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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再次坚定的说道:“别说两百年,就算是两千年,两万年的地狱生活,我也要为厂里的工人们讨回那血汗钱。”
女鬼思索了一下说道:“讨债,看来不是杀一个人那样简单的事了。”
月儿听这一女鬼一说,心一紧,恐这女鬼不再帮她。她默默的注视着女鬼,不再说话。
女鬼并不去说这事如何复杂,却又说道:“你可知,鬼杀人,那人就成了枉死之人,那人应该在枉死城里呆上五百年,可这地府是不允许鬼杀人的,便有一条规定,鬼杀人,鬼要替那枉死之人在枉死城里住上五百年,因为这条规矩,所以很少有鬼去做杀人的事情。不过你说过,两千年,两万年都不怕,恐怕你也不会在乎这又一个五百年了。”
月儿点头道:“只要鬼姐你帮我……”
那女鬼道:“讨债,没有杀人那样简单,讨债,要有计策,恐怕要光天化日里现身人间。鬼要在白日里现身人间,必须吸一个活人的血或吃了活人的心,才可有五十天时间现身人间再做五十天真正的人。而这种杀人的方法,惨无人寰,地狱里规定,如此杀人要再加三百年的枉死城生活,而且这法子只可用一次,如此第二次饮得活人之血,食得活人之心,不但不能现身人间,且会魂飞魄散,永难为人。”
“加三百年,加三千年又能怎样,只是这吸食人血之事……,”吸食人血,真是一想都恶心,月儿这样一个娇柔的女人,又怎可做出。
那女鬼又是一阵笑声,“你以为你还是人吗?你以为你还像在人间一样娇柔吗?你已经是鬼了,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嗜血鬼之说吗?”
“是呀,我是鬼,我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个鬼了,更何况我一个满心仇恨的鬼呀,好为了报仇,为了讨债做一次嗜血鬼,也罢!”想到这里月儿说道:“好,先杀了那害我的婆娘,再去找那贼人讨债。”
……夜漆黑如墨染了一般,冷风不断的吹着,初春的天仍寒。剑雄拥着他的胖老婆,躺在香暖凤被下,一阵醍云尤雨,好不快活。何曾去想过那已被他害死的月儿。何曾想过月儿也曾给过他百般的温柔,千般的恩爱。过去的已成过去,梦里也不会想起,梦依旧香甜,梦里依旧窃喜。
两个飘移的长发女人,穿墙而过。不,也许那不是人,人的身体怎会是透明的,人又怎可能穿墙而过,那是鬼,复仇的鬼。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一鬼咬住那胖女人的喉管,吸食着血。一鬼伸出长爪,向胖女人的胸堂抓去。从那胸里掏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心。一阵长笑吞了下去。
剑雄听到了这尖厉的笑声,从梦中惊醒,“鬼,鬼——,”他已吓得抖成了一团。鬼那里管的了这样许多,吃了、喝了,身体不再是透明的,她们又穿过窗子飘然而去。
老婆死了,剑雄并没有多少伤心,老婆本就不美,又很厉害,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只是老婆死的甚是蹊跷,死状又十分可怕,由不得剑雄不觉睦骱Γ肫鹄慈矸⒍丁K才级胍幌胧亲约鹤隽丝餍氖拢砝囱俺鹆耍晒硌俺鹞醪簧弊约海崩掀拍兀空媸橇钊四呀馄渲兄铡P姆骋饴遥缸庖哺鲈伊耍蒙姆趁啤�
放下生意,去登山散一散心。这天剑雄想着,便一个人来到了香山去登鬼见愁。他沿山道走着,多日不登山,此时早已累得气喘嘘嘘。抬头望去,本想看看距山顶还有多高,却见得一女人,那女人穿一件浅褐色长呢外衣,一个雪白的毛毛领儿,也不知那是何种动物的皮毛,给人的感觉那毛是那样亮,那样柔,从呢外衣的底边露出了里出浅灰色的呢制长裙。长裙下是一双高筒靴,靴筒儿一直伸向了裙里,显得那女人十二万分的华贵。剑雄想,那呢衣下,裙装里一定裹的不是雍荣的身材,而应是一个娇小窈窕可人痛爱的躯体。
想必那女人也已是累了,她出了汗,不停的用手里的丝巾擦汗和煽动。女人终于走不动了,坐在旁边的山石上休息。这女人好生的漂亮,大眼眼,高鼻梁,嘴唇红而薄,手指细而长,从手腕到手指的指甲,只要露出来的部分,都会让人感觉又白又嫩,嫩的像包着一汪水一样,真真说得上是纤纤玉指,皓腕凝霜。那挥动丝巾的动作也甚是优雅,不时的还飘过阵阵的清香。也不知这清香来自于那女人身上,还是来自于丝巾。剑雄看得像丢了魂一般,心想,先前与那月儿交往,那月儿就可算是极美之人,可眼下这女人比那月儿又俏丽了三分。剑雄走上前,冲女人点了点头,“一个人吗?”
女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剑雄,只微微一笑,不曾答话。这一笑恰似那含包的花儿,越发的动人起来。
那剑雄那里还走得了路,老婆去逝多日,多日里也未曾沾过女人的边儿。这会儿,眼下有这样的美娇娘,那怕多说两句话也是福气,也是幸事,便又说道:“咱们结伴走吧,也可说说话,便不觉累了。”
女人点了点头,又是一个微笑。剑雄向女人伸出去了手,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了剑雄。剑雄迫不及待的抓住了那只纤纤如玉的手,好柔,好滑呀,如丝如缎,只是好凉好凉,又似寒玉一般。“你的手好冷,再坐在这里会病的。”剑雄倍加关切的说道。
女人终于轻启了红唇,轻声道“谢谢!”。只这声谢谢,恰若吐出一缕兰气,又飘来阵阵清香,却又包含几份羞涩,哪里像现代女性,分明是一个古代美人儿,用现代的衣著包装。这些更使剑雄越发的魂难守舍,心跳的都快了许多。
剑雄没话找话的问道:“怎么一个人?”
那女人慢慢的答道:“你,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我是男人,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该是一个人。”
“唉!”女人一声长叹,百般娇柔,但又沉重如山。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道来。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剑雄仍是那样的关切。
女人抬起眉眼,只看了剑雄一眼,便又避开,这躲避的眼神儿包括着多少神谜,又似有万重心事不便说来。
剑雄见女人只是不答,便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虎威服装公司总经理。”不过是一个小规模的制衣厂,剑雄怕这漂亮女人看不起自己,便吹嘘了起来。
“原来是大老板呀。”女人的话虽是平淡,但仍能听出赞许的调儿。
“不敢,不敢,向你这等漂亮女人,大老板还不是见得多了吗?”
“说笑了。”女人的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似被人揭了何等的丑事,而羞愧万分。
无论剑雄说什么,女人只是做简单的回答,或简短的话语。要么就是微笑,从不多说一字,更不谈及自己的身世。这些都越发的使剑雄觉得这个女人好神谜,越是神谜的东西,人们往往越是有兴趣。游玩了一天,该分手了,剑雄笑着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女人那柔嫩纤丝的手中,“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女人仍是笑着接过名片,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算是做了回答。剑雄摇了摇头,“这一天了,你总该把名儿告诉我吧!”
女人抬起头来,那秋水一般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柔情,又马上低下头来,剑雄又说道:“我都搞不清楚,你是那个朝代的人了,别忘了现在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怎么你却像那十八世纪的美人儿。”
那女人只是不抬头的轻声说道:“我叫孟蝶。”
“孟蝶,真好听的名字。我就叫你蝶儿吧。用我送你回家吗?”
听了这话,女人显得有些慌张,急急的说道:“不,不用。”
剑雄又叮嘱道:“别忘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便摆了摆手,抬步走去,走了几步复又折了回来,“你不准备把电话留给我吗?”
女人更加的慌乱起来,“还是,还是我与你联系吧!”
“好!别忘了,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时剑雄不是说“有事给我打电话,而变成了一定给我打电话。”不知怎的,从他一见到这女人,便感觉这女人就是为自己而生,老婆的惨死,与这女人的偶遇都是上天安排。老婆不死,遇了这女人又能怎样,自己稍稍有些出格儿,那夜叉一样的老婆,非杀了自己不可。老婆死了,遇不上这样绝代佳人儿,岂不是没福没运吗?现在时机恰好,福运双降,真真是美之又美。剑雄心里美,把一切不开心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人逢喜事精神爽,自遇了那绝代美人儿——蝶儿,剑雄的运气真的是又好了起来,几桩生意,做的甚是顺手,又从中赚了不少的钱。唯一使剑雄不开心的是,已经两周过去了,那蝶儿却一点儿信也没有。每每电话铃响起,他都急急的抓起电话,可惜的是,都不是他日思梦想的美人儿。
这天剑雄又在想那美人——可爱的小蝶儿。愣愣的在那里出神。电话又响了起来,真恨这可恶的电话,带不来蝶儿的声音,却打断这白日的好梦。他抓起电话,大声说道:“喂,什么事!”音声里透出不奈烦。
“剑雄吗?我是孟蝶。”那声音柔柔的,嫩嫩的,嫩的几乎能从电话里滴下甜水来。
剑雄一下子也温柔了许多:“蝶儿,怎么这样久才给我打电话,我可是天天盼,从早盼到晚的。”
“不会吧,你的声音凶巴巴的。”从蝶儿的声音里透着委曲。
这委曲一下一下的刺着剑雄的心,他恨自己刚才的声音,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想到是你的电话,只是在白日做梦的想着你,这电话打断了我这白日里的好梦,所以就……,我道歉,我道歉。”
“好了,道什么歉呀!如果你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好吗?”
“好,当然好!”似乎他从见到蝶儿那刻起,就在等着蝶儿的邀请,此时蝶儿终于发出了邀请,能不说好吗?
蝶儿忙又说道:“不方便就算了,千万别让你为难,别让你夫人怪罪,夫妻闹矛盾就不好了。”
剑雄忙说道:“多心了,我没夫人。”
蝶儿吃惊的说道:“没夫人,像你这样的大老板,怎的没有夫人,就算是没夫人,也有女友吧。别让你的女友怪罪呀。”
“女友当然有,她不会怪我,这不,她正在邀我前去呢!”
蝶儿一愣,似又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百般柔媚的说道:“你真坏,再这样说话,不理你了。”
剑雄听得出,蝶儿并没怪他的放肆,忙又说道:“还说女友不会怪我,这会儿却又怪我我了。不闹了,快把地址告我,我这就去。”
“你不工作了?”
“工作不就是赚钱吗?赚钱的事,总没有会女友更重要。”说完剑雄自己哈哈的笑了起来,另一端的蝶儿也含羞的“哧哧”的笑了起来。
剑雄拿到了蝶儿的住址,放下一切工作,迫不及待的驾车,奔蝶儿家而去。蝶儿家很远,在远效区,一路上问了许多人,却都不知蝶儿那地方,他只好开车跑着转着。天渐渐的黑了,他仍没有找到。想放弃,但蝶儿那美貌不时的在他的脑中出现,又怎舍得放弃这样的美人儿。
剑雄继续找着,突然前面拐弯处,出现了一个女子,从那浅褐色的长呢外衣,雪白的毛毛领儿便知是蝶儿。剑雄真真的是喜出望外,他把车停到蝶儿身边,打开车门,“你家真难找。”
“这边的房子都是新盖的,没多少人知道。”说着便也上了车,为剑雄指路来到了家中。
这是一座欧式小楼。楼外的绿地、水塘与这小楼非常的和谐,浑为一体,甚是漂亮。楼里,宽敞的大厅,珠儿般的华灯吊在顶间。四个角儿立着景太蓝的宝瓶,一圈沙发在中间,灯下整齐的摆放着,给人以华贵温馨的感觉。再看那四壁挂满了油画和水墨画儿,画上的人儿个个翩翩起舞,看那腰身,看那舞姿,个个惹人痛爱。且细看来,那画中的人又个个儿都是蝶儿。
“请坐!”蝶儿指着沙发说道,“我这就去给你沏茶。”说着话,蝶儿脱去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紧身白色毛衣,下身仍是那浅灰色的长裙。剑雄看着,心说我没猜错,看这腰儿有多窈窕。蝶儿转身走向里间,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个盘儿走了出来,盘上有两个杯子,杯子冒着热气散发着阵阵茶香。
蝶儿把一杯放在剑雄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只用眼睛瞟了一眼剑雄不再说话,端起茶来细细的品着。
剑雄也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他见蝶儿不再说话,便问道:“今儿,传我来,有事吗?”
蝶儿的脸一红,“没,没事,只是闷的难受。想找人说说话儿。”
剑雄又环视了一下房里说道:“你不会说,这样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吧。”
“恰是只有我一人住,终日苦闷难以言表。”
剑雄愣愣的看着蝶儿:“你做什么工作,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蝶儿摇了摇头,“我没工作?”
“没工作!”剑雄重复着。似又明白了什么,“原来你是……”说了半截儿,剑雄怕伤了蝶儿的自尊又把话咽了回去。
蝶儿脸一红,似有无穷的委屈,可盼到了亲人一样的低低的哭了起来,“你也不必怕伤了我,我已走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自尊,我是人家的二奶。”
“可惜,可惜,像你如此美貌之人,怎可去给人家做二奶。”
“一言难尽呀。”蝶儿只是轻轻的哭泣不再说话。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那双谜人的大眼里流出。她又慢慢的掏出丝巾,轻轻点点的擦干了那晶莹泪珠儿。荒郊野外,四处坟墓,寒风凄凄,一弯勾月如冰,洒下淡淡的幽光。干枯的树木,在这幽光的照射下,更显张牙凶厉。一声凄利的长笑,两个长发女鬼出现在这里。一鬼问道:“这事如何!”一鬼答道:“我这等计谋,想这贼人岂有不中计之理。”
再说那剑雄驾车返回,今日虽未成得好事,但也心喜若狂,蝶儿这等美人儿,还能逃出自己的手心儿吗?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总算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看着自己的家,想着蝶儿的家,甚觉自己寒酸的很,若是将来娶了蝶儿,这等房子,这等家俱摆设与那美人儿岂不是极不协调。那美人儿也未必肯入此之门。可现在重新买房,想来又是不可能,自己的工厂终究不是很大,一年盈利虽也有几十万,可资金需要周转不可都用来买房子,想那等房子没有二三百万岂可拿下。思着想着,心中好不烦闷。上得床来,闭着眼睛,但又怎能睡的着呀。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忙忙的洗漱,想着今个儿蝶儿会来造访,仔细的对着镜子又把头发好好的摆弄一翻。突然他感到镜中的自己有些焦悴,脸色惨白里夹着一丝丝腊黄,竟然害了病一般。叹息道“太累了,几时才有时间歇息呀”。忙又驾车来到厂里。叫上厂里的几个女工又把办公室仔细的打扫了一番。真像是古时皇帝出宫一样,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只是这当儿那道也都是柏油路,不需黄土铺垫吧了。
上班不多时,那蝶儿还当真的带着一个男子来了。那男子身着深蓝色西装,相貌堂堂,真可谓潘安之貌,与那蝶儿站在一起,也可说是珠联碧合天造地设一双俊男靓女。尽管剑雄一直心里觉得自己是个美男子,但此时却相形见拙,感觉自己粗俗的厉害。突然他看到那男人眼神儿总是冷冷的,如同一把无形的寒剑,刺透了人的五脏六腹,直叫人全身禁不住的打起颤来,心里好生的难受。
剑雄使劲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努力使心境平和下来说道:“蝶儿,你来了!”脸上带出一些很不自然的微笑。
那蝶儿忙介绍道:“这是我家堂弟,孟杰。请多关照呀。”
孟杰向剑雄伸出了手:“莫老板,多多关照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依旧冰冷,且那眼中的寒光咄咄逼人。
剑雄不得不伸出手来去握孟杰伸向他的手,这手好冷好冷,像那男人的目光一样的寒,比蝶儿的手还冷。这冷,终于使剑雄忍不住的全身一颤,忙言道:“好冷呀!”
孟杰并不接剑雄的话,只言道:“还请莫老板先看货吧。”说着从提包里拿出了各色缎料,那缎子看上去异常的光滑,摸上去异常的揉软,拿起来扯一扯,撕一撕,却感柔韧结硬,真是上等的好绸缎,几种料子往那里一摆,珠光宝色,让人眼花缭乱。
剑雄抬起头来,看着那孟杰的眼睛,那眼睛里含着诡诈和凶险,他的心又禁不住紧紧的一缩。他又看了一眼蝶儿,蝶儿仍是那样柔柔的笑着。看到这笑,那剑雄又似丢了魂儿一般。忙问道:“孟老板的料子怎样卖?”
孟杰冷冷的说道:“想必莫老板识得此货,不用我说也该知道这是上等的好绸缎,给别人都是八十,看在堂姐的份上给莫老板打个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