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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风尘侠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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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鹤双笔一合,施展个“寒鸦渡塘”起落之间已过少女,这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之嫌,右臂一伸,拦腰抱起少女,往外就跑。
  此时钱独亮已然收好画像,一声怒叱,从腰中抖出一枝软亮银枪,一纵身使出一招“乌龙穿塔”,人随枪走,银尖一闪,向欧阳鹤后心扎去,欧阳鹤匆忙中向旁一闪,枪尖带风从身侧穿过,正好肖俊现身赶来,长剑一挥“仙人指路”反削钱独亮的左臂。钱独亮无暇再追欧阳鹤了,软索亮银枪疾如狂雨,和肖俊挤上了命,霎时间,古刹大殿上一片刀光剑影,转眼就是十余个回合。
  小乞侠飞中五芒球变化莫测,宛似两条活蛇,把二寇圈入其中,舞刀的大汉一个失神,被小乞侠一球击中前胸,立时一高惨吼,前胸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魂归地府,舞鞭的大汉见同伴又一个惨死,哪里还敢恋战,心中一慌,急欲找机脱身,但是小乞侠杀机已起,哪还容他逃走,左手五芒球“盘龙绕柱”一送一圈,舞鞭大汉慌展鞭“推窗望月”,想对抗小乞侠钢球。招势才发,小乞侠左手五芒球一个“枯树盘根”,缠住舞鞭大汉两腿顺势一拉,那大汉便不由自主向后一倒,小乞侠右手芒球向下一落正击顶门,当场脑花四飞一命呜呼。
  荒殿上九个雪山贼党除掉了八个,只有钱独亮一枝软索亮银枪招数狠绝,仍和肖俊大战。小乞侠知道铁书生武技不在自己之下,并不上前帮助,伫足看俩人这场龙争虎斗。
  肖俊剑术已得张慧龙十之七八,展开三才剑招术,只见寒光飞绕,剑影纵横,俩人恶战到三十余个回合之后,钱独亮见肖俊愈战愈勇,自己这边的人,只余下自己一个,再不见机脱身恐亦难幸免,忙施展“飞鸟出林”,挫腰垫步,顿足处宛如飞鸟,落在大殿外一堵残墙上,小乞侠一晃身跟着就追,钱独亮身站墙上一抬手打出三支梅花箭来,品字形一齐袭到,势急劲速。小乞侠慌忙施展“云中翻”向左一闪,一缕冷风擦身打过,小乞侠一气,正想摸出七孔针筒回敬他一黄蜂针去,钱独亮却冷森森地喝道:“暂寄尔等几颗人头在颈上,不出三天钱大爷必取尔等性命。”
  说毕,也不等肖俊等回话,一飘身向夜幕中飞去。小乞侠还要追,肖俊阻道:“贼人暗器厉害,贤弟不可穷追,何况江边还有他们党羽,速收拾一下离开此地吧。”
  肖俊、诸坤离荒刹回到客栈,见肖俊房内烛光通明,梁文龙、玉虎儿等已穿着整齐的夜行,带上了兵刃,正准备赶往接应俩人,看他们无恙归来,心始放下,欧阳鹤急急问道:
  “那几个匪徒怎么样了?”
  肖俊还没来得及张嘴,小乞侠抢先说:“九个兔崽子,八个进了鬼门关,一个跑得快,逃出了阎罗殿,这个专门执刑索命的家伙,以后只能变成拘命鬼,作恶阴曹地府了。”
  说完话,两只怪眼满屋子乱看,只不见刚才救出的少女哪里去了,正想询问,欧阳鹤已然笑道:“你这个小要饭的贼眼乱转,必欲所见,余姑娘和苹妹更衣去了,大概你……”
  话未完,万翠苹带着余栖霞双双入室,欧阳鹤只得把下半截话又咽了下去,此时,余栖霞换万翠苹一套浅蓝绸子对襟衣裙,两女身材差不许多,一进门,余栖霞抢前一步盈盈下拜,对肖俊、小乞侠道:“难女余栖霞承两位英雄救助,得保残躯,救命大德恩同再造,小女子叩谢了。”
  肖俊慌忙向旁一闪急道:“余姑娘快些请起,此乃我辈份内之事,理应如此,苹妹快代小兄扶起余姑娘来。”
  翠苹一挽栖霞笑道:“姑娘起来吧,我们肖师兄素来不拘俗礼。”
  余栖霞含泪起身,和翠苹并肩而立。小乞侠从身上取下铁琵琶,送到余栖霞面前道:
  “姑娘的兵器被我顺手牵羊取了回来,此物一时不易购买,正好物归原主,姑娘请收下吧。”
  余栖霞接过铁琵琶又道了谢意,肖俊看看天色,对众人说:“时已近四更,我看大家还是睡会儿吧!有话明天再说,苹妹可和余姑娘暂宿一室,明天再另定房间。”
  各起身回房去,翠苹挽着栖霞手儿笑说:“妹妹,走,和我一块儿安歇去吧。”
  几个人闹了大半夜都有点疲乏,一上床很快的都睡了,第二天肖俊醒得很晚,一睁眼见满窗阳光,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过去在武当山学艺时候总是五更起身,开始练习功夫,数十年来如一日,昨夜虽有点累也不致贪睡至此,用手摸摸头,还觉着有些昏昏沉沉,口中也觉着有些渴,抬头向屋上一瞧,屋顶上有几片瓦似已被人动过,心中突然一惊,慌忙披衣而起,再看地上果然有一片房上的松土,铁书生这时真若利刃穿心,又痛又急,一转头见床上枕下露出一片白色纸角,匆忙取出一看,一张方方正正的白色信笺,涂满着黑字,内容写的是:
  深夜造访,至感冒昧,原拟静夜中对坐清谈,惜君好梦正甜,不便惊扰,只得抱兴而访,败兴而归,复忆及君夜来苦战,想必困乏,索性用本门特制助眠散,使君多睡一时养神,成人之美,君当不为怪。
  余在边疆荒峰之顶,已闻铁书生大名遍传四海,不想今竞幸会,殊感快慰,本派钱堂主败归告余,知君等自扬威大巴山后,现仍留居巴东,余虽是野莽村夫,但亦不愿效江湖宵小作窃刺暗杀之举,特奉邀阁下及诸友,于明夜三更,仍在君等杀人旧址一会,使余得瞻仰武当绝技,君等均侠义中人,量不致使余空待荒坟,设野宴以候诸驾,幸勿见弃。
  字奉铁书生肖相公行驿。
  李英白敬启
  肖俊看完了这封信,真是急愧交集,无以复加,心想这次所蒙之羞,真是一生之奇耻大辱,他呆呆的拿着信坐在床上,直到欧阳鹤在门外高声呼喊,肖俊始觉着如梦初醒。
  欧阳鹤、小乞侠似已等得不耐,门一开小乞侠抢先道:“我的肖相公,你昨夜大概是到愁云崖大战穿云凤了吧?要不然怎么睡到这般时候,我们如再不叫你,恐怕晚餐要作早餐吃了。”
  欧阳鹤一进门就注意到肖俊的脸色,虽然他仍和往日一样和颜微笑,但是那眉尖眼角之中,却带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愁苦。
  欧阳鹤想不出什么事使师兄如此痛苦。
  肖俊把俩人让入房内落了座才开始漱洗,这当儿小乞侠也发觉肖俊神态和往常有异,他瞪着一双怪眼满屋搜寻,从床底到壁角找不出一点破绽,直等到肖俊漱洗完毕,小乞侠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坐的椅子有几片浮上,他慌忙抬头,不由口中“咦”了一声,匆忙里站起身,两脚一顿腾空而起,右手抓住梁边的大椽,用左手推推那几块似已动过的瓦面,果然应手而起,变成了一个尺余见方的通天小孔。小乞侠没有说话,合好瓦,身子轻飘飘的落回原处,不由心中暗暗吃惊,因为尺余大小的方洞只能够勉强通过一个人头,如果来人不会收身缩骨法,无论如何是不能入屋,就凭人家这一着就比自己高明多了。
  欧阳鹤也被这个变故惊了一跳,他正想问问师兄怎么一回事,肖俊已然开口说道:“刚才诸贤弟发觉了这回事,小兄可算是两世为人了,想不到雪山派中也有这种君子风尘中人,不说别的,人家把屋顶的瓦都取下几片,我竟毫无所觉,而且房顶的孔口不过是尺余大小,这证明来人定会收身缩骨法一类功夫,并在枕头下还留了函件……”
  说着把那封信交给俩人,此时房中默默无声,两个人四只眼贯注在那封信上,看完后面面相觑。
  半晌小乞侠才说道:“依信上口气推断,这个自称李英白的大概就是昨夜江边现身,擒拿余飞嵩的少年了,他既然留函邀斗,就有什么上乘功夫,合我们数人之力,未必就准落败,今夜不妨如约前往,到时见机行事。”
  肖俊笑道:“小要饭的,你也会感到事情有点严重吗?今夜是我肖俊生死存亡的一场决斗,所以我想不要把这件事让三弟、四弟及翠苹师妹知道,你们二位不妨今夜和我一起赴约,如果对方是单人匹马,你们俩也不必现身帮助,万一我不幸死在对方手内,二弟可把我尸体用火化去,带回武当山交给恩师处理,再遇秋弟时告诉我已遭人毒手,不能助他报杀父大仇了,让他原谅这个没有用的大哥,你们立刻和三弟苹妹回武当山去请命师父,不必再等疯师叔了……”
  肖俊话未完,欧阳鹤已急喊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我们是师兄弟,又是结盟的异姓骨肉,幼小在一起长大,生死全都是相互关连,谁也不能舍谁独行其事,别人我无话可说,只是我欧阳鹤无论如何今夜和师兄共生共死,和他一决胜负,小弟这几句话全都是肺腑之言,只望师兄能允弟之请,否则小弟当先师兄……”
  肖俊忙挡住欧阳鹤不许他再说下去,那肃穆的玉面上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说:“二弟你不要再说下去,我对你知之素深,不是小兄说句夸大的话,我如不行你上去也是白白送命,诸贤弟亦请恕我今天语无伦次,就凭对方的收身缩骨法武技绝不在你我之下,何必作这种无谓的牺牲呢?再说武当派还要在江湖上立足,难道大家都去作孤注一掷吗,我此时心志已决,两位贤弟都不要再说下去,今夜二更我们分头到临江阁会齐便了。”
  肖俊也不等俩人回答,又继续说道:“我这时颇觉到有点饥饿,想吃点东西,二位贤弟也该回房去休息下吧!”
  这天晚上肖俊特别叫店家整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和几个兄弟等对坐长饮,梁文龙、玉虎儿、万翠苹和余姑娘都不知道这件事,在席上谈笑风生,肖俊更是殷勤劝酒,满面欢悦,欧阳鹤虽然勉强镇定心神,但不时流露忧虑的脸色,小乞侠仍是妙语如珠,怪态依旧,只见他酒到杯干,连连狂饮,这顿酒直吃到初更过后,梁文龙、玉虎儿等都吃了八分酒意,肖俊吩咐撤了席,嘱大家回房去早点安歇,他自己也回到卧室息灯就榻。
  等听到二更鼓后,慌忙翻起身穿着齐整,一推窗轻飘飘跳出室外,夜风一吹使刚才的酒意全消,肖俊怀着异样心情,听玉虎儿和文龙等均已入睡,不由一声长叹,跃上屋脊施展夜行术,急急向临江阁赶去。
  夜幕低垂,星光暗淡,黑影中临江阁巍然屹立,欧阳鹤背插双笔,一身紧服似已等候多时,俩人打过了招呼在临江阁直等到三更鼓过,仍未见小乞侠到来,俩人的心都焦急起来,欧阳鹤一跺脚叹口气道:“这个小要饭的真是不够朋友。”
  肖俊猛然地一转念头,说道:“糟,二弟快走,再晚一步诸贤弟就没命了。”
  欧阳鹤似有所觉的“唔”了一声,两个人匆匆展开身法,一路上电掣风驰,狂奔荒冢,一入乱墓,果见繁星淡光下那巨柏影边,剑影纵横,不时出现龙吟虎啸之声。
  铁书生急火攻心,慌忙拉了剑直扑过去。等肖俊欧阳鹤近前一看,不由一怔,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就不出话来,一切的推断全都不对,但在那乱墓古柏下,确有两个少年在舍生忘死的决斗着,一个较大的少年用着两支罕见的外门兵刃,看去似戟非戟,似锏非锏,遍体约有三尺长短,顶上有一个鸭嘴形的矛锋,下面扎着血挡,血挡下面又有曲尺形的两根钢刺,五寸长,一指粗,一上一下分列左右,这对奇形的兵刃名叫“阴阳三才锉”,非有绝好的武功不能使用。另一个则使用着一柄宝光四射耀人眼目的长形古剑,不正是每日思念的五弟罗雁秋吗?
  再看两个人正斗到紧处,罗雁秋长剑如虹,忽像匹练绕体,忽如瑞雪弥空,周围丈余内冷风浸骨,那少年的“阴阳三才锉”招术亦精奇绝,双锉宛似两条活蛇,鸭嘴矛锋,血挡钢刺,左飞右舞变化莫测,这俩人都是上乘身手,只看得铁书生和欧阳鹤胆战心惊。
  罗雁秋白霜剑,李英白三才锉苦斗七十余个回合,罗雁秋已杀得勾起真火,只见他倏然的一声怒啸,剑法轻灵,一点锉锋,右腕疾展唰的一道寒光锐风,直取对方前胸,李英白身躯一退一转便自让过,双锉回抡,挥动如风,大喝一声:“好剑法。”
  一矮身,左手锉“进步撩阴”,右手锉“撒花盖顶”,骤然间变招并进,罗雁秋淡然冷笑,施了招“拦江截斗”,微拨双挫,一沾便走,李英白好不容易寻了雁秋一个破绽,哪能会轻易放过,口中喝声:“哪里走。”
  进身发招,双锉如怪蟒吐信,一伸一长已然袭到背后,这一招快如电光石火,猛见雁秋施展一招“回头望月”,身子一闪,双锉便一齐落空。随即雁秋一翻身,剑疾展“白虹贯日”,剑锋顺左肋柔进,这一招不但奇绝而且迅速已极,李英白倏的一惊,一甩肩头猛力收锉,向剑身一推一锁,想封长剑。
  哪知罗雁秋太乙五行剑法变化无穷,待对方双锉落空,一沉健腕忽又变为“玉女抛梭”,唰的一剑由中宫抢进,这一下又快又狠,李英白被势所迫,一声怒吼,双锉疾分向后一仰身,施展“金鲤倒穿波”,退后一丈多远,方才躲过这一剑,可是雁秋剑走轻飘,一个“龙行一式”,呼的一声连人带剑又赶到跟前,一伏身剑光贴地如流,又向下部卷来。
  对方吃雁秋剑光连连迫制,心中怒极,匆忙中“一鹤冲天”拔起两丈多高,身悬半空,突施绝技,左脚一点右脚背面,手中双锉“飞鹰捕兔”,宛如两道银蛇旋空卷下。
  雁秋心中一惊,知道这是武林中最上乘的功夫,对方如一施展,在三丈方圆之内休想躲开,而且你愈躲愈糟。慌忙提气贯劲双肩一耸,手中剑“横断巫山”,全身离地飞起迎击过去,两道活蛇似的寒光一绞,只听“呛呛”连响,两个人同时由空中落下,李英白右手的钢刺已被雁秋的白霜剑削断,但他并不服输,冷冷一笑道:“朋友仗宝刃,胜之下武,你敢易剑再战吗?”
  罗雁秋江湖阅历不多,听人一激,剑眉怒竖,俊目射光,朗声答道:“哪个还惧你不成,不过我……”
  一回头,看见了肖俊两个人,喝声:“大哥,剑借小弟一用。”
  说着人也跑了过去,一伸手从肖俊身上抢过长剑,把自己白霜剑一丢,转身跑来横剑一立,李英白哈哈一阵大笑道:“有胆识,好朋友,接招吧!”
  口里说着话,人也抢过来。这当儿,突闻两阵飒然风响,一个红衣女子和肖俊同时往俩人中间一站,那女子樱唇轻启,微笑着道:“两位势均力敌,二虎争斗必有一伤,这又是何苦呢?英哥,我们走吧!”
  说完话,秋波流转对雁秋一笑,拉了那少年竟自转头跑去,这变故又出了肖俊的意外,罗雁秋还透着不服的样子,幸得肖俊及时紧握住雁秋的左手低声道:“秋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替小兄和人动上了手,既成敌对,哪还能掉换兵刃,你已中了人的狡计,下次千万不可了。”
  欧阳鹤也跑过来,把白霜剑还入雁秋身后鞘内笑道:“秋弟,你可想坏我们了。”
  雁秋见两盟兄对自己都是这样关怀,心中很是感激,他笑笑把手中的剑还给肖俊。
  突然身旁一棵巨柏上枝叶一响,飞落下一个人来,一落地抢先开口说道:“今晚多亏这位朋友早来一步,要不然我小要饭的准替肖师兄填上这条命了,这位朋友,大概就是你们日夜想念的五弟罗雁秋相公了。”
  说罢,一个人仰面大笑,雁秋看看他并不认识,肖俊这时对小乞侠又是感激又是抱怨地说道:“贤弟,你对愚兄这份热情,我是感激不尽,但以后千万不可再如此涉险了。”
  他们这一讲话,把雁秋听得摸不着头脑,怔怔的瞧着几人,肖俊忙替他们俩人引见,小乞侠笑着说:“如今这件事暂算完结,这荒冢乱坟里也不是久停的地方,我们有话回客栈再说吧!”
  四个人施展开飞行功夫,离开了那一片荒墓。
  肖俊的房内烛光如昼,四个人对坐清谈。
  肖俊抓住雁秋的手问道:“秋弟,你怎么来到此地,又知道这回事呢?快点说吧!最近大家都在想念着你,你四哥担心你的安危连饭都不想吃了。”
  雁秋笑道:“不要紧,四哥有苹姊姊随侧劝慰,不怕想出病来,如是二哥这样,那真令我担心了。”
  三人一听都笑了起来,欧阳鹤边笑边说:“秋弟,一月不见面皮老了许多,如小兄推想不错,必有一段离奇的遇合吧。”
  罗雁秋微微一笑说出他到此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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