了想。

    “我明白了……这是个诱饵,董淳洁和戴兰君两个人,都是诱饵,要诱出幕后没有现身的大鱼。”女国安终于想明白了,她惊讶地指着屏幕,种种碎片化的信息,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就是这样,诱饵,他在故意招蓦这些高危人员,肯定保密不了,这也正是他期待的……消息如果泄露,他被反盯上,对方如果确认可以拿下他,肯定会铤而走险……那董淳洁就不是追到他们了,而是他们被诱到了这个抓捕难度很大的地方。”

    以身为饵,诱敌冒险!

    能干出这种事来的人,应该是不要命的货色了,似乎和照片上那位笑吟吟的人挂不上钩,不过敢干这种不要命的事,就足够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尊敬了,那怕等着他是失利。

    众人讶色一脸看着陈处长,这种计划恐怕还真没人敢批复,又不是人命不值钱的战争年代,万一……要是万一出现差池,谁负得起责?

    “猜对了,X计划的核心就是这样,还有一个辨证的思维是,如果敢诱国安、敢对国安下手,那这个目标就对了;如果是普通的非法测绘人员,别说国安,听到公安的名字就得吓跑……五年时间,八次,行程超过了十万公里,他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一位处处吹嘘、其蠢无比,好大喜功的小官僚,为的就是让对手一步一步放松警惕,敢于铤而走险……我和他是同事,连我都不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在暗处盯着他的对手,恐怕会更不相信,他会是饵。”

    陈傲低沉的声音道着,惊讶、凝重、钦佩,还带着几分复杂,都在其中了,他手指点着,翻到了X计划的最后一页,是几张影印件,手写的纸,页首,大大的两个字:遗嘱。

    “计划的制订者,就是计划的执行者,他是写下遗嘱走的……这个计划有点荒唐,而且得到总局的认可。总局都放弃,只有他一直还在坚持着……不过现在证明谁对谁错了,如果连疑似蓝骁战的人都钓出来,那我就不得不重视了,如果还有比蓝骁战隐藏更深的人,那不管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值得了。”陈傲坚定地道,胸前泛起着一阵莫名的激动,他看着几地的同行,都是一种悲悯的眼光,那悲悯让他觉得厌恶,他掷地有声地道着:“国安国安,一国之安,把你们这点不值钱的同情收起来……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渗透、是潜伏、是暗杀、是破坏,他们无孔不入,而我们还在死搬教条,讲什么原则?除了你死我活,难道还会有更好的方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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