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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京泠要是人在当场,除了感叹徒儿不受教外,还能说什么呢?明明什么都教过了~~
「你和罗小姐很相配啊,有什么好不误……」晏月清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姚非尉的泪水似乎是……跟瀑布没二样……
「妹……妹是妹妹……永远都是妹妹……」姚非尉根本是卯起来哭了,说话就更不清不楚了。
晏月清眉间一紧,他根本听不清楚姚非尉在讲什么,若姚非尉再哭下去,这很快就成第二个西湖了!又不是娘儿们,这么会哭做什么?
「再哭,我瞧你这辈子就甭开口了,什么解释也不会说,抽抽噎噎的谁听得懂你在讲什么!」
这么一句话,让晏月清再度见识到自己的话,对姚非尉产生了惊人的影响。
只见姚非尉连忙用袖子抹脸擦泪,三二下就恢复正常状态,眼泪不流了,除了那有点红丝的双眼看得出是哭过的,其余的……和平常没二样。
瞧……还对着他傻笑……
晏月清顿时有种挫败与无力兼具的感觉。
「说吧,说吧,我听就是了。」他要是现在叫姚非尉滚,一定会立刻看到瀑布泪重现吧。
被姚非尉这么一闹,晏月清的心情也似乎没一开始那么难过了,反而是无奈占了大部分。
「谢谢二少。我和妹是……」可以把误会讲明,姚非尉笑得更开心了。
听着姚非尉的解释,他知道了一些事。但,还是有点不爽!晏月清心底还是有着小小的不高兴。
「很感谢余公子送玉到门口,今天可说是和你『相谈甚欢』。」一方面她是有收获,但另一方面她的损失可大着。
「能与天香院的主事相谈,亦是余某的荣幸。」余昊风的笑脸自始至终很少不挂在脸上的。
「余公子,有人用『笑面虎』形容过你吗?」
「罗小姐不会是第一个,而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笑脸好办事,他没道理不用。
「哦!那本小姐会期待馥薰馆的后续发展,可别让我失望了。」
「那罗小姐就得小心自家的六成市场罗!」
「余公子若吃得下这六成市场,就尽管来拿。」想她罗玉花了多少心力在了解香料的各种特性与用途、市场、经营、货物来源上,她专精专业怎可能输给一个什么行业都要插上一脚的余昊风。
「罗小姐真有百分自信。」
「好说。与馥薰馆合作的事,我会再仔细思量,然后明日我会再来的,麻烦余公子对晏二爷说一声。馥薰馆既有二位主事,那我必须都洽谈过才能决定。……对了,」罗玉想起一事还没与余昊风说,「余公子一行人还得在杭州待上数天,安危请自个儿小心,大概有人心急了,近来不少香料行的主事都出事呢,前二天我记得馥薰分馆的掌柜遇袭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只受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有这种事?」余昊风想也知道是掌柜的不敢让他们担心才没对他们说,「感谢罗小姐的告知,不过,罗小姐只带一名婢女出门,不也太冒险了点?」
「谁说我只带一名婢女出门了,竹音是我贴身的护卫,而其他人都在外头等着我。」罗玉欠了身,说,「没什么事,玉就先告辞了,期待明日的会谈,双方都能谈出个好结果来。」
难怪,他就觉得那婢女的举止和一般婢女不一样。余昊风心想着,表面仍维持一贯有礼,说,「罗小姐,慢走。」
待罗玉一走出梦梁酒楼,余昊风就好奇探头往外看。
啧啧啧!这仗势可不小,罗玉出一趟门就十几个保镖保护着,看来待在杭州这段时间若事情没有解决,也很难安宁。
「爷,在想什么?」韶令看着余昊风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接说,「儿,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的。」
「啊!我相信儿的本事不差的。」余昊风回过神来,笑笑着说,「要不要到西湖走走,现下外面春阳还耀着,没什么寒气,早春的西湖也依旧清丽呢。」
「爷您不怕一出去就遇到麻烦?」爷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我比较怕这酒楼的主子拿刀提剑的砍过来,至于罗小姐要我们小心的事,放心放心!大白天应没什么大碍。」既然事有多起,想必对方也料着他们有所防备,尤其白昼的防备会更严,若要下手,也应该会挑夜晚比较好动手。相对的,白天变得安全多了。
韶令笑出声,说:「儿知道了,那儿就陪爷逛趟西湖吧。」
「嗯,走吧。」他才不会没情趣到上楼再探情况,一个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
姚大个儿,你可要千万把握住这个机会,不然他可没有再帮一次的勇气啊!
有点安静的空间,呼吸声和外头风吹草动的声音特别清楚。
姚非尉忐忑不安地看着晏月清,从他刚刚解释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晏月清就静静的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很害怕,怕二少不相信他的话,怕二少以为他的话是假的。二少愈是沉默,心里的担忧就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加重。
偏偏他又不敢问二少相不相信他讲的。
晏月清手支着下颚,瞧着姚非尉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听完姚非尉的话后,心情有种复杂的感觉,他很不想去承认那种感觉是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
明明……明明……
他站了起来,手一挥,说:「姚非尉你……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他想要好好静下来想想,去厘清心中那既矛盾又复杂的感觉。
「二少,您讨厌我吗?」姚非尉听到晏月清什么也没说就叫他下去,难道他真的被讨厌了吗?
晏月清愣了下,突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很笨,又不懂得怎么讨人喜欢,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您,想一直一直待在您的身边,就算二少真的很讨厌我,也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姚非尉脸上表情一垮,眼泪又在眼眶打转,大有夺而出之势。
晏月清这回连愣都不及愣,大步向前,一把扯着姚非尉衣领,恶狠狠地说:「把眼泪收回去!要是我看到一滴滴下来,就给我滚出去!」他还以为只有女孩儿才会有这等喊哭就哭、说止就竭的本事,没想到姚非尉这本事也一等一,「拜托你别动不动就哭,你又不是小孩子!」
啊啊二少……二少的脸好近……
和刚才一样的香味……好香……好好闻……
好奇怪……头怎么晕晕的……
二少的唇……
「姚非……唔……」冷不防被人堵住了嘴的晏月清,他无法置信姚非尉敢对他第二次无礼。
二少的唇……好软……
「唔……住手!」晏月清用力推开姚非尉,脸上浮了抹红,「你、你这是做什么?」抚着唇,触碰时的热度似乎还余留着。
「亲二少啊!」
「我可是你的主子!你知不知……」晏月清话还没讲完,就被姚非尉截断。
「不是主子!不是主子!」
「不是主子?那我是什么?」晏月清没好气的问着。
「是……是……是二少……」姚非尉偏头想了半天,脑里就浮不出一个适当的词来,回想师娘教他的话,偏偏只想到一句:
「追求,就是要脸皮厚到捅不穿!」
这个……他好难做到啊……
「……呆子!」晏月清没看过有人可以呆成这样的!
「二少不是呆子,非尉才是呆子。」二少很聪明的,不像他什么都不懂。
气!气!气!气……气到这种地步,他居然气不起来!
「你清楚你的行为是代表着什么吗?」
姚非尉点了点头,说:「我很喜欢二少,真的很喜欢哦!。」
「你……」姚非尉太过认真的眼睛,就让晏月清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不管做什么,只要陆显平开心,他就会跟着开心,就算那事他得花多少代价,他也会觉得值得。但,他那么傻傻地付出,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如今,也有人这样相同的对待自己,那他是会敞开心还是就这么算了呢?
「二少?」
「回江宁后,我会叫明澄跟你解仆役的契约……」
「二少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二少啦!」听到晏月清要解除雇佣他的契约,慌得他没等晏月清说话完,就拉着晏月清的袖子,一脸像是要被遗弃的小动物那般看着晏月清。
「你哪只耳听到我要逐你出府了?」晏月清白了一眼过去,姚非尉到底明不明白他的用心?
「可是……可是二少说要解约……」
「我没有要逐你出府,反正回江宁你就知道了,急什么。」晏月清决定不跟姚非尉讲他内心的想法,他想再看看姚非尉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二少真的不会把非尉赶出去?」姚非尉心里还是很担心。
「我若赶你走,你会真的离开吗?」
「不会。」这次姚非尉讲得又快又肯定。
「那就对了,你担心什么?」那纸契约不啻是种束缚,束缚得来的东西不管是人、事、物,都有可能随时失去。他想看清楚,姚非尉对他的感情是建在这束缚之上,还是……刻在心里的真意?
没了契约,去或留,姚非尉自己决定吧。
他不勉强任何人,也明白这将会是种赌注。
「没有合约,非尉还能留在晏府吗?」
「那要问你自己。」他不会给任何答案,即使盼望谁能留下,他不会去开口,不会了……
「那二少可以喜欢非尉一点点吗?」姚非尉脸上的表情有些害羞,「只要一点点就好,我不会要求很多的。」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会……会这么喜欢我?」
「喜欢是没有理由,若有理由就不是喜欢了。非尉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二少,一点都不想离开二少。要是二少讨厌我,这里就会觉得好痛,」姚非尉指着心口,说,「可是,只要看到二少很开心,这里就不会痛的!」
听到姚非尉的话,晏月清怔愣地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昨天昊风已经跟罗小姐谈妥了。」
「天香院不管是谈生意还是寻合作,一向不马虎。」
梦梁酒楼二楼的雅厅仍旧是昨天的同一批人,雅厅外恢复了往常酒楼内的热闹,跑堂的小二穿梭在每张桌子间,招呼着客倌。
「罗小姐想问晏某什么?」
「把姚哥哥让给我?」她想知道姚哥哥在晏月清的心中的份量。
「不要!」晏月清还没开口,姚非尉就先行拒绝了,「我才不要娶你。」
「罗小姐昨天不是早已放弃?」余昊风满意外罗玉又故调重弹?
「我想听的是晏二爷的看法,并不是余公子的半途插话,」罗玉看着晏月清,说,「晏二爷?」
「姚非尉不是商品,他既然不想过去罗小姐那,做主子的也不会硬要他过去。」晏月清四两拨千金的说着。
「那我若以五成的香料市场换之呢?」
「以物易物吗?很可惜,姚非尉是人不是物,衡量物的价值不适用人身上。」
这男人太会打太极了,故意闪着她的问题,就是不肯直接回答,装什么闷骚嘛!气煞人!罗玉思忖着。
她转向另一个目标,笑着问:「姚哥哥,待会儿我带你逛逛杭州城如何?」
「福满楼的水晶饺子。」晏月清只讲了这么一句,姚非尉当场就不见人影,他笑着对一脸错愕的罗玉说,「罗小姐,我们来谈正事吧。」
晏月清这几个月下来,很清楚用什么方法支开姚非尉是最有效的,而且还屡试不爽。
「哈哈哈!」再度见到奇景的余昊风忍不住大笑。
姚大个儿,你真是太赞了!
「姚哥哥真的被你吃得死死的!」罗玉口中嘀咕着,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姚哥哥是心甘情愿的……但为什么能让姚哥哥心甘情愿的对象不是她呢?算了,她想再多,姚哥哥也不会是属于她的。她脸色一正,又是身为天香院主事应外的表情,朱唇微启又道,「杭州的香料市场分布如何,二位应当清楚吧?」
「向来以天香院、芳袅轩为主。不过,近期香料市场大乱,天香院是否能维持龙头之座,可就难说了。」杭州香料市场的情况在来之前,他与昊风仔细评估过了。
「天香院的地位是不容动摇的,这一点也请二位放心。」再如何,她绝不会让天香院退出杭州的香料市场,更不容许有人为了独占而扰乱整个市场。接着,她提了今日再来的用意,「昨日与余公子讨论的结果,几乎可以确定是芳袅轩在背后指使。不知,晏二爷是否有别的看法?」拥有三成市场却不满足,想贪心整片市场,真不晓得芳袅轩的当家脑子想的是什么?
甚至还指使杀手来对付他们主营香料的商行,真是既无知又愚蠢!
「这事,我有听昊风说明了你们昨日商讨的结果,芳袅轩的嫌疑确实最大。从暗中打压香料的进口通路,蓄意以低价打坏香料原有价格,威胁其余小商行得跟他们进货买卖。看来他们对于只有三成市场的占有率并不觉得满足。」馥薰分馆有没有受到打压?在他和昊风昨天走一回馥薰分馆就很清楚了,刚好遇到有人来威胁馥薰分馆的掌柜被他看到,当然他们顺手教训兼套口风,也确定是芳袅轩在背后搞鬼。
「是的,当然芳袅轩犯到天香院的头上来,天香院无法视之不见。摘除芳袅轩一事,天香院虽然独力可为,免不了会被人传说成天香院欲垄断香料市场的谣言流出;因此余公子昨日的提案,天香院仔细思量后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双方可以合作。」
「三成以上的市场?」
「天香院对于六成市场的占有率感到满意,不会对其余四成市场下手,馥薰馆若有能力自可当中取得合宜的利润,若是打算到天香院的头上来,只要不是这种下三滥又无脑的竞争手段,天香院自当奉陪。」她了没傻到去独占市场,竞争才是经商的乐趣,没有对手的产业只有无趣二字可堪形容。
「这是当然……」晏月清突然住了口,虽然雅厅外喧闹依旧,但一股沉重的杀气窜进了雅厅里。
瞬间凝重的沉默,连余昊风这不会武的人都感到不对劲了。
杀气再度窜动……
「快退!」
「爷,小心!」
「保护小姐!」
门纱大扬,人影窜动,银光立闪,声响咚然乍响立停。
红桧木的圆桌、梨花木椅、地上,插满了闪着绿光的暗器。
原本宽敞的雅厅一时之间涌进许多人显得有些狭隘,这些人有敌有友,敌的是杀手面的;友的是罗玉向来为数众多的保镖们。
韶令以保护余昊风为首要,藏在外挂里的双剑纷纷出鞘;而罗玉的保镖更是严阵以待;晏月清原先就会武,腰间的软剑也在当下抽出。
「啧啧啧!要不是辜老银两给得多,本大爷才不想来杀你们这几只小猫。」看似杀手头子的男子,瞄了下雅厅里的人后,这么地说着。而他口中的辜老,正是芳袅轩的老掌柜。
「是芳袅轩的辜鸿指使你来杀我们的吗?」罗玉问着。
「小丫头,问阎王爷会比问我还清楚的。」男子的手一扬,说,「兄弟们杀干净点,一个也不要留!」
杀机,…触即发!
第九章
「客倌您要的水晶饺子好了,一共是十文钱。」
「谢谢。」
掏了几枚铜钱,姚非尉接过店家替他包妥的水晶饺子,高兴地施展着轻功往梦梁酒楼的方向回去。
原来二少喜欢吃这家的水晶饺子啊!姚非尉把晏月清的喜好又记了一项在心底。
那他得趁着饺子还热着的时候赶快回去,免得冷了就不好吃了。
心里这么想着,姚非尉的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些,只见他的身影在街道急迅地穿梭着。
「喝!」
手刀往后一劈,解决最后一名壮汉。
男子舒展着活动后的筋骨,看着满地倒下的小罗喽,说:「武功平平,人数倒是不少。」手指点算了下倒下的人数,「十二个。啧啧啧!罗姑娘的命还挺值钱,这么多人出来围剿她。」
虽然花了点时间,现在赶到梦梁酒楼那应该是来得及吧!今日她的护卫少了点,但还不至于保护不了她。不过,找她晦气的是江湖上有名的收钱买命的头儿,万一太晚去而出事那他可就麻烦了。
男子伸了下懒腰,正打算往梦梁酒楼的方向走去时,一道人影在他不远处闪过……
「耶……那人……」是他眼花了吗?
可是独特的轻功,他应该不会看错……!算了,不管了,他先去梦梁酒楼才是要紧的。
脚下的步伐一踏,男子的身影已远逸。
锵锵!数剑连击,银光飞闪,有人倒下,也有人仍负伤一战,梦梁酒楼的二楼雅厅顿时成了战场。
余昊风与罗玉被逼至角落,虽然有数名保镖护着,但一时之间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