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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蝶舞不喜欢被其他男人触碰,把头甩开,怒骂道:“对一个女人用这种毒药,你也太卑鄙无耻了。更何况我手无缚鸡之力,能逃得了吗?”
“情非得已,还请大夫人见谅。”
“别假仁义了,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我刚才已经说了,希望大夫人在这里做客几天。你放心,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你送食物,三天之后,我会亲自来告诉大夫人,你以后的去处。大夫人可以用这三天时间,想好临终遗言,我会尽量替大夫人办到。”
“什么意思?”
“大夫人,你好好休息吧,这个木屋的门和窗我都上了锁,以你现在的力气,根本出不去,而木屋的位置极其隐秘,大罗神仙也找不到,所以你别妄想能逃走,乖乖的待着,我保证你会少受一点苦。”‘邪君’不多解释,阴森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走人,在外头把门锁上。
千蝶舞不服,用尽全力叫喊,“你给我回来,回来……”
可是才喊了几声,实在没劲了,只能趴在草床上休息,心里想着这个软骨散她能不能自己解掉。
如果软骨散解了,要离开这个全部上锁的木屋,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可这软骨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解?
‘邪君’出了木屋,在四周看看,发现没人,这才放心离开,谁知当走到山脚下时,却杀出一堆武林高手,将他团团围住。
“邪君,等候多时了。”
“要是杀了邪君,咱们可就扬名立万了,哈哈……”
“没错没错,这个机会,我们已经等太久了。”
‘邪君’看着将围着他的人全部扫视一遍,发现有几十人,而且个个都有一点身手,不易对付,所以打算全力以赴,谁知……
“哈哈……邪君,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早就在树林之中撒下去功散,十二个时辰之内,你内力全失,不是我们的对手。”
“邪君,乖乖死在我的剑下吧,哈哈……”
“我要砍他个十刀八刀的,然后传到江湖上,所有人就会知道我刀霸的厉害。”
“我也要刺他十几剑。”
“哈哈……”
‘邪君’即便知道自己中了毒,但却还是处变不惊,站在原地不动,冷眼看着那些大笑之人。
他刚才过于把注意力放在千蝶舞身上,又担心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追来,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些江湖喽,是他太大意了。
不过就凭这些人,还不至于能要他的命。
“你们真的以为能杀死吗?”
“一个没有内力的邪君,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了。”
“我只要一根手指头。”
“咱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淹死,哈哈……”
“是吗?”‘邪君’不屑冷笑,轻轻地挥了一下手指,继续站着不动。
然而他那个挥手的动作,让众人不明白,疑惑询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一定是在吓唬人。”
“没错没错,他一定是在吓唬人。”
“吓唬人吗?”‘邪君’再一次冷笑,语音中轻蔑之意甚浓,任谁都听得出来,停了一下,阴森地说:“就你们能下毒,难道我不能吗?”
“邪君什么时候会使毒了?”
“是啊,我没听说过邪君会使毒?”
“以邪君的武功,犯不着使毒吧?他一定是在骗我们?”
“谁规定邪君不能使毒?”‘邪君’笑得更阴,将刚才伸出手来挥动的手收回到背部,威严站立不动,即便一点内力都没有,霸气也不减半分。
“怎么可能?”
众人还有点不相信,直到无力倒坐在地上,这才相信中毒了,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我们真的中毒了?”
“是软骨散,大家快点动手,别等到无力反抗的时候,任由邪君宰杀。”
此话一出,所有人拼尽全力,一同冲上去,攻击‘邪君’。
‘邪君’没有内力,只能以拳脚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频频使毒,他要闪避毒药,又要躲避冰刃袭击,最终还是避不过,中了一把毒镖,情急之下,往山里逃去。
“邪君中了我的毒镖,追……”
“没力气追了。”
“我也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人有力气去追‘邪君’,纷纷倒坐在地上,站起来都费劲,就连武器也丢下了。
“可恶,差一点就能把邪君给杀了。”
“没关系,他中了我的毒镖,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必死无疑,不追也没关系。”
“那咱们杀了邪君,岂不是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是的是的。”
“太好了,哈哈……”
一群软趴趴的人倒在地上,疯狂大笑,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一切都只是他们在痴心妄想。
☆、168章 :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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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但还没有千蝶舞的消息,即墨无轩急得快发疯了,不但让人在皇宫里机继续找,还以皇宫为中心,四面八方寻找。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人找到。
但这样大规模的寻找,也让消息传得很快,京都城里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千蝶舞失踪的事。
黎青和断水在一家酒楼对坐和酒,商讨此事。
“人是你抓走的?”断水问。
黎青淡然一笑,摇头回答,“不是。”
“那是你利用他人抓走的?”
“也不是。”
“两者都不是,那还有谁会打这个女人的主意?难道是太子吗?”
“不是。太子因为七皇子的事,最近不敢有所为,此事定然与他无关。”
“七皇子大势已去,也不可能是他,既然不是太子做的,那会是谁?”
黎青冷冷一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阴邪地说:“不管是谁,只要能取千蝶舞的性命,那我们就达到了目的,只要目的达到,何必多管是谁做的呢?”
断水对此并不是多赞同,带着一丝不悦,严肃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亲眼看到她死,我不会向主人禀报此事。”
“我知道,你放心,如果这个女人此次侥幸不死,日后我也定取她性命,就让她再多活一段时间吧。另外,你告知主人,皇宫之中,似乎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存在,要他多加小心。”
“什么势力?”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甚至不能确定这股势力到底存不存在,只是让主人心里有个准备而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千蝶舞也许就是被这股势力的人给抓走了。”
想不到一个柔弱的女人如此受人欢迎,个个都在打她的注意,然而这一切,都怪她是墨城堡大夫人这个身份吧。
千蝶舞在木屋软趴趴的休息了大半天,突然觉得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恢复,尤其是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力气恢复的速度更快,发现这个秘密,她努力把心平静下来,均匀呼吸,调整气息,果然有效,没多久,身体里的力气就恢复了七八成,足以让她离开这个木屋。
虽然木屋的门和窗都被锁着,但对她来说,想要出一个小木屋,哪也不算是难事。
“邪君,你也太小看女人的力量了。”千蝶舞站在木屋中间,仔仔细细的观察木屋,想要最薄弱的环节下手。
木屋用的是普通的木头建造而成,加上已经有些年代,所以很多木块都已经腐朽不稳。间还蝶到把。
千蝶舞看了好几遍木屋,最后目光落在了窗户上,看了一小会,看看旁边的桌椅,再看看地面,发现有一块较大的石头,精明一笑,动手将桌子推到窗户下,然后捡起石头,踩到桌子上,用石头将窗户的朽木敲烂,边敲边骂,“什么邪君,我看是个笨蛋才对,想用一间小木屋关住我,休想。一个破木屋,就算你再上十个锁,它还是一间破木屋,想用一个破木屋关人,真够笨的。”
砰砰砰——一阵阵石头敲木头的响声,在宁静的夜中尤为清晰,把周围睡觉的动物都给吵醒了。
千蝶舞不管太多,只想尽快把窗户的木头砸烂,然后出去,即便砸得手软发累,她还是使劲砸,用力砸,砸得实在累了,这才想到她一天没有吃东西,所以继续骂,“混蛋,说好了会派人给我送吃的来,结果都一天了,也不见什么人给我送吃的,真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
她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骗子身上呢?
“对,不能寄托于骗子,要靠自己,我砸。”
为了能成功逃出木屋,她就算再累,也要使劲砸,
就这样,千蝶舞砸了将近半个时辰,手掌还因此破皮出血了,可她管不了那么多,拼命的砸,当听到木头裂爆的声音时,很是兴奋,终于把腐朽的窗户给砸烂,然后从窗口爬出来,这才发现,她身处深山树林之中。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大地仿佛穿着了一件薄薄的银色薄衫,到处发出透明的光,让人能看清楚一切,夜间的宁静,可以听得到各种虫儿的叫声。
看到这样的景色,千蝶舞在心里暗自感激上苍助她,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并没有时间想太多,感激太多,急急忙忙往山下走,赶着回墨城堡。
希望她回到墨城堡的时候,无轩和大家都相安无事才好。
然而就在她急忙赶下山时,在半山腰,突然听到一个咳嗽声,她惊讶得立即停下脚步,再仔细听听,却没听到任何咳嗽声,还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继续往前走,可才走了两步,又听到了咳嗽声,而且非常清楚。
“咳咳……咳咳……”
这样的咳嗽声,是人。
千蝶舞确定是人之后,本想不多管,直接离去,可那个咳嗽声之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和无奈,还有不甘,她实在无法坐视不管,只好提着心,紧紧张张,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边走边警惕地问:“是谁在哪里,是谁?”
对方没有开口,只是咳嗽,而且咳嗽声越来越大,“咳咳……咳咳……”
听着咳嗽声的频率,她就更能确定,对方是在向她求助,所以就算再紧张害怕,她也要过去瞧一瞧。一会要是情况不对,她再跑也不迟。
? “咳咳……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更何况你现在受了重伤,得赶紧去找大夫医治才行。”
“没用了,我中了剧毒,很快就要毒发身亡,只是……”
只是他心有不甘,死得如此不值。
“只是什么?”
“没什么。”夏侯渊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惆怅道:“我曾经想过自己无数种可能死去的情况,却不料是这个摸样,真是滑稽。你的出现,也许是上天对我的垂怜吧,让我不至于连死前都没有个说话的人。”
“你不会死的,别轻易放弃,好吗?”千蝶舞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去把夏侯然扶起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移到旁边,让他靠在一旁的树上,自己则是跪坐在他旁边,一直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看,心里很彷徨。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日她被夏侯煌踹一脚时,三皇子曾经出面帮过她,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更没听说过他曾和无轩作对,这样的一个人,她该不该救?
可是救了他,她又该怎么解释缘由呢?
“想不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人,居然是你。在这生死一刻,我回想了自己过往的种种,突然觉得自己所求的东西毫无任何意义,名利权势,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我用尽所有去争取,然而在生命的尽头,它们可曾出来帮过我?”
“嗄……三皇子,这,这些名利权势、荣华富贵又没有生命,即便是你死去了,它们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里,伤心半分,因为它们是死物啊!”
“你通透这个道理?”夏侯渊再一次惊讶,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着他猜不透的心思。
千蝶舞柔然一笑,温婉地说:“也不能说通透,只是看得比较明白,而且我也清楚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所以才不会盲目去追求。”
“盲目追求?”
“对啊,很多人求名求利,求财求富,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三皇子,你到底是为何落难至此的?”
一个尊贵的皇子,三更半夜身受重伤,落难荒野,有问题。
☆、169章 :不能倒下
() 听了千蝶舞那一席话,夏侯渊望着天上的明月苦笑,心里有各种伤愁和懊悔,还有不甘,自我嘲笑道:“我真是白活了怎么多年,果然是白活。”
“三皇子,你还好吧?”千蝶舞稍稍关心询问,但不敢表现出太多,免得不小心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秘密。
“人之将死,无谓好坏,回望过往种种,所求所做,皆像天上浮云,风来散去,毫无意义,倒不如快意恩仇一番,活得潇潇洒洒。”
“别在这里感叹了,我带你到城里去找大夫吧,或者想办法把你送回宫去,宫里的御医那么多,一定有能救你的人。”
“我中的是剧毒,已经毒入心脉,再过一刻没有解药,我将魂归西天,所以你不必白费力气了,就这样静静的陪我看一会月亮,也许这是我人生之中,最后一次看天上明月。”
“这……”
三皇子这般,似乎不太像是个坏人,她应该救他吗?
夏侯渊看了一会天上的明月,再低下头,看看千蝶舞那犹豫和焦急的表情,以为她是急着想赶回墨城堡,所以哀求她,“就陪我一会,一会就好,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等我死了之后,你再离开。我母妃很早就过世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父皇一心想长生不老,在他眼里,只有长生不老药,所以他从不关心过问于我,因此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曾对我说过暖心的话。”
这样的哀求,让千蝶舞听得更是心软,不知不觉中冒出一句话,“你不会死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
“你是皇子,洪福齐天,福泽深厚,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帮你的。”
“我从来就不相信老天爷。一个人,活一辈子,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该努力去争取,而不是等老天爷恩赐,一味的等待,最后将是一无所得。只可惜,我这一生所争的东西太过可笑,那些东西,在我死时,却派不上任何用场,哪怕它们的一滴泪、一句话我都得不到。咳咳……果然是过眼云烟,哈哈……咳咳……”夏侯渊话说得太多,加上心中有悲愤和不甘,一口气突然喘不上来,剧烈咳嗽。
“你别太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会加快毒性蔓延。”千蝶舞伸出手,想给他拍拍后背,但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犹豫了半天才继续往前伸去,给他轻轻拍拍后背。
虽然她不想和其他男人扯上关系,但眼下的情况,她不能见死不救。
也罢,只要她没做对不起无轩的事就好。
“三皇子,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相信我,你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好了。”
夏侯渊再一次苦笑,用纯净的心去看待眼前的人,感觉到背后有一团暖意,而这团暖意的来源,就是千蝶舞,这让他颇为惊讶,疑惑询问:“大夫人,你我毫无交情,为何对我这般?”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点点的关心比他这生所争所求来得珍贵。
原来人生就是这样,走到尽头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只是到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太晚。
“我对你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千蝶舞略有点尴尬,把手收回来,尽量不让自己的关心外漏,免得对方想太多。
夏侯渊知道她在尴尬,但他不管,只是让自己死前能好受一些,“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大夫人就陪陪我,说说心里话吧,深山野林,我即将死去,不会有损大夫人声誉。”
“你想要说什么?”
“是啊,我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你什么都不用回答,陪着我就好。”
“可是……”
夏侯渊还以为千蝶舞急着想走,只好再次哀求她,“大夫人,我知道你急着想回墨城堡,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夜间赶路不安全,不如等到天亮再走。天亮之后,我早已到阎王殿报道,届时大夫人大可将我丢下。”
千蝶舞微微摇头,轻柔地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肩膀上的毒镖必须拔掉,伤口也要处理才行,不然毒性会扩散得更快,伤口也会发炎,伤口发炎就会发烧,然后一连串的问题就来了。这里是山中,止血草应该不难找,我到附近去找找,你等会就好。”
“不必白费力气,做些无益的事,就算把毒镖拔出来,把伤口处理好,我也必死无疑,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里陪着我,看看月亮,聊聊天,送我最后一程,我便感激不尽。”
“我说过,你不会死的,相信我。”
“你会解这种毒?”
“不会。”
夏侯渊方才看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