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口!!”此刻的凌在我看来更像个小孩,“你比我更幼稚!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而心慌意乱,还要把所有的过错强加于他!抓人要讲证据!胡乱地逮人像什么样子!!”
“休你…………”凌的话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谢谢你,休,我太冲动了。”
我呼出一口气:“还好你没有笨到家。”
木犀的香气渐渐地浓郁起来。反而不如刚才那般令人窒息。
“休,我立刻去搜集证据。”说着就欲走人。
“慢着。”我喊住木犀环绕中的那道身影。
他转头,身上的狂暴全敛。总算是回复正常了——但也不能安心得太早。
“凌,你要小心。”既清楚我塞满了痛苦回忆的往事,又精通医术的神秘男人————皇弟他必须要小心提防。
“我明白。”一脸的温柔,令我回想起那个秋日暖阳的午后。那个我以为已经长大的凌。
‘当然是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
那时候我真的哭了。一种心弦被触击的感动。我慢慢回想那时候的凌还有一切,仿佛十分遥远又并不模糊。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很喜欢沉缅于回忆中的人。而且总是避重就轻地只愿触碰温暖与快乐,什么痛苦、离别,往往凭想象画上了虚幻而凄美的艳丽色彩。美丽得不像真实。
木犀花香包围中的我也开始弄不清楚究竟身处幻想还是现实。
只知道眼前的景致很美。凌在花瓣的萦绕之中对我微笑。
于是我不再开口,默默看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片片嫣嫣的降落,又为空气增添了阵阵馥郁。
然而花香开始薰得我头晕。恍惚之中,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休…………”
“休…………”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接着,身体被人紧紧地搂住。
“休…………我还以为…………你又要消失了…………”
我缓缓抚上晨的脸庞。
没有想象中的热度,原来也只是幻觉。
朦胧的天地之中,只余下木犀花在精致地飘舞。美丽的香气丝丝地渗入我每一层皮肤,滑过粗老的树皮过后又一次散发到氤氲着柔情与惹人心醉的芬芳的空气中。
凝匆匆地离开,带走了当初跟随他来的几十个卫兵。
医生目送他们出门,清秀的脸上依旧平静。
我突然想起来,医生的名字是水晶,那种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石头。清幽幽的光彩非常地适合他,正好他左边的耳垂上挂了那样一个清幽幽的坠子。
“这个?”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耳朵,“是我妻子的遗物。”
当时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想必又是一段和着辛酸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听太多已腻了。
于是我们很少谈话,我每次只是专心地看他的手,我想水晶这个名字更多的是指他的手。
那一双手清莹剔透,白皙如玉,甚至隐透出一股以奇妙的光芒。在它的治疗下,我的双腿在慢慢地恢复,我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由回廊穿过中庭;再踏上高高的青石台阶。那样的路程很遥远会使我盈满足够的成就感,从而遗忘掉目前只能浅浅走上几步的日子,以及从前那段残废如死灰的记忆。
当我在妄想中活埋自己的时候,水晶牵来了一匹高大的骏马。
“想试试吗?”
我疑惑,再笑。有多久没碰过这种生物了?一年,还是十年?或许更久?
“我想你应该可以的。”
“哦?”我上前扯掉马鞍。沉重的落地声叫水晶蹙起一双俊眉。
“本来我是打算以自己的医术担保――――如果没有你刚才的举动的话。”
我跨上马背,轻笑:“安心,你的医名不会因我的莽撞而受辱。”
我骑马享受的是风吹的乐趣,就算多年不曾亲自驾驭,骑上它的机会仍然不少。每次,我都故意松开长发,任它飘乱。
这一次,享受之余,凭增了几分许久未曾体味的刺激。
风轻易地阻断了我的呼吸,我从屏息之间感受着疯狂的快感。
当我快要以为前路撒满的是血腥的时候,暴雨骤然从天而降。
哗哗的雨声一时之间冲散了我的注意力,而身下的马儿就像受过良好训练一样,立即朝前路的一处断崖奔去,我拉紧了缰绳,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它疾冲的步伐。见它狂奔的架势,我心下即刻转念道,这样也好,若掉下这山崖后我仍存活于世,说明是天意,如若我休?库州从此便永远从这世上消失,那也是天意。
‘人定胜天’。
太医的这句许我始终没有信过。人逆天而行始终是愚蠢的表现,何况万事亲为不是太累了自己?
‘市侩,你肯定是历史上最市侩的皇帝。’
说话的这人将我看得很透。当时我只是笑,不肯承认事实如他所说。他也笑,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喊我休,还说我的名字真奇怪。
‘大胆,你肯定是历史上最大胆的商人。’
‘当然,经商就靠的胆量。否则我的商行怎会遍布大江南北!’说完很自信地笑。
我喜欢他难得的无城府的笑容,也喜欢他狂妄的自信。我敢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时候,便是他陪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再留下去,你会长不大的。’他真的很大胆,竟敢戳我的鼻子。
在我还来不及发出抗议的时候,他已经长袖一甩,毫不留恋地走人了。我也只顾得上看他的背影,清瘦的样子,那种一点也不与他商人的身份搭调的清颀感。。。。。。到后来,也只有这个背影,还像昨日重现一般,留在我清冷的宫中。
水晶果真是来自天外的仙人么?
治愈后的晨像个孩子般单纯。
“父皇。”
不由地忆起那个午后,那个染血牡丹残败的午后……
‘父皇’?
不再直呼我‘休’了呢,心里的某个部位似乎被挖空了。
“父皇,儿臣的伤势已全愈,依儿臣之见,父皇应当尽早返回京城……”
“有你凝皇叔跟休夜在,江山不会那么容易垮掉。”不太习惯这样的晨————他真的是我的晨么?水晶对他做了什么??!!该死地我竟然开始后悔!
“父皇……”受到伤害的表情,往事历历在目。晨他……一直都是那样单纯无害的一个孩子,伤他的人,一直是我。
“不……我……朕的意思是你的身体仍需要调养……懂么?”我不由得走近他,伸手搂住他宽阔的肩膀。好熟悉的味道。我感觉到怀中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接着,像只猫咪般地靠在我怀中,静静地不动。晨…………我在心底唤着他的名字,着迷般地抬起他的脸。
那一张灿阳般俊美的脸竟然,涌满潮红!为我?为我!
情不自禁,柔和的亲吻印在他唇上,怀中的身体开始止不住轻颤,那一双大手,顺着我锦衣下摆,滑入我裸露的身体,缓慢地抚摸。我撬开他双唇,吮吸他与我早已相依相缠无数次的舌。
“啊…………”
二人几乎同时呻吟出声。
晨有着一副好嗓子。我想听…………更多……更多的…………
“父皇…………”
“嘘————”我按住他的唇,“叫朕的名字。”
“怎么可以……”
水晶你未免做得过头了,我在心底暗自抱怨。
“叫我休。”我用皇帝的语气命令。
“…………”
“晨?”我扭过他的头。
“休……”我的第五个儿子,唤着我的名,将他全部的身体投入我怀中。
“休…………”我的第五个儿子,唤着我的名,将他的锦衣玉带缓缓滑落。
然后他跨坐上我的大腿根部。
“它硬了。”晨的笑容,让我怀疑他的记忆是否真的被消除。
“都是因为你。”我语气不免抱怨。
“没关系。”他埋头至我跨间,我的分身早已迫不及待地跳出了底裤。
“晨…………”我扯住他黑色的长发,跟我一样,缠在腰间,乱,乱,乱…………一如被我俩弄乱的床褥。
“休…………”晨原来可以这么美艳的,他意乱情迷的眼,他风情万种的眉,他对着我的笑脸,我将他伸舌舔指的动作纳入眼底。
然后,令我更为惊讶的事情————
晨抬起臀部,缓缓地朝我跨间的硬物坐下。
“晨!……”
“嘘————”
无声的推进。
“休,我第一次,有点痛……”丝丝汗液顺着他额际流下,我看在眼里竟然心疼起来。
“晨,你可以不用……”
“休……我感觉到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让我错觉他随时都会消失。
“感觉到了?”我试着抚摸他的脸,与我相似,与休夜相似的那一张脸,我好像完全被他牵引着走了。
“爱…………”他咬住下唇,我与他相连的下体,干涩而疼痛,而他的脸,却是一种幸福的表情。
我缄默无语。
爱?我与晨?那我飘零的牡丹逝去的兰又作何解释??
爱?
爱!
我不要!我不要晨的爱!我也不要爱上晨!
“水晶!!水晶!”我一把将晨推下床,褥上一点鲜血浸入我眼中,不过我尽量地忽视它,我披上外衣,急忙地冲出房间。
“休?”
大概好像仿佛可能似乎一直守(躲?)在门外的水晶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看我。
“晨的记忆……”我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怒气,“……你真的消除了?”
“是呀!”除了点头,还附赠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是呀’?”我冷笑,“你去死。”说完我面无表情。
“啧啧啧,”他面作可惜地摇了摇手指,“好歹你也是个皇帝,刚刚那句话的说法应该是:‘来人,给朕拖下去崭了。’。”
“如果这是你多年来的心愿,我会尽量满足你。”我尽力使自己平静。
“休,他好可怜。”话题突然被转移让我有些不适应。
“他又不是个小孩子。”我首先在心底否定自己的话。
“休,承认吧……”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面色一沉。
水晶怒瞪我一眼,甩袖而去。
走回方才与休晨欢爱的房间,我见他只披了件纱衣立在窗前。
窗外的绿景,原来他也喜爱。心底的暗喜不知由何而来。
绿色是纯洁的。
花叶都是绿色的。牡丹的花叶,菊的花叶,葵的花叶,荷的花叶…………还有我不知道的的植物,它们在努力着。努力地生存着。
“父皇。”
呵?
称呼改得倒快。
“爱这绿色?”
他竟摇头。
“儿臣在走神。”
走神?在想着关于“爱”的话题?我不好发问,杵在一边。此时才发现,与儿子之间,除了性爱,竟没有过话题性质的探讨,不是太离谱了么?
“父皇总爱一些花花草草的东西。”晨的话语阴冷冷地飘过我的耳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愈加地肯定,水晶与休晨,二人联合起来愚弄我。
“父皇心里应该明白。”
“你在暗示什么?”
花花草草的东西?我独爱的御花园?我逝去的兰???!!!
“休只喜欢虚幻的东西。”
“胡说!”
“你是。”
“我没有!”我辩驳着什么,我在为自己辩护。沉溺于虚幻……是的,我总是沉湎于美好的回忆……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它们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想用个箱子把它们统统收藏起来,留到悲哀时慢慢地拿出来看。
“休…………”有人的手缓缓地抚上了我的脸,我甩头。
“休!”他拥住我。
“不要碰我!!”
我解开发带,长发飘摇在腰际。
“休……”
“不要逼我……”
“休,我没有……从来都是……”
“不要逼我……”C738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脸上又有湿的液体滑下。
他悲哀地望着我。
晨啊,我的第五个儿子……
“只要你靠近我一步,我立刻用这条锦带自尽。”说完将玉带缠在颈脖上。
“我不会靠近你,你不要做傻事。”他的表情绝望到极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晨的话语中带了些无力。
“为什么爱上我?”
我感觉到空气都凝固了,我的心也在瞬间凝固了。多么暧昧的问题。不是他在逼我,不是,是我在逼他啊!
我是个坏人,难得一见的坏人。
“为什么爱上你?”
晨笑了。
果然他记忆犹新。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喜欢休,没有办法的事情。”说完一脸故作为难的表情,“还记得第一次被休打…………”
“廷杖……”
“看到休在太监的体内进出,心里突然就是一阵抽痛。”
“小孩子也懂那些东西?”
“宫庭是污秽的……”晨的表情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宫禁深处,美好事物还是有的,红墙绿柳……”我努力地想要说服他什么。
“还有你的花匠是么?”
“不要提他!!”我大吼。
“你在逃避什么?”
晨想要拉我的手。
我作出拉扯锦带的动作,于是他立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静。
“他是纯净的……你们碰不得的……”
“…………”
“他是我的…………我的…………”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休晨立即趁机扯开那根发带。
“不要再想他念他!不值得!!”
唇被狠狠地吻住,我在这个霸道的吻中沉沦。
“休晨…………晨…………”我哭得像个孩子。
“休,你哭什么。”他的衣襟,全部被我打湿。
“我好想他啊,我好想兰啊…………我真的好想他……想他想他想他啊…………”
“他不会回来了。”晨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捧住我的脸,我眼神失去了焦距。
“休,看我!”
“……”幻觉么?我竟然以为自己又再见到了那个梦中才能出现的天人!焦兰……我唤他的名字,他微微地笑着,向我挥着手,身边绽放着百色的牡丹,又见牡丹,竟不再心酸不再心痛,我向他跑去,他立在原地,当我跑到他的身边,突然,幻觉消失了,身边留下的只是一团空气…………
“兰!!!!——————————————————…”
眼泪再一次滑下,只为他,只为他。
“心痛么?”
晨的声音,软软的。
我摇头。
“还念他么?”
我摇头。
“休,爱我,试着爱我。”9F994E0C5E2822DB6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我再摇头。
“你不再爱人了么?”
终于,我的眼神,对准了他的眼睛的焦距。
23
水晶的甩袖而去,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凝追逐得疯狂,我任他去了。
重回宫禁,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与晨,与夜,我们相处得平静。
重回宫禁,我的老御医,泪眼朦胧。
“皇上…………”
他颤抖着双膝下跪。
我扶起他瘦弱的双肩。
“皇上的腿……万民之福呐……老臣无能……”御医的自责与喜悦的矛盾重叠交织着,我静静地看着他,苍老的人,从父皇那一代起便为皇室效力,此刻,是他引退的时候了。
“老臣……老臣…………”
“朕明白。”
“臣————告退。”
“孟大人辞官返乡?那御医位置岂不是空缺?”
两个小宫女趁我午睡之时相互咬着耳朵。
我笑,这个在宫中早已不是秘密的传闻竟还能引起她俩的兴趣。
“听说哦,凝王爷在外头带了个大夫回宫。”
“咦?”
我也在心底同时“咦”了一声。
“而且是位美人哦。”
“怎么可能!御医只能是男人!”
“谁说他不是男人了?谁说美人就不可以是男人了?还有哦……”
“你哪听来那么多消息??”
另一个小宫女疑惑地出声。
“哎呀,你只管听就是了!————凝王爷呀,对那个大夫,有着…………”
“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