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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的视线尖锐的刺来。
秋叶虽然从我身边走开,可那空气紧张的好像秋叶紧贴就在我眼前般。
“回答我,哥哥。我是吸血鬼的话,你会做什么。”
“——秋叶,那——”
“假如我肯定地回答了,那么自己亲手杀死秋叶也有必要了。是么,哥哥?我不想提那些无聊的东西,对自己坦率好吗?”
像鬼一样的压迫力,眼中露出残忍的欢愉,秋叶在盯着我。
虽然秋叶是仰视,我是在俯视,可秋叶的视线里有种冷静的压迫力。
“秋叶,你——”
“开玩笑的,哥哥。我谁的血都不吸。”秋叶刀刃般的视线消失了,仿佛愉快地对着我的样子笑了。
“如Ciel所说,的确远野家里混有‘非人类’的血。不过如果哥哥的发现只此一个,那哥哥什么都不知道。”秋叶仿佛在嘲笑。
“我知道的——?”
“嗯,的确。哥哥的质问是没用的。因为我不是哥哥所想象的怪物。那么,要说的就这些?那我先走了。”
秋叶走开了。
不,还有要问的。
“……不,还有事情想知道。你和我小时候时,还有一个男孩的事情。”
“没有关系呢。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不能简单这样敷衍吧。十年前父亲的样子怎么了?”
秋叶皱起了眉。
“……这样啊。翡翠还真让人为难。要和她说注意不要让哥哥知道。”
“……秋叶。我还记得有三个孩子的事。可以告诉我吗。他……是怎么死的?”
“不,那个人没有死。”
“——哎?”
“不过确实被杀了——哥哥,是你亲手做的。”
“什么——我,杀的——?”
感到一阵眩晕。
——是的,被杀了。
八年前的事故。
还是孩子的我。
在那个中庭里。
噩梦般炎热的夏天的太阳。
血溅到身上的秋叶和少年。
积雨云,还有一直不停的蝉鸣。
——在那里,我把那个孩子,杀了吗。
眩晕减轻了,意思渐渐恢复。
我。我居然作了那样的事——
“哈,哥哥。是人都会有不能说的秘密的,不是吗?”
“秋叶,你——”
“所以呢,不要再想着无聊的事了。哥哥是远野志贵,只要在那房子里住下就好了。”
——秋叶走了。
我说不出阻拦她的话。
夕阳下的教室。我就那么一个人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站着而已。
——晚上了。
不想回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思考。
秋叶说的“非人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可疑的,有第三个孩子,然后他死了的事也很清楚。
秋叶说,是我杀了第三个孩子。
以及我自己,还留有在中庭里看见流着血的孩子的记忆。
吸琥珀血的秋叶。
说远野家不是人类的秋叶。
……说因为是兄妹,在睡梦中意识同化的前辈。
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都是确认了的事实。
除了看见秋叶吸琥珀血的事……
“——哎?”
我是在梦中看到琥珀和秋叶的。
那很明显——若是和秋叶的意识同化了,就会看不见秋叶自己。
“……那么在那个梦里——”
吸血鬼的秋叶,那种影像绝对没有看见过。
“……原来是这样。秋叶不是杀人鬼。”说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要一直守护秋叶的事。那也是拜和吸血鬼的意识同化所赐。
杀人鬼不是秋叶。
他在那个房子里。
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藏着,窥视着猎物。
大概已经定好下一个目标了。
“什——”背上发凉。
现在没时间傻站在这里了。
“秋叶——!”一边大喊着,一边拼命的向家里跑去。
——奇怪。
明明才七点,屋子里的灯已经都关了。
……屋子里十分安静。
虽然说是秋季的夜,可是今夜非常的热。
真是个热带夜。额头上流出的汗沿着脸颊落下。
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伸手去推玄关的门。
“咳——”感到眩晕。
等到眩晕停止了,憎恨的情感涌上心头,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秋叶……!翡翠,琥珀……!没有人吗!”
没有回答。除了热就是寂静。
“——秋叶”只感到厌恶,别的什么也没有想。
秋叶,秋叶的房间在东馆二楼最里面。
像秋叶的房间跑去,靠的越近那厌恶的空气就越重。
秋叶的房间到了。
握着小刀,伸手打开秋叶的房门。
——暗。只有从窗子进来的月光照射出房间的样子。
在那一片青暗之中,秋叶倒在地上。
“秋叶——!”急忙去将她抱起。
“……”秋叶已经昏过去了,一动也不动。只有小小的胸在上下起伏,说明还在呼吸。
不,比起这个还有更奇怪的事。
秋叶原本黑色的长发,现在仿佛被血染一般的红。
“秋叶——真的……是秋叶吗?”
……昏暗之中看见的赤色的长发。
不过,的确是秋叶没错。
“秋叶,喂,醒醒……!怎么了——”
突然听到喀沙一声。
——!
扭头看去。在发出声音的地方,月光照明的窗边,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站在那里。
……那好像是个全身被绷带包住的人。
“——谁?”
人影没有回答。
背上感到恶寒。脑髓里也有种不明的死的气氛。
……那个人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坏了一样。
就很平常的,人影抬起了眼睛。
包带人确实还有知性,看上去是疯狂和理性同时并存的。
咚咚的心在跳。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那一边,却理智地像个死人般冷静。
这种空气。这种污染空气的腐败的死臭我知道。
——没错。
现在这个房间,就和在梦里见过几次的杀人世界一样。
“——是谁?”
紧紧地握住小刀,瞪着那个人影。
包带男子看上去好像在嘲笑一般。
“真寂寞呢,志贵。你连杀了自己的对手都不记得了么。”
说着,两人间只有一步距离。
我抱着秋叶退开。
“还不明白吗,志贵。我是杀了你的男人。”
“什么——”
憎恨。……进房间时就感到的憎恨凝缩了,强烈的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
这种憎恨,是无法摆脱的本能,称为杀人冲动的东西。
咚咚的悸动。
身体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叫喊。
这个男人。他的存在,一定要杀掉。
“——原来如此。你,是吸血鬼吧。”抱着秋叶的手收了回来,握紧了小刀。
哈哈哈的,男人在笑,仿佛是从心里感到有趣。
“不要这样。我就是你。谁也不能杀死自己。”
“什——什么?”
“把秋叶还回来。本来那就是我的东西。”男人又靠近了一步。
“停下来——!”
“停下来么。我只是把东西从你那里取回来。名字,地位,力量,都是我的东西。”
“在说什么啊。你——你是什么?”
“……还没明白啊。你这家伙真是薄情。八年前我和你还是那样的好伙伴呢。”
“哎——?”
八年前?那样的好伙伴?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父亲给了你全部都忘记的暗示吧。
你自己也——希望忘掉那不快的记忆吧。”男子在笑。
视线在摇晃。
八年前。八年前。八年前——
那是我卷入事故入院的时候。
那是三个人一起在远野家玩的最后时光。
那是——溅上鲜血的少年在那中庭里的时候。
“不过都结束了。到现在为止都很辛苦吧,志贵?稍等一下,就会很快乐了。”
男子慢慢的解下了脸上的绷带。
那绷带里的面孔,那就是——
“你……”
“很久不见了,远野志贵。不,那本是我的名字。”
绷带下露出的面孔,那就是——身上溅了鲜血的少年。
“远野——四季”
是啊,怎么会忘了。
以前和秋叶一起的他。第三个孩子,肯定就是那个名字。
“是的。真的很久不见了,七夜志贵。总算,你好象想起自己是假货的事了。”
“啊——”
头痛。
盖子打开了。
曾被用力的关上(谁?)
不可以看(什么?)
是忘却的录音盒。
——是啊,全都忘记了。
自己小时候的事。
三个孩子一起的事。
恐怖的影子向秋叶袭来。
没有有多想就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的瞬间——
——那全都被命令忘记了。
远野慎久,自己的父亲,那样命令到。
自己从今开始就不是七夜志贵,成为远野志贵——
“——……!”眩晕的吐着气。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跳动。
咄沙一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震惊吗?啊,应该会吃惊的。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远野志贵的,了解到自己是假货时的冲击很强烈吧。”四季在哈哈的笑。
“把你当作好朋友却被你杀了,远野志贵的名字被你夺走了,就连秋叶——我的秋叶也被你抢走了……!那种耻辱你了解吗!”
“杀了——?我,把你——”
“是的。先杀人的是我,结果却是你杀了我。还没有想起来吗志贵?八年前的那天,我继承了自己的血杀了你。看看那胸口的伤。不就是用这手,刺穿了你的胸膛吗。”
“胸口的,伤——”
“是的。然后我被父亲杀了。由于远野家传承的血觉醒了,之后我就被关在地牢里,八年来一直在黑暗中。——他妈的老头,还说等我恢复成人类就让我出去……!因为远野志贵不在就会有麻烦,所以让养子来代替我。那老头给了你远野志贵的身份。”
“——”
……想起来了。十年前阳子的事,不是别人就是我。
“明白了吗志贵。你杀了我。我这样子在这里活着,而远野志贵却是你。我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远野志贵的名字,地位,最爱的妹妹,还有自己存在的意义都被你这混蛋夺去了。我,远野四季,被你远野志贵杀了。”
眼中的杀意如同光一般,四季冲上来。
“——就说到这里吧。志贵,你在八年前就该死了。你也该活够了。还不回你该去的地方。”
“——本来的——地方——”
“没错,我变回远野志贵,而你——再变回死人!”
四季一击,志贵便被击飞到走廊。志贵撞在墙上动弹不得,头脑中一片混乱。
四季又从秋叶的房间飞扑出来。
“锵——!”四季的武器也是小刀。两人的小刀撞在一起。
短短的空暇中,志贵为了不至误伤秋叶而跑开。
四季的刀气从身边擦过。所幸没有受伤,不过眼镜被弹飞了。
——咚咚的心脏在鸣动。
视野被“死”所覆盖。
逃跑的身体里敌意与憎恶在萌芽。
四季又攻来,还好自己还清醒。
这已经是第三次逃过一命了。
汗水在吧嗒吧嗒的向下滴。
没有负致命伤,可代价是身体到了极限已经动不了了。
“为什么……只是人类的你却杀不了。你的战斗能力就这程度吗,志贵!”四季的眼睛怒视着。
“好了,就玩到这里。”四季从地上捡起小刀。
黑暗中闪耀着光芒的,是锋利的爪子。
“结局和八年前一样呢,没什么乐趣。好了志贵,秋叶是我的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下地狱去吧。”四季的身影消失了,如同离弦之箭。
在那一瞬间,一个人影挡在了我和四季之间。
……那是,红发飘动的秋叶。秋叶为了保护我站在四季的面前。
“秋叶,干什么?”
秋叶没有回答。
——那背影。
面对着秋叶的红发,身体里的血开始沸腾。
“怎么了秋叶。你真正的哥哥是我,这个假货没必要去理他。”
秋叶没有回答。
——那背影。
面对着秋叶的红发,身体里的血开始沸腾。
“秋叶,不要让我那么伤心。我,一直只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
“不行。不可以。”秋叶摇头,明白的拒绝了四季。
“秋叶!”
“很遗憾。如果你要杀哥哥,那之前我会杀了你。因为远野家当家的义务,就是要清除你这样的东西。”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秋叶!你不是那样的在等待我吗。不是一直都在看着吗。因为有你的身影在一直等着哥哥我,我才能回到这里来。杀了那老头子可以自由也全是为了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袒护这个假货!”
“的确,我一直在等哥哥。不过那不是你。背负着远野之血,变成杀人鬼的你在八年前就死了。”
“啊——秋叶,你说你真正的哥哥已经死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是骗人的。你的哥哥只有我才是。这个男人只是——”
“闭嘴……!决不允许那样侮辱哥哥。你——决不会让你,再杀了我哥哥的!”
“秋叶——”四季的身体在摇晃。
“不要这样——那家伙只是个假货,那样的袒护他——不要背叛我,秋叶。”
“——”秋叶没有回答。
只有对四季强烈的敌意。
“秋叶——你是在背叛我吗,秋叶——”四季充血的目光敌视着我——还有秋叶。
“……这是最后一次了。秋叶,你听不听哥哥的话?”
“——我的哥哥不是你!”
四季惨叫着跳起来。
不是向着秋叶,是对着她背后的我而来。
我早已有这种觉悟了,用小刀迎上去。
可是,四季的爪比小刀快了一点。
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中招。
不过这样肯定可以切断他的“线”,将他解体。
鲜血四溅,然后——
四季的爪,没有碰到我。
“啊——”四季的声音好像失了魂。
“秋叶——”四季的爪在秋叶的背上切开了伤口。
四季的狙杀没有成功。可是,秋叶也只能抱在我怀里。
“——”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
现在意识已冻结了。
什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杀人冲动才更凸显。
秋叶的身体倒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四季失魂落魄的刹那,对着他的“线”一闪(不是我侍魂玩多了,原著就是“一闪”)
然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等到意识恢复时,倒在地上的秋叶不见了,四季的尸体也不见了。
自己的手上还握着到小刀,绒毯上的血迹证明刚才不是梦。
那样的事,不是我希望的。
我立下要保护秋叶的誓言,结果却是相反的——
“志贵少爷!”背后有人喊。
原来是翡翠。
从翡翠口中得知秋叶小姐受伤了,不过没事,而志贵已经失去知觉的站了半天。
然而,翡翠只看到志贵站在秋叶小姐前面,根本不知道四季的事。
就是说,虽然切断了四季的“线”,但吸血鬼的死与人不一样,四季还活着,只是从这里逃了。
——回到房间,情绪颇为低落。
不冷静下来考虑事情是不行的。
秋叶的事。自己的事。称为四季的男子的事。
……四季提到了我是养子,代替四季作为远野志贵的事。
没有想到要否定,相比起来反而理解了。
不仅是我对这房间里一点也没有印象,还有说是我的房间,却丝毫没有“就是这间房间”这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有我被送到有间家的事,以及八年前的事故中谁也不来看望我的事。
……十年前成为养子,直到遭遇事故的两年间。
我,秋叶还有四季像兄弟一般被养育。
四季看来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养子。
那么秋叶呢?
“我的哥哥不是你!”
秋叶这样对四季喊着,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秋叶大概不知道我是养子的事。
所以才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
只有兄妹才能作出那样的事吧。
所以——秋叶相信我是她真正的哥哥。
“志贵少爷,好一点了吗?”
“琥珀,秋叶也好吗?”
“是,伤势的处理已经完成了。几周内要保持绝对安静不可以走动,不过至少没有大碍。”
“是么,太好了。”
“志贵。从翡翠那里听来的,你想和秋叶小姐说话是吗?”
“——啊,如果秋叶身体不方便就算了,可以的话和她谈谈。”
“那么,就请吧。不过不要说过于复杂的事。秋叶小姐现在状况还很勉强,不要给她增加精神负担。”
“明白了,看看秋叶而已,只能说谢谢了。”
“好了。那么我暂时休息一会,看护秋叶的事就拜托了。”
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