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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赤睁大了眼看着江明月眼里迸发着不可一世的邪佞与狂傲,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貌似,他错过了很多最精彩的片段!
230 桑格公主
当忽尔烈身边的太监过来传旨,请贵客移驾中宫,就在江明月以为晚上的盛宴要泡汤时,一群醉酒的人竟不约而同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精神好得能一拳打死一只老虎。
江明月不服气的拦住龙老大,嘟着嘴问:“龙大哥,这不科学啊,你醉的最厉害,怎么反倒最精神呢?你们一个个明明醉的人事不醒,不可能这么快就醒酒的呀!”
龙老大伸手在江明月的头顶揉了揉,慵懒的笑道:“真不知道你这武林盟主是怎么当的,你去抱一坛酒来一口气喝下去,再把体内的酒从指尖逼出来,你看你是醉还是不醉?”
噢噢噢,还带这样的啊!江明月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随即走到风清流面前,围着他上上下下看了看,又凑到他面前闻了闻,不解的说道:“你也没酒味呀,你喝的酒又跑哪儿去了?他们还能从你身上把酒逼出来?”
东茗在旁边笑得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实在忍不住了,跑过来嘻嘻笑道:“王爷身上的酒直接从嘴里吐出来就好,何须那么麻烦!”
都喝吐了?这是江明月最直接的想法,她很心疼的跑过去扶着风清流,万般体贴的让他靠在她身上,两个人相依相偎着出了门。
龙老大抽了抽嘴角,撇撇嘴说道:“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开窍?还是公子平日里掩饰得太好?我怎么看都觉得公子是个腹黑又无赖的主儿,老三,你怎么看?”
龙三扯了扯嘴角,淡然的笑道:“他们俩大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定数,谁主谁从、谁强谁弱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龙老大笑了笑。勾唇说道:“真后悔没早点下山呐!”
“喂,你们还不出来?”门外传来江明月的声音,五条龙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出了别苑。
中宫的宴客厅里坐满了陪同的文武官员,风清流等人一入大殿。文武官员皆起身相迎。众人一一行过礼,坐在了殿前的主客位上。
江明月的正对面是哈赤,她一坐下去就朝着哈赤咧嘴一笑,毫不掩饰的传达着自己的关切和慰问。这样的眼神在多哲的眼里可就变了味,这对狗男女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
似乎心有感应,江明月一双流波极其轻快的转移到多哲的脸上,微微勾起的唇角扯出一抹别样的风情。只一眼,多哲的心都酥了。眼里再也没有其他,只有江明月那张如桃花般艳丽的俏脸。
“静王殿下,先前哈赤在京梁国险遭不测,多蒙殿下与江姑娘搭救,朕替王儿在此谢过二位,仅以此酒聊表谢意,二位,请!”忽尔烈是个豪爽的汉子,行事作风颇为直爽,江明月和风清流也不多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齐鲁国地薄人稀,若非借助京梁国的贸易往来,我国人民连温饱都难以解决。若能与京梁国结成友好邦临,真乃百姓之福啊!”忽尔烈感慨的说道。
群臣不住的点头,还有人窃窃私语。风清流笑了笑,谦逊的说道:“亦不尽然。齐鲁国的马匹与牛羊也是京梁国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这里的水资源丰富,鱼鲜虾美,京梁国可望而不可及呀!”
风清流的一席话说得忽尔烈大为受用,笑得合不拢嘴,兴奋之余。他不停的让哈赤向风清流和江明月敬酒。这样一来,哈赤理所当然成了代表中的核心人物。尤其是看到江明月对哈赤一口一声大哥叫得忒亲热,一些人眼都红了。譬如,哈赤旁边的多哲。
向来不肯服输的多哲也举起酒杯,站起身望着江明月说道:“静王殿下,江姑娘,本王曾听过两位的故事,两位不畏世俗阻力,一个敢为了真爱逃婚,一个敢接纳兄长的弃妃,真正是勇气可嘉,本王敬二位一杯!”
多哲原本是想讨好二人,在齐鲁国的风俗里,这样的男女无疑要被世人终生唾弃,他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虽然表达的心意是支持,但听在这些朝臣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讽刺,忽尔烈当场就变了脸,陪同的朝臣也个个神色不安的看着风清流,唯恐惹恼了这位贵客,一怒之下让齐鲁国吃不了兜着走。
风清流淡然的看着手中的白玉杯,脸上的神色清清淡淡,看不出喜怒哀乐。至于江明月,脸色更是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多哲的脸上僵了僵,不自然的看着忽尔烈,手中的酒杯却缓缓缩了回来。很明显,他自讨了个没趣。
忽尔烈脸上堆着笑,打破沉寂讪讪的笑道:“静王殿下请恕罪,多哲有口无心,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江明月勾唇一笑,云淡风清的说道:“却不知多哲王子哪里听来的是非?我与静王情投意合,二人早已在皇上面前订下终身,而京梁国离王殿下所娶的王妃则是我的亲妹子,何曾听说过我还做过我那妹夫的弃妃?多哲王子,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多哲的脸瞬间一白,慌忙垂下头,尴尬的躲避着众人询问的目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也只是道听途说,从未想过这当中的真实性,如今被江明月当众一反驳,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是人言可畏!这般乱嚼舌根可是要出人命的,月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万万担当不起这样的骂名。王爷,您不该带月儿出使齐鲁国的,只怕月儿在这齐鲁国是见不得人了,还连带着抹黑了哈赤王子的名声!”江明月娇软无助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和凄楚,令听者动容。
忽尔烈坐不住了,想向江明月赔礼,又顾及自己的身份,急的直搓手,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男子,倒也还好,可江明月是个女子,在京梁国还是个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该如何安抚是个大问题,得罪静王都比得罪她好。
坐在首位的风清流终于发话了,他从桌上拿起酒杯掂在手中轻轻转动着,神色温软的说道:“月儿,本王带你出使齐鲁国,只因你见多识广,有不亚于男子的才情和魄力,如今两国交好的重任可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因此而积郁于心啊!”
看吧,看吧,果然是个不能得罪的祖宗!忽尔烈急了,再也顾不得面子里子的,从宝座上急匆匆走了下来,朝江明月和风清流抱拳说道:“两位贵客请息怒,是朕的王儿不识好歹,口无遮拦,若是言语之中得罪了江姑娘,朕替王儿给江姑娘赔个不是,还请两位贵客多多包涵!”
江明月忙站起身朝忽尔烈福了福身,恭谦的说道:“陛下言重了,有王爷和大哥在此,月儿不敢造次!”
听到了吧,只要风清流不介意,只要多哲能谅解,她也就无所谓了。
忽尔烈巴巴的看着风清流,脑门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风清流柔柔一笑,只听一声脆响,手里的瓷玉杯突然毫无征兆的碎裂。衣袖一挥,桌上的残片全部被风清流挥落在地。所有的人皆是一惊,江明月更是眸光一缩,紧盯着风清流白皙如玉的手指,伸手握住他的手细声细气的说道:“王爷不用担心月儿,切莫心急之下伤了自己!”
风清流伸手揽住江明月的腰身,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罢了罢了,是本王不好,让月儿受委屈了!”
二人相视凝眸,脉脉无语。
站在一旁的忽尔烈赶紧唤人清理现场,惴惴不安的回到宝座上坐下,仍然心有余悸的望着座下那一对犹自秀着恩爱的男女,用眼神示意哈赤出面圆场。
哈赤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王爷,月儿是小王的妹子,小王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父皇,孩儿斗胆向父皇给妹子讨个封赏,请父皇恩准!”
封赏?忽尔烈脑子里迅速转了起来,眸光一亮,猛一拍大腿,亮着大嗓门哈哈笑道:“好,好,江姑娘既是哈赤结义的妹妹,亦当是朕的义女,如若江姑娘不嫌弃,朕就册封你为齐鲁国的第一公主,封号明月公主,不知静王与江姑娘意下如何?”
又是一语震惊四座,众所周知,齐鲁国只有两位王子,整个皇族宗室却没有一位公主,如今这第一公主的名号可丝毫不亚于两个嫡亲的王子。如果齐鲁国能够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公主承接京梁国与齐鲁国之间的友好关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风清流稍一思索,偏头望向江明月柔声说道:“月儿,陛下和哈赤王子对你如此宠爱有加,你还不快谢恩?”
江明月缓缓站起身,婷婷袅袅走到殿中,双手平举至额前,恭敬的拜了下去,盈盈细语道:“月儿谢过父皇恩典!”
忽尔烈哈哈大笑着从宝座上走了下来,扶起江明月,领着她走到多哲和哈赤面前,行了兄妹之间的参拜礼。接着,殿中文武官员跪了一大片,齐齐朝江明月行了叩拜大礼,一时之间,宴会上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热烈。
231 遇刺
有人欢喜有人忧,看到哈赤高兴得满面红光,多哲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才是京梁国使者入宫第一天,哈赤就已经因为这个女人得到了太多的赞赏和支持,而他自己则处处受制、处处被动,太可恶了,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让哈赤永无出头之日!
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和对明月公主的敬意,群臣依次向江明月敬酒,态度恭谨得令多哲的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
最高兴的还是忽尔烈,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他喜滋滋的望着江明月被人群包围着轮番敬酒,洪亮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风清流也被哈赤拉到了一旁,两个人腻歪在一块儿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但看到哈赤兴奋的样子,再看到风清流一个劲儿的点头微笑,多哲的心像被猫抓了一般。一怒之下,他倒满一杯酒,起身走到人群中,把江明月拉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一个绝色倾城的明月公主,来,大王兄敬你一杯!”
他的一只手拉着江明月的柔荑,另一只端着酒杯的手暧。昧的蹭着她的手臂,眼里涌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邪佞和狂妄。
江明月嘻嘻一笑,身子突兀的往后仰,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酒一股脑儿倒在了多哲胸口的袍子上,她却浑然不觉的娇笑道:“大王兄敬酒,月儿岂有不喝之理?来人,换大杯!”说话间,手里的酒杯随手往上一抛,好巧不巧的落在多哲的头上,疼得他嗷嗷叫了起来。
“呀。公主喝醉了!”龙老大不知从何处挤了过来,扶着江明月把她往风清流的身边走了过去。多哲又羞又恼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明月被风清流揽在了怀中。
风清流含笑着看着缩在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儿。轻言慢语道:“又淘气了?那人心眼太小,仔细他记恨。虽说你现在是齐鲁国的公主。但这里毕竟不是你的家,须得处处堤防着。”
江明月掩着嘴闷骚的点了点头,朝合赤挤挤眼,笑得神采飞扬。哈赤忍住笑,也朝江明月使了个眼色,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喝醉了?”风清流揽着江明月走回座位,柔声问道。
江明月嘻嘻笑着伸出手,手心湿湿的全是从体内逼出来的酒。风清流抿着嘴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如荡开了的春水,泛着潋滟的光采。
忽尔烈乐呵呵的拍拍手,立刻有一队歌舞姬如彩蝶般走了进来,刹时,轻歌慢舞,红袖飘飘,将大殿上的氛围提升到了另一种华美的境界。
音乐的旋律很美,豪迈奔放中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舞姬柔软的腰肢上缠绕着十尺红绫,舞动影动红绫动。人与红绫配合得天衣无缝,舞姿堪称绝美。
众人都被舞姬优美的舞姿所吸引,谁也没有留意多哲的一个小小动作。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往往会改变人的一生。
一支耐人寻味的云衣舞过后,又有两名女子怀抱琵琶演奏了一曲琵琶行,接着,一名穿着异常妖冶的女子手持一柄长剑妖妖娆娆的跳起了剑舞。
乍一眼看到剑舞,江明月着实感到新奇不已。那跳舞的女子身姿婀娜,舞剑的动作柔软又缓慢,一招一式像放慢了的镜头,每一步都展现得恰到好处。劈、砍、刺、挑、勾等动作一气呵成,真正是花拳绣腿。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音韵节奏的变幻,女子的动作慢慢加快。腰肢柔软如薄柳迎风,剑身随着女子的旋转也跟着变幻出无数幻境般的白色光影,偶尔能听到剑气在空气中发出来的极其细微的蜂鸣。
转身,踢腿,跳跃,斜刺,突然,女子跳跃落下时似乎站立不稳,身子猛的朝着江明月的方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收不住脚。就在众人以为那女子最终站稳而长舒了一口气时,那女子突然转身,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江明月的咽喉。
“月儿!”哈赤惊呼一声,纵身扑了过来。
剑尖在距离江明月的喉间不足三寸的地方止住,长剑“哐啷”一声从女子手中掉了下来。冲过来的哈赤一眼看见女子胸口插着一支筷子,咽喉处也多了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洞,殷红的鲜血正从那洞洞里汩汩的流了出来。
“月儿,你没事吧?”哈赤心惊肉跳的问道。
江明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没事。”说完,转身看着风清流微微发白的脸柔声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风清流的一只手从盛着干果的果盘里不着痕迹的缩了回来,顺势握住江明月的手,沉着脸清冷的说道:“如此别出心裁的表演当真是令本王大开了眼界,月儿,如今你已是齐鲁国的第一公主,此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江明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望着早已惊呆了的忽尔烈,言简意赅的说道:“父皇,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刺杀齐鲁国的公主,京梁国的使者,于情于理,月儿须得亲自彻查此案,方能平息两国之间的间隙,不知父皇和诸位大人有何高见?”
忽尔烈脸都白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腾的从宝座上跳了起来,怒声说道:“查,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查清楚是何人所为!月儿,你且放心,父皇一定会给你和静王殿下一个交代!”
江明月寒眸微敛,冷言道:“不用了,父皇若是相信月儿,只管交由月儿去处理。只是月儿有一句话丑话须得说在前面”,江明月清冷的眸光冷嗖嗖的从群臣脸上闪过,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公主奉旨查案期间,若有抗旨不遵者,一律视为同犯处决,倘若被本公主查出了幕后主使者,还请各位大人据实上报朝廷,秉公处理。无论如何,本公主须得给王爷一个交代,也得给本公主一个交代!”
忽尔烈怒不可遏的拍着腿说道:“月儿,朕准你持御用的金牌彻查此案,哈赤,朕要你全力协助月儿查案,直至案件水落石出!岂有此理,真是可恨至极,太可恨了!”
殿上的文武大臣们无不人心惶惶,一个个如惊弓之鸟,早已面无人色。真特么的太刺激了,又是京梁国使者,又是齐鲁国第一公主,又是使者进宫第一天,又是公主受封第一天,天啦,还让不让人活啊!
受惊的人群当中,最淡定的要数大王子多哲,握着酒杯目不斜视。受惊的人群当中,最不淡定的也要数多哲,也许没有人发现,他的手从那舞剑的女子倒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未动,一双黑瞳因涣散而有所扩大,这是近乎绝望的一种掩饰。
公主遇刺,没有人再有心情饮酒作乐,江明月当场责令忽尔烈身边的大太监把晚宴上负责歌舞的乐坊司女全部羁押,所有负责晚宴的宫女和太监被禁足,连守城的侍卫也被换了一拨。一夜之间,整个皇宫被一团疑云笼罩着,人人自危。
再看别苑里的江明月,在宫女的精心服侍下,泡的是洒过玫瑰精油的花瓣浴,睡的是豌豆公主的高床软枕,享受的是宫女们全套的按摩服务,快活之余还不忘扯着喉咙哇哇大叫:“上面一点,再上面一点,对对对,就那里,再给松松筋骨,哎,对了,就是这样!”
大厅里,风清流和哈赤在聚精会神的对弈,一盘棋,从江明月开始做spa一直到现在,下了快一个时辰,棋盘上白子黑子几乎还是满满的,两人下的不是棋,倒像是耐性。每每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惊奇的叫声和愉悦的欢呼声,棋子总会在这个时候稍稍有所变动。
“倒,倒,倒,全倒进去,再去拎几桶热水进来,我也要熏的香香的,看看到底谁更香!”江明月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进两个男人的耳朵里,引来一阵轻笑。
“公主一身细皮嫩肉,这般泡法不知道会不会脱掉一层皮噢,都一个时辰了!”耿直的龙四憋不住了,歪着头问旁边的龙三。
龙三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对面的风清流,笑意深深的说道:“不是说了吗,要把身上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