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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一整本药经,还没有一味是她闻不出、掂不准的,蛇床子的苦香一丝不漏地吸入了鼻子。
待探头看清房中景象,陆悄悄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口架得高高的巨大浴桶,氤氲着馥郁的花香。这香气里掺杂着不少药材的味道,与内中热水混在一起,使她暗暗心惊--这肥女人还真够狠的,这么多的药,体质稍微差些,都无法招架得住。
这时浴桶中猛然浮上一个人,从陆悄悄这里看去,只能瞧见他的头顶和裸/露的后背。这人甫一出水,伸手去抓那桶沿,手臂青筋绷起,似在极力忍耐……
这个背影!
陆悄悄迅速扒开数片瓦,探头想看得更清楚些。
正在此时,对方猛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屋顶,正是阿飞无疑!
阿飞此时只觉脑袋晕浆浆的,再也无法思考,唯余身体中一丝难言的燥热逐渐膨胀,四肢百骸无一不是十分难受。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力道,而支撑着自己不沉下去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酸。
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仿佛自身所在的并不是一汪热水,而是一桶陈酿,一呼一吸之间,都被花香勾得神魂迷醉。
然而身体的本能还在,一种力量驱使他抬头,寻找让他警惕的视线--
正对上的,是陆悄悄苍白的脸。
守着阿飞的小厮正在迷迷瞪瞪打瞌睡,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冷风袭来,不由皱了皱鼻子。
房顶被掘出个洞来,月光遍洒屋内,静静地照在浴桶中,使得内中几欲发狂的人周围仿佛镶了一层银边。
烛火被夜风吹得将熄不熄,映出那从天而降、仿佛鬼魅的煞神怒气冲冲的脸。灰白的衣袂飘然落下,陆悄悄□着双足,一前一后地落在浴桶旁边的石台上,悄无声息。
劲风扑面而至,小厮猛然惊醒,下意识地一旋身子!
下一秒,顿觉手臂一痛,原本该扎在胸口的利器偏了一些,深深地刺入了上臂,刺出一朵血花!
小厮猛然瞪大眼,大吼一声,翻身而退。
陆悄悄没想
到连这样打扮的普通小厮也身怀这样好的武功,却不知这人是查猛派来监视大欢喜菩萨的菁英。那小厮反应极快,后退一丈远不过一息之间;待看清了敌手,又狂叫一声,用完好的左手掏出兵刃冲她发难!
来势汹汹,陆悄悄赤手空拳,难以力敌,不得不退。几乎在那小厮拔刀同时,她迅速后跳,脚背勾住高大浴桶的边沿,胸中运气,使全身轻盈如羽,小腿一个发力,毫不费力地提了整个身体,旋身卸力,稳稳地站在了并不宽阔的桶沿上。
谁知那小厮一击不中,毫不在意地弃刀,迅速夺门而出,运气在身,大声吼道:“点子逃了!”一路留下猩红血迹。
方才那一刺陆悄悄尽了全力,刚好伤到了要害,以致那小厮手臂血流不止。后者深知利害,不欲纠缠,便想就地去搬救兵。
他跑出门外,直到横穿两个院子,周围依旧人影都无一条。他不禁停下步子,心中惊惧--今夜,实在是不对劲。
然而未及细思,黑暗中忽然窜出一枚小小毒箭……
他如何反应得?毒箭入体,他未发出一点声音,就此重重倒地。待他死得透了,拐角处才转出两人,其中一个低声道:“去回报三爷,给大欢喜菩萨报信的人已经处理了。”
另一边大欢喜菩萨犹自不知今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身下人发出阵阵低吟,她全心全意,哪里管得许多?
*-*-*-*
陆悄悄见那人亡命奔走而出,讶异之余,倒也松了口气。她刚想回头拉起阿飞,冷不防脚腕忽然被一只手扣住了!
那只手烫如烙铁,五指力道不轻。陆悄悄下意识地一挣,竟挣脱不开。
阿飞浮浮沉沉,这会儿瞧见桶沿上立着一双白生生的裸足,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想也不想,便用力朝后一掼。
陆悄悄站立不稳,惊叫一声,被拉入了那浴桶!
浴桶的热水并未蓄满,让她结结实实地摔下去。她反射性地身子用力往前勾着,无奈被抓住的脚踝好似千钧重,根本由不得她在湿滑的桶壁上扣住手,“嗤啦”一声,整个人被带进了水里!
陆悄悄水性还是有一些的,入水前一刻慌忙闭气。进了水中,那股压力不减,身体仍然急坠不止,半晌方歇,皆因那大桶实在是太高。
慌乱中束发的头巾早已松了,一头黑发因冲力纷
纷浮在上面,露出她整张脸来。身上的袍子不吸水,膨胀起来在水中鼓荡。这大桶像个纺锤,中间空、两头窄,陆悄悄感觉脚上劲力松了,这才堪堪能活动。
阿飞拉着她的脚踝并未松手,她只得扭着上身回头看,这一看,虽是泡在热水中,脸上却止不住地猛然热了起来。
水下光线幽暗,却依然能看见阿飞上身□,虽然仍穿着裤子,但毕竟春装薄透,根本遮挡不了。结实劲瘦的腰线下,衣料若即若离地贴着两条长腿,亦不可避免地勾勒出令人心惊的形状。
陆悄悄双眼圆睁,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口中吐出一串儿泡泡--她本想说话,但却忘了自己还在水下。意识到自己还在盯着那个地方,她慌忙移开视线。
谁知她这一动,却换来更为猛烈的一拉。
阿飞朦胧中只觉得他所渴望的事物似乎要离开,因此根本是凭着本能用力将“它”拉回;陆悄悄不禁又吐出几个泡泡,四肢僵硬地挣扎了一下。
这一下可真捅了马蜂窝,浴桶中的药水药性猛烈,阿飞本已极难自持。陆悄悄往下一沉,大腿刚好碰到他小腹处。身体的碰触使得那股渴望受到了缓解,却一时间更加强烈……
陆悄悄双手扒着阿飞肩膀,想把他推开。无奈这是在水中,谁力气便行了,哪里使得出一星半点儿的武功?
阿飞伸出一条胳膊,重重地扣住陆悄悄的腰,俊朗的面庞被细碎的月光映出了潮红的色泽,轻轻地埋入了她的胸前。
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到那个关键部位,陆悄悄脑中“轰”地一声,乱糟糟地如同一团麻线。心知这水不能久泡,然而身上挂着个秤砣,如何能脱身?
些微的碰触使得那热度更加明显,简直比浴桶中的热水还要烫上百倍,仿佛一段儿烙铁一般。
两人贴得这样近,连胸膛呼之欲出的震动都能够感觉到。虽然隔着一层布,阿飞的鼻子、嘴唇硌在胸口,感觉竟然无比清晰!顺着肌肤相贴的一点,仿佛有细密的电流,噼里啪啦地打着身上的每一处!陆悄悄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惊、恼、羞等等情绪纠结成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到那只扣着她腰的手不安分地开始向上游走……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我终于写出来了……写这章的时候叔有如神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其实这一段是我写这个文的最终目的,我一直幻想着少侠的水中SEX水煮菊花啥的(你给我滚!!!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我绝对不会让他俩成的,巴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他们成?
没有耐性的叔是很可怕的!自暴自弃地H什么的绝对是小菜一碟!
成不成在你们,滚动球留言!球球球球~!
皮埃斯,
因为桐仔超给力的留言爆发性2更,不要期待三更,因为下一章我想攒足了力气明天写……其实这章是明天的份,不过……好好抚摸我的话明天有更新,反之我就后天更吧,好累哦(躺倒露肚皮
☆、如梦令,鸳鸳交颈
我听这个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才拼死码出一章。
不是我不想快点更,而是实在……好难写
不许说肉得搞笑/不过瘾/不给力/坑爹 【狰狞脸
某个下流妖精告诉我说阿飞是秒S选手,我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再往下写也许会破坏纯·爱·文的氛围,而且我也只能想出: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种东西了,你们自动脑补吧?
纯爷们浴缸SEX好难把握啊,又不让哭,又不让傲娇:你坏你坏!同时也不能粉拳嘟嘟,这……我觉得渣帅的表现我已经尽力了,不许骂她娘炮……
嘤嘤下篇文我要写御姐,大叫“快点你这小马达”之类的!!谁也别阻止我!!
小剧场:
谜之声:
我觉得处男肯定找不到位置
英俊的兔子:
卧槽别那么现实啊!古言的话就当他天赋异禀。。
谜之声:
在外面挤了几下 没插进去。。。
英俊的兔子:
写得含蓄点,月影婆娑!一双小金莲,来把两边儿举!颠颠颠,痛痛痛。摇摇摇,叫声心肝儿且慢来
谜之声:
然后射了
谜之声:
我总觉得他插进去之前就会射。。。
英俊的兔子:
卧槽这种剧情真的大丈夫。。
乌云蔽月,万物静谧。
也不多一时,乌云缓缓飘去,露出一弯娥眉月来。应是造物含春,那月勾儿银光氤氲,抹出一弯饱含情意的弧。
如此月夜,笼罩着百态之人。孤枕难眠的徒叹其光晕虽美,却寒人心;成双成对儿的爱它皎洁,更爱它与繁星依偎的美态。
月是公平的,无论观它之人是爱是恨,皆一视同仁地拢入怀中,一般地爱惜。正如现在,它似乎也感到了地上正有不寻常的事在发生,终于不再吝啬露出半张月亮脸儿来探上一探。
那光照射进了一处屋顶,越过被搬开的瓦片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月光虽寒,那屋中却被少年人炽热的心点燃,十分温暖。
屋中一架高极的浴桶下隐约有两团人影,纠纠缠缠,带得水面晃晃荡荡,数度揉碎了其上的月光。
仿佛是为了瞧个清楚,那弯娥眉月又往上升了升,终于驱开了所有的云彩,变得异常明亮。
欢喜菩萨鼓捣出来的这个“药浴”,任你是大罗金仙,也极难自持。人的欲望一旦到了勃发的界限,力量绝不是平日可比的。
陆悄悄被拦腰拖下水底,与阿飞紧紧地贴在了一块儿,根本挣扎不得,只能期盼阿飞这口气憋不住了,能将她放回水面。谁知这小子竟得寸进尺,将头埋入她胸口。
尽管是在水下,可他身体滚烫,嘴唇灼热的温度即便隔着布料也感觉十分清晰。陆悄悄脑中一片空白,谁知这份儿刺激还不够,腰际那只死死箍着的手竟也攀了上来。
阿飞迷糊间只知道决不能让“她”跑掉,即便是在水中,也能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令人怦然心动的不同。他急于求索,就像扑到了猎物的小兽,却又不知如何下口,只得伸出手来,逐渐摸索……
那是截然不同的触感。
常年握剑的手掌覆盖着一层茧,却丝毫不妨碍他的感知。少女肌肤的柔嫩如同撩拨着理智的罪恶之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指尖涌上更多的情潮。
那只手摩挲着尾椎,又顺而往上。薄茧使陆悄悄感到轻微的刺痛,不禁颤抖一下,又吐出一口气来,瞬时便觉得胸口有了些烧灼感。
她极力后仰,两手推开阿飞的头,又扭着腰想要从他手里挣出来。阿飞并未反抗,顺从地被她推开,抱着她的手臂仍旧如同牢笼一般,未被撼动丝毫。对上了他的眼睛,陆悄悄不
由头皮也麻了。
阿飞的脸颊涨红,唯独一双眼,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就算她再迟钝,也清清楚楚地读懂了那两簇火焰的意思。
陆悄悄惊得手上力道一紧,咬牙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以求让他清醒。她用力弯着的身子犹如一张拉到一半的弓,却始终无法逃离握弓人的束缚。
背上那只手开始朝前游移,仿佛为了报复一般,腰侧被重重地捏住。这一下几乎使她软倒,酸意,麻意,汹涌而出,又汇成一股,直直地冲入小腹。
陆悄悄与药为伍四年,以身试毒无数次,身体对药物的作用早已不敏感。可是两人纠缠了这么久,此刻奇异的反应使她心跳如雷,焦急之余,一丝恐惧浮上心头--这些药水渗入人体速度之快,太过匪夷所思,若再不出来,过不了多久,她比阿飞的情况只好不坏……
阿飞感到怀中人紧绷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仿佛化作一汪春水,摇摇曳曳地更使人急迫。他望着眼前人的面容,觉得似曾相识,却不愿意去深想,也无法思考。
是谁?
他只记得那双眼,眼尾红晕如桃花,那样明亮。
唇亦是,姣好的形状早已烙入心底,就算脑中的记忆混沌一片,身体的记忆却还扎实地记得,仿佛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着将这本就微小的距离再拉近,再拉近……即便融合在一起亦不为过。
他迷惘地抬头,对方的眼神仿佛在不断撞击着心门。
那声音越来越大,四肢如木偶,都为那声音所操纵。
还想要更靠近一些。
陆悄悄扶着他肩膀的手被轻轻一撞,阿飞往上浮起一段距离,使得两人的高度齐平了。
在水中,一切都变得缓慢,就连抬抬手这样的动作都成了慢镜头。
她望着阿飞缓缓凑近的脸,双眼缓缓瞪大。
滚烫的唇柔柔地贴了上来,试探着缓缓加深了力道。
原本嗡嗡作响的耳朵一瞬间隔绝了所有声音,陆悄悄觉得周围忽然一静。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只余下嘴唇的触感逐渐放大。
过于急切的动作使两人的牙关轻轻磕碰了一下,恍惚的心神一瞬间就被唇上略有些粗暴的索取打断。
陆悄悄猛然回神,想要躲开,却再一次被扣得死死的。
阿飞双手扶着她的脸颊,粗重的鼻息化作细碎的气泡。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唇与唇的摩擦。急切而没有章法的碰撞,就像悬在痒处的利爪,深一些使人疼痛,浅一些却让人难耐。
两人缓缓地浮了上去。
这一次水花炸响,水面上的光斑终于被狠狠地搅开,支离破碎,仿佛打碎了盛装着银粉的沙漏。
陆悄悄骤然感到头顶一沉,新鲜的空气拂过脸上,使她打了个寒战。她慌忙一踩水,背朝桶壁靠去,手臂狠狠地推了阿飞一把,大口喘气,咳嗽起来。
阿飞如扭股糖一般,只不过被带得后退了一些,便再次欺近了她,伸出手臂死死抓住了她的腰带。
那腰带本是陆悄悄随便系上的,吸饱了水,加上水下两人一番纠缠,早就松了。被他这么一扽,登时抽成一条散了开来。
陆悄悄胸口一凉,尖叫一声,原本出水大半的身子立刻往下一没。她伸手抓住就要散开的两襟,伸腿就要踢他:“你走,咳咳,走开!”
她忘了此刻是在水下,这一踢溅起大片水花,洋洋洒洒。
听到这个声音,阿飞的动作一滞,抬起眼来,反射性地伸手一抓,不偏不倚又拉住了她的脚腕。陆悄悄惊魂未定,漫天水花之中,阿飞的黑发淋淋漓漓滴着水,有些落入浴桶,有些顺着蜜色皮肤流到了锁骨处,双目发红,怔怔道:“是谁……”
陆悄悄这时早已愣了,眼珠子不错地黏在他身上。
阿飞的肩线早已不复初见时瘦削的模样,结实饱满。锁骨处碗形的凹陷处积着一汪清水,随着他的动作倾泻而出,将上面一片花瓣也带了下去,瞧得人眼热心热,浑身燥热……陆悄悄只觉心中春意几乎不受控制,四肢百骸一呼一吸之间如同着了火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碰触……
她伸出的手在颤抖、在犹豫,继而被暂时占了上风的理性猛地拉回。
脑中迅速闪过无数片段,自数月前那个春雨飘摇的清晨,直到和他重逢的雪天。
相识七年,是友情、爱情、还是移情?
她想退缩,而欲望正牵引着她,想要击垮心中的清明。深知自己此刻并不清醒,而他更是。
阿飞已泅水而来,两人渐渐接近。陆悄悄想抽出脚,根本就是徒劳。终于眼眶猛然一热,嘶声道:“阿飞!!”
时间不对,地方不对,她想哭,想怒吼,
想杀人,偏偏嘴唇哆嗦着,只会徒劳地喊他的名字。
少年双目赤红,方才听到陆悄悄的声音愣住了,已是理智苟延残喘的极限。他听到那嘶哑的呼唤,却茫茫然不知是在唤谁。
阿飞……阿飞……
是谁?他不知道。
只是下意识地心有些痛。
陆悄悄手指抓在木壁上突起的搁楞,关节变得青白。她别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却遵从着本能的意志,不断地捕捉着阿飞的身影。
他伸出手,牢牢地将她圈住,握着她脚的手始终未松,而是向上抬了抬。陆悄悄被他抵在桶沿,双腿以极难堪的方式分开,一手抓着衣服丝毫不敢放松,另一只手用足全力掴去。
这一掌又哪里使得出力来?
“啪”地一声脆响,阿飞侧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极度亢奋,根本不知疼痛为何物,不为所动地压得更紧,嘴唇擦过她脸颊。
陆悄悄浑身一僵。
一段滚烫的物事,就这样硌了上来,只隔一层布,还能清晰地觉出那里正轻微颤动,随着身体的轻微摩擦,越来越加大了力道。
阿飞的呼吸变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