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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部曲1-屠炭人生(红色高跟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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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门人模棱两可的摇摇头,罗敏又补充道:“我需要你带路,还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不会耽搁你太久的。”

  “好吧!”看门人依依不舍似的离开了他的工作岗位,锁上铁门,提着一块木板沿着石板路走向白塔,自顾自的在前带路,罗敏看见那块木板上用铅丝吊着一串铝制的钥匙。

  看门人用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禁闭室的门,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站在门外等着罗敏,他的职责就是打开门和关上门,他认为这两者是同一个步骤,不可分割,否则就是渎职。

  罗敏独自走进这间用来惩罚精神病人的房间,他关上门试着寻找死者生前的心理状态,他坐在死者写信的那张桌子旁,想着那封绝笔信的内容。他有坐到死者断气的病床上,床铺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早已没有了死亡遗留下来的痕迹,实在是找不出有帮助的线索来。

  “嘿!”罗敏敲敲门上那扇只能从外面打开的小窗:“病人被关到这里,能带个人物品吗?”

  “什么都不允许带。这是用来惩罚违规的病人的禁闭室,不是高级个人病房。”

  “病人如果需要喝水或是干些别的什么事的话,该怎么办?”

  “由护士从这个小窗传递。水、食物、药片都是如此。”看门人顺手拉开了小窗的玻璃。

  “为什么死者会有纸和笔呢?”

  “这是因为黄凯先生是一名作家。”看门人仍沿袭从前对死者的尊称:“黄先生被院长特许能随身携带纸张和笔。”

  “精神病人所说的话你们也信?”罗敏问道。

  “你这样说太令我沮丧了,黄先生确实是一名作家,他曾送给我一本他的小说,那是我读过最有趣的小说,他令我顿悟到了人生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你如果看过这本书,你就不会有如此的态度了。”看门人有些被激怒了,他说话时脖子还微微颤动。

  “抱歉,我的话太欠考虑了。”罗警官没有想到憨厚的看门人会为了死者而动怒,因为他看起来似乎对死者的去世无动于衷。

  “我想你该出来了。”看门人没有和解的意思,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要求罗敏离开。

  就在这时,白楼响起彻耳的铃声,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最后还是罗敏决定退让,首先向对方和解。罗敏无可奈何的遵从了对方的意愿,对这间病房的再次检查和与看门人争论一样,将是徒劳无益。

  “能告诉我那本书的名字吗?我想买一本看看。”

  看门人神情冷竣、满怀崇敬的回答:“地狱房客。”

  “地狱房客?”罗敏惊呼起来,这四个字他铭刻在心,那位死在他手里的女罪犯,临终前,她强忍着剧痛对罗敏说了一句话:“地……地狱……房客!”随着她哽咽的声音鲜血涌出她的喉咙,红色的血流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变得更加鲜红的血让让觉得她更加的美艳。罗敏就这样看着她凄美的死去,深藏的迷团再次浮上心头,带着疑问罗敏急切的问道:“他送你的书还在吗?”

  “就在我的门卫室内,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看门人的语气比先前和气了不少,似乎提到王震总能让看门人神情激昂。他们从偏门的通道下楼,避开去食堂的人潮,从接待大厅出了白塔,回到了他简陋的门房,罗敏发现看门人手中的那块木板上的钥匙能打开楼中的每一道门,便问道:“你昨天晚上注意到什么异样吗?”

  从大门能望见那间禁闭室的窗口,并且看门人还负责夜间的巡逻,或许能看到或听到些动静,他是个容易被疏忽的证人。可惜,他毫不知情。

  看门人将找出来的书放进一只塑料手提袋,递给了罗警官:“或许它并不是最优秀的,但绝对是最值得你阅读的一本书。”

  “什么书?”黑暗中有人低声问道,不一会儿,一位梳着三七开,额头锃亮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铁门这里的明亮处,原来是疗养院的副院长董雷。一条清晰的明暗交界线从正中将他的脸分割为黑白两面,棱角分明的脸透出奸诈和冷血的特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悄无声响的出现在罗敏的身后,令人忍不住要怀疑是否只是个巧合?

  “罗警官问我借本书,是今早去世的病人写的书。”看见副院长看门人抢先回答,他省略了巡查禁闭室的事情,显然不想让领导知道,免得招致批评。

  董雷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子,他能从看门人极不自然的语调中嗅到了谎言的味道,却没有追问什么。

  疗养院的探访时间早就结束了,罗敏配合看门人的回答,告别了这座白塔,以及它的“眼睛”和“大脑”。怀着急切的心情,罗敏飞驰电掣的赶到了西区警局的办公室,能得到这本《地狱房客》对罗警官来说如获至宝,他或许能将两年前的女罪犯之死和今天的精神病人之死串联在一条线索上。凭着刑侦多年的经验,本案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他相信左庶一定掌握了更深入的信息,才会有如何坚定的信心。

  《地狱房客》正是由左庶的客户王震所写的一部恐怖小说,在这位已故的精神病痪先前的回忆中曾提到,小说主要情节改编自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画家”所讲的一个故事,罗警官并不了解这一点,这也并非很重要,罗警官认为女罪犯当时有充裕的时间说完一整句话,可为什么不简洁扼要的讲出重点,却抛给罗警官一个难解的哑谜呢?在细读了一遍这本小说之后,罗敏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花费在了办公桌上。罗敏捏了捏两眼之间紧绷的神经,给自己泡了杯早茶,再次翻开这本可能隐含着秘密的《地狱房客》。

  窗外视线混淆,申城又被漫天大雾所笼罩,迎来又一个工作日,今天的交通将变得拥堵不堪,路人将会象罗敏侦办的案件般举步为艰。

  印刷厂车间的轰鸣声令人烦躁,再加上那具女尸更添不安,白领女青年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警车的后面,她盯着裤子上所沾的泥土,不敢轻易移动视线,生怕不当心再看到恐怖的死尸。

  左庶默默站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在他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他和林琦是听见尖叫声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虽然也有其他人洞察这里发生的一切,却都畏畏缩缩的站开老远,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直到警车呼鸣而至,人群开始聚拢过来,因此现场基本没有遭到破坏,而左庶先于警方的勘察工作也未受干扰,当然他未对现场造成任何损坏的情况下开展的。

  死者为年轻女性,脸朝下斜卧在墙边的碎石路上,她的右手耷在脖后,紧紧的拉住一条丝质斜条纹领带,这条领带死死的扣住了她的头颈,她的右手掌满是伤痕,一定是拼命抵抗时撑着地划伤的,为的是不被完全制服,只可惜她还是未能幸免于难。一只白色的手提包压在了尸体的下面。

  林琦在一旁陪伴着女青年,对答着赶来现场警察的讯问。

  “小姐,请详细说说你发现尸体的经过。”负责笔录的警员端着记事本,歪着头等待回答。

  女青年心有余悸,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时朝左庶瞟上几眼,然后又露出惊慌的表情,她似乎不知道警员是在和她说话。

  尸体还不至于恐怖到这种地步,林琦不明白女青年究竟为何如此害怕,女青年的眼神仿佛在虎穴附近落单的梅花鹿,充满了恐惧。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林琦温柔的问道,见没有回应,也许是受到了吵闹的印刷厂干扰没能听到,林琦便凑近后又问了一遍。

  “陈晨!”白领女青年总算开了口。

  “陈晨,你不必害怕,我是西区警局的林琦警官,这起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找到真凶,不过我们还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助我们吗?”林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请你详细的告诉这位警察,你刚才看到和听到了什么,好吗?”

  陈晨点点头,林琦的鼓励给了她勇气,她将自己走下公共汽车碰见的怪事,一直讲到警方到达这里,毕竟是白领阶层,受到良好的高等教育,她的口供条理分明,整个叙述经过言简意赅,详尽到几乎不用补充。

  “你认识那个跟踪你的人吗?”林琦又问道。按正常的逻辑思维不能推测,那个奇怪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凶手,他的目标原本选择的是现在的这位目击证人陈晨,但陈晨侥幸逃脱了魔掌,凶手临时改变计划,受害人则成为了眼下地上这位小姐。

  陈晨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左庶,才低声答道:“我认识那个男人。”

  林琦和警员面面相觊,这可是强有力的一条线索。

  “他是谁?”警员迫切的问。

  “就是他!”陈晨纤手一指。顺着她的手看去,那头站着一个头发蓬松,脸颊消瘦,薄薄的嘴唇正念叨着什么的男人,他衣裳单薄,连外套都没有穿,看起来象急急忙忙冲到这里来的。霎那间吃惊凝固在林琦的脸上,因为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左庶。

  “他原本是要杀我的,我记得他的发型。” 陈晨斩钉截铁的又补充道:“警官,请你快捉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琦虽然是女性,却有着与男人一样的果断,她先安排将证人送回警局,然后冷静的调度指挥现场的勘察工作。尸体在初步检验和拍照后,从现场运往了验尸的医院,对整条小路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结果一无所获,其他目击者的寻找工作也毫无斩获。二个小时后,全部工作毫无疏漏的完成之后,她才对左庶说道:“看起来这个案件非比寻常,你必须得跟我去一趟警局。”

  左庶象早就知道一样,冲着林琦露齿一笑:“那么,我们走吧!”

  “我早就劝你把那头招牌式的乱发给剃了,你就是不听。瞧!现在给你惹麻烦了吧!”

  “看来你和我的赌注将一直是我的头发!”左庶搔挠着头皮,笑道。

  本来还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林琦,心里对左庶对她的理解感到欣慰,再如此一调侃,大家都不会为难和难堪。

  左庶和林琦心里都明白,大麻烦在后面等着他们呢!通常凶杀案的背后总是隐藏着“理所当然”的动机。杀人动机分为三大类:为利益而杀人,包括欲望的满足。此类案件相对较难侦破。虽然凶手的行为轨迹非常明显,可对警方来说,捉住凶手就象在一堆柑橘中找出一只广柑般麻烦,需要非凡的耐心、敏锐的眼力和迅捷的身手。重大刑事案件中,杀人动机的深处都与利益挂钩。第二类:为感情而杀人。因为嫌疑犯的局限性,所以情杀案比第一类的破案率高出不少。三,报复杀人,也可称为仇杀。与前两类有较大差别的是,仇杀案的发生预谋成分并不多,冲动之下失手错杀占了较大比重,故而杀人后自首投案的人很多。仇杀案的被害者也不一定就是凶手记恨的那个人,所以此类案件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除去以上三种动机,余下的全是动机不明的凶案,例如变态杀手,犯罪怪癖等千奇百怪不为常人所理解的杀人动机,抑或是隐藏着更为庞大的阴谋。总之,根据有关数据显示,此种动机不明的犯罪,破案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回过头来再分析此案,被害人的皮包没有被翻动的迹象,死者也未遭受性侵犯,即可排除第一种动机。目击证人陈晨的证词可以证明,凶手并非一开始就打算袭击现在的这名受害者,只是恰巧死者成为了陈晨的替死鬼,作案手法快速且有效,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可以完全排除后二种动机的可能性。如果读者您有和左庶一样细致入微的观察,那么此刻的担忧是十分合理的。因为一手造成这起命案的很可能是个疯子,说得通俗些就是变态杀手,在后面的侦破过程中,也证实了这点。

  案发现场是东区的管辖范围,所有人员本应该全部在东区警局大楼内接受询问,不过东区警局刑侦部门的人员都和左庶十分熟悉,甚至把他当作一位并肩作战的同事,因此大家都希望能避免这种尴尬的审讯。而且左庶与东区警局的关系众所周知,就算大家是认真调查,结果也可能被视为“包庇”。这个时候,“避闲”成为了大家不得不考虑的事。可以说,除了那位目击证人陈晨外,没有第二个人相信左庶会是杀人凶手。

  林琦深知排解所有这些烦恼会使案件真相更快的浮出水面,因为左庶专注于一个案件时,就等于将积蓄放进了瑞士银行般让人放心,破案指日可待。于是,林琦提出由她负责询问左庶的工作,将左庶移交西区警局,并由西区警局的警官参与询问左庶的全过程。而案件的侦查工作仍由东区警局掌控。如此协作办案的提议得到了双方的警局的准许。

  很快左庶横穿城市的市中心,来到了西区警局的接待室里,左庶上午刚和罗敏警官在此进行过一次愉快的合作交流。雪白的墙面在夜晚里令人感觉到寒冷的空气正渗透进毛细孔。

  左庶仍然挑了上午那只沙发坐了下来,林琦没有去坐办公桌后的椅子,她坐在了左庶对面的沙发上,捋了捋留海后她吹了声口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性格直率的林琦内心斗争溢于言表,左庶又何尝不知道,目前也只有他自问自答才能化解尴尬、摆脱嫌疑,左庶挠挠头皮,说:“那位目击证人看见的人很可能就是凶犯,但那不是我。那条街道并不亮堂,目击证人又处于惊慌之中,凶犯的装扮或许与我相近,难保不会看错。我检查过尸体,体温流逝并不显着,如果推算死亡时间的话,从我的事务所步行到案发现场只需一分钟,因此我拿不出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接待室进来一位身着制服的中年警员,他一进门就命令左庶道:“面朝墙站,双手扶墙,双腿分开,我例行公事对你进行搜身。”

  西区警局找来一位与左庶素未谋面的警员实施搜身,目击证人的态度起了作用。

  林琦怒斥这种对名侦探侮辱的举动:“这位是我的朋友,请注意你的执法。”

  警员和左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琦,林琦也用求助的目光注视着左庶:“如果可以,让他自己来吧!”毕竟搜身是正常的调查程序,林琦为左庶找了个台阶。

  警员点点头,也认可了这种折中的办法。左庶开始从口袋中掏出一件件随身物品。

  纸巾……笔……钥匙……记事本……钥匙?

  “为什么你有两串钥匙?”警员嗅到了凶手的气味。

  左庶似乎也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掂了掂手中那串陌生的钥匙,对中年警员摇摇头。

  中年警员将钥匙及其他物品装进盛证物的塑料袋,告别林琦出门去了。

  左庶先前一直没有提到这串钥匙,林琦旁敲侧击的问:“你今天下午去哪里调查的?”话音刚落,左庶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象在回忆拼凑着一些事情,一会儿后,他挠了挠干枯的头发,又恢复了颓废的模样,开始缓缓道来他下午所做的调查。

  “东区有处住宅小区名叫安山新村,你听说过吗?那里的房子十分简陋,和你们西区管辖内高档住宅区有着天壤之别,我受了客户的委托,下午去了趟那里。”

  “就是你方才在事务所和我说的那个案件?”

  “是的。我找到了委托人住过的那幢楼房,那几间原本属于那位房东先生的房间,从发生火灾后就一直闲置到现今,那间起火的房间只是重新简单的装潢了一下,看起来当时的火势并不算很大,因为那房子只要被大火烤上一会儿就会坍塌的。我的客户显然夸张了一些,但至少我相信他没有对我撒谎。”

  “就凭一间熏得发黑的房间,你就对一名精神病人有了信任?”林琦问左庶,她知道左庶不会将未成熟的想法流露出来的,她只是为左庶接下来要讲的话作个楔子。

  “在客户的故事中,现在还活着的,或者说是还能提供线索的人只剩下一位老太太了,她就和我的委托人住在同一幢楼房内,她对当年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有些记忆,而且她记得每个人的脸和名字!她坐在底楼树阴下,那棵树比小区里其他的都茂盛。以至于让我印象尤为深刻,她的证词足以证明当年确有其人其事,我也借此顺利的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我们一个个迷题来解决。首先,在那画家房间里凭空消失的那具尸体,显然那地方没有能藏下一具尸体的地方,尸体究竟去哪里了呢?我在那房子里转了半天后,终于寻找到了答案。案件中的盲点使得案件看起来玄乎其玄,当黄凯跑去报警的那几分钟,正巧他的邻居回来,看见房门大开,或许还看到了狂奔出去的黄凯,于是将尸体转移了地方。慌乱的黄凯一定没有关上自己的房门,所以最佳的藏尸地点无疑是报案人的床底下。在黄凯写给我的信的最后,可能他看见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下,一只腐烂发黑的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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