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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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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座军营!”季玉忽地叹息了一声道,“郑哥哥练得好兵,我观其安营扎寨,自有章法,行阵严整,如此营帐,便是突然袭击,也只怕沾不得丝毫好处,说不得还要吃些亏的。”

    宋承贵也自点头道:“想不到三弟还有这等本事!”心下也暗自定了主意,将那季玉之言回味一回,便已然定了计策。

    “洒家在小种经略相公门下时,也是军营里打滚的,如今瞧这阵势,却不输于小种经略相公的军士,端地好气魄好阵仗!”鲁智深见了这阵仗,也忍不住喝彩道,“若是在三弟帐下听令,哪里不能立个功劳?博个名声?”

    “哥哥如何决断?”史通义将眼瞧过去,瞪着宋承贵道。

    听得此话,鲁智深并石仲也将眼儿投向宋承贵。宋承贵见众人眼中期待神色,不由心中暗自叹息一回,便道:“今日我等兄弟在此计议,便受了朝廷的招安就是。只是俺等兄弟自然是不离不弃,互为声援的。”

    鲁智深、史通义、石仲等人听了此言,不由大喜。石仲大笑道:“俺便知晓,哥哥必然不忍兄弟刀兵相见,哥哥好义气!”

    鲁智深并史通义一同放声大笑。

    “如此,我等不妨暂回山寨,且叫山寨兄弟们整理什物,收拾行装,只待明日一早,便投了三弟就是!”宋承贵忽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山寨,心中自然是百般不舍。只是如今形势迫人,不得不做出如此决断。他又暗中瞧了那季玉一眼,心中暗道:只愿事事如他所言便好。

    当日,五岭峰山寨之上,众人各自收拾行装,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宋承贵又使史通义下山,前往郑屠营中,商量招安诸事。

第七十七章 情义之处心方安

    第七十七章情义之处心方安

    “宋哥哥决计受了招安!”史通义入了郑家兵营中,见得郑屠,也不及说话,第一句便高声叫嚷起来,“因此使俺来与哥哥商议,若是要受招安,如何处置?”

    郑屠快步上前接住了,把住史通义臂膀大笑道:“如此足见宋哥哥高义。【】此乃全兄弟之义,做忠孝之事也。某必定报知小种相公知晓,若是能与众位兄弟共事,则更是幸甚!”

    史通义大喜道:“如此正合俺心意。俺便是受了这招安,也想要兄弟一处,若是一同驰骋沙场,通杀夏狗,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必不负兄弟也!”郑屠点头允诺道,“此番只为与夏人争斗准备。再多些时日,夏人必挟大胜来犯,某当领郑家之兵,奋起抗击,以全某保家卫国之心。”

    “正是,正是!”史通义早已有心杀贼,听得这话,不由击桌而叹道,“你我兄弟同志,听此一言,当痛吃一碗酒也!”

    “酒来!”郑屠立即高声吩咐帐外亲兵,早有人飞也似传下令去,不多时,便有人捧着酒来,乃是上好的双洲春。

    闻得酒香,史通义也不要亲兵筛酒,自顾倒了两碗,端起来递与郑屠一碗道:“哥哥,今日吃了这一碗酒,勿要相忘今日之言。”

    “干了!”郑屠一仰脖子,将酒一滴不撒的灌进了嘴里,然后将碗往地上一摔,大呼一声道,“端的痛快,你我兄弟当记得今日之言。彼此互不相负也!”

    “啪嗒!”一声,史通义也将酒碗摔了,两人相对哈哈大笑。

    当即又说起这招安之事,郑屠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史通义自然应允,讨论些细节,方才匆匆的去了营帐,望山中而去。

    次日一早,郑屠吩咐军士,排起阵势,三军严整,盔甲鲜明,刀枪明亮,哗哗的只耀人之眼。郑屠又在军中打了个台子,自己在台上等候。那史进、武二、呼延胜分别两边。但见旌旗猎猎,萧杀肃穆之气顿时充盈天地。

    “报——”忽地一名探子飞也似的本来,对郑屠高声道,“禀保义郎知晓,那五岭峰受了招安人马如今已然下山,莫约二十里之地。”

    “知晓了!”郑屠点头,脸上毫不动声色。

    过得一阵,又有探子来报,“居营中不过十里路程!”

    呼延胜听得,不由眉头一挑道:“保义郎,是否要以战时阵列相对?”显见得他并不放心这伙受了招安之命的强人。

    “不必!”

    有过的半个时辰,一个探子飞报过来道:“五岭峰等人,不过五里之路。”

    郑屠听闻此言,便豁然上前几步,大喝一声道:“诸将兵听令,列行军队形,且随某前往迎接五岭峰诸位好汉去也!”说吧,跳下台子,翻身骑上亲兵早已牵来的马匹,只听得一声“驾”,便见得郑屠已然是策马飞奔而去了。

    “快整理队形,随后跟上!”呼延胜大急,顾不得,也跳下台,翻身上马,追随郑屠而去。史进立即命人击鼓整队,以行军姿态,往前而行。

    但听得鼓声“咚咚”作响,沉闷有力,队伍有条不紊,迅速整理出队形,以一字长蛇阵排起,小跑前进,但听得千余军士,整齐划一,脚踏地面,响起齐整的脚步声。虽是仓促起行,却丝毫也不见繁乱,众军士无一人敢小声出言,整个行伍之中,只问将官口令之声。

    却说宋承贵领了山寨兄弟并喽啰二千余人朝山下行去,一路上众人拖拽行李,马拉小车,头顶包裹,真个是搬家一般。乱糟糟到处叫嚷,嘈杂杂随时纷争,一时间那喽啰里有人高叫你拿了我的包银子的包裹,有人叫你搬了我家行李,有人兴奋作色,高声喧哗,有人勾肩搭背嘻嘻而笑。一行人,喧闹纷纷,无所顾忌。

    宋承贵瞧得只皱起眉头,对那季玉道:“若是这般下山,只怕要吃三弟小瞧了。莫不如整理队伍,依次而行,也好有个规矩。”

    “哥哥说的甚是!”季玉点头,拔出佩剑来,对着众喽啰厉声喝道:“兄弟们且排起队伍,禁止大声喧哗,若有不从者,本寨自有寨规,饶不得你!”

    众喽啰听令,不敢再大声喧哗。只是队形稀稀拉拉,全然没有队列。季玉虽极力整顿,争奈平日里不曾训练,即便是遇上打劫火并之事,也多是一拥而上,群殴群架,那里有这般的规矩?眼见得不能成行,季玉也颇为无奈,对宋承贵苦笑道:“哥哥,不是弟不尽心,只是平日里懒散惯了,哪里做得成这行伍阵列出来?”

    宋承贵也摇头苦笑道:“只得如此,若是如军营一般辛苦要求,谁来来入伙做这等事?哪个不是图个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而来?如此罢了,也不强求。只看三弟那里如何!”说吧,有些闷闷的,不再言语,只顾赶路。

    只是那鲁智深等人浑然不顾甚么命令,只顾大声与石仲、史通义等谈笑,只是哪个敢管他们?便是宋承贵等也只得由他去了。

    快到山脚时,却忽地听得脚底震动之声,便如万马奔腾一般,宋承贵疑惑,忙召来史通义道:“这是何事?恁地犹如千军万马一般?莫不是——”

    史通义忙打断他的话头道:“哥哥莫要疑心,俺想来,只怕是郑哥哥的兵马,并无甚么关碍,只管放心行走就是!”

    宋承贵点头。只是心中兀自有些惊疑不定。他原本也是个豁达的汉子,只是因为这招安的事,搅得他失去了心神,故此心中不安。患得患失,好不烦恼!

    “如此,俺不如派个探子去打探一番便是!”史通义有些不耐烦起来,便拱了拱手,自顾离去,又使人前路打探,不过半晌,便见那人回来,禀明道:“前路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便是郑大官人。”

    “如此便是了!”史通义点头,又道,“你且传信与寨主哥哥,如此说就是,俺是不耐烦与他说了!”那探子自然去禀明不提。如此宋承贵也心里稍稍安顿了一些。

    待下了山来,远远便见到一队人马,衣甲光鲜!行伍整齐,士气旺盛,小跑前行,那脚底下震颤,便是这千余人一起发力的结果。不由骇然回首谓季玉道:“恁地时,三弟如何整出这般队伍?”

    季玉也满是惊讶,只道这郑屠只不过一屠夫罢了,虽有些勇武,哪里便有这般的本事?眺望之下,还有三员将领随他之后前来,其中一人是认得的武二,其余二人却是不认识的。心中暗道:只怕这二人中便有通晓行阵之人,只是这般的人物,如何肯与郑屠做了一处?

    正百般思想之时,便听得耳边一声欢呼,却是石仲正大笑道:“却想不到郑哥哥亲自来迎。俺也迎过去便是。”说吧,一夹马肚,飞也似的朝着郑屠奔了过去。

    鲁智深并史通义也同时大笑起来,策马上前飞奔。

    “郑哥哥,一向可好!”石仲待马奔腾的近了,一勒缰绳,止住去势,冲郑屠大声笑道。

    郑屠见他三人奔过来,当即翻身下马,将那缰绳也抛了,一路小跑着过来。石仲等人也下了马,不管不顾的大踏步过来。

    “自然安好!”四人相遇,把臂相交,互相看顾了一阵,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诸位兄弟一向安好?”

    “日后俺等兄弟做成了一家,哪里还能不安好么?”鲁智深嘿嘿笑道,“洒家自出走了渭城,哪里还曾想过依旧还做了这渭城的官儿。还有这般兄弟相陪,端的是痛快!”

    “日后自然一起!”郑屠点头而笑道,“俺等也不要再次聒噪了,俺还要起瞧一瞧宋哥哥并季玉兄弟!”因把臂道:“一同去!”

    于是四人一同上前,正好迎上策马缓缓而来的宋承贵并季玉。

    “哎呀,贤弟,想死哥哥了!”宋承贵仆一下吗,边立即朝着郑屠快步走来,

    “见过宋哥哥!”郑屠见了宋承贵,也不上前,只是停住脚步,立在那里,然后冲他深深一揖道:“哥哥当受小弟一拜!”

    “这是从何说起?”宋承贵忙上前将郑屠托住。

    郑屠郑重起色道:“哥哥不计荣辱,听从了小弟愚见,放弃这金银窝,全了兄弟情义,如此大气魄大胸襟,自然当得小弟一拜的。自今日始,俺这郑家兵,便交予哥哥了,奉哥哥做了这里的统领,俺等自当奉哥哥的号令!”

    宋承贵原本心里有些不甘,但见郑屠雄壮之师,又见他如此谦卑,心中方才稍稍平缓了起来,忙道:“贤弟说那里话。你我兄弟何必要分出上下彼此?为兄不过愚长几岁而已,但不得重任!”

第七十八章 前程谋取非兄弟

    第七十八章前程谋取非兄弟

    郑屠将众位兄弟接了进去,使呼延胜领了五岭峰众位喽啰另成一营。【】郑屠自引了五位兄弟在郑家兵营中安坐。少时,进了大帐,但见营中一切,井然有序,士卒气度,俨然不凡。宋承贵越发的心里不安,原先还想着要伸张一下,好叫郑屠不小瞧了自己。但见了这般的军容气势,那里还说得出口?只得又闷在心里。再也起不了争胜的心思。

    待众人进了中军帐,郑屠又使人将来酒肉,郑屠要使宋承贵上首坐了。宋承贵推辞一番,哪知郑屠执意要他上首而坐,不得已,便举步朝上而去,放要坐下,但听得那史进不知何时也坐在帐内,忽地站起身来,对郑屠道:“保义郎如何不遵军令?”

    郑屠一愣,瞧了史进一眼,不悦道:“某如何不遵军令了?”

    “当日保义郎全军号令,军中事物,无论大小,皆按行伍军令行事。如今军中当遵保义郎令,若何以他人坐了中军帐主位?却叫全军将士听谁人号令?”史进面皮不变,神色如常,只是坚持己见,丝毫也不让一步儿。

    “放肆!既然知军令,如何在营中大呼小叫,目无长官,还不退下!”郑屠不由恼怒起来,大声喝道。他又朝着神色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宋承贵道:“哥哥别听他之言,只管坐下就是!”

    因又对史进变色喝道:“你这厮听好了!某如今要奉我家哥哥为主,让他做这军中主位,如何坐不得这位置?”

    史进却倔强起来,不依不饶道:“军中职位如何说让便让,岂不是儿戏耳?况且又无职位,如何能服众?保义郎须知忠言逆耳,属下不以个人计,也要为保义郎前程计,若是吃那小种经略相公知晓,只怕要治保义郎乱了军法之罪!”

    郑屠听得此话,不由勃然大怒道:“你这厮,只管聒噪,来呀,与某叉下去!”

    只听得营帐外闯入如狼似虎的一队军汉,将那史进叉住。史进不敢挣扎,却兀自叫道:“保义郎不听忠言,必自取其祸!”大喊之下,早被军汉叉出营门之外。

    郑屠神色不愉,对宋承贵叉手讪笑道:“吃哥哥笑话了。小弟御下不严,叫哥哥受累了。但请上座,不要管他就是!”

    宋承贵此时哪里肯坐?忙忙走了下来,对郑屠叹道:“何必如此,何必如此。贤弟治军有方,属下更是以贤弟为本,遵守军纪,还望贤弟不要引我而责备与他,不过是尽了军人之本分而已。倒也见得此人的忠心,可喜可贺!”

    郑屠不由皱眉道:“那里是甚么治军有方,属下这般的顶撞,那里是为人主之福?”

    宋承贵忙道:“这主位坐与不坐,无甚紧要处。你我兄弟,也不讲这些虚礼,如今还不如平等相坐,不分上下,去不是快活?”

    郑屠见推脱不得,只得道:“也罢,如今俺等兄弟平分坐了,却不叫那厮搅了俺等吃酒的兴致!”说吧,举起酒碗来,高高托于头顶,高声道:“来来来,俺等吃了这一碗酒,从此便是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官同当,有战同往!”

    鲁智深这才道:“如此才能快活,恁地要坐什么首位,只管吃酒就好!”说罢,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众人见此,皆举起碗来,吃了一碗。帐内气氛方才活跃起来。

    那石仲不由笑道:“还是这般快活,方才险些儿憋死俺了!”

    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起来。

    一席酒,只吃得酩酊大醉。郑屠又安排营帐使诸位兄弟歇了。且说那宋承贵吃了一瘪,心里有些不快,强颜欢笑吃了些酒,便不吃了,告辞出来,在营帐中歇息。不多时,便听得有人在帐外轻声唤道:“哥哥可曾睡了?”

    宋承贵一听,不由道:“可是季玉兄弟?”

    “正是!”那人说着,便掀开了帘子,进了营帐中,却见宋承贵打横坐在毡子上,微微蹙起眉头。看到他进来,忙起身上前接住了。

    “贤弟有何事?”

    “无他,今日之事,哥哥可瞧出端倪来了?”季玉也不虚礼,直接坐在那毡子侧位,让宋承贵主位坐了,面带微笑道。

    “今日何事?”宋承贵肚里明知他所言之事,却故意糊涂起来道。

    季玉长叹一声道:“哥哥以诚心待人,奈何兄弟却又异心!”

    “休得胡说八道!”宋承贵忙止住他,轻声喝道,“你这番诛心之言,确实要搅得兄弟不齐心,坏了诸位的情义!”

    “坏了兄弟情义?”季玉哼了一声,盯着宋承贵道,“今日那郑屠演得好戏,哥哥恁地看不出来么?说什么军中规矩,那叫史进的副总督恁地这般叫嚣,哥哥难不倒丝毫不曾疑心是郑屠那厮教导的?哥哥排位在其之上,他假意要哥哥坐首位,却叫手下军官胡搅一番,岂不是故意的么?可怜哥哥还要替他说话,叫人情何以堪?哥哥以赤诚待人,奈何人以假意待哥哥,叫人好不气闷。”

    宋承贵沉吟不语,半晌才道:“当日山寨之中,听闻得招安二字,众人心思便不同了。我也是不忍看在兄弟离弃的份上,这才答应下来的。如今事已至此,一切必不必说了。”

    季玉道:“哥哥既如此说,我还是有话!当日我等皆认为即便是投入在郑屠那厮的军下,必然也能博取得一个功名。如今看来,这郑屠心胸狭小,容不得人,莫不如投了小种相公麾下。或可成全哥哥一番功名来!”

    宋承贵诧异道:“话虽如此,只是小种相公如何要收纳我等?”

    “此事不难,哥哥只需上书小种相公,只说受了招安,自然听从小种相公号令,以示恩于其余之人,哥哥还要将山寨中人统领起来,交予小种相公统辖,自然也是大功一件,小种相公如何不从了哥哥?如此,哥哥方得施展胸中抱负!”

    “只怕二弟、四弟、五弟不允。”宋承贵皱起眉头来。

    “此事容易,若是他等不肯,自然与哥哥不是一心,不若使其自行留下便是。我等管不得他等,只要将山寨两千余喽啰拽在手中,自然可与那小种相公说一说的。”季玉冷笑道。

    “此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宋承贵不由叹气道,“却不想兄弟如今走到这步。”

    “哥哥还要从长计议多久?”季玉不由厉声叫道,“哥哥要这般大志就此埋没了么?”

    宋承贵不语,只是双手反背,在帐中来回踱步。

    季玉此时也不催促他,静静坐在那里,等他回音。

    两人相对半晌,那宋承贵终究下了决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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