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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胎,绝对特殊产业下的怪胎,两座宾馆,车排得满满的,私车、大巴、甚至有昂贵的房车,就是不怎么见人迹,等进去询问一下住店价格,吓了一跳,就这破地方,标间开价三百一天,没折扣也罢了,房间都没有了。那服务员倨傲得明显是房不愁住的样子嘛。
“完了,这荒郊山里的,总不睡野外和狼作伴吧?”
包不三颓丧道,别说根本没房间,就有恐怕只预支一千经费的都住不起,而且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无形中,两位随从开始怀疑领队的能力了,看着管千娇。
管千娇可没想到网上没订上房也罢了,实地却是这种结果,她犯愁地看上仇笛了,包小三催着:“仇笛,你不穷游过好几个地方?这情况咋办呢?”
仇笛四下看了看,耿宝磊却是哀叹着:“我开始怀疑京城的地铁和候车大厅了,好歹没有人身危险呐。”
“先解决吃的问题……住的问题随后再说,嗯,宾馆只顾准备盒饭,不招待散客,我还就不信了,流动人口这么多的地方,能没吃的东西……就近,在交通要主干,这条街上,咱们没进过……”
他说着,带着众人走着,这时候就显示出见多识广的优势了,他看了几个风干的地方直接略过,宾馆向左,转弯过街道,路转回头,哟,都笑了,川味火锅、秦风饺子、呼延包子、老格羊杂一排饭店现在眼前了。
“咦?行啊,仇笛。”耿宝磊乐了,这时候,看到能吃饭的地方,可比发现美女让人兴奋多了。
“你咋看出来了?”包小三回头看看,这里正好被一片民居挡着,不知道的,还真转悠不进这八卦阵一样的街道里。
“角儿,那么脏,垃圾、泔水一多,还不就吃的地方。”仇笛道。
说着,快步走着,闻到了油烟和羊膻的味道,步子加快了,不过郁闷的是,有好几家还没有开张,估计也是去演电视剧去了,只有川味楼那家里面开着灶,几人慌不择路,直接闯着进去了。
不错,有个胖老板娘在操勺,一句话:吃饭呢?两句话:赶紧先来洗把脸,这点儿也就我们店里有饭,其他的都去挣演出费去了。
这真叫宾至如归嘛,洗脸的时候,老板娘千叮万嘱,这儿水金贵啊,就一盆,你和凑和洗洗。说着给倒了一水勺,只淹得住巴掌。也算,四人各醮着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老板娘朝后院吼着:“艳红,叫你舅出来干活,有客人招呼了。”
“唉……来啦!”脆生生地一呼。
这声音高亢撩人的,听得包小三直伸脖子,管千娇生怕他丢人现眼,使劲把他拉着坐下了,耿宝磊却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墙上的菜板笑着对众人说着:“快看,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菜谱。”
众人一看,齐齐乐了,仇笛念着:“致我们终将吃去的香椿,这好像是部电影。”
“不是好像,是都是……咱们的牛百叶,是很早一部农村片子,咱们的牛百岁。”耿宝磊道。
“神鸽侠侣……烧乳鸽一对。嘿嘿,太有才了。”包小三愕然道,这是把神雕侠侣改了,这本书他可是研究过滴。
几人指一个一个念着,回锅肉叫“春光灿烂猪八戒”、涮羊肉叫“喜羊羊和灰太狼”、还有《疯狂的石头》改成了疯狂的兔头,是烧兔头,五块钱一个;最离谱是荤素乱炖,起了个名叫《爱情公寓》,众人不解,问着拿着菜单上来,叫艳红的小服务员,服务员脆生生说了:“你们都没看过啊,那么多男哩女哩住一块,男女关系那么乱,不叫乱炖叫啥子嘛?”
这辣妹子说得在理,听得耿宝磊直竖大拇指,仇笛笑着看菜谱,包小三却是讨好的问着服务员:“你叫艳红?”
“对头!”那服务员笑吟吟地,白生生的脸蛋蛋,看得包小三肚子直抽,破天荒地学着耿宝磊很文青地赞了句:“哦,这名字好有诗意。”
管千娇和耿宝磊一下被恶心到了,三儿果真是个纯情种子,对那个女人也不例外,那两眼放淫光的表情才叫有湿意呢。
“来份春光灿烂猪八戒,加一份你是我的小苹果。”仇笛笑着把菜谱递给包小三了。
“回锅肉、拉丝苹果。”服务员记着。
“那我尝尝疯狂的兔头,一人来两个。”包小三道。
“兔头八个。”服务员记着。
“我要份《沉默的羔羊》。”管千娇笑着道。
“嗯,水煮羊肉啊……好咧。”服务员记着,看看最后一位耿宝磊,似乎等着他再点个影名菜。
“这个……您这儿的菜,好像都是影名化过来的?”耿宝磊问。
“那是当然了,影城有影城的特色嘛,这是川菜和影视的完美结合,来这儿的都知道我们这个店。”服务员得意地道。
川菜和影视,这么结合,笑得众人肚子抽搐了,耿宝磊忍着笑,用现学川话问着:“其他的我理解,这个《金陵十三钗》是啥子嘛?”
“这是商业秘密,你点这个菜,我就告诉你。”服务员艳色,眉色挑逗着,让人心猿意马那种。
“我要不点,你就不告诉我?”耿宝磊瞠然问。
“对头。”姑娘又是媚眼一个。
“点了,是啥子啊?”耿宝磊好奇地问。
“等一会儿嘛,你一尝就知道了。”服务员媚眼如丝,瞟了一圈了,把三位男生看得耷拉舌头了,管千娇不迭地挥手:“去吧去吧,赶紧上菜。”
“要啥子酒水嘛,五粮液、茅台都有啊。”服务员问。
“不要了,多来点白开水。”仇笛笑道。
这话惹得小娘子白了他一眼,转身一扭水蛇腰身,回厨房了。
人一走,几个人开始互掐了,包小三咬牙切齿骂耿宝磊,瞧把你两眼色得;耿宝磊反击了,是你先说人家名字有诗意好不好?你确实你没有湿意,干湿的湿?包小三竖中指了,这妞一看就像我妹妹,别跟我抢啊。
一听这话,管千娇噗声笑趴到桌上了,包小三挠挠脑袋,似乎开始犯愁两个妹妹不好处了,仇笛劝着大家道:“同志们,现在声明一点啊,咱们目前的严峻形势是生活问题,生理以及感情问题,都靠边站啊,我现在不确定哈曼商务调查公司是不是肯定招聘咱们,但我很确定的是,他给咱们派的这趟活,绝对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又尼马上当了,早知道这条件,不来了,直接揣上钱走多好。”包小三道。
“也是,这大夏天,风都刮得我脸皮疼,要冬天还了得。”耿宝磊道,有点怜惜自己的花容月貌。
这两人却是很不入眼似的,让管千娇皱了皱眉头,她道着:“咱们虽然不是四好青年,可也不能当职场的三无人员啊!”
“什么是三无?”包小三问。
“无良、无耻、无信。说你呢。”仇笛笑道。
“切!”包小三不屑了,回头对着管千娇,笑着劝慰道:“我就发发牢骚。”
“你呢,仇笛,也后悔了?”管千娇问仇笛。
“恰恰相反,如果太容易了,我可能怀疑是个圈套,毕竟现在求职的陷阱太多。不过这时候看来,我倒觉得真实度挺高了,这种活刚出校门的别说干了,让他们呆几天都吃不消。”仇笛道。
菜上来了,水煮羊肉,舀汤挟肉,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真不错,众人吃得狼吞虎咽,耿宝磊问着仇笛道着:“可目前看,经费严重不足啊,车票一人就一百多,再加上路上吃,一千块支持不了几天啊,咱们总不成自己再垫。”
管千娇要说话时,仇笛头也不抬地道着:“恰恰这个也反映了哈曼的聪明之处,一旬给咱们一汇钱,给你的钱可能勉强只够开销,不管你想挣,还是想把开支报销,都得按他们的要求干下去。只要上了贼船,任何时候想溜,你都不划算……所以我说,这事肯定假不了,就怕咱们干不了。”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管千娇道。
“快吃吧,想那么多干嘛,咱们吃上几天,明儿去影城玩上几天,回头给他们照片不就成了,我揍觉得这活太容易了,甭说给钱,不给钱这种地方也能混下去。”包小三道。
耿宝磊和管千娇都认为他在吹牛,可仇笛一点也不这么样想,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和包小三的想法是一样的,天下只有饿死的人,而没有饿死人的地方,办法总比困难多。
风卷残云的吃着,很快长途乘车萎靡的精神一扫而空,快吃完,服务员又来添水时,耿宝磊想起自己的点的菜了,追问着:“咦,我点的《金陵十三钗》呢?”
“那不就是,你们都吃完了。”服务员指着空盘。
包小三嘴里还有呢,他嚼着问着:“辣子鸡块,和什么钗有什么关系?”
“《金陵十三钗》看过没有?”服务员妹子问。
“看过啊,多有名的烂片啊。投资商都赔哭脸了。”仇笛道,耿宝磊接住了道:“我在地铁上看过一段。”
“那十三钗是干啥子的?”服务员问。
“十三个女人啊。”管千娇纳闷了。
“风尘女子,为了救学生好像那个……”耿宝磊说着,愣住了,这个谜面,荤味太重了。
“我明白了。”仇笛恍然大悟道:“十三钗都是……鸡!!”
“对头,这么聪明还问我啊。”小艳红服务员嫣然一笑,轻摆柳枝似地走了。
眨眼间,四个人笑着仆桌上了,这么没节操的饭店还真是罕见。
不过下一刻,他们笑不出来,一喊结账,小艳红在后台嚷着:“六百八?”
啊!?气得包小三悖然大怒,吼着,你怎么不去抢啊。仇笛也愣了,光顾让高兴呢,倒把这茬忘了,估计碰到宰生的恶店了,他喊了句,差不多点就行了啊,首都都没有这么贵啊,什么就要六百八啊。
“别的不贵,十三钗贵啊……就是那盘土鸡贵啊,你打听去,一盘没有三四百下不来。”小艳红嚷着,没见人出来,就听她发号施令一般道着:“肉墩,收饭钱,六百八。”
“哦!”嗡声嗡气一句应声。
仇笛心里暗道不好,看着桌上顺手的家伙什,汤盆不错,他和小三心意相通,准备操家伙了,这时候,管千娇看出不对劲来了,她一把死死拽着仇笛,小声道,出门在外别惹事,几百块不值得。
恐怕不是不值得那么简单,仇笛一看包小三脸上有恐惧情绪了,赶紧后瞧,然后他也吓了一跳,从厨房出来了一位铁塔般的壮汉,足足一米九开外,一走全身肉颤的像野牛蛮腰,站到众人面前一叉臂,两条胳膊腱子肉鼓得像条骡子腿,眼如铜铃,满脸虬髯的,一伸蒲扇般地大手,嗡声嗡气道:
“六百八,给钱!”
身后那位胖老板娘也出来了,这阵势算是把初来乍到的几位震住了,管千娇麻利地数了钱,扔桌上,拽着不服气的仇笛,嚷着耿宝磊和包小三,灰溜溜地跑了………
第8章 戏外有戏
万事开头难,如果不知道怎么开头,那可能会更难。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昼夜温差大的塞外,让穿着一身夏装的几人感觉到了点凉意,管千娇从镇上挂牌的第七个小旅馆出来,对包小三和耿宝磊摇了摇头,所有地方结果雷同:客满。
“不会吧?上客率这么高?”耿宝磊傻眼了。
“还真就这么高,夏秋是影城外景拍摄的高峰期,差不多都是剧组订走了。”管千娇道,好说歹说,加价都没房。
“打地铺也行啊。”包小三退一步了。
“你让我怎么睡地铺?连地铺都没了。”管千娇欲哭无泪了,从来没想到,会被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给困住了。
对了,仇笛呢。
他没来,就像见鬼一样,仇笛说找不到房间,三人偏偏不信,于是分道扬镳,仇笛在西街那块歇着,三个人结伴来找来,又一次证明仇笛判断准确之后,包小三忿忿不已地把责任推到仇笛身上,如是评价道:娘滴,都怪仇笛这个乌鸦嘴。
“咦?也是啊,这家伙好像经验挺足。”耿宝磊省悟道。
“肯定足了,中关村那片送快递的都认识他,每年一到高峰期就来抢生意,尼马谁也抢不过他,一到淡季,他挣着钱就不知道去那儿玩去了,去的地方不少,他喜欢旅游。钱都花这个上头去了。”包小三道。
“那应该挺赚钱的啊?”管千娇道。
“当然赚了,那行都有拔尖的,这行送货便宜,收货贵,收一件货有提成,你要能收拾住一个大学或者一个批发市场,月薪过万都有可能。”包小三道。
哟,这问题就来了,管千娇不信地问:“那还失业,混成这样?”
“哎哟,赚钱是赚钱,那得不把自己当人啊,得文武全才啊,能说会道,还得敢打。而且这些都是私人代理的,你赚得多到一定程度啊,那特么就不好说了,总得想辙克扣你点儿。他都谈了几次想接一个区域的快递代理,都没谈成,有家快谈成了,朝他要五十万押金,他拿不出来,呵呵,所以只能和我们这群苦逼混了……可别小瞧他啊,我估摸着这货手里攒的有俩钱。”包小三道,话讲得贼忒忒的。
这话听得耿宝磊大眼瞪小眼,对仇笛的看法登时提了个档次,怨不得处处都觉得他似乎比别人多长了一只眼睛,敢情是长年的苦逼生活历练出来的,他看了管千娇一眼,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觉得他应该胸有成竹,刚才咱们赌气说一定能找到,他不在旁边冷笑么?”
“好像是,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管千娇道,娇嗔地埋怨着。
耿宝磊暗笑了,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仇笛已经劝了几次了,是管千娇执意的,现在反过来,又要埋怨仇笛了。他有点怀疑,这个组合还能协作多久。
暮色随着三人匆匆的脚步,渐渐暗下来了,这个怪异的屯兵镇又显出它的非同寻常之处了,远远地从影视基地的方向,不断有车驶来,有的停在镇外,有的驶进街里,宾馆热闹起来了,几乎是几百人同时在吃盒饭,那场面可是越来越壮观。三人所过之处,都是风尘仆仆,刚刚从影城归来的人,可能是演员,可能在拍旧社会的戏,居然清一色地衣衫褴缕,却是个个拿着手机,看得人老不舒服了,有点怀疑穿越了。
“我明白了,这儿时间是颠倒的,影视就是主要产业,要是同时来几个剧组,可不得把镇子掏空了。”耿宝磊道。
“你才想明白呀,早干什么去了?早知道不买个帐篷?”包小三训着他。
“光学间谍注意事项,谁可知道基本生活出问题呀?”耿宝磊自嘲道。
管千娇翻了他一眼,他赶紧捂嘴,对了,“间谍”现在是个忌讳的词,已经统一口径,是来游玩的,管千娇带着两人,边走边道着:“别争了,赶紧想办法解决住的问题,这儿温差这么大,剧组还不知道得几天才能空出房来,总不能睡野地里吧。”
拐回了西街上,路灯亮了,车多了,人来人往也多了,山南海北的话都有,几人倒不显得突兀,他们走到街角,小卖部口子上,却见得仇笛已经蹲在那儿歇着了,正和位小屁孩扯着什么,好像小屁孩回答的不错,从仇笛手里得到……一支烟,那小孩居然点上,扑滋扑滋抽上了。
“不是吧?坑谁不行坑人家小孩了,才多大,嗨……”耿宝磊一嚷,小孩夹着烟跑了,三人到了近前,仇笛乐呵呵地,管千娇哭笑不得地问着:“你怎么比三儿还坑?孩子才多大。”
“别小看这儿,烈酒、卷烟、大块肉,从小就受熏陶了,我问事,小孩都知道朝我要烟。”仇笛道。
“别扯其他的,今晚怎么办?”包小三焦急地道。
“我订好了,这个胡同拐进去,民居,两间房,一间一天一百二,咱们仨住,加了个铺。”仇笛道。
哟,解决得这么轻松?三人面面相觑,有点羞赧了,仇笛道着:“你们出门不多,越是什么东西紧缺的地方,就越好找,这么多民居,老百姓不可能不凑热闹挣点小钱,我一问就着……我现在都有点心疼那几百块钱,没准咱们再争一争,饭店就不敢狠着宰了。这特鬼地方,那儿都是张口就要钱。走,带你们看看去,凑合住吧,省点是点。”
他起身,几个相随着,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管千娇倒是不悦了,饭钱是她掏的,现在反而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刚过路口,一声尖厉的刹车声响,一个破锣嗓子喊着:“嗨,站住……说你们四个呢,站住!”
又特么来事了,包小三呲眉瞪眼回头,却见得停了辆破面包车,下来位八字撇胡的胖汉子,眉斜嘴歪的,像找事一样蹬蹬蹬上来了,包小三可不惧这儿,愣劲上来了,不客气地道着:“干啥呢?”
“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