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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笛成功地拉近了距离,他给燕登科说着出逃计划,然后教唆着:“……为今之计,两条路能逃生,一种是趁别人还没有动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另一种……”
“另一种是什么?”燕登科好奇地问。
“另一种就是,万一别人下杀手,那你就去投案自首。”仇笛道。
“啊?我投案自首,投案自杀还差不多。”燕登科气着了。
“错,那叫置于死地而后生,您要知道的足够多,蹲里头谁敢动你,蹲里头把外面吓得快自杀了啊。”仇笛挑唆道,这一下树起燕登科自信心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真不想要命,那肯定就把不少人的命运攒到他手里了。
越套越近乎,越说越没距离,两人成并肩而坐了,不但说了,还点了支烟,抽着说着,仇笛小声问着:“哎,我问你个事。”
“就特么知道你不会白好心。”燕登科白了他一眼。
“我问的是庄老师的事……那是我的初恋情人,我说,不会在你手下也是……”仇笛问。
“那你说呢,我那里头,卖两样东西,一样是酒,一样是B。”燕登科得意地道,现在不隐瞒了,也不必隐瞒了。
“我说她不是,如果钱能砸着,何至于您老还捧着一大束玫瑰去追到学校。”仇笛道。
“唉,说对了……正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才让我觉得很稀罕……哎,可这人跟人说缘份呐,你想上的,未必能看上你啊……一般女的只要参加过一次酒会,差不多就被看晕了……她不一样,被吓跑了。”燕登科无限挽惜地道。
“她怎么会去你们那种地方?”仇笛问。
“想攀附名流显贵,我们那地方是首选啊……你装李从军,能装像了么?李从军是个什么人,那手指一勾,能勾一个排的娘们,没少给我们介绍漂亮妞,唯一一次没拿下的就是庄老师……可庄老师也瞎了眼了,怎么看上马博那娘货了。”
“李从军是我原来的老板,我可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不能告诉你,要命的事。”
“少扯淡,我也知道他干什么的,他就一跑腿的,那娘们才是老大……那日本娘们我都睡过,那娘们给你来个跪式、嘴嘬服务,你射她脸上,她都笑着说谢谢……真的,嘎嘎嘎哈哈哈……”
仇笛和燕登科相视淫。笑,像最后的疯狂,此时仇笛判定,这家伙可能真知道点,不过好像知道的不够多,仅限于这些**交易的烂事。
“你是说被杀的那娘们吧?应该是老段下的手吧,真黑啊。”仇笛问,看着燕登科快到恍惚状态了,正是套两句的好时候。
“不够黑,要够黑至于他也被灭了么。”燕登科脸上泛着无限愁绪,死了段小堂,剩下的事,他算是说不清了。
“就是啊,老段一死,剩下知道最多的就是你了啊……你数数咱们刚才说的人,可都被灭了。”
“你说的……真的假的……”
仇笛的声音很阴沉,这个天将欲暗的时刻听着,让燕登科有一种毛骨怵然的感觉,就像应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一样,突然间,听到了嘀声开门的声音。
老燕听到了,惊得全身抖索。
仇笛听到瞬间拔枪在手,小声问着:“谁呀?你叫客房服务了?”
“没有啊。”老燕惊恐地道,已经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他拽着仇笛:“兄弟,别走别走……救救我,救救我,回头我给你整钱,等过了这关,我一准给你……”
“别说话,你个傻鸟。”仇笛回头斥了句。
话音未落,咚声门被撞开了,一位戴口罩的男子双手持枪冲了进来,一看有人持枪,朝着仇笛砰砰就是两枪,仇笛应声仰倒,手里的枪砰砰砰还击着,那男子似乎没想到有“保镖”,捂着中枪的肩头,迅速退出,恶狠狠地看了惊得裤裆里直流水的燕登科。
砰……又是一枪,燕登科吓得捂着眼睛大喊,半晌睁开眼,才见得开枪的仇笛,手软软地垂下了,左右手捂着的胸口汩汩地冒血,两眼死不瞑目地看着他,跑出几米的枪手,仆倒在地,身边已经流一趟血。
啊……嚎……燕登科吓得心胆俱裂,夺路狂奔。
跑出了门,跑向电梯,可一刻也不敢等,又跑回来,有人示意着他去安全出口,他慌不择路的奔向出口,出楼有三个人焦急地问着:“怎么了?那儿的枪声?”
“杀人了,杀人了……”燕登科惊恐地指着楼内。
“你们俩,去看看……跟我走,我是安全局的,负责监视居住,我保护你……走走,步行从这儿走……”
一位胖子,亮着证件严肃地告诉他,两位队员拔枪而上,冲进了楼内,燕登科惊恐万分地拽着胖子的衣角,一路哆嗦地下楼了……
楼上,两位队员直接封了门,挡住了听到动静的客人和保安,证件一亮,屏退众人,等把人都打发走,两人才进去了,地上扔上血衣,还真像发生了激烈的枪战,不过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地,不一会儿仇笛和包小三裹着浴巾出来了,两人收着仇笛的包小三“武器”,用的空包弹,一位奇怪地问着:“怎么吓得,把人家吓成那样?”
“就那么吓得呗,我们想当年可是演过电影的,专扮‘死尸’”仇笛笑道。
“扮一回五十,露脸一百……那,就这样。”套裤子的包小三做了个死翘翘的动作,果真是神似无比,不过旋即他气嚷着:“不专业就是不行啊,我们演电影那血浆直接能喝……这找的什么血?臭哄哄。”
“医院找的血浆,那可是真人血。”一位特勤道。
“我…靠…”包小三触电似地扔了血染的衣服,吼着:“不知道我胆小,怕人血啊?”
一室之内,哄笑不断,过不久,四个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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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登科是被请上闷罐车的,车里留守的正是负责监视的燕登科的,只是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燕总一下子就成了这样子,上车缩成一团,全身哆嗦,两条裤腿全湿了。
“喂喂,燕登科,冷静一下……我是国安局的,这几位都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别害怕……马上大部队就来了……开车开车,先到安全地方。”董淳洁看着不成人样的老燕,真想不通那个恶作剧能真实到什么程度,把人吓成这样。
老燕上牙打下牙,蹦蹦直响,来龙去脉说不清,就说敲诈他钱的,被一戴口罩的杀了,流了好多血,开了好多枪,说着,惊恐地抱着车上的椅腿当依靠,走了好远,那口气才舒缓过来。
问题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老董和霭地道着:“燕总啊,您现在虽然监视居住,但不是嫌疑人的身份,所以我们不能非法滞留您……您有什么去的地方吗?我们把您送去。”
“不去不去……我就在这儿,我那儿也不去。”燕登科惊恐地问。
“那可不行……”老董故意道着:“真不行,我们都有任务,不可能带上您……而且,我们只是监视,没有保护义务,枪手未必是冲您去的嘛。”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冲我去的……他们要杀我。”燕登科语无伦次地道。
“谁呀?”董淳洁问。
“我不知道。”老燕糊涂了。
“您看,您都不知道,兴许是巧合呢……”老董逗着。
“不是不是,不是巧合,他们要灭口……我我我我我我我……”燕登科牙齿强烈打战,终于憋出来了:“我要自首,对对,我要投案自首……我不去公安局,我要去安全局……”
“哦,那好……直接送燕总到安全局。”老董严肃地道。
车上几位都憋着,谁也没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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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组驻地又起纠纷了,一听说另一组人在活动,一听说还把个女嫌疑人送来了,回组的陈傲脸黑了,大发雷霆了,拿起电话,出了走廊,在电话里吼了一通,全组人都听到了,他在问是谁,而且还把电话打陈局那儿问了。
不知道问出什么结果来没有,反正回办公室还是余怒未消,这火气就发到载兰君和都寒梅身上,拍着桌子训斥着:“……啊,谁让你们开审的?咱们是反谍部门,不是反腐部门,你们俩整这么多桃色故事,让我怎么处理……下午在省厅,大家还在讨论,要维稳,要顾全大局,你这倒好,捕风捉影的事,都记录下来了……你拿什么证据,证明人家谁和谁上过床,就女方承认,那人家领导干部能承认么?”
听到这句,黑着脸的诸位组员,噗声笑了,一笑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收敛。
其实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光挨炮的承认不管用啊,除非两人同时承认,否则你找什么证据?
钱是吧?钱说钱呐,别说通。奸啊,那是两个概念。
陈傲气咻咻地训着,矛头不敢针对在外的另一组,不过针对自己的组里一点问题都没有,训得地方上徐沛红也看不过眼了,瞅空劝了句:“陈处长,她们也是好心好意,不排除她们靠这种手段拉拢腐蚀我们干部的可能啊。”
“这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但你第一天上任啊,这种事能查吗?”陈傲瞪眼了,生气了,敲着桌子嚷着:“等你查清了,这个集体通。奸、组团通。奸得被媒体炒到什么程度……到那时候,大局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
看来是面子事大,通。奸事小,这言论把一干参案人员都惹狠了,敢情来了个顾大局不顾案情的,面面相觑间,都觉得心里开始堵了。
还有更堵的,陈傲提议把杨凤兰以及非法资金的追踪,交给地方处理。
听到这儿戴兰君怒不可遏地起身反对:“我不同意。”
“我没有让表决啊?”陈傲刺激道。
“表决不表决,我坚决不同意,以段小堂以首的黑恶势力,明显和地方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杨凤兰这是个重大的知情人,交给地方手里,谁敢保证不会发生意外?”戴兰君问,她刺激着同队人员:“你们都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为什么都三缄其口呢?………陈处长,我不要挑战您的权威,以前我和他们一样,碰上什么事也是得过且过,不过当有一天,有人拿枪口顶着我脑门的时候,我发现过不去了……地下势力能壮大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不就因为我们养虎成患,养痈成蛆?你可以命令我去送死,但你不能命令我做违背誓言、违背良心的事。”
戴兰君目眦俱裂,声音嘶哑得吓人,她直挺挺的站着,凛然不可犯地瞪着陈傲,那股子历经过的死亡的气势,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我也不同意交给地方处理。”徐沛红轻声,附合戴兰君了。
“我也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
李小众、张龙城、都寒梅,王卓,一个一个,选择站到了谁的一边。
咚……陈傲重重的拍桌,起身摔门而走。
行动组死一般地寂静,都看着戴兰君,她默默地坐下,眼前一幕一幕闪过数年的艰难反复,问过南疆的生死一发,闪过这里的案牍劳形,莫名地生出了一种深深的厌恶,众人注视着她,似乎从未想过,能从这位姑娘身上爆发出如此凛然的气势。
此时未了,新事又生,警铃一时大作,又是警卫在通报,监视燕登科居住地两位外勤,把燕登科给带回来了。
“这搞什么乱啊……没让他们抓人啊。”徐沛红苦不堪言地道着。
一行人匆匆下楼,却看到了一个奇景,老燕被架着站在入口,警卫不让进,他正求着什么,张龙城好奇地问着:“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您问他。”外勤刻意的避开老燕的腿,这个小动作被张龙城发现了,燕登科小便失禁了,再看人像神经了,一把扑上来,直接抱着张龙城喊着:“哎呀,别呀,收下我吧……我投案自首,我要交待问题,我那儿也不去……你们得收下我,他们要杀我……”
“快快,带走……安排下。”张龙城闻到了一股子骚味,等把人架走,他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湿迹,直咧嘴。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家伙良心发现了?”王卓郁闷了,以前查个案得跑断腿,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了。
“审,谁和我一起来……局里应该已经有安排了,不是他陈傲一手能遮得了天的。”
戴兰君略一思索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叫着同组,直接提审惊魂未定的燕登科。
还真是投案自首,老燕生怕行动组不收他似的,尽拣猛料往外爆,其结果是当夜,无数警车以及正腐专车泊在保密局外排队,不少大员设法进入这里,要和行动组负责商议案件移交地方的事宜…………
第131章 祸起萧墙之内
夜幕下仰望的天空,是无尽的深沉和幽邃,那闪烁的如同星光灿烂的明亮,绝对不是星星,是航班。
今夜,阴,看不到星空,灯火通明的机场,进出起降的航空港,还在彻夜不息地忙碌中。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待航班的旅客,在三层航站楼,或挤拥、或稀疏,这些场景如果反映在机场数百个摄像头上,就是神色各异的面孔,人世百相,尽收眼底。
目标:女性。
准确目标:美女。
面部识别软件和安检的相通,在安检有力无力的盖戳,查证时,实时的图像传回到机场安全部门,门外驻守着几位西装男,机场专清了一个房间,安全局来人,永远是神神秘秘,你不会知道他在干什么,或者这个楼道里,连隔壁都不清楚已经驻进了安全局的人。
“第十一个了……嗯,高铁站,发现了八个……一共十九位了。”
管千娇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面部识别软件又发现一个,和证件对得上号,正是那位被抢过包的崔莹,正急色匆匆地过安检,提着老大的一个行李箱,估计是糗事败露,又另觅出路了。
“干嘛呢一直傻待这儿,都快十二点了。”包小三打着哈欠,挪挪屁股问着:“董哥,要不派兄弟们抢两把去。”
“没文化真可怕,这地方你都敢抢。”耿宝磊翻了他一眼。
“那得动手了,再不动手,鸡都飞了。”包小三道。
管千娇瞪了他一眼斥着:“你有点长进行不行,怎么什么时候都喷米田共。”
“把你拽得,好像真是安全局的似的……又**没有加班费,拼成这样干嘛呢?”包小三道,这时候,正踱步沉思的董淳洁被打断了,也被气到了,他指挥着屋里一位特勤道:“再听到他说话,找块抹布,把他嘴塞上。”
“是。”那汉子一敬礼,不怀好意地盯着包小三,包小三终于不敢吭声。
那边还有个该吭声没吭声的,仇笛一直看着被警方传唤的数十人资料,似乎在等什么,可一直没有等到,等得他焦虑不已。
不经意,老董又坐回了他的身边,看了看那位特勤,示意着,那人知趣地退出去了,现在这四个小团体,反而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人了,他小心翼翼问着:“你觉得她一定会来?”
“如果是她,肯定就会……否则这么大动静没反应,就说不通了。”仇笛道。
“这次……最终还是没包住,原佰酿和松子料理的女服务生、酒师络绎不绝地跑路,这说明,她们还是有消息来源……前脚燕登科刚回去,地方上人就堵上去了,要没那几个账户啊,我看他们敢把燕登科给放了。”董淳洁郁闷地道,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仍然有人泄密。
“叛徒这东西,那个年代也盛产,不必太过介怀。”仇笛笑着道。
“你说会是谁呢?”董淳洁好奇地问了个蠢问题。
仇笛一笑回道:“反正肯定是和你一条战壕里的。”
“你别挤兑我……我承认,我们的组织里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你也不能否认,每每危难时刻,最先挺身而出,最先以血铭志,仍然是我们这些佩戴着国徽的人,现在基层骂声一片,其实反过来想想,真回到以前政治挂帅的意识形态生活里,谁又愿意?在这个上面,不能以偏概全……坏分子,永远是一小撮。”董淳洁道。
这话惹得管千娇以一种钦佩的眼光仰望的老董,仇笛目不斜视地警告着:“娇啊,别听他忽悠,他差点把我的小命给忽悠走。”
“那你还跟着?”老董反问。
“咦?你不答应了吗?以李从军这个身份花的钱,以及用线人身份捞到的钱,概不追究……这么好的动机,非让我说出来,你们证明,老董说了,他要办不到,他就是王八蛋。”仇笛笑道。
“哎董哥,给我们奖金不?”包小三期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