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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愤怒地将桌子掀翻了,他指着马忠说道:“你这厮,乱说什么?俺二哥父子怎么会死,你胡说什么!来人,将这厮拖出去,给俺杖责三十军棍,拖出去,杖责三十军棍!”
“三将军,末将没有乱说,末将真的没有乱说……”马忠这个时候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法正当做枪使了,还一根筋地争辩。
“拖出去……”张飞的眼睛已经是通红的了,那脸色由黑色变成了死红色了,那一股子的火气,吓得所有的人都不敢多吭一声。
“翼德,你不要这个样子……”徐庶当下不由叫道。
“还等什么,拖出去,三十军棍……”张飞看到左右不动,他当下再一次加重了语气说道。他的眼睛凌厉地扫过左右,吓得那些人直打哆嗦,他们不得不将马忠拖出去了。
可怜的马忠无可奈何地被拖出去,按在凳子上,就打军棍。
打了马忠,张飞的气还没有消,他突然间看向徐庶说道:“元直,你告诉俺,这不是真的。俺二哥一路凯歌,怎么可能会被曹爽这个小儿的一个诈降计骗了呢?而且还全军被困,他父子三人身死军中,这绝不可能的。对不对?”
他说着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徐庶。张飞的力气本来就大,何况这个时候,那心里着急得很,手下的劲也不分轻重了,一时间将徐庶抓得是撕牙咧嘴的,他说道:“翼德,你放手,你快放手,我快被你给捏碎了……”
张飞这个时候才恍然放手,他说道:“俺二哥没有事,是那个马忠说谎,他一定是曹魏派来的奸细,对不对?他故意来散布虚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军心的,对不对?元直,你说话啊,这厮是奸细,对不对……俺二哥没有死,没有死……”
张飞说道最后的时候,眼泪噼噼啪啪地落下来了。因为他已经从徐庶那痛苦的表情里得知了他想要的结果了。看来,徐庶已经知道了关羽身死的消息了,他一直在瞒着自己,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翼德……人死不能复生,你还须节哀!”最后,徐庶痛苦万分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话,完全粉碎了张飞最后的希望。
他不由地说道:“徐元直,你告诉俺老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徐庶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张飞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些天怪不得你天天派人跟着俺老张,俺还以为你是不想让俺去山上打猎,害怕俺犯军纪,可是现在看来,你是在派人见识俺,你害怕俺知道俺二哥死的事情,你到底怀了什么心思?”
听到这话,徐庶慌了神了,这话怎么能这样说,他当下马上跪下说道:“三将军,你把我徐庶当成什么人了?我徐庶自从跟随陛下一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何时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情?我徐庶没有将关将军的事情告诉你,那是因为担心你因为这件事情,不能自己,率兵去和司马懿拼命……完全是为了大局,为了三将军你着想的。”
张飞自然知道徐庶说的是实话,可是此刻他的愤怒已经战胜了他的理智,他当下看向徐庶说道:“你说,你告诉俺,俺家二哥是怎么死的?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他?俺老张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徐庶便将他这些日子得到了关于关羽死因的消息经过自己的整理和猜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张飞听,听得张飞是咬牙切齿,他当下拍着桌子,瞬间那张桌子化为齑粉了。
“司马懿,俺老张不杀你,誓不为人!”张飞当下愤怒地说道。张飞当下愤怒地冲了出军营去。
看到张飞这个样子,旁边的徐庶忍不住叫道:“翼德,你去哪里?”
“俺去哪里,不用你管,你呆在军营里,管好你的事情就好了。”张飞当下头也不回,撂给了徐庶这么一句话。
听得这话,徐庶心里不由一沉。看来张飞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恨上自己了,以前他绝不会对自己说这话的话的。
徐庶害怕张飞因为愤怒之下做出什么错事来,因此他马上让自己身边的亲信跟着张飞,不要让张飞有什么生命危险。
徐庶此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对法正恨了起来,好你个法孝直,我想方设法瞒了那么久了,你派一个愣头青来,就把这事情都给我搅黄了。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法孝直!
突然间徐庶想到了,他恍然大悟。该死的,如果法正因为那件事情一直记恨到现在的话,那么他果然是心胸狭隘。
说起来,张飞和法正两个人确实是有一个过节。法正的朋友,张松,没错就是那个在历史上给刘备献图的那个张松,他为人比较贪心,喜欢钱财,因此时常会运用一些手段,得一些不义之财。在荆州的时候,张松为荆州别驾,张飞为襄阳令,张松的所作所为自然逃不过张飞的眼睛。而张飞一向皆嫉恶如仇的,因此没少找这个张松的麻烦。
法正,这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人。一向视张松为知己好友,因此少不得帮着张松和这位三将军斗法。一来二去,法正和张飞就有了过节了。
后来,刘备带领人马攻打洛阳,夺取雍州,张松专门负责军需这一块,他没少干缺德事,不过,他虽然干缺德事,但是也只是一些小贪,倒也识大体,不敢干出危害大局的事情,因此刘备对他也只是斥责,并没有太大的惩罚。
可是张飞那可是天天对张松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再后来,法正封了秦州牧,而张飞就驻扎在天水附近操练人马,张松则是天水令。用如今的话说,一法正是秦州的省长,张飞是全**区的某一个军区的司令,而张松就是天水的市长。
张松在世的时候,因为碍于张飞就在他的身边不远的地方看着,也不敢太过于嚣张,虽然贪,但是也算是懂得分寸的,该贪就贪,不该贪的,绝不贪。张飞对他虽然不爽,可是也不好闹翻了。
可是张松病死了之后,刘备念在张松这些年勤勤恳恳地做了不少事情,因此给了不少封赏。他的几个儿子,因为仗着自己老爹的余荫,在乡里作威作福,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最可恨的是,他的几个儿子抢民女竟然抢到了张三爷的身上了,张飞的小女儿,张星彩十四岁,容貌非常美丽,出街的时候被张松的几个儿子看上了,当众调戏不成,就纠结了一批打手来围攻张星彩,虽然后来张星彩凭着自己不弱的武艺扁了那些家伙一顿。可是这事情听到三将军的耳朵里……
你可以想象一下效果如何。
法正看到张飞要严办故人之后,他不由放下面子向张飞求情,可是张飞最痛恨的就是危害乡里的浮夸,何况这几个浮夸竟然还惦记上了自己的女儿,他如何不愤怒?
“此事绝不可能。这张松家的兄弟三人,危害乡里多时,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良家妇女,弄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如此恶徒不惩治,岂不是坏了俺大哥排布的法令?法孝直,今天就算你跪下来求俺老张,俺老张也要为老张家清除这几个祸害!”张飞当下义正言辞地说道。张飞没有错,为此张飞还得到了刘备的赞许。
法正因此被刘备骂了一顿,说他法正不严于治下,在他的治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看在他法孝直多年的辛劳的份上,一定严办他。
徐庶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恍然大悟了。这法正感情是为这件事情,一直迁怒张飞,或者一直怀恨在心呢!
孝直啊,孝直,你因一人之恩怨,难道要让整个伐魏大业断送吗?这些士兵的性命,难道在你的眼里就那么的不值钱?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送军报的人到了门外。
“大人,庞大人派人送军报来了。”门外的护卫当下禀报道。
徐庶马上站起来说道:“快快,将这个人传进来。”
那个送军报的人看到徐庶,当下单膝跪下来抱拳说道:“末将彭程,叩见徐大人。末将是奉了黄叙将军的将令,将军报带过来给徐大人的。还请徐大人亲自查看军报。”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牛皮袋递给了徐庶。
徐庶当下拿过牛皮袋,从里面将军报拿出来展开来看,当下脸色更是难看了。他看向底下跪着的彭程说道:“庞大人的伤势如何?”
“很严重,后背中了两箭,箭伤有毒。军医解不了这毒。不过,黄叙将军让末将转告大人,将军已经飞鸽传书回长安,让隐侯来一趟了。以隐侯的能力,应当能够让庞大人转危为安的。”彭程当下说道。
徐庶听到这话,他当下忍不住站起来说道:“你是说,林若到长安了?林军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徐庶有些激动和兴奋了,林若这个时候回来了,那么太好了。林若的医术堪比华佗等人,有他在,庞统一定可以没事的。
“末将不知道。不过,黄叙将军说,飞鸽传书到长安,请隐侯,是没有错的。”彭程当下说道。
“太好了。有他在,士元应当没事了。”徐庶当下欢喜地说道。如果林若来了,以林若的手段,应该能够拦得住性子暴躁的张飞的。
想到这里,徐庶终于轻松了一大半了。
可惜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的时候,派去跟随张飞,不要让张飞做出什么傻事的几个亲信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他们几个见到徐庶当下就跪了下来,抱拳说道:“卑职该死,没有办法跟得住三将军,三将军见到我们几个二话不说,就让他的亲信揍了我们一顿,他自己带着他的五百山地营的亲兵,去偷袭魏营去了。”
“什么?光天化日的,带着五百士兵去偷袭魏营?!”徐庶完全被张飞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也好,如果憋在心里,说不定会憋出毛病来了的。适当的发泄也好。只是这五百人未免薄弱了。召令全军,对魏营发动袭击,全面支援张将军。”
也许是计划不如变化,张飞突如其来的袭营,而且又选在白天,敌人一定没有防备的,一旦张飞的五百人扰乱了敌营,而大部队随后出发,一定可以压得住阵脚,让敌人全军覆没是没有问题的。何况敌人留下的人,应该只有五万人,而且都是一些体弱的士兵。
于是乎,张飞愤怒,毛等人就悲催了。(未完待续,)
外篇:珍爱、怀远
外篇:珍爱、怀远
黄昏,小楼,鲜花,夕阳。
这一切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而这幅画卷里最为让人心动的是小楼上,那抚琴的人,还有那仿佛来自天籁的琴音。指尖修长,一袭白衣,琴声中带着的那种宁静,在这夕阳当中显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融洽。
一个人,一座小楼,一片花圃,一片残阳。这就是一个世界。
林若很享受此刻的宁静,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享受这样宁静的日子并不太多了。算计,布局,阴谋,杀戮,这些都不是他喜欢的。可是自己却一直沉溺于其中,一直以智者自居,一直喜欢掌控这一切,可是到头来,就算是自己能够意料到一切,能够控制到一切,能够将一切都算计在内,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回过头来,自己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回头去想,因为做过的事情,决不能后悔,踏出了第一步,就不可能回头,否则满盘皆输,全军覆灭。自己身上肩负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命运,是整个林家,整个嫣然山庄,乃至是朱崖的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的命运。
只有在这琴音当中,自己才可以找回宁静,一种心的平和,一种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的短暂的平静。
琴音悠长而宁静,而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彻底的扰乱了他的琴音。一个身穿朝服的二十四五的青年,急匆匆地奔了上来,他的神色很着急,呼吸也有些凌乱。
林若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声,双手摸琴,琴音瞬时全无。他看向来人说道:“聪儿,你这个样子,是不是陛下又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聪看向林若说道:“爹,三将军他……他死了,陛下今天在朝堂之上和几个大臣商议出兵的事情,明天就出兵了,今天竟然接到这样的消息。陛下当时就气急攻心,吐血晕死过去了。”
听到这话,林若眉毛一扬,他当下说道:“陛下他没事吧?”
“太医说是气血攻心,没什么大事,不过华大夫临进川的时候,对陛下说过,说陛下最近肝火旺盛,不宜再发怒了,否则对身体不好。爹,你要不要进宫去见见陛下?”林聪看向林若说道。
林若摇了摇手说道:“此刻进宫,只会让陛下更加愤怒。还是算了。”
林聪偷眼看林若,发现林若脸色十分的难看,加上他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从白色的衣服上,林聪能够隐约地看到林若的脊梁背上的衣服透着血迹,看向林若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说道:“爹,你背上的伤好些了吗?孩儿这两天忙,也没有给你再上药,丫环们说是你自己上的药,可是你伤在背上,你够得着吗?”
林若当下摇了摇手,然后说道:“没事。我的伤,你不用担心。聪儿,你去将诸葛丞相请过来吧!”
林聪当下说道:“其实刚刚下朝的时候,孔明他就说要来这里看望爹你呢!估计他等会就到。爹,孔明来这里,你是不是得躺倒床上去……”
这几天,每次家里来人看望林若,林若都会趴在床上装受伤。其实也不是装,林若的后背上的伤,确实还没有好,还是血迹斑斑的。
“孔明?”林若听到儿子对诸葛亮这样的称呼,他当下忍不住说道,“你叫他孔明?他叫我大哥,这辈分都让你们叫乱了。”
听到这话,林聪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辈分早就乱了。你和水镜先生、庞德公是师兄弟,而水镜先生又是孔明的老师,按理说,你就是孔明的师叔,可是你自己却偏要和孔明称兄道弟的……”
听到这话,林若也忍不住苦笑了。林聪估计还不知道,林若还是蔡讽的义子呢!蔡讽的侄女儿是诸葛亮的继母……这辈分更是乱。他当下忍不住拍了一下儿子的头说道:“你小子,不许叫诸葛丞相叫孔明,得叫他丞相,知道了吗?他可是百官之首。”
“爹,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再过多几个月,你就要当爷爷了,我都要当爹了。”林聪当下忍不住白了林若一眼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忍不住看向林聪说道:“怎么?你还嫌我烦了?恩?小碗有了?”
按照林若和周瑜当年立下的婚约,林若的长子林聪娶的是周瑜和小乔的长女周婉,周婉三年前在河北和林聪成亲的,当时林若的要求是,成亲可以,但是要孩子一定要等周婉超过十八岁才能要。不怕别的,就是担心周婉身体吃不消,太早成亲和要孩子,对女方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刘云的死,在林若的心中留下的阴影,一直没有散去。
如今周婉已经十九岁了,确实有个孩子,那也是很正常的了。
“恩,都两个多月了。”林聪当下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当下忍不住说道:“好小子,你妻子有孕了,竟然不告诉你老爹,你还把不把我当爹了?”
林聪看到林若这个假装发火的样子,他当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这几天,你身体不好,事情又忙,我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吗?再说了,小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来见你。她说,她很害怕见到你……”
林若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即说道:“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她是我林家的儿媳妇,还怕见我?你快去将她请过来,我要见见她。”
看到林若这样兴奋,林聪知道自己老爹肯定是挡不住当爷爷的喜悦了。他当下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将周婉带了过来。
周婉很美,她身上将小乔和周瑜所有的美丽都体现出来了。只是她因为第一次见林若,显得有些紧张。她看到林若当下屈身行礼说道:“媳妇给爹爹请安。”她说了这个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林若。
林若当下说道:“婉儿,不用多礼。聪儿,你让婉儿坐下吧!在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的。”
周婉谢了林若的坐之后,很客气地和林聪一起并坐着。
林若见到周婉这样拘束,他忍不住说道:“看到你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年很多往事。呵呵,当年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大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