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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好好学习过啊。没错……现在想起来的话,之所以掌握日语,其实就是为了建立和你邂逅的桥梁呢。」
「疯子。明,不要理会这种家伙。会被传染上疯病的。」
「你说谁是疯子!没礼貌!」
查理无视现在正是深夜,一面怒吼一面从怀里取出了念珠。
「哇!」
艾迪吃惊地变回了蝙蝠,紧紧抓在了明的脊背上。
「这家伙不会加害人类的,查理,不是什么东西都只要杀掉就能解决问题的。」
明从牛仔裤的口袋中取出钥匙,一面在手心中玩弄着钥匙,一面混杂着叹息如此嘀咕。
「他不是已经加害了人类吗?难道他没有吸人类的血吗?」
「但是他没有杀人,如果当成是蚊子咬到的话,不也没有什么……」
「哪个世界里面会有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厘米的蚊子啊?就算是在亚马逊的深处,也不会有大到这种程度的昆虫!」
查理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应该如此」后,怒吼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吗?」
大野打着哈欠从房门缝隙中探出脑袋。
「没有什么事。对不起。」
「那样就好。请你们注意一下音量。」
他擦着眼睛,静静地关闭上了房门。
「如果你们要给其他居民增添麻烦的话,我可要请你们出去了。」
「那可头疼了,因为我对这种古老的地方可是很中意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甜心也在这里」,因为觉得这么说了的话绝对会遭到怒吼,所以查理强压着泪水闭上了嘴巴。
「你明白就好。那么就晚安吧。」
明带着吊在背后的蝙蝠,就这么进入了自己房间。
「……一般来说在同一屋檐下住上一个星期的话,应该就会多多少少有上一点爱的萌芽才对。还是因为那个吧?因为有那家伙在一起,所以甜心都不肯看我。这么看起来有必要马上进行吸血鬼退治了……唔,至今为止都放你一马只是因为我为人宽大而已。你给我记住。爱德华·克莱文。」
查理吐出了仿佛诅咒一般的语言后,掉转身体返回了房间。
「艾迪,洗澡啦。或者说你想维持着蝙蝠的模样,冲冲淋浴就可以了吗?」
明把手伸到脊背上,抓住蝙蝠拎到了自己眼前。
「淋浴。」
「好。」
明一只手拿着蝙蝠,一只手拿着餐具用洗涤剂站在了厨房的水槽前面。
「你给我等一下……!」
突然之间恢复了人形的艾迪,蹲在水槽里面瞪着明。
「不要在洗餐具的地方变成人,笨蛋!」
「我去浴室……用这种东西洗的话,我的皮肤会变得和砂纸一样的。」
艾迪从水槽中跳下来,推开了正对面的房门。
「难得想要好好给你洗洗的说。」
原本想要看到满身泡泡的蝙蝠的明似乎很遗憾地嘀咕着,打开了起居室的灯光。
「……好累。」
一旦和艾迪扯上关系,似乎就总是脱不丁疲劳两个字。
明脱下T恤和牛仔裤,以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模样从冰箱中取出麦茶,打开电视盘腿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此时挂钟的指针显示着现在是午夜两点。明一面想着谁这么没有常识地在这么晚打来,一面好歹还是拿起了话筒。
「这里是樱庄,比之坂,比之坂……啊,伯父。」
「唔,明,内裤……」
几处是点水般地完成了洗澡而走出浴室的艾迪,看到明说着「安静点」将食指竖在嘴唇上,所以也闭上了嘴巴。
「……嗯?不,我一个人。刚才是电视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艾迪腰上卷着毛巾,从衣柜的壁柜里面抽出了自己的内裤和套头衫。
「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在这种时间,明天再打来不好吗?啊?什么?……急事?」
明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刺。
艾迪皱着眉着看着他的面孱。
「……既然如此就没有办法了。……啊,没事。因为道惠寺方面会全部帮我们做好……我不是都说了不用担心吗?那可是从曾祖父时代就有交情的寺院啊……我知道。已经够了……是,是……晚安。」
随着一个小小的声音,明放下了话筒。
「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普通人不会在这种时间打电话吧?」
「说什么全家从明天起要去海外旅行。因为觉得抱歉所以迟迟都没好意思打电话来。就算如此也不要在这种进候打电话啊。一把岁数了还这么没有常识。明明知道今年是新盆,怎么想都觉得有故意的味道。」
「喂,你能不能说明成我也能明白的样子啊。」
「这是我家里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明虽然如此宣言,但是因为艾迪用很担心的表情看着他,所以有些过意不去地低垂下头颅。
「抱歉……我只是脑子有点充血。」
「只要不是鼻血就好。」
艾迪苦笑着说道,为了拿西瓜走向冰箱。
「新盆啊,应该来两位母方的亲戚。」
「噢。」
从来役有拿过菜刀的艾迪,很珍惜地拿起了一块由明切好,包裹在保鲜膜里面的西瓜。
「尽管如此,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说不能来。明明是自己妹妹的新盆……」
「感情不好吗?」
明带着恼火的表情,嘀咕了一句「正确」。
「这是常有的事情,不光是在日本。」
「但是这是新盆啊。祖父和我父母的新盆。结果他却说只要送上供品和灯笼就可以了吧?亏他说得出来!」
新盆是什么来着?
艾迪暂时陷入了思考,回想着以前明所告诉过他的意思。
「呐。」
「什么事?」
「那个……新盆是做什么的,」
「就是迎接过世的人的灵魂的活动。在玄关悬挂提灯燃烧迎魂之火。据说死去的人会依靠这个记号而回来。」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最近失去了祖父和父母吗?
艾迪一面咬着西瓜,一面轻轻点头。
「那样啊。」
「嗯?」
「我和你一起做。」
「吸血鬼?做新盆?」
明瞪圆了眼睛。
「噢,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啊……我也很迷惑的说……」
在脑子考虑之前嘴巴已经先说了出来。
艾迪带着困惑的表情将西瓜送进口中。
「谢谢你。」
说不定,这还是明第一次对他表示感谢吧。艾迪凝视着明的面孔,面颊泛上了红晕,嘴巴里面的西瓜片啪哒一下无意识地掉在了榻榻米上。
「啊,你呀!不要和个小孩子一样!」
「都,都是你不好。谁让你那么难得地对我道谢。」
「为什么是我不好啊?我只是因为很高兴你的心意,所以道谢而已。」
明敲着艾迪的脑袋,将检起来的西瓜扔进了厨房。
「因为明是我重要的食物,所以我才想让你心情愉快。」
艾迪有些粗鲁地说着,再次开始吃西瓜。
「即使如此……」
明缓缓站起来,走向了浴室。
「即使如此我还是很高兴。」
「是吗?」
两个人彼此背对着对方,不约而同地涨红了面孔。
蝙蝠吊儿郎当懒洋洋地伸展开翅膀,脸朝上地睡在那里。
明用浴巾擦拭着脑袋,苦笑着说道,「就算说是没有天敌,作为动物来说这个姿势也未免有点那个吧。」
「要睡的话就该去壁柜吧?」
他用手指尖戳了戳蝙蝠鼓涨的腹部,然后用双手包裹着它的姿势拾起了蝙蝠。
把别人叫做是食物,而且还说着什么「只要舒服的话,和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地毫无节操地把人压倒在地。动不动就抱怨。脸皮厚得要命。人高马大到让人郁闷。明一直觉得他是个只有脸孔可取的吸血鬼。
即使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同居生活还是持续了下来。
「……不管嘴上怎么说,我对你其实还是相当中意的啊。」
初次见面时的吵架,现在想起来的话非常的愉快。明明是吸血鬼却喜欢西瓜的部分也很有趣。而且,「未经许可就不能吸血」这一约定他也有很规矩地遵守。
明以前所知道的只有电影里面的吸血鬼,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会尊重「食物」意志的吸血鬼。
明单手拿着蝙蝠展开他的左边翅膀,牢牢地凝视着烫伤的痕迹。伤势已经几乎都痊愈了。
「你可不要被查理解决了哦。没有你的话我会寂寞的。」
说完之后,明因为害羞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是在艾迪醒着的时候,绝对说不出口的台词。
「我也……应该睡觉了。」
明将蝙蝠放在桌子上,开始为他盖被子。
桌子上的蝙蝠,轻轻地动了动那双小到抱歉的耳朵。
怎么办?在这种状态下,可说不出口啊,自己其实在中途就醒过来了的说。
蝙蝠扭啊扭啊地让自己脸孔朝下,偷偷地看着明为自己铺被子的身影。
拿了几瓶保存在冰箱中的丝瓜水,明前往了道惠寺的母屋。
「不好意思,阿姨,您在吗?」
明朝着走库的深处大声叫道。
于是,左边尽头的屏风被拉开了,一个将头发盘在脑袋顶上的女性轻轻露出了脸孔。
「我拿了丝瓜水来。」
「谢谢。你可以就这样直接进来吗?」
「好。」
因为是和圣凉一起出入了很多次的房子,所以也不需要什么客气。明脱下凉鞋,立刻走向了里面。
「你来的正好。现在啊,刚好组装完了精灵棚。」
高凉的妻子圣子,伸了个懒腰,仰望着明微笑了出来。
明明已经五十岁了,她走起路来的样子还是好像少女一样的轻盈。
「噢……这个就是所谓的精灵棚吗?」
在佛坛前面,为了让牌位能够看见而组装起来的阶梯式棚子。
「现在还只有棚子,装饰的话要接下来进行。因为想要让明来做,所以阿姨我只是准备了东西而已。」
圣子将放在旁边的塑料袋拿起来交给了明。明看了看里面,有茭白茄子,黄瓜和天狗螺,还有若干双筷子。
「用茄子做牛,黄瓜做马。天狗螺用来装饰棚子。这个要倒吊起来哦。」
「你说牛和马……这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据说故人这灵会让茄子的牛拉着行李,坐着黄瓜的马而来。」
「噢……剩下的就是那个了吧?供奉上故人所喜欢的东西。」
「是啊。」
「我想明天,伯父和伯母联名的灯笼和供奉就会送来。虽然他们本人不会来。」
这句话让圣子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明明是新盆啊……」
「在深更半夜的时候,突然打来了非常识的电话。不过……幸好是电话。如果他在我眼前的话,我们一定会打起来的。「
明苦笑了一下,将一直拿着的丝瓜水交给了她。」
「……牛和马,在这里制作吗?」
「我要先返回一次樱庄。因为过一会儿电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会来检修线路。这个要在什么时候之前做好?」
「明天就可以了。在灯笼到达的时候,一口气装饰上去。」
「知道了。」
明低头道谢,走出了房间。
蝙蝠啪啦啦地飞上了返回房间的明的肩膀。
「你去了什么地方?」
「道惠寺的母屋。我拿回了精灵棚的装饰。」
「精灵棚?」
「就是新盆的装饰。」
明从袋子中拉出茄子给蝙蝠看。
「用来蔬菜来装饰吗?……好奇怪。」
「并不奇怪。」
明一把拎住蝙蝠,把它好像球一样地丢了出去。蝙蝠在空中做了个回旋,恢复了人形。
「不要这么粗鲁地对待珍稀生物啊!」
「反正你的身体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坏掉吧?」
对于艾迪的抱怨,明只是左耳进右耳出而已。
「你说的倒也没错。」
「电气公司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要老实一点哦。」
「我睡觉不就好了吗?白天要爬起来还是浑身都发软啊。」
艾迪咕噜一下躺倒在了榻榻米上。
「那么,你要怎么装饰这个蔬菜?」
「用筷子制造出腿。让它们看起来有牛和马的外形。」
「是因为先祖的灵会乘坐着这些来吗?」
「啊,你说的没错。」
艾迪想象着跨坐在黄瓜上面的人类,嘀咕了一句「日本人果然奇怪」。
「风俗就是这个样子啦……好了,快点进入壁柜里面。」
「我有个问题。」
艾迪好像很麻烦一样地支撑起上半身,仰望着手插着腰部,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地站在那里的明。
「嗯?」
「所谓的新盆,是在哪里做呢?在这个房间吗?」
「在道惠寺的母屋。」
「明明是你祖父和父母的新盆,却要在寺院做吗?一般都是如此吗?」
「道惠寺很好意地把我家的佛坛设置在母屋里面。如果是这里的话就没有放置佛坛的空间了。」
明在艾迪面前盘腿坐下,环视着房间。
「先祖代代的墓地都在这里的墓地中……如果我死了的话,也会在这里被凭吊吧?」
「不要随便死啦。」
艾迪啪地拍了一下明的面颊,皱起了眉头。
「啊?」
「你可是我重要的食物。所以我叫你不要随便死啦。」
「但是寿命到了的话就会死亡,而且说不定在那之前就会遭遇事故。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嘛。」
「可是,不行。」
「你还说不行。喂。」
明苦笑着试图改变话题。但是却因为艾迪认真的表情而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这家伙会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呢?
就在他为了寻找这个答案而运协着脑子的时候。
「打扰了,我是来捡修电气线路的。」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了很精神的声音。
明中断了思考,走向了玄关。
艾迪轻声叹了口气,粗鲁地搔了搔头发,低垂下了脑袋。
当天的傍晚。
「明明听说只是相亲,结果差一点就要被迫结婚了。」
桥本手拿着土产回到了明这里。
「你不想结婚吗?桥本先生。」
明把他请进房间中,立刻解开了礼物的包装。
在里面放着十二个看起来很美味的温泉馒头。
「还早呢。一个人的话还比较轻松。对吧?艾迪先生也这么认为吧?」
桥本把话题丢到了正在慎重地拆着筷子,准备用在茄子和黄瓜上面的艾迪。
「你说的对。所谓的结婚呢,是不能着急的事情。」
艾迪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用血色良好的面孔露出了微笑。
「就是说嘛。比之坂先生你想要结婚吗?」
「我?我的话,那个……」
「这么说起来,听说你不是被查理先生告白了吗?我是听大野说的。我也好希望当时能在场啊。我也想要尝尝安倍小姐的油炸豆腐。」
将温泉馒头和热茶准备在桌子上的明,面孔突然抽搐了起来。
看起来他比较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同性恋。」
「是是,不过啊……因为樱庄都是男人,会传出这种谣方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不是有安倍小姐吗?」
「那个人毕竟有恋人嘛。」
「桥本你也知道吗?」
桥本单手拿着馒头点点头,笑着说了句「还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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