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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班上的顾鸿上星期来过啊,带些小学妹来,人家一害怕就往他怀里钻,他可高兴了,炫耀呢,虽然我没来过,但我耳朵听得起茧子。”李云儿牵着江希凡的手,的确挺冷的,冷气不要钱啊。
“过来,过来。”老男人抬起头,眼眶里没有眼珠。
李云儿披着件黑色衣服照了一张相,继续拉江希凡往前走
听说前面有漂亮女鬼哦。李云儿为江希凡提神。
沿途有小鬼们在炸人,油锅里的男人似乎很痛苦,又很享受,一股人肉的酸气弥漫开来。李云儿觉得肚子忽然饿了,只想快点走出去,和江希凡出去吃烧烤。
前面果然有女鬼,坐在马桶上,旁边点着一盘巨大的蚊香,马桶里面全是鲜血。江希凡有点犯恶心,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现在的女人变态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哇,女鬼,好玩。”李云儿一下子就蹦到前面去。掀开那女鬼的头发,皮肤很白很细,李云儿开心道,“你一定是米臻吧?我看过这个小说,你好可怜啊,抱你一下好吗?老师,帮我们拍照。”
米臻转过脸来,抱着李云儿,幽幽的声音,“谢谢你,你真好心。”
江希凡拍了一张,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但也不忍扫兴,继续往前走,也没什么意思,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所谓的鬼们隐藏的地点都被李云儿找出来了,偶尔有出来吓唬的也被李云儿的高分贝叫声吓得躲回去了。李云儿抱怨道,快走,好饿了,早知道不浪费这硬币了。江希凡吻了她一下。和你在一起,即使是做最无聊的事,都是肉麻有趣。
最后一站是鬼王,一个巨大的网在头顶,因为最近恐怖的生意不好做,鬼王显得有心不在焉。
“你爱他吗,为什么?说的好就过关,说的不好就……”
李云儿很不耐烦的说,“哎呀,不就是要硬币吗,给给给!”说完抓起江希凡口袋里的一把硬币砸过去,鬼王眼睛一痛,他妈妈的砸得真准啊。
趁他疏忽那一会,两人笑着就跑到出口了,最后这下倒是痛快,花花世界,如此可爱,人潮汹涌,老人小孩。
“那你准备怎么回答?”江希凡挺好奇。
“爱啊,因为我爱就是我爱,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吃东西去!”
两人坐着吃了八根热狗,李云儿打了饱嗝,拿着相机看今天晚上的美好回忆,江希凡的呼吸就在耳边,李云儿吞了吞口水。
看着相片,江希凡突然脸色一变,在鬼屋里拍的所有照片,都只有李云儿一个人。
“这里的鬼屋好邪门哦。”李云儿觉得有点寒意,裹了裹衣服。
卖热狗的中年妇女熟练的往上面刷一层油,一边插嘴道,“这您就不知道了,上个星期这鬼屋吓死了一个女孩子,早就被查封了。”
两人走到“胆小鬼”入口的地方,远远望着,那骷髅头在风中摇晃。
在车上,江希凡有点郁闷,难道今天见到的鬼都是真的?家里阳台上那个总爱爬窗户却总也爬不进来的满脸鲜血的女鬼也是真的?她到底是谁?
“不要害怕,我有好运符的。”李云儿从钱包里拿出用透明胶粘好的幸运符放到江希凡车前面的小抽屉里,“送给你算了,遇见老师,已经我是最大的幸运了。”
“我不是怕。”江希凡哭笑不得。
“那你在想谁?”李云儿玩得有点累,江希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两分钟后她就睡着了。
车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开,舍不得叫醒她,速度很均匀,气温很适宜,如摇篮般舒适,李云儿的头枕在江希凡的大腿上,她希望睡到永远。她不想回家,她想干坏事,你以为她真睡着了吗,没有,遇见别人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装睡觉,她怕尴尬,江希凡也知道没有,但他想安静一下。李云儿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不忍拆穿她的小聪明。
费青龙也是半夜才回,刘思远很满意,看了看他腿上被阿冬咬的伤口,说了句“没事”,顺手掐着阿冬的脖子,于是阿冬的小脸涨得通红通红,小眼珠子鼓得老大瞪着费青龙的脚踝。
刘思远的刀子对准阿冬嫩得跟藕似的脚,,阿冬凄厉喊叫,没有眼泪。
费青龙摇头,蜈蚣嘴张了张,意思是算了,阿冬是小孩,毁了他的脚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刘思远狠狠的摔了阿冬在地上,阿冬打了个滚,躲在桌子下面怯怯的看着费青龙。刘思远上楼前给费青龙留了一碗正常的菜,普通的炒大白菜和米饭,旁边有一寸厚的钞票。费青龙很感慨,主人终于把我当人看而不是狗。
看着一点点靠近的阿冬,费青龙鼻子又酸了,如果是自己的小孩,是不是也有这么大了。丢了块白菜到地上,阿冬高兴的塞进嘴里,然后呸的吐出来,它吃肉,肉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尤其是腐肉。。。
我要杀人 正文 (五十七)
刘思远没有食言,那些钱都是给费青龙,用金钱来控制人,挺牢固。费青龙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突然觉得这样活着,和死去也没区别,直到看到了那叠钱,拿去整容?算了,给家人吧,还有个老爸呢。
费从善自从在杨桂花去世后更加沉迷打牌,反而没人管了,也不用伺候谁,乐得清闲,女儿每个星期过来吃饭,但费青龙很少回,过年也没回,习惯了,年纪大了,讨人嫌,费从善安慰自己。他自己也做焖猪蹄子,吃不完了喂狗。所以他端着碗在看电视的时候吃饭时看见窗外费青龙的影子时一点也不奇怪。
“吃饭了没有?”费从善问。
费青龙点点头,丢了一叠钱在桌子上,转身离去,他开不了口。
“早点结婚了带孙子给我看,在外面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啊!!!”费从善放下碗筷,打开灯,开始点那些钞票。
费青龙没有听到,他只觉得一阵留恋,家,戴着口罩的嘴张了张,啊了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心里的声音。
街道,到处都是情侣搂抱,其中也有一生相守的,也有象自己一样因为误会犯错而不再相见的。方芬芬怎样了,她结婚了吧,当上阔太太了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还记得我吗,记得那些日子吗,就差一点,我就拥有了你。
费青龙的脸紧紧的贴着橱窗,里面有男男女女在吃冰淇淋,你喂我,我喂你。有女孩看见他,惊恐的往身边的男人怀里躲,费青龙从反光的玻璃里,看见自己丑陋的脸,那个大口罩有点脏,那么不和时宜。
一家CD店在放歌,将悲凉掺在繁华中,繁华就悲凉,你在我生命中抹去,生命只剩空虚。。。。
没有你怎么享受这段荒唐的闹剧
我参不透爱上了一个人的规律
一是死别的悲剧一是我离去
并没有第三种结局
永远不忘记情花多美丽
跟你的经历得不到谁同意
永远不同意爱是种真理
我们立誓在一起
做对天道梦想的伴侣
有时候一首歌能让人崩溃,费青龙不怕疼,不怕死,眼泪下来,只因想起了自己发誓要忘记的人。在心里怒吼,费青龙滚回你自己肮脏的世界吧,这是最后一次想念了,幸福却如此遥远。
在街道的拐角,有漂亮的婚纱店,迷人的灯光,温柔的夜色,镜子里的方芬芬,如带露玫瑰,轻轻的旋转,让江希文的眼睛燃起白色的希望,又渐渐黯淡,最有资格穿这套婚纱的,应该是嘉碧琼吧,她却死了,心空空如也。
白洁走过来,帮方芬芬扯了扯袖子上的花边,回头对江鼎盛道“比我当年还漂亮的。”
江鼎盛道,“你喜欢,再结一次。”
方芬芬陶醉在镜子中的迤俪身影,站在旁边的男人应该是费青龙吧,恍惚了一下,踩到裙尾,跌倒在江希文怀里,满脸的红,“不要试了,这件挺好的。”
当然挺好的,因为是最贵的,六位数的婚纱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穿上的,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买得起的,嫁给有钱人,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方芬芬觉得自己很幸运,江希文从不呵斥她,什么都可以,脾气好的可以,大方的也可以,结婚前不在一起睡也可以,在一起睡也可以,随你,你高兴怎样都可以。你想怎么样?
晚上,方芬芬一个人在床上,锁好门,在日记上写:如果有神仙,如果神仙出现,如果神仙问我,如果费青龙还活着,如果让你和他住草棚茅屋,你愿不愿意?我会回答,我愿意。
有人敲门,方芬芬赶紧把日记收到包里,上好锁。
“累了吗?”江希文坐了过来,握她的手,吻着,他今天特别想,一个吻追上了方芬芬的脖子。
方芬芬扭了扭,“对不起,今天不方便。”
“哦。好吧,早点睡觉。”江希文拍了拍她的脸。
白洁正在喝咖啡看杂志,见儿子从楼上房间一脸失意走出来,笑笑,招呼着,“下来陪我喝杯咖啡,你喜欢的味道。”
江希文在楼梯上看了看白洁,“好的。”
聊着结婚之前的琐事,白洁说着,“你看看,都是我在这里罗嗦,你爸还不是又去书房弄他的生意去了。”
“你不是习惯了吗这么多年。”江希文闻到白洁身上的香水味道,GUCCI粉红2代,于是作小狗咻咻状,“老爸今天送的?”
白洁笑着,青春游走消失后,美人鱼只剩鱼尾纹,“我自己买的。觉得不错,你觉得不适合我吗?
“很好啊,我都喜欢。”江希文喝完咖啡,吻了吻白洁的额头“晚安。”
有两个家伙,好象一直都舍不得说晚安,江希凡只说了一句,“某人再睡我就送她回家了啊?”,李云儿马上精神百倍的坐得笔直,“去哪里,老师我想做坏事了。”
“呵呵。”江希凡笑了,真直接啊,其实自己也有这种打算,但又怕李云儿拒绝。
“我很喜欢老师,第一眼就喜欢了。”李云儿抿嘴笑,象个小孩那样,“想和老师睡在一起。一辈子都想的。”
江希凡把车开到酒店。
应李云儿强烈要求,先要玩几个游戏热身,如先穿衣服,盖上被子蒙上头,看有没有一家人的感觉,答案是有,李云儿兴奋的蹬着被子,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的开心。一起看电视,然后偷偷的吻对方的嘴,李云儿喜欢咬江希文的下嘴唇,好象吃橘子瓣一样轻轻的扫来扫去。
江希凡终于是要爆炸的,那么久了。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爱你就要占有你,何况,饭是自己亲手煮的生米,水是弱水三千中的那一瓢甘露,你是让我等了三生三世才等到的你,我为什么不欣喜,不欣喜的占有你。
暗的台灯,象小动物一样热情的女孩,火红的头发,炙热的呼吸,还有屁屁上点点的小汗珠,她使劲的闭上眼睛,又偷偷的睁开,期待他的它到来。但凡期待很久的都不会那么容易到来的,摸索着潮湿,然后被潮湿包围,那些古老而简单的动作,被彼此记忆铭刻。那么舒服,那么自然,那么放松,又那么色情,色情到不需要讲些大道理。
爱吧爱吧,别去想过去,也别去想将来。
我要杀人 正文 (五十八)
原来再帅再爱的人,他们的动作大同小异,开灯也好,关灯也好,喷出来的颜色和气味大同小异,味道也是一样的胶水味,李云儿疲惫的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巴,抱着江希凡继续睡了,她其实不累,只是困,她只要收缩肌肉,又不用上下运动。
江希凡挺累,肚子也饿。
服务员接到电话送餐的时候忍不住向门缝后面裹着毛巾的江希凡一眼。吃中餐啦,江希凡关好门把三个盒子打开,一盒蔬菜沙拉,一盒PIZZA,一盒牛肉丸。
李云儿闻到香气,扑腾坐起来,看了看自己,又赶紧穿个小裤裤,裤子是肉色,镶嵌透明的花朵,夏天的水母,摇摆着将触须凑近。
江希凡无限温柔,夹了牛肉丸给她吃。一边吃一边对望,神仙也在天上羡慕着。
李云儿一边吃一边问,“老师,你爱我吗?”
江希凡看了看她,“应该是的。”
“你爱我什么?”李云儿的头发乱七八糟。
为了堵住她的嘴,江希凡又吻了,火花蔓延,从头吻到脚,总算轮到我了,江希凡愉快的想。
一而再,再而三,再第三的时候,李云儿的头发在江希文双腿之间磨来磨去,又很热,江希凡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两颗牛肉丸。”李云儿抬头坏坏的笑。
于是两人笑成一团,做爱做到笑场是一种境界。
真好。
阿冬的日子过的也不错,他长的虽然没有哪吒快,但已经算很快,刘思远发现阿冬很听费青龙的话,很好。原先只是想养个小鬼娃娃玩,哪天要是不高兴,毁了就是,没想到阿冬长相很可爱,虽然凶残,但自从上次咬脚踝事件后,变得很乖,有东西吃就吃,没东西吃时就躺在桌子下睡觉,真象小狗。费青龙平时不出去,就在屋子里看电视,他专门有间屋子的,有时候睡着了会发现阿冬躺在自己胸口睡觉,寒意一阵一阵。
晚上,费青龙有时候背阿冬去散步,很象自己的小孩,阿冬的骨头很柔软。刘思远交给费青龙的事情越来越多,存款自然是越来越多,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杀人时心惊胆战的样子,觉得好笑了。人是善于嘲笑过去的自己的奇怪的动物。
费青龙是天生的杀手,为此,刘思远给他配了不错的行头,新的口罩,防滑的鞋子,一把勾肠子的刀有些买家恨事主,非得要求把肠子勾出来,仇恨这件事情挺可怕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之前关系很好,后来关系破裂的,朋友、伙伴、情侣、夫妻,只要有钱,管他三七二十一冬瓜白菜豆腐肯德基。
想着,电话又响,没有号码,难道是国外的?还好接电话不要钱,刘思远关小电视声音,环球小姐在选美,一个女的在镜头前展示比基尼,就是比基础的尼姑的意思。
“帮我杀个人。”电话里的声音沙哑,象人妖做完变态手术。
刘思远认识这个声音,他有天生的辨音能力。
“好。”刘思远拿笔记下地址和姓名。
费青龙逗着阿冬,让他咬一根铁做的骨头,上面布满牙印和血。
看见刘思远走出来,费青龙仰望着,他是邪恶的巫师,但他是救我命的上帝。我现在每活一天,都是赚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日记日记,天天要记,一天不记,就要忘记。这是方芬芬日记本开头的一句话。有了这个习惯,方芬芬觉得很开心,最近写的是结婚的细节,她还写了一篇纪念邓益明一家的日记,写着写着就哭起来了,为什么,我在幸福的时候,你们总是看不见,就离开了。
婚期将至,江希文对自己越发体贴温柔,方芬芬也接受了现实,家境厚实,老公英俊,公婆不反对还张罗这张罗那,一般的女人恐怕是做梦都想的。
江鼎盛最近很少见到江希凡,据说是和一个女学生在外面买了房子,两三天回来露面,也只是回来拿衣服。
白洁劝着,“他爱怎样,由他去。”
江希文也附和着,“是的,最好让李云儿和他结婚,管着他不那么花心。”
江鼎盛看了白洁一眼,意思是你觉得怎样?
说曹操,曹操到,江希凡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我的画板呢,我的涂料呢,都收到哪去了?”
“在储藏室里,以为你不画了。”江鼎盛有点不耐烦,“是女朋友就带回来让你妈好好和她谈谈,如果是随便玩玩的,就别害人家。”
方芬芬看了看江希凡,她平时和他说话很少,但觉得他很高傲的样子,只有李云儿在的时候才笑。
“是的,我打算和她结婚啊。最好是和哥哥同一天,妈你觉得怎么样?”江希凡看了看方芬芬。
白洁手里的咖啡洒在桌子上,咳嗽了一声,“很好啊。很好,你们自己决定好了。”
方芬芬做梦,梦见她得到了幸福。白色的婚纱,英俊的丈夫,亲友的祝福,可是,在祝福声里,分明有人在叹息。
我要杀人 正文 (五十九)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很复杂,复杂的事情简单的想,就简单。有些简单的事,复杂的想,就很复杂。方芬芬不喜欢运动,觉得很复杂,也不懂打网球是什么意思,两个人站网的两边,你一拍子来,我一拍子去,跑得大汗淋漓。
方芬芬觉得跑动的白洁象个鬼影,江希文手里拿着的网球拍象变形了的苍蝇拍,坐在自己身边的江鼎盛象个干尸,而卫生棉上的血粘着大腿,不停的流,感觉很大一块废血块坠落下来,眼前迷糊。
江希文放下球拍,走到方芬芬面前,“肚子痛,回床上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