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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臣-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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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腿心里该是多好……这情念也是魔魇,心防陡然给破开,便真就巴望着身子在庵堂里给那个小畜生夺过去好了,单柔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哪抵得上活人半分,哪抵得上活人半分?”转念又惊醒过来,愈是羞涩难堪。

    “姐姐夜里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可好?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睡一起说贴心话了。”顾盈袖心里始终担心六夫人靠不住,即使这时候没有问题,指不住什么时候又出了变故,铁了心要拉她下水,喊来丫鬟要一个人去前面院子说一声,又让人打了水给她们俩洗漱。

    单柔在顾盈袖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心里的惊惶反而荡然无存了,只是羞不可堪,比剥光了衣服丢在男人面前更叫她心里难堪,洗漱过,在内宅绣房里也只要穿亵裤、围肚兜,露出雪也似的臂膀,蜷身睡到床里间,背着身子也不看顾盈袖,感觉到顾盈袖在盯着她看,忍不住想要真在庵堂里跟林缚做那丑事,这蹄子会不会站在旁边不走?这么想着,心间痒痒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动动就想这样的淫/事?

    “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不贪色的男人,你这身子我看了都心痒/痒,哪个男人会嫌弃?”顾盈袖手搁在单柔的腰上,捏了捏她的腰肉,笑着说,“你说你的腰多柔,他啊,是抹不下脸来。”

    单柔倒是明白过来了,这骚蹄子做了丑事,一定要将自己也拉下水才会彻底的放心。单柔当然知道给拉下水跟林缚搞一腿,万一事情给揭穿了,她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要是死活不下水,小七怕是不会让自己好过,死就死了,死之前总能逍遥快乐一回,单柔自暴自弃的想着,背着身子拿蚊子似的细声说道:“都听妹妹你吩咐……”这一下子想开了,便觉得林缚那双毒蛇似的眼睛格外的迷人,也难怪小七这个骚蹄子为他神魂颠倒,在庵堂里就敢做这种丑事。

    “真想?”顾盈袖伸手抄到单柔的腿间,摸着亵裤都渗出来滑/粘湿凉一片,笑道,“这敢情是真想……”

    “你个骚蹄子,说这些话来撩拨我,我就不信你尝过滋味后就不想男人?”单柔心间疑恐一旦放开,就恢复了些泼辣劲,转回身将顾盈袖的手打开,两人相对而睡,望着她的眸子,问道,“滋味怎么样?”

    “什么滋味不滋味的,人家才第二回,就给你撞破,还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会儿倒换顾盈袖不好意思起来。

    单柔倒也信她这话,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什么事情总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别人还没有看出来,那只是说明事情刚刚开始,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

    单柔这时候认真想起跟了林缚的好处来,青年才俊惹人爱怜、一解多年的郁苦那是不消说,林缚独力撑起来的权势也远远过林家盛时,甚至林家这时候诸多事还都要依仗他,便是自己将他与小七的事情捅出来,不要说林缚与小七会矢口否认,旁人心里即使是心知肚明多半会帮着矢口否认吧——岂不是自己跟他,就算走漏了风声,问题也不会太严重?跟了他,续熙也有人照应着,以前当真是给猪油蒙了心眼,怎么会以为林宗海那蠢货能跟林缚斗?想到这里,单柔倒又是担心起来:他嫌弃我怎么办?虽说她对自己的姿色有信心,但是林缚房里那两个妖精以及顾家女儿哪一个不是万人迷?

    柳月儿与小蛮搬去崇州后,王麻子、珍娘夫妇二人留下来照顾草堂,还有一只黑山犬留了下来给他们夫妇做伴。林缚从庵堂出来,回草堂,草草洗漱也便睡下,心里那股子邪火没有泄去,不禁又想起盈袖出的那个荒唐主意,更是辗转难眠。

    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睡意,半夜又起身来,月色尚好,不用点灯,抄起一本书来将脑间的杂念挤到一边去,想着将盈袖一人丢在河口也不好,却也实在找不到借口将她一起接到崇州去。苏湄那边也是一桩头痛事,难道要跟永昌侯府接触一下?

    胡思乱想着事情,有了睡意,林缚便趴在窗旁的矮桌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又带着林景中、林续禄、敖沧海等人上了狱岛。多事之秋,犯禁坐监者也众,虽然李卓时期,江宁等府也采取了一些缓和措施,也使狱岛关押的囚犯增加到一千六百人,是林缚接手狱岛时的近八倍。

    在林缚离开江宁的八个月期间,66续续的有近二百给释放出去,不过这些人好些都在河口找工做,听到狱岛要撤走,也找以前也是狱岛囚犯出身的王麻子打探消息。

    狱岛能用来开垦菜园子的荒地有限,这么多的人手,倒是培养出一批水平参差不齐的工匠出来,这恰恰是崇州那边最急缺的——从这方面来说,林缚一点也不介意将人都接到崇州去。

    撤出及接收狱岛的细节,自然是由林景中、长孙庚及林续禄等人商议就可以了,但是林缚到江宁来,就不能不露面表现对这事的重视,整个白天都呆在岛上,一直到夕阳低垂,江面上金波粼粼才回到岸上,夜里还有酒宴等着他应付。

    回到草堂,张玉伯、赵舒翰、葛司虞早在那边等候,看到林缚回来,就要拉着他去酒楼,王麻子却拦在前面跟林缚说了一件事:“三夫人派人来过,问大人回来后方不方便走西宅子一趟,几位夫人都在那里等着呢!”

    林缚微微一怔,五位夫人等着他有什么事情,不会是昨夜的事情露出马脚来了?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林续禄问道。林续禄是林庭立的长子,这段时间来,他差不多全面接管林家在江宁的所有事务,五位夫人要见林缚,他自然要关心问一下。

    “倒是没说,小的也不方便问。”王麻子答道。

    林缚倒不方便将林续禄撇下,说道:“一道去看看……”想到今天也没有可疑之人进出林宅,也没有什么好特别担心的。

第56章 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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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迁族!”林缚难以置信的看着三夫人,实想不通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而且径直就将他找来商议,他瞥了盈袖一眼,见她眼睛若无其事的看着六夫人单柔,才知道这主意是这蹄子突然整出来的……

    “举族迁往崇州,”林续禄也是异常的镇惊,也顾不上失礼,眼睛盯着三夫人,问道,“三婶娘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是你六婶娘的主意,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才找你们两个过来商议……”三夫人说道,林家在江宁的事务,林缚基本上不插手,外宅事务由林续禄负责,这内宅则由三夫人,也就是林庭训的续弦妻子负责。举族迁地,还轮不到三夫人站出来指手划脚,但是就她们几个孤儿寡母带着林庭训的遗棺迁往崇州,倒不能责怪她多嘴了。

    林续禄也不怀疑是林缚在里面捣鬼,林族仓促撤出上林里、避祸江宁,未但没有衰弱,反而逆势崛起,既使不能说全是林缚的功劳,也可以说大半都是林缚的功劳。

    老大林续文都津海漕运司兼知河间府事兼督河间府兵备,已经是实打实的一方要员,实权在握,甚至不比郡司主官差半分。要不是岳冷秋横插到江东来,他爹林庭立也极有可能在近期将沈戎挤掉,担任东阳知府,即使这时候也是能与沈戎在东阳分庭抗立。林家的生意也完成在江宁、津海的渗透。

    可以说,比起以前在上林里的利益来,此时的林家站在一个更高的起点上,要是将林缚算在内,已然是在朝着天下一等豪族的地位迈进。这里面得益林缚的地方甚多,甚至也与林缚此时的地位密不可分。

    在林族最危急、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在林缚最迫切需要林族资源的时候,林缚没有伸手,又怎么可能这时候伸手?再说以林缚此时的地位与权势,也没有必要再恶意争取林族在江宁的资源了,通力合作更合乎双方的利益。

    再一个,这事不是七夫人提出来的,是六夫人提出来的,六夫人与林缚之间一直都有些隔阂,这一点,林续禄心里是明白的。

    林续禄抬头看了一眼六夫人单氏,问道:“侄儿冒昧问一下六婶娘,怎么想到要迁族去崇州?”

    “也不是举族迁,就我们几个孤儿寡母带着老爷的棺木到崇州去,”六夫人单柔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战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会结束,结束了之后,也不知道拖多久才能再回上林里。总不能让老爷一直都不能入土为安,迁往崇州,在崇州找个风水地给老爷下葬,便算是林家有一支在那里落叶生根。老爷生前一直说林家要开枝散叶,想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责怨我们让他异乡入土……江宁这边的事情,我们孤儿寡母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害你们人手牵心照料。”

    “这样啊,”林续禄这才稍稍的不那么惊讶,看向林缚,问道,“老十七,你觉得如何呢?”

    “这件事要二叔及大哥拿主意。”林缚说道,他倒不知道盈袖昨天夜里怎么说服六夫人,竟然让六夫人主动跳出来当枪使?但是这件事提出来太突然,他也只能这么先敷衍回应。

    “这倒也是,大伯到崇州安葬,按制,大哥就要请辞跟着到崇州守孝,这事不是小事……”林续禄思虑道。

    林缚脑间闪过一念,拍了大腿说道:“不好,岳冷秋霸着上林里做兵营,实还藏着一招阴险之计?”

    “什么阴险之计?”林续禄吃了一惊的问道。

    “诸位婶娘,这事我与续禄知道了,我们会去信跟二叔及大哥商议,迟则十天便能收到津海那边的回信,”林缚说道。

    这边除了五位夫人还有少夫人马氏也在,有些事情不入这么多人耳,林缚没有多说,拉着林续禄退了出来,走在夹道里跟他说道:“岳冷秋霸着上林里做兵营,何时会让出来,要看他的心情——实际上家主何时归上林里下葬、大哥何时请辞归乡守孝,时机都控制在他手里。”

    守孝乃大礼、丁忧为大制,寻常官员不能违。一违背丁忧之制,都察院的官员就会跟饿狼似的扑上来咬人。

    林续禄再迟钝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津海粮道这时候捏着朝廷的咽喉,林缚拥兵进逼山东还能加官,要是大伯这时候下葬,林续文按制请辞归乡守孝,必定会给圣上下特旨夺情起复,留在津海继续做官……要是黄河决口堵上、平原府漕运河道恢复,大伯入土为安,林续文再请辞归乡守孝,便极可能会给张协从中作梗、弄假成真,真的要回乡守三年——等若他们这边给硬生生的砍了一臂。

    “这么说,六姨娘提出这时候让大伯到崇州入葬,倒是能将岳冷秋的心思打碎掉?”林续禄说道,他也看到只是几个孤儿寡母带着大伯的遗棺去崇州,实际损害不了他家的利益。以前有二十万现银给几位婶娘看在手里,现在这笔银子花了七七八八,都变成林家手里头掌握的资源,几个孤儿寡母走了,他在江宁做什么事情,反而少了一层牵制。

    “这件事要跟大哥跟你爹说清楚,还要跟顾大人说一声……”林缚说道,“择个风水宝地是小事,但家主总归是异乡而葬,几个族老会不会反对,也很难说。”

    “顾大人那边就由你去说,大哥及我爹那边的信,我马上就去写,写完你替我润色一下。”林续禄说道,他这么说,就是肯定以林缚的主意为主。

    “三哥的文笔,我能润什么色?”林缚笑道,便先去赴张玉伯他们的宴。

    林续文丁忧之事确实是个可给张岳利用的隐患,抛在这个不说,林缚也希望能将盈袖接到崇州去,却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个借口,又怎么能怂恿六夫人出这个头,难不成还是昨夜那个荒唐主意?

    陪张玉伯、赵舒翰、葛司虞他们喝过酒,林缚又与张玉伯一起进城去,到顾府找顾悟尘说事情,将林续文丁忧隐忧说出来。

    “的确是个问题,我们都疏乎掉了,”顾悟尘抚着额头,也意识到其中的凶险,说道,“岳冷秋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这个陷阱藏得不算深,偏偏令我们都失了眼……即使黄河决口堵住,津海粮道不再是京畿是必需,但也是举足轻重,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在最后一环上轻易的将林续文替掉,权宜之计也只有委屈林氏家主这时候异乡而葬了。我们要变被动为主动,我想庭立与续文应该能理解。”

    “那我夜里回去,在信里将大人的意思也写上。”林缚说道。

    “写上吧,异乡而葬是有些委屈了,但是也顾着大局没有办法啊,不过也算是林氏在崇州正式的落根开枝,这么看也不算委屈他……”顾悟尘说道,“我还担心薰娘跟着你去崇州会不会习惯,袖娘也去崇州,总好歹算是有个伴,我也放心一些。”

    “我会照顾好她们俩的……”这话一出口,林缚就觉得自己欠抽,好在看到顾悟尘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来,才心思稍定。脚尖一紧,林缚低头看去,却是张玉伯在踩他的脚,神情间也有促侠之意,便知道这句话的漏洞没有瞒过他。张玉伯生性爽直,虽然进士出身,却不是道德先生,林缚装作一本正经的没看到他脸上的嬉笑之意;好在赵勤民出府办事去了。

    昨天谈了许多话,今日又接着昨天的话题谈。

    东阳乡勇暂时给岳冷秋限制在东阳府境内,没有参战的机会,有弊也有利,虽然捞不到战功,但也不担心会给岳冷秋推到陷阱坑里去;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江东左军在崇州抵挡东海寇的战事。

    江东左军防守乡土是绰绰有余,关键在于能否主动出击以及主动出击的范围与时机都是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东海寇拿下昌国县诸岛差不多有半年时间,在昌国县城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岛城防守体系,以东海寇在昌国县诸岛的聚集规模,江东左军想一举夺下昌国县无疑是异想天开。今日的东海寇跟去年的东海寇已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根本的变化就是原先的东海寇边缘势力差不多都能消耗光,最初由十三家会盟形成的东海寇势力实际逐步形成一个受奢家直接控制的整体。

    除了部分将领及心腹亲信是熊飞熊直接带下海,大部分老卒则是奢家在归附后撤裁掉安置在滨海地区任东海寇过来招揽入伙,根据在晋安哨探传回来的信报,林缚估计此时的东海寇十有六七是通过这种方式下的海,替换掉原先战力较差的海盗分子,这时候就必须将东海寇当作一支正规的精锐部队相看待。

    聚集在昌国县诸岛的东海寇过万人,真是一个令人畏头畏的数字啊。

    林缚倒也跟顾悟尘表态了,他有机会出击,绝不会缩在崇州当乌龟孙子的,

    在顾府耽搁到差不多又是半夜,林缚才带着护卫出城回河口,先找林续禄,要他将顾悟尘的意见也添入信件,连夜派人过江,通过快马将信件分别往东阳、津海传去。东阳离得近,怕是一天一夜就有回音,津海那边隔着两千里之遥,走八百里加急,也要七八天后才有回音,这事能不能定下来,除了几位夫人,还要林庭立、林续文两人拿主意才行。

第57章 竹堂家事国事

    林庭立的回信第三天就传回江宁来。

    林缚从林续禄手里接过信件,邀他到西窗前坐下。林庭立写了一封信传回来,同时写给林续禄、林缚及诸夫人看,所以林续禄在接到信时,就先拆开来看过了。

    林庭立虽靠恩荫入仕,但是一纸细楷,十分见功力。林庭立也主张立时择地安葬他兄长林庭训的遗骨消除丁忧隐患,也料定林续文不会反对,信里就要求江宁这边先做起准备来,等林续文从津海捎来回信,马上就移棺去崇州下葬。

    林缚通读一遍,又将信件装好,递给林续禄,说道:“既然二叔要我们这边先准备起来,那麻烦三哥将信拿给几位婶娘及族老们看去。崇州那边,除了安顿好几位婶娘以及马氏的住处,择一个风水上地是为紧要。我立马传信回崇州,让那边立即准备起来……”

    “给老七你添麻烦了。”林续禄说道。

    “能添什么麻烦?”林缚笑着问,“自家人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

    林续禄笑了笑,便拿着信件去找几位婶娘去,将移棺的准备工作先做起来。

    林续禄走后,林缚将西窗推开,看着檐头上的夕阳,给青黑色的屋面覆上一层金色的光泽。他昨天与盈袖有过短暂的单独说话机会,方知道迁族完全是六夫人单氏临时起念。

    十六岁时所婚许的人家给林庭训搞得家破人亡,自己则被迫嫁给林庭训当了小妾,十七岁时生下独子,差点难产而死,其后又在这么森冷残酷的环境里守了近十年的活寡,也不能怪单氏对死去的林庭训寡恩冷漠。

    至于顾盈袖的荒唐主意,林缚当然是不理会。他对盈袖有感情,也感激她这些年为他所做的一切,才要将她庇护到自己的翼下,单氏算哪门子事?

    林缚收回思绪,整了整衣襟,将墙壁上的佩刀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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