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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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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对着她,深深地点头:“谢谢大娘提醒,只不过我们也是刚刚认识,交往不深,很多事还需要时间的考验。”

    官大娘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你这孩子,唐医生是‘神手’唐家的人啊!这送上门来的金娃娃还需要考验吗?只要你跟她好上了,就等于是浑身贴满了护身符,还有谁敢打你的主意?就连大娘我,也得沾你的光啊!”

    我点上香,恭恭敬敬地向着爷爷的遗像鞠躬,然后把香稳稳地插在香炉里。续上香,我又双膝跪下,连磕了三个头,个个额头触地。

    “夏天石——”身后有人叫我,那声音颇为陌生。

    我正保持着额头触地的跪姿,很自然地抬眼,由胳肢窝下向后面看。

    后面,除了地上的草席、灵棚的帐幔、官大娘之外,就是那道灰色的南墙。灵棚上搭着的帷幕并未垂到地面,而是四面都留着一尺高的空,以作通风散热之用。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进来,我就能从那一尺高的缝隙里看到对方的腿脚。

    事实上,我什么都没看到,院门方向并未有人进来。

    “石头,石头,夏天石?”那声音又叫。

    既然对方叫我的小名“石头”,自然是街坊邻居或是熟人朋友,我立刻出声答应:“哎,我在这里呢,谁来了?”

    一句话出口,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马上双手撑地,弹身而起,转身向南。

    “怎么了?”官大娘问。

    “我……我听到有人叫我,就随口答应了一声。”我不敢怠慢,实话实说。

    官大娘霍地站起来,抬手把身边的帷幕撩起来。

    小院横向十二米,纵向十五米,即使是在雾霭之中,也能让人一目了然。

    院门在东南角,是老式的门楼式双推木门。此时,门虚掩着,半尺宽的门缝里透进来外面的路灯微光。

    “没人叫你,我没听到任何人声。”官大娘沉声说。

    我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双拳,目光由南墙上缓缓地扫过去。

    “是一个什么样的声音?怎样叫你?”官大娘问。

    我清了清嗓子,低声回答:“那声音挺陌生的,起初叫我的本名,我没理会,接着他又叫我‘石头’,我以为是熟人,就答应了一声。大娘,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南墙顶上的狗尾巴草随风摇晃着,不见人影,只闻风声。

    墙外面,偶尔有人骑着电瓶车经过,留下几声短促的车铃声。

    “没有人。”官大娘很肯定地说。

    我咬着唇,拉开供桌下的抽屉,拿出手电筒来,对着南墙墙头,突然揿亮。

    这个三节电池的手电筒亮度极高,雪亮的光柱横扫至墙头,将狗尾巴草的叶子照得碧油油的,如同一把把磨好了的柳叶刀。

    我连照了七八遍,又起身去开了院子里的电灯,最后确信没有人靠近,而那声音也是突如其来的,如同幻听,不知所踪。

    “真的没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邪魔鬼祟趁着你丧事压头、行运衰弱的时候上门来讨便宜。孩子别怕,大娘在这里哪……”官大娘说着,拿起三支香点燃,绕着我上下挥舞,嘴里还念念有词。

    到这时,我才觉察自己背上已经满是冷汗。细细回味,叫我的那个声音里竟然充满了说不出的邪恶意味来。尤其奇特的是,我分不清那究竟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声音,甚至连它是苍老还是年轻都说不出来。在我耳中,那只是一个“声音”,一个叫着我名字的“声音”,没有一点感*彩,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味。

    官大娘绕着我走了三圈,转身向外,香头直指南墙,低声叱喝:“过路邪魔鬼祟听着,夏家一门良善,从未做过亏心背德之事,更无苟且奸邪勾当。故此,过路的只过路,干事的只干事,不要打搅了夏家老太爷的魂魄升天。济南城四门内外神灵法眼全都看着,无妄生事的,天雷霹雳火伺候!”

    从她话里可以听出,那叫我的古怪声音绝非善类。

    院内、门外、墙头没有任何异常,似乎那恶意呼唤我的邪灵已经远远遁逃。

    “好吧,好吧,没事了。”官大娘吁出一口气,轻轻拭去额头的冷汗。

    “是我大意了,但在这院子里住了那么久,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我说。

    这片老城区里没有新房子,房龄最短的也在三十年以上,所以老邻居们都在旧房子里住了很久,该经历的年代怪事、生活怪事也都经历过了。

    “行运衰弱,怪事就会找上门,这是正常规律。就像一个人身体虚弱就会生病那样,同样一种流行传染病,有些人得有些人得不上,正是这样的道理。”官大娘解释。

    她把那三支香掐灭了,放回到供桌上。

    虚惊一场之后,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石头,石头——”又有人叫我的名字,但这一次对方一开口,我就听出是邻居沙老拳头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沙家上溯三代全是练摔跤散打的,沙老拳头的爷爷据说是大清朝光绪爷御前的相扑手,跤术相当了得,跟戊戌变法中死难的谭嗣同谭爷、逃亡的大刀王五爷都是至交好友。可惜的是,大清朝一亡,沙家逃出京城,家业全都沦陷到八国联军手中,一穷二白地在济南重新扎根,遂沦落到栖身于老城区的旧宅里。

    大门一开,沙老拳头那魁梧健壮的身影便晃晃荡荡地进来。

    虽然还在暮春,气温只有十几度的样子,但沙老拳头已经穿上了短袖摔跤褡裢小褂,半敞着胸襟,露着一胸的黑毛,浑身都散发着勇武之气。

    “石头,石头?怎么听不见答应?”沙老拳头撩开帷幕,大踏步进来。

    看见官大娘,沙老拳头一愣,黑脸上有些不自在起来。

    “老沙叔。”官大娘站直行礼,态度恭敬。

    “哦,你在这里啊?我以为就石头一个人在呢!”沙老拳头走过来,给爷爷的遗像上了三支香,又弯腰鞠了三个躬。

    “老哥哥,我来看你啦。你走得急,身后事就算不交代给我们,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从现在起,我们都会把石头当自己孩子,好好照看着,不让他吃外人的亏。”沙老拳头说。

    我站在一边,鞠躬回礼。

    今天一天我在灵棚里磕头回礼至少数百次,膝盖已经不能打弯了,只能采取鞠躬的变通方式。

    沙老拳头转身看着我,又看看官大娘,长叹一声向外走。

    我有种直觉,他一定有话要对我说,但却碍于官大娘在,不能畅所欲言。

    “老沙叔,你要是找石头有事,我就先出去。”官大娘反应快,*着说。

    沙老拳头头也不回地摆手:“我没事,就是来看看老哥哥。你们聊吧,我明天再来。”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猛地,我感觉眉心里粘上了什么东西,火辣辣地疼。

    我伸手一抹,手背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

    “大娘,我脸上怎么了?”我转头问。

    官大娘的视线挪移到我额头上,立刻僵硬地停住。

    “大娘,我脸上出了什么问题?”我问。

    “似乎是……应该是‘伥鬼’……在作怪!”她的手伸向我的额头,声音与身体一起颤抖起来。

第13章 樱花伥鬼,鬼脸雕蝉(1)

    听到“伥鬼”两个字,我顿时不寒而栗,因为大哥曾给我讲过很多伥鬼杀人的恐怖例子,自童年起已经深植在我心底。

    关于伥鬼,原词汇出自于明《趼廛笔记》,古籍上是这样记载的:原指被老虎吃掉而变成老虎的仆役的鬼魂,品行卑劣,常引诱人误入虎穴使其被老虎吃掉。

    到了现代,伥鬼一词已经引申为所有为虎作伥、残害同类的邪恶灵魂。

    印象中最深的,大哥曾讲过日寇南侵之时,许多中国人里的败类变成汉奸,仰日寇鼻息,残害乡邻同胞,其残忍手段比日寇更甚。

    济南是日寇渡过黄河拿下的第一座城,汉族伥鬼不在少数,其中一些因手段残酷、办事得力而进入了日寇在济南城里设立的凤凰公馆、泺源公馆、梨花公馆、鲁仁公馆、林祥公馆、梅花公馆、樱花公馆、鲁安公馆等特务机关,率领旗下爪牙大肆进行搜集情报及破坏抗日活动。

    该种伥鬼不但可恶、可恨而且该杀,即使将他们碎尸万段,也解不了济南乡亲父老满心里的恨。

    汉奸,是人人皆知的比喻意义上的伥鬼。大哥说,事实上,日寇中的奇术师也曾使用过特殊的手段,将某些汉奸彻底洗脑,将他们变成真实意义上的伥鬼,没有独立思想,也没有创伤痛感,只要听到奇术师的驱赶号令,瞬间就化为凶残野兽,向目标发动全力进攻。

    这些事并未出现在正式的史料中,因为其中牵扯到太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桥段,被史学家归类到“唯心主义、怪力乱神”的范畴之中,不肯下笔记录。

    按照大哥说的,日寇侵华的初期势如破竹,战无不胜,正是因为有日寇奇术师和伥鬼助力。很多抗日名将身边只有参谋、将军、斥候,却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奇术师,所以根本无法防御日寇伥鬼的夜袭,导致军中主将被刺、全军一败涂地的乱局。

    时至今日,翻阅国民党的抗战史,就能察觉到许多场战斗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崩溃局面。胜败乃兵家常事,败将本可以收拾残兵,出奇谋逆转战局,但那些身经百战的名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举枪自戕,草率地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我一直相信,伥鬼必定存在,而日本奇术师对于伥鬼的驱使遥遥领先于其它国家。

    “你别动,你别动——”官大娘说着,由口袋里掏出一面圆形的小镜子来。

    眉心里火辣辣的,我感觉就像被马蜂蜇了一样,而那马蜂的尾刺仍然留在上面,不断地往肉里钻。

    “你自己照照看。”官大娘把小镜子递给我。

    我举起镜子,立刻看到自己的眉心正中已经有一元钱硬币大小的地方高高地肿起来,而肿块的中央,是一枚黑色的樱花图案。

    济南很多地方种着樱花,但却没见过这种黑色的花朵。

    我仔细观察,它不像是由外面画上去、刻上去的,而是自肉里长出来,如同一枚樱花胎记一般,栩栩如生,极具立体感。

    “刚刚一定有敌人来过,这是伥鬼留下的记号……没错,我在书里见到过,伥鬼所到之处,总有人意外遭殃。我没想到这次会轮到你头上,老夏家只剩你一根独苗……天要灭你夏家,要断你们的根,谁能抗拒得了?”官大娘面如死灰,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再顾及我的感受。

    或许在她心里,已经把被伥鬼标记的我当成了一个死人。

    刚刚一定有敌人来过,也许那叫我名字的陌生人正是伥鬼中的一种。我轻率答应,于是便中了圈套。

    “我出去找它们!”我丢下小镜子,拉开抽屉,掏出了那把插在牛皮鞘里的半截军刺。

    伥鬼想要我命,我也不能让它好过。

    “石头,你听我说,算了吧,算了吧——这是命,这是你夏家的命,谁能逆天改命?谁能胜得了上天?算了吧……”官大娘长叹,伸出双臂拦着我。

    眉心的痛感开始减弱,但同时我的头变得昏昏沉沉的,耳朵里也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

    我意识到,那个樱花图案正在强烈地影响我。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它也把我变为伥鬼,那我就是夏家的罪人了。

    我推开官大娘,摇摇晃晃地向前走,脚下一个踉跄,额头磕在灵棚的立柱上。

    “夏天石,夏天石,夏天石……”南墙上,又有陌生的声音在叫我。

    我扶着立柱站稳,努力地凝聚眼神,看着南墙墙头。

    恍恍惚惚中,狗尾巴草的间隙里,有人的脸半遮半掩地露出来。

    “它又在叫我了,来吧,来吧!”我没有应声,而是提气大叫。

    “谁在叫你?是谁?”官大娘就在我身边,但很明显她是听不到那声音的。

    “在那里——”我用军刺指向墙头。

    官大娘突然向前猛冲,脚尖在墙下的破自行车车座上一踩,身子腾空而起,再轻飘飘下落,已经屈膝蹲在墙头之上。她的左手中握着打火机,右手指缝里夹着三支香,挥手间便打火点燃,然后插在墙头的砖缝里。

    香头上的火焰突突跳跃着,烤得绿叶滋滋作响。

    那张脸不见了,墙上只剩香烟袅袅,扶摇上天。

    “给老夏家留条线吧!给老夏家留个后吧!别斩尽杀绝,行不行?”官大娘凄厉地吼叫着。

    街上没有回音,看来那怪物忌惮官大娘的香火,她一抢近,怪物便迅速撤入黑暗之中了。

    官大娘在墙头上等了一阵,见没有异样,便飘身落地。随即,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香点燃,沿着墙根一支一支地插入砖缝里,将整段南墙加上东南角门楼全都扎上了一道香的篱笆。

    闻着满院的香味,我的头里稍稍清醒了一点,凄然想到:“夏家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无论如何都得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跟敌人硬碰硬,因为这时候我的命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夏氏一族。太爷爷、爷爷的在天之灵都看着我呢,我一个人死不足惜,他们的希望就全部灭绝了。”

    自古以来,山东就有重男轻女的习俗,男孩可以传宗接代,将家族姓氏一辈一辈传承下去。一旦族中没有男丁,只有女孩,则女孩出嫁后成了外人的妻子,生下的孩子只能跟随夫家外姓,原先那一族就生生断代了。

    现在,我肩上的责任无比重大,除了延续夏氏一族的香火,还要给大哥报仇。

    站在这破败的小院里,我清楚地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除了一个人扛,再也没人能伸手帮我了。

    “暂时没事了。”官大娘走回来。

    她的身手之好,绝对出乎我的意料。

    我记起了大哥说过的话:“济南城藏龙卧虎,高手就在咱们身边。”

    官大娘仔细地凝视我的眉心,眼神异常复杂。

    “我呢,会不会有事?”我试探着抬起手,触碰眉心。

    值得庆幸的是,肿起的地方已经复原,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说实话,孩子,我不确定。”官大娘摇头,“伥鬼害人有很多种方法,记录在册的就有百十种,还有很多漏记的。我的师父曾经说过,人类对于外在的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偶尔有洞悉世情者,却往往被人类视为异端而驱逐流放。”

    我不知道官大娘也是有师门来历的,原先只以为她懂的那些看香、招魂属于自身的“天启、天赋”。

    “还好,我感觉好多了。”我强颜欢笑。

    “那就好,那就好。供桌上的香短了,再续上吧。”她说。

    官大娘陷入了长时间的缄默,似乎那怪声的出现已经扰乱了她的心。

    我看看表,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钟。

    “石头,唐医生今晚还回来对吗?就跟昨晚一样?”官大娘问。

    我点头:“对。”

    之前在半昏迷的状态下,我感觉到唐晚一直没离开过,此刻被官大娘的话再次证实。

    “她是个好姑娘,她是个好姑娘啊——”官大娘拍拍手站起来,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没多问,因为我不想在唐晚背后听闲话、说闲话,那样对她不敬。

    “黄金宝藏动人心——大家都是人,思想区别不大。我也希望她是真心对你好,看上了你这个人,可我是你的长辈,有些话必须得提醒你。孩子,咱家的条件马尾拴豆腐——不值一提,而人家唐医生却是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你们两个摆在一起,不像是金童玉女,倒像是七仙女跟董永……”

    官大娘的意思我懂,所以只是默默听着。

    神话故事中,高高在上的七仙女深爱穷困潦倒的董永,给后代的大龄剩男们画了个无穷大的大饼,只能看,不能充饥。

    在现代社会里,稍有姿色的女孩就明白“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不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的真理。

    “大娘,我懂,不会胡乱高攀。”我回答。

    官大娘又摇头:“孩儿啊,你不懂。我的意思是,别让人给利用了,最后宝藏美女两头空。”

    我挠挠头苦笑:“大娘,上次你不是说唐医生挺好的吗?怎么隔了两天就变样了。”

    官大娘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孩儿啊,此一时彼一时,很多事会随着时间推移发生变化,这是天地阴阳的运转规律。别说是前两天的事了,就算一分钟前、一秒钟前的事,在一分钟后、一秒钟后也会变化。聪明人以不变应万变,这个‘不变’并非真的‘不变’,而是看清事物运行规律,做出最正确的改变。所谓的‘不变’正是‘变’的前提……”

    这些话具有很强的哲理性,就像我在初中物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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