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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同人)逆袭古龙之悄悄,又见悄悄 作者:黏糖(晋江非v高积分完结,江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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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啸云捋须:“这位小友是极乐峒的
  传人。”
  众人一听这话,交头接耳起来,显是从没听过这个地方。方才出声的那个青年旁边有个一脸圆滑相的汉子,盯着陆悄悄看,脸上露出轻蔑之色道:“极乐峒?那不是苗疆的毒教么。苗子住在蛮荒之地,个个是未开化的土人。听闻极乐峒的风评不怎么好啊?龙四爷宅心仁厚,可也当心被小人所欺。”
  江湖上用毒的被视作是下九流的手段,几乎人人唾弃。先前那个青年显然是下了言语套子,跟那个圆滑汉子一唱一和想羞辱陆悄悄,借此表达对毛头小子居上位的不满。
  青年笃定,梅花盗是用毒的行家,想必眼前这个兔爷也是精于此道,才会被请来。龙啸云绝对是为了此人面子上好看,才说什么“医毒皆精”,毕竟两者有些通,可大夫和毒人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谁知这兔爷来历还真有些不明不白,更可拿这个做文章了。
  陆悄悄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挑衅,也不过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江湖中人最忌被辱及师门,可是她本来就没啥门第概念,反正在极乐峒她的集体荣誉感是零。底下的人说什么,她全当放屁。
  结果两人抢白一通,去看陆悄悄--谁知对方居然一脸散漫作天真状,已经坐了回去,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更夸张的是他眼睛还到处乱扫,魂儿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仿佛根本没听到自己说话。
  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长得阴阴柔柔像个兔爷。遇见比他分量重的人问话,居然还装作没听到,两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正想发作,却又一次被人打断。
  “赵大哥,此言差矣。”
  众人朝出声的人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正从门口进来,赫然是济南海家的最小的公子,海默。
  海默这人,因为家世的缘故,行走时江湖中人都容让一些,那也是看在他父亲是个厉害人物的份上。不过这位含着金汤匙的公子据说没武功,还迂腐腾腾,不爱舞刀弄棒反爱看些狗屁不通的书,在众多世家子里是最经常被笑话的那个。
  陆悄悄见他过来解围,更乐得清闲了。就听海默又开始扮猪吃老虎,一脸呆相地冲那圆滑汉子行了个端端正正的晚辈礼,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我爹说过,世间善恶无定论,阻恶人向善,就是作恶。就算,就算这位公子的师父是恶人,他本人也未必是大恶。如今为了捉梅花盗,他肯来帮手,那是向善之举,我等不该因门
  第的缘故对他有偏见,非君子所为。”他痛心疾首地摇摇脑袋,“更何况,下毒虽是不够光明磊落的事,但若是能以毒术造福于人、为人解毒,那是大大的功德。”
  在场对他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不能跟这位海小公子辩论。只要你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引经据典、抓着不放,拉你说上好几个时辰的道理。
  一时间,热闹的酒桌忽然安静下来,几个文化素养略低的已经被绕出了蚊香眼。
  陆悄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众人怒瞪。她吊儿郎当全当没看见,大摇大摆地甩了一句话就走了:“少陪,我去上茅厕,你们慢慢辩着。”
  *--*--*--*--*
  宴毕,龙啸云果然把陆悄悄留下来单独谈了。
  出乎意料,这人竟摆出了慈父面孔,上来就是一番语重心长。原以为他该逼问邯郸的事,这该算是先礼后兵?
  演戏是陆悄悄强项,于是一时间屋里气氛十分融洽。龙啸云先是替龙小云小时候的任性赔罪,深悔自己没有照顾好管家的女儿,以致被龙小云给打走了。虽然是示好,他也很有分寸,并不过分亲密,表现得十足一个对当年家仆遭到自己儿子打骂、愤而出走、导致自己十分愧疚的老爷样。
  说完一车话,就问陆悄悄可曾缺衣少食挨饿受冻,绕了一个大圈子。陆悄悄演得更真,恰到好处地塑造了一个被主人打出家门、如今有了归宿,所以拒绝回去的自尊心强的家仆形象。如今主人跟自己道歉,家仆多年心结已解,愿意重修旧好,但却是以平等姿态对话,那眼里偶尔闪过的小倔强惟妙惟肖。
  龙啸云表示理解,表示陆悄悄际遇奇妙,说她长大出息了云云。如此话锋一转拍起马屁,说她从小有机变,如今扮作男子,行走方便,嘱咐她别随便取下易容,非常时刻,行事要诸般小心。
  陆悄悄根本没有九岁前的记忆,所以到底龙啸云当年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她也无从得知。对方搜肠刮肚找些陆悄悄小时候的趣事来说,可惜根本没记得几件,套近乎似乎还不够。不过装天真她懂,虽然心里不耐烦,却仍然端着凑趣儿。
  龙啸云关心完陆悄悄,又开始说起她爹当年是多么忠心能干的事来。
  直到最后,才说到重点--“邯郸是兴云山庄的老管家了,从以前兴云山庄还叫李园的时候就在这当马倌了。他死后,可曾留下什么遗物遗言?”
  《
  br》  陆悄悄一脸无辜地拿出自己随身的尺八。
  这是打开宝鉴箱子的其中一把钥匙。前后邯郸给自己送过两回东西,一回是尺八,一回是宝鉴下册和地图,以及另外半边钥匙。按时间来算,估计是开始送尺八的时候,还没找到宝鉴藏匿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位爷实在是个人才,连龙啸云都没从自己老婆那套出来的秘密,他居然就这么轻轻巧巧偷了出来,便宜自家孩子。
  龙啸云看到那尺八,表情十分沉痛。“没错,这是邯郸在世时的爱物。”
  接过尺八,翻看不已。可惜里面的机关早就被陆悄悄拆了出来,龙啸云能看出什么来才有鬼。
  担心再问下去就会引起陆悄悄的警觉,龙啸云终归没说什么,大手一挥,让陆悄悄走了。
  心知这人既然起疑,日后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套话,陆悄悄却不太担心。反正等杀了老毒虫,这里洪水滔天与她何干?她的梦想很简单,做个生活没压力的骚包,游戏一下人生即可。冷眼看着这些人折腾,只要不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就行。
  摸摸后颈的虫斑,她沉下眼。自己……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出了门,有提着灯的丫鬟来引,一路去了东厢。陆悄悄注意到往西的院门紧锁,就连饭食起居也以此为界限,西苑简直就像是被隔出来似的。一路上灯火阑珊,唯独西苑一盏灯都没点。
  她停步,领路丫鬟疑惑地转身。“公子?”
  “怎么西苑没点灯?”
  小丫鬟有些为难地道:“这……西苑住的是娇客,睡得早,所以夫人特意吩咐隔开外院,以免惊扰。”
  陆悄悄意味深长道:“哦……?”
  一个“哦”字拉得极长,连带着眼梢眉角都细细拉长,溢满了痞气。
  丫鬟慌忙低了头,不敢对上陆悄悄投来的眼神。
  “娇客?难道是……那一位?”陆悄悄轻声细语地问那丫头。主人房和后院她是知道的,西苑有常住的娇客,那就是……
  “是,是夫人的义妹。”丫鬟的头像要埋到地里似的。过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回话,一抬头,却惊见陆悄悄已经朝西苑走了过去。
  西苑门口把守的是两个粗壮汉子,见陆悄悄来了,对视一眼,拦在她面前。其中一个似乎是对人闯门的事儿司空见惯,恶声恶气道:
  “尊客留步,这里不能进。”
  陆悄悄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也知道是尊客,去通报一声有何妨?”
  大汉嗤笑一声,道:“公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西苑主人过晚不待客,就算是白天,能不能进也要得了话才行。”上下打量了陆悄悄一眼,道:“公子请回吧。”
  男人的特点就是,如果有个漂亮女人,自己看得见却吃不着,那他就想方设法让别人也看不见吃不着。
  小丫鬟一脸祈求,抓着陆悄悄衣角道:“公子,先回去吧。”
  陆悄悄抬起手,放到唇边咳嗽一声,似在自言自语:“架子还真大。”
  两个大汉身子忽然抽搐了一下,同时往后靠,顺着门板上软软地滑了下来。
  小丫鬟面色惊恐,张嘴要叫。陆悄悄冲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捂住她嘴巴。小丫鬟被她掩了口鼻,软软倒下。陆悄悄松了手,一个旋身,拖住她身子缓缓放倒。小丫鬟显然还没完全晕过去,眼睛半睁不睁,看着陆悄悄,似乎还想说什么。
  “好丫头,先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陆悄悄笑眯眯地替她拢了拢额前碎发,小丫鬟终于闭上眼,厥了过去。
  对那两个大汉,陆悄悄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了。一脚一个,左右踢开,就想进门。
  正在此时,忽闻铮铮一声剑鸣,一男子发喊:“站住!”
  剑势如疾风骤雨,破开夜空而来。陆悄悄觉出风声不善,不及回头,足下生风,一个旋身离开了刚才站着的位置,轻飘飘如柳絮般黏上了一旁的墙根。
  青光一现,剑尖如电转,如影随形又欺了上来。陆悄悄早知道对方不会甘休,足下在墙上疾点三步,一步比一步所蓄力道更大,跃上了墙头。她身形快如脱兔,剑未到,已借着一踩之力,如大鸟一般从墙头跃起。
  半空中陆悄悄已经看到地上偷袭的人,正是席间找自己麻烦的那个青年,手握一把长剑,一看便知是上品。那青年没想到陆悄悄身法这样诡异,但也不过一闪念之间,手中剑又再送出。
  这人肯定师从用剑行家,虽然武功算不得一流,可方才的两招端端正正,方圆规矩一丝不差。可惜求胜心切,抑或是有些轻敌,这一刺有些毛躁了。
  眼看就要跃上旁边的风檐,陆悄悄斜刺里伸手一拍,身子一旋,虽足不沾地,却又斜刺里猛然拔高。那青年本来也学着陆悄悄从墙上跳过来又要再刺,
  却因为手握武器,离风檐差得毫厘,上不了屋顶。等他反应过来,剑身却只削下陆悄悄一片衣角。
  陆悄悄这一跃之力,仿佛鹰击长空,灵动好看。夜色之下,雪白的斗篷散了开来,被月光映的熠熠生辉。
  然而衣料又怎会发光?
  斗篷上的辉光,化作细雨般的磷粉,尽数抖落在那青年头上。
  陆悄悄落在屋顶上,夜风吹开她额发,露出吐着信子的小蛇,诡异无比。她伸手理了理斗篷上软乎乎的兔毛,居高临下地望着那青年,狰狞一笑,虎牙闪着森森寒光。
  “找死?成全你。”
  也不知是什么粉末,蛰得人浑身麻痒难当。青年哐啷一声扔了剑,捂住头脸。陆悄悄手一翻,露出一只范着寒光的小铃铛。这一下才是杀招,算是让阿二他们的遗物物尽其用了。扬手一抛,那铃铛叮铃铃一声脆响,打向那青年。
  铃铛落下,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一道银光斜刺里冲出来--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咄”地一声闷响,那铃铛稳稳地被一把小刀扎进了门柱。
  陆悄悄一愣,转头去看银光来处。
  阴影中缓缓踱出一个人,抬头朝陆悄悄望去,温言道:“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西苑的门发出吱呀声,缓缓打开。一只白生生如春葱般的手,提着一盏晕黄宫灯,缓缓从门缝中伸了出来。
  门内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少女声音,婉转缠绵如莺啼:“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又写了一天文……感觉照这个更新字数走我会累死T T
  今天不太想得出用啥理由威胁你们留言,那就这样好了:其实这文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HE哦,我指感情结局……
  所以你们有啥意见就快提吧!不留言就是虐兔,兔比较逆来顺受,于是就只好虐主角了……


☆、白鹭冠下喙

  招澜胡同口的小破客栈里,掌柜正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冷不防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敲了敲柜台,“掌柜的,二楼左数第三间,打些热水来。”
  掌柜的头也不抬,高声喊道:“幺儿,别偷懒了,客人叫!”
  后堂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帘子一掀,小二抱着个饭碗探头探脑。“刚热上饭,客官等等……”后半句还没说完,小二忽然住了嘴,骨碌着眼珠子上中下三路地打量着敲柜台前的人。
  掌柜的有些不耐烦,抬头刚想训斥,映入眼帘的景象愣是把他肚子里的话给憋回去了。
  面前的细高个儿少年他有印象,倒也罢了。骇人的是他扶着个手臂还在淌血的虬髯大汉,那满脸大胡子和壮硕的身材,看着便不像好人。
  少年冷冰冰地看了掌柜的一眼,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扶着那大汉上了楼。
  掌柜的掏出手帕子擦了擦汗,杀鸡抹脖子地给小二使眼色:“还吃什么饭,快去给客人烧水!”
  小二擦了擦嘴角的饭粒,忙不迭地去了。
  把负伤的大汉扶进房间坐好,少年正要去端水盆,大汉一把抓住他的手,抖动着嘴唇,双膝一软,就要下拜。只是刚一动作,就被少年一双有力的手托住。
  “飞少爷,我……多谢你救我。”大汉哑着嗓子,似在强抑情绪。“铁某……实在不值得您如此……”
  若陆悄悄在这里,就会认出,这虬髯大汉正是一直以来给李寻欢赶车的车夫。
  而那少年正是阿飞。
  话说从头,陆悄悄那边去了兴云山庄,而阿飞却被那瞎老人在路上拦下。他本不欲多管闲事,谁知其中一个老人说此事和李寻欢有关,那瞎老人又戾气甚浓,因此多长了个心眼,以为有人要对李寻欢不利。
  谁知到了地方,忽然听得有人发喊,说是要找“铁传甲”报仇。问了原委,才知道原来那瞎老人是中原八义之一,要找麻烦的对象不是李寻欢--而是跟随李寻欢十多年的铁传甲。
  关于当年中原八义之首翁天杰的事,早在阿飞还未入关之前曾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翁天杰当时是响当当一条好汉,颇有威望,谁知阴沟里翻船,被挚友铁传甲所杀。传言纷纭,难辨真假。但是翁天杰遗孀带着其余兄弟追杀铁传甲多年却是真的--只不过铁传甲自那以后,销声匿迹,再也无人见过他下落。
  r》  谁又会想到,这个昔日铁骨铮铮的汉子竟会隐姓埋名,甘为马夫,在关外服侍李寻欢多年?
  而如今李寻欢回到阔别已久的昔日家园,一直苦苦追踪铁传甲下落的仇家终于找到了他。
  原本几人拟将他当场处决,因不想让仇人不明不白死了,便想找几个有名望的江湖人做个见证。先前已经找了两位,一个是武林名宿天机老人,另一个算是近来风头正盛的侠客赵正义。前两人找齐,到第三人上,天机老人提议找个普通过路人,将故事原原本本告知,再行决断。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天机老人偏偏找到了阿飞。
  李寻欢是阿飞好友,阿飞不能置之不理,遂与那几人动了武,救下铁传甲,带回了客栈。
  看着眼前仿佛一天内苍老了好几岁的铁传甲,阿飞皱起了眉头。若不是自己刚巧被那瞎老人选中做见证,铁传甲今日必定在劫难逃。最蹊跷的是,铁传甲的几个仇人口口声声说他当年背叛了自己大哥翁天杰,使他不明不白身死,可以阿飞对铁传甲的了解,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偏偏铁传甲不但不肯说出当年事情的始末,还一心求死。
  阿飞看着哆哆嗦嗦的铁传甲,一时无语。铁传甲以为飞少爷这是要劝慰自己,却不想他忽然抽出剑来,抵在了铁传甲的咽喉。
  铁传甲愕然瞧着阿飞,然而少年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死么?”
  铁传甲嘴唇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他十多年来被内疚啃噬心灵,曾经想过赎罪,今天被翁大娘抓住时,根本没有反抗,早已抱了必死决心。
  剑尖稳稳地悬在他咽喉上,动也不动。铁传甲静默很久,方才哑声道:“我……的确是该死之人……可是飞少爷你,为什么……”
  “你问我为何要杀你?”阿飞接话。“你既然想死,死在谁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少年的话一字字敲在心上,铁传甲额头微微见了汗。
  然而阿飞又把剑别回腰间,斩钉截铁地道:“你不想死。”
  铁传甲讷讷说不出话来,阿飞的眼神却越过他,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
  母亲说过,生命来之不易,若能苟活,切不可寻死。母亲过世后,他最绝望之时,都没有放弃过生存念头。生命在阿飞心中分量十分可贵,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人这样放弃生命
  。
  “人若是还有牵挂,就不能死,也不该死。”阿飞幽幽地说道。“你觉得自己不该死在我手上,可见你把生命当做货品,若是给了你的仇人,就能还清欠债。你以蔬果家禽为食,用外物生命换自己性命,生而为死,是大罪孽。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白活这么多年?”
  他转过身去开门。
  “我不杀你,原是为了让你想清楚。若你想自戕,我不阻拦。”
  铁传甲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出神。他心中苦笑,望着房门,脸上盈满哀戚之色。
  飞少爷……毕竟还太年轻。年轻鲜活的生命,所想的往往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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