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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昭见容熙宁神色淡淡,以为她知道什么内情。有些殷切的拉着容熙宁摇晃道:“那宫女是什么人?”
听到岳昭如此明显的文化,容熙宁这才带了些些表情,微微挑眉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大皇兄处置的么?”
“大皇兄?”岳昭不解,那一日她在未央宫与母后一同习字,自然也就没有见到成郡主那一幕更加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帝宗瑄处理的。
容熙宁点点头,这件事岳昭不知道倒也是情有可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依照帝宗瑄的性子,一直都护在手心的宝贝又怎么忍心会拿这种小事告诉岳昭呢?只是帝宗瑄肯定没有想到,岳昭还是会知道的。毕竟宫中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
“在说大皇兄什么呢?”
听到那个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的声音,容熙宁当下就觉得帝宗瑄果真是个说不得的人,说曹操曹操到。
“大皇兄!”岳昭很是开心的扑了过去,赖在帝宗瑄身边,小女儿娇态尽显:“皇兄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还以为皇兄只有那冬青太子可伴了。”
对于岳昭如此明显的抱怨,帝宗瑄也是有些无奈的。宫中事务繁多,况且,永璋帝将政务和冬青太子都交给他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这也难怪岳昭会抱怨了。
“给大殿下请安。”容熙宁袅袅的拜了下去。
“免礼。”
帝宗瑄想起晨间永璋帝说过的话,不由的打量起容熙宁来。今日的容熙宁似乎与御花园游园那一日的容熙宁有些不同的,但今日的容熙宁才是他所熟悉的容熙宁。
“大皇兄,前几日冲撞了成郡主的那个宫女是什么来历?”岳昭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帝宗瑄嘴角微微下沉,这件事是谁告诉岳昭的?帝宗瑄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却并未怀疑眼前的第一人——容熙宁。
在帝宗瑄心中,容熙宁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这种背后说话的事容熙宁是不屑去做的。自然也就没有怀疑上容熙宁,而事实上,容熙宁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岳昭公主。
“先去宫里坐着。”帝宗瑄牵着岳昭就往永乐宫里面走去,尊贵之气就在举步之间尽显无疑。
容熙宁看着帝宗瑄永远都是尊贵优雅的样子,心中有一种期望,这个男子好似天生就应该这样尊贵尽显,本来就是优雅尊荣的。容熙宁嘴角一弯,也迈着步子走进了永乐宫。
“小豆子,去把大皇兄最喜欢喝的茶取来。”岳昭招招手,将自己的近侍小豆子招来。
帝宗瑄闻言,眉眼一弯,自然是有些心悦的。岳昭如此记挂自己,倒也不枉费自己这么疼她了。却不想下一句就让帝宗瑄的一张俊脸黑得不成样子!
“宁姐姐也只喝这种茶呢。”岳昭心性单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大皇兄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了,目光全都落在容熙宁身上。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就看着容熙宁,就好像那小狗狗邀宠似的的表情。
容熙宁自然是不会放过能让帝宗瑄黑脸的机会,莞尔:“多谢岳昭了。”
“不用谢不用谢。”
岳昭开心的快要找不着北了。可岳昭越是开心,帝宗瑄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大殿下今日休沐?”容熙宁问道。
帝宗瑄即刻就恢复以往雍容尊贵的样子,微微颌首,道:“今日父皇将政务送去了养心殿。”
言下之意就是今日他闲来无事了。容熙宁微微沉吟,随即说道:“大殿下可派人去查看了那宫女的来历。”
帝宗瑄眼神一眯,点点头:“干净得很。”
“那就是有鬼了。”容熙宁莞尔,这后宫之中的宫女身份若是太干净,必定就有鬼了。只是这个鬼是谁送来的?冲撞成郡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当日若是为了阻止冬青太子去祁阳王府的话,可太子第二日还是去了祁阳王府。这件事有些说不通,更加是疑点重重。
岳昭见两人已经开始为自己解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豆子正在煮的茶上。小豆子虽然是岳昭公主的近侍,却是有着一手好好的泡茶的手艺。这手艺还是远近驰名的,听说因为这手艺还有人来跟岳昭公主讨要过小豆子。但是岳昭公主的人岂是那些人能觊觎的?无不被皇后好好整治了一番,不过小豆子倒是常常被岳昭叫去给主妃位的娘娘们泡茶。这倒也是宫中的一大惯例了。
茶香渐渐涌出,帝宗瑄与容熙宁齐齐被那茶香引诱过去,均闭目享受那茶香四溢的感觉。岳昭似乎也很是得意小豆子的这一绝技,低声说道:“这茶,宁姐姐可好好品了。小豆子的手艺可是连父皇母后都称赞过的呢。”
被永璋帝和皇后称赞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怪不得这小豆子会成为香饽饽。若是永璋帝又喜好茶道,小豆子在哪个妃嫔那儿,只怕哪个妃嫔就要步步高升了。
容熙宁深嗅了一口茶香,心中已经将小豆子的手艺了解个半分了。这煮茶的手艺自然也是与茶香能有个些些牵连的。茶香慢慢溢出,直到满屋都是香味儿,这功力想必也是极高的。
“真是好茶。”容熙宁由衷的赞叹道。
“的确不错。”帝宗瑄凤眸一睁,寒光一闪。而容熙宁也见到了帝宗瑄眼眸的那道寒光,容熙宁不动声色,看来帝宗瑄是与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不知宣宁对几日前祁阳王府的昙花如何看?”帝宗瑄侧目看向容熙宁,见容熙宁仍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可眸子里却是十分笃定的神情。
容熙宁莞尔:“好东西。”
“哈哈哈,的确是个好东西。”
帝宗瑄对于容熙宁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表面上问的祁阳王府的昙花,实际上问的却是冬青太子那一日的反应如何。而容熙宁说的好东西,自然也就是指的冬青太子的态度太正常了。
为何呢?自然是因为冬青太子若是真心喜好花草之道的话,势必会细细询问祁阳王这花开之法。虽然祁阳王曾经简略说过,但是却并不详细。昙花这类珍贵的物种若是想要被改造的话,肯定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观花的时候,容熙宁也是在的。自然也就是关注了那冬青太子的反应。冬青太子很是高兴,却只是欣赏,眼眸之中只有欣赏,并没有那种衷情之态。这一点未免也太奇怪了。而冬青太子看完了花之后在祁阳王府留下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宫了。
而昙花开放实在难得,冬青太子说是想看,却没有看完整。这一点,帝宗瑄和容熙宁早早就疑虑在心。
岳昭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素来雍容高雅的大皇兄笑得如此欢畅过,眉眼间一时都透露着喜气。见帝宗瑄如此开心,岳昭也很是开心。
“岳昭许久没见过大皇兄你如此开心了!”岳昭面上十分欢喜:“岳昭也好开心。”
帝宗瑄一愣,心中漫过一丝苦涩。他素来不喜欢笑,自幼时也被教导不能喜怒形于色,这样会被人利用。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笑容竟然会影响到岳昭的心情,方才岳昭那话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戳进了自己心头,鲜血淋漓却不得不正视。
容熙宁将帝宗瑄的表情收入眼底,帝宗瑄到底也只是个凡人。平日里雍容高贵的大殿下也是个凡人而已,只是生母早有间隙,就算是刨心刨肺也只会有个彼此不信任的下场。而这个大公主,和帝宗瑄一样流着一样血液的孩子,也是帝宗瑄看着长大的。帝宗瑄虽然十分关爱大公主,却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早就已经影响到了她,今日得大公主的话震惊,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大殿下还是知道,在大公主心中,他才是那屹立不倒的标杆。
“公主,大殿下,臣女突然想到还有事,先告退了。”
容熙宁微微福了福身子,不待岳昭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带着珊瑚离开了永乐宫。而帝宗瑄看着容熙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了然,她离去的原因是什么。他微微一笑,也许她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子。
“大皇兄……”
岳昭歪着头看着帝宗瑄正望着容熙宁离去的方向发愣,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用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大皇兄!宁姐姐是四皇兄喜欢的人,大皇兄还是不要喜欢宁姐姐吧!”
帝宗瑄惊讶的看着岳昭,有些哭笑不得。他一个爆栗子敲在岳昭头上,故作生气的说道:“大皇兄是这种人么?大皇兄并不喜欢宣宁。只是有些欣赏她罢了。”欣赏她的谋略和洞察人心。
岳昭听到帝宗瑄这样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还以为大皇兄要和四皇兄一争高下呢!虽然宁姐姐很好,但是若是大皇兄和四皇兄为了宁姐姐一争高下的话,岳昭会伤心的。”会不喜欢宁姐姐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岳昭没有说出来,有些东西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既然不是大皇兄喜欢宁姐姐,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帝宗瑄却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老四喜欢上容熙宁这件事岳昭也知道了!?
“岳昭如何得知这件事?”帝宗瑄表情严肃的看向岳昭,这件事必定不能宣扬。否则的话,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岳昭有些不解的看着帝宗瑄,说道:“四皇兄曾经与岳昭说过的。”
帝宗瑄微微蹙眉,老四怎么这么糊涂?将这件事告诉了岳昭,若是有人利用岳昭的话,这件事就会被有心人套出来!若是真的如此的话,势必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所幸的是,这件事也是老四亲自说的,那么必定也嘱咐过了岳昭吧?
“岳昭,此事必定要好好保密。否则的话,你四哥和你的宁姐姐就危险了!”
帝宗瑄表情严肃,将岳昭吓得心头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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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姐妹交锋
更新时间:2013…7…6 23:48:38 本章字数:5747
“回主帅,临西将军已然凯旋。”一小兵来报,手中还握着那象征着胜利的小红旗。
帝宗玦一身狷狂气势落座主位,目光威严带着不可直视的高贵之气。听小兵竟然说桑钊凯旋,帝宗玦的眉眼顿时变得愈发的邪肆冷傲,最是不屑的说道:“凯旋?小小一场击退敌军也算是凯旋?哼!”
底下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只当是不敢违抗四殿下的威严也不敢在这位料事如神的主帅面做点什么让这位觉得不称心的事儿来。这临西将军可不就是因为当面冲撞了这位主帅给推上战场了吗?
“不过是几万人,竟然还用了七八天!”帝宗玦冷冽的声音就好似带着利刃的一般戳在了边境那些守城将军的心里:“难不成这边城之内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
掷地有声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抖,有些个胆子大的抬头看一看帝宗玦,发现帝宗玦面如黑铁之后便更是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帝宗玦冷眼看着底下的这些人,分明都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武将,怎么会在边境呆了几年就变成这样一副窝囊的样子!帝宗玦看着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点点后怕,心中不禁开始疑虑了。这些人都是永璋帝亲自分派下来的,家中的亲人也在好好保护着……亲人?!帝宗玦眼神一眯,犹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一般锐利!
桑钊!桑烈!
帝宗玦冷笑,这桑相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在在行军家眷的身上打主意!若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后怕和疑虑,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为人臣子怎么会没有在为君死的觉悟呢?更何况是在战场上的将军和将士们,可当下那些人的眼里全都带着些些的后怕和畏惧,其中个别些人还有些愤懑……
环视了底下的人一道,帝宗玦冷冷的说道:“本帅的话,都是耳旁风不成!”
“臣不敢!”众人又是齐齐的拜了下去,那声音整齐得愣是让人跳挑不出一丝错来!
帝宗玦冷嗤一声,道:“边城失守了,你们的妻儿老小一样是大雍的罪人。”
帝宗玦说完之后便拂袖而去,而那些人却因为帝宗玦方才的那一句话心头猛跳。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什么叫‘一样’?一哪样?那些人心中都不觉慌神,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被永璋帝封为第一军师的闻典。
闻典倒是十分悠闲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那些人着急得跟个什么似得却又不肯上来一个人好生说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几个将军们就这样僵持着,一直不动。闻典到底还是失了耐心,在两个时辰之后,他的五脏庙都开始闹腾起来了。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问一句,非得等到四殿下真的大刀阔斧的将这些人统统拖下去砍了么?
闻典也嗤笑一声,便昂首大步的准备走出去。却有好死不死的被当中一人抱住大腿,丝毫没有一个将军的样子:“军师……救救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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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宗玦手中握着从西京传来的信件,微微一叹将它置于烛火之上焚灭。宁儿传来的这消息倒不知道是好是坏了。冬青太子似乎与桑家也有些渊源,但这件事若是宁儿知道了,父皇怎么会不知道呢?可父皇将冬青太子留在大雍的用意是什么呢?
帝宗玦微微蹙眉,这一点,他想不到什么很好的理由。冬青太子若是在大雍停留时间过久,势必会引起冬青国的惶恐,也会影响到两国交邦。而大雍这一方对于冬青太子的来意则是很清楚的,冬青太子前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求娶一个大雍的公主么。
桑相……若将岳昭嫁到冬青国去,桑相会有什么反应么?帝宗玦嘴角微微下沉,桑相只怕是没想得到什么好处,他只是想将岳昭这个深受皇宠的大公主给送出大雍。因为,若是一个公主嫁到冬青国去,若是没有别的原因的话,那就是一颗弃子了。冬青国是大雍的友邦,这样的友邦就算要送人过去,也不会大摇大摆的将公主送过去。因为就算这样送过去,冬青国也会将那送过去的公主当做是座上宾,却不会当成是本国的人。
因为每一个帝王对于外来的人员都敏感到不行。
帝宗玦沉思,这件事倒是有些棘手。
“扣扣。”
门被叩响,帝宗玦微微蹙眉:“进来。”这时候来的人,不是闻典就只有容嘉文了。
“主帅。”来人正是闻典,他手中带着一叠的书卷,似乎笔墨刚刚干掉的样子。
帝宗玦将目光转移到闻典手中的那叠书卷,问道:“有消息了?”
“是,如主帅所料。”闻典将手中的书卷递给了帝宗玦,一边继续说道:“桑相做的很是隐蔽,若不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话,我们去查可能还会耗费掉不少的人力物力。并且,京中的事翁主也有消息传来,她已经在命铁衣卫秘密查寻那些被桑相替换了的将士家属在何处。”
帝宗玦看着手中的书卷,里面的内容实在是令他恼怒:“哼!桑相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就如此胆大的将将士们的家属替换!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京畿卫掌握在桑家实在是危险!”
“几日前随桑钊出战的曹李两位将军多年前曾经受过桑家的恩惠,想必这一番他们也是有份参与。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顺利呢。”闻典说道。
“顺利?”帝宗玦狐疑的看向闻典:“这是什么意思?”
闻典正了正颜色,道:“皇上曾经说过,边城将军们的家眷都在十分隐蔽的地方,若非内部人员的话,不会知道。桑相之所以速度这么快的让将军们束手就擒的原因也就在这了。”
“果真是放肆!”帝宗玦凤眸中怒火中烧!这个桑烈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事……
“主帅,您看呢。”闻典虽然是个军营中的文官军师,但是他却也是个热血的人。边城将士虽然因为家中亲人受制于人,但是这分血性却也被抹灭的差不多。想必都是这几年边城无事所致。
帝宗玦抬头看向闻典,竟然笑道:“军师何必问我呢。本帅觉得军师应该已经有了决定了。”
“若是得了主帅的支持,闻典自然是万死不辞!”闻典激动的跪在帝宗玦面前:“闻典虽然是军师却也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不想我大雍如此好河山竟然要被个小国欺凌!”
帝宗玦起身,将书卷放到一边,将闻典扶了起来,说道:“军师何必客气呢。此番若是不能消除那些人的二心,不妨清除干净。”
闻典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帝宗玦,说道:“主帅,若是全部清除,只怕会造成动乱。”边城将士虽然不多,但若是全部大换血的话真的会引起动乱的。
帝宗玦神秘一笑,说道:“既然桑相知道用移花接木这一招,我们自然也能用。铁衣卫之中不乏能人。”
闻典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连连说道:“主帅英明!殿下英明!”
铁衣卫虽然之前也是跟着宣宁翁主来了一百来人,但是因为翁主不放心殿下的安全,强行留下了一半暗卫和一半铁衣卫。而四殿下的意思就是昂铁衣卫中的一些人来代替了这些个将领们,而翁主也会在京中将那些人全部都换回来。这移花接木到了最后也还是原样奉还。
帝宗玦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去做吧,尽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