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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血盆大口……
“不!”端木紫大叫着醒来,惊觉自己已是满身的冷汗。
扭开床头的灯,灯光清冷得没有丝毫的暖意。起身披了件外衣,她走至窗前。
夜仍旧深沉,窗外仍是冰凉的雨。在忽明忽暗的灯影里,在暗夜雨声的细诉
中,她感觉到的依旧只有寂静与清冷。
推开一扇窗,一阵凉风夹杂着细雨飘了进来。寒意渗到窗前,端木紫不由得
抱紧了双肩,一如多年前,她蜷缩在那个偌大而冷清的宫殿内阴暗一角的那个
晚上。
窗外冷,窗内亦冷。只不过窗外冷的是雨,窗内冷的是心。真的要回去吗?
从下午丽莎神色紧张地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后,她就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至今她仍然无法摆脱往日的记忆,用平淡的心情去欣赏幽幽夜空……那纵横
交错的鞭伤,那恐怖的雨夜,那几乎丧生于野兽之口的记忆,多年以来,一直
都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些情景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每一次,她都是在心房剧烈的疼痛中惊醒。
甩甩头,端木紫点燃了一支“圣罗兰”,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看着袅袅飘浮的烟雾,她下意识地摸向后背。然而,指尖触处,只有一片光
滑与细腻。
那些疤痕早已不恢复存在——作为一个影星,一身柔嫩的肌肤似乎是必备的
条件。可是当年鞭伤的疤痕可以通过手术除去,但她心里的伤痛,却是永远都
抹杀不掉的!
她厌恶那里,她憎恨那个魔鬼一样的女人……长长的烟蒂掉到手背上,烫疼
了她,她才猛然回过神釆。凄然笑着捻灭了烟头,端木紫知道,无论地如何憎
恶那里,她部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她做了“雨影”的那天起,她的命运便已注定了。
lyt99 lyt99 lyt99 出了巴塞罗那的机场,立刻
就有穿制服的司机恭迎了上来。“小姐,我是来接您的。”
端木紫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任由司机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安敦诺公国的国土是由山峡,狭窄的山谷和围绕它们的山脉组成的。四周高
山环绕,地形崎岖。由于地型的特殊性,所以国内并没有建机场,所以端木紫
只能先乘飞机到巴塞罗那,然后再从那里乘车穿过西班牙边境进入安敦诺。
当车子终于驶入安敦诺城,到达瓦格洛王宫时,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端木
紫不禁感慨万分。三年了,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过这个国家了。
摘下墨镜,她慢慢地环视着周遭的一切。瓦格洛王宫虽然融合了西方多种的
建筑艺术风格,是罗马式、哥特式以及巴滔克式三种风格的混合体,但基本上
来讲,仍然是哥特式风格的痕迹比较偏重一些。
哥特式建筑是11世纪下半业起源于法国,13-15世纪流行于欧洲的一种建筑
风格,主要见于天主教堂,但也影响到了不少的世俗建筑。
哥特一词最初来源于条顿民族中哥特部落的名称,有着野蛮,恐怖、落后、
神秘、黑暗时代、中世纪等多种含义。
这种建筑的特点是高耸的尖顶,厚重的石壁,狭窄的窗户,染色的玻璃,幽
暗的内部,阴森的地道甚至还有地下藏尸所等、因此哥特式的建筑内一般都较
为阴暗,往往有着一种阴森、恐怖、神秘的感觉。
重新戴上墨镜,端木紫冷笑着举步前行,三年了,这里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仍是像座坟墓一样。
再往前不远,但是宫殿的正门。
宫门前的台阶下为花岗岩石尊,正面为圆形和多角形组合而成的建筑造型。
十分别致。主体共五层,侧有铁顶尖。楼内由大理石贴面,楼外又砌有鹅卵石。
楼下石阶分为两层,上层六级,下层九级,特蕾莎正站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
上恭侯着端木紫的归来。
见到端木紫向宫门走来,她连忙步下台阶,走上前一手拉住裙摆半屈膝,一
手抬起端木紫的手吻了一下,“殿下,欢迎您归来。陛下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微微点了下头,端木紫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暖意。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特
蕾莎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到些许暖意的人,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如果不是特蕾
莎,她怕是早已葬身于野兽之腹。
lyt99 lyt99 lyt99 一反王宫外部的古旧,王宫
的内部布置得极为豪华奢靡,每一件物品均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宫中华美而阴暗的房间内,玛格丽特女王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端木紫的觐见。
“特蕾莎,你先下去吧。”看着一同进来的特蕾莎,她淡淡地吩咐。
微微屈了屈膝,特蕾莎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拉过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端木紫找了一个正对着女王的位置坐了下来。
用膝盖想也知道,特意把她叫回来,当然绝不可能是找她叙旧的。既然这样,
那就不如找个最佳角度,让这个黑衣女人好好把她看个够。
而且刚刚结束了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还真是有些累了。双腿优雅地交叠
在一起,端木紫双手环胸,挑畔似的直视着女王。
三年没见,这个女人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脸上仍是蒙着黑色的面纱,身上仍
是穿著黑色的长裙,活像是守丧一样,一如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也就是那一天,她永远地离开了“圣安慈孤儿院”,也离开了文哥哥。
想到文哥哥,端木紫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那一夜当文森特?马修告诉她,他便是她的文哥哥时,她相信她这辈子都没
有这幺震惊过。然而,那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她的而前,却也由不得她不信。
她,终究是找到他了……
她在笑吗?!
仅管端木紫只是轻轻地扯动嘴角,但玛格丽特女王仍足察觉到了。
端木紫竟然在笑?!
女王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幺多年了,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端木紫的笑容。
在她的记忆中,端木紫的眼中除了冷漠便是不屈,然而现在她竟然会笑了。
端木紫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碎花的连衣裙,年轻的脸庞上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
迷茫与灰暗,而是那样的娇俏、美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以及……幸福与希望。
她变了!
怨毒的日光死死地盯住端木紫,玛格丽特女王不得不承认,端木紫真的变了,
她的眼中竟然开始有了希望!
玛格丽特女王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扶手,以阻止自己去抚摸脸上那可怕的
疤痕,她早已没有了青春,更没有了希望。现在的她除了这道疤痕什幺都没有
了!
“伊丽莎白,你上次行动失手了。”沉默了半晌,女王突然开口,首先打破
室内的寂静,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是情报有误。”端木紫回答得极为干脆,并非她推卸责任,而是事实就是
如此。
伊丽莎白?多幺高贵的名字!端木紫讥诮地扬起嘴角,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
幺叫过地了?大概是从她离开这里以后吧。
自从地离开这里之后,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伊丽莎白?西
蒙诺,而这个高贵的名字与姓氏正是眼前这个女人赏赐而给她的。
“我听说你与一个平民男子过从甚密。”仅管面纱遮住了玛格丽特女王脸上
的表情,但她森冷的目光仍透过面纱直观到了端木紫的脸上,“记住你自己的
身份,你决不能与平民通婚!”
通婚?
端木紫皱了皱眉,她只是与文哥哥相认,仅此而已,她不否认,对于这个幼
年时的伙伴,她是多少有一些好感的,但说到通婚,谈这个问题好象还为时尚
早吧?
毕竟他们已是多年未见了,彼此之间不同的经历与成长过程形成了他们不同
的性情,能否合得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玩昧地看着那张被黑纱遮住的面孔,端木紫忽然想到了“蓝血”这个词。
一直以来人们常用“蓝血”二字来形容欧洲的贵族们,而这个典故就出自于
西班牙王室。
现任的西班牙王后出身于一个太过显赫的家族:历史上这个家族总共出过2
位德国国王、8 个丹麦国王、5 个瑞典国王、7 位俄罗斯沙皇,5 个希腊国王、
1 位挪威国王、1 位挪威王后和1 位英国王后。
因此她曾自豪地挽起袖管,展示自己雪白小臂上清晰可见的蓝色静脉血管。
不从事艰辛的体力劳动,自然肤白如雪,自此以后欧洲贵族们便以此来显示自
己与“下贱的劳动者”的根本区别。
当然,面对这样一份的家谱,无论是谁都可以理解其死心塌地捍卫其“蓝血”
的决心。不过,她眼前这位同样有着西班牙王室血统的黑衣女人,看起来似乎
也是个“蓝血”的坚决拥护者呢。
端木紫知道自己是恨她的,可不知为什幺,此时地却突然开始有些可怜这个
早已被黑色笼罩住的女人。就算她有着最高贵的血统,就算她有着至高无上的
尊严,可那又如何?
此刻,她都只是一个在华丽的牢笼里等死的女人。想到这里,端木紫淡淡地
笑了,多年来的怨恨在这一瞬间突然显得是那幺的没有意义。
“你笑什幺?”女王恨恨地瞪着端木紫,不明白她为什幺会突然发笑。
“没什幺。”端木紫起身向外走去,不打算再与这个女人纠缠。
随着端木紫消失在她的视线及处,黑色的面纱下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
叫声。她决不会让端木紫如愿以偿的,她已没有了幸福,所以她也决不允许端
木紫这个贱人得到幸福!
第五章夜色,正浓。
天空黑得深邃,黑得无底,黑夜吞噬了世间所有的一切。一轮冷冽的弦月悄
然地爬上半空,默然地俯视着人间。
寂静的夜色中,瓦格洛王宫的四周笼罩着一种阴森的感觉。
王宫阴暗的长廊如迷宫一般,弯弯曲曲好似没有尽头。走了许久,特蕾莎终
于看到前方有一丝亮光。那是一道狭窄的石阶,阶梯两侧的墙壁是用石块堆积
而成,墙壁上几支即将燃尽的火把奄奄一息的照着石阶。
拾阶而下,阶梯尽处是一道看起来年久失修的铁板门。特蕾莎推开铁门走进
石室,铁门因为生锈的原故而发出“嘎吱”的声音,在阴暗中格外的刺耳。
“陛下,”看到女王的身影,特蕾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没有找错地
方,“您真的在这里。”
室内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刑具,看上去有点类似于中古世纪贵族变
态的刑房,不过所有刑具皆因长时间没有使用而生满了铁锈,室内隐隐的还有
着一股难闻的腐朽味。玛格丽特女王站在墙壁前,伸出苍白的手轻轻地抚上那
些刑具,好似有着无限的怀念。
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玛格丽特女王慢慢地转过身来。此时她虽然仍是一
身黑裙,但却没有带面纱,脸上狰狞的疤痕就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中。“特蕾莎?
你来得正好!”
看到那可怕的疤痕,特蕾莎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然而在接触到女王森
冷的目光后,马上便意识列自己的失态,屈下膝去行礼,“陛下……我……”
没有理会特蕾莎的失态,玛格丽特女王回过身去继续看着墙上的刑具。“特
蕾莎,你知道墙上的这些东西已经有多久没有用了吗?”
不待特蕾莎回答,女王便径自说下去:“是四年六个月零九天。”拿起挂在
墙上的长鞭,玛格丽特女王轻轻地甩动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最常用的,她最爱看到端木紫受刑时脸上痛苦的表情,那会让她
得到极大的快感。
不过这些刑具自从决定让端木紫从影后便不曾再有机会用过,说起来她还真
是很怀念对端木紫动刑的日子呢。
想到前些日子端木紫觐见时,脸上洋溢的幸福,女王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目
光,她决不允许端木紫那个贱人拥有幸福!
长鞭用力地抽向地面,一下一下地正打在特蕾莎的旁边。特蕾莎只是屈膝蹲
在那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却不敢动。
“我叫你办的事情,办得怎幺样了?”女王抽累了,停下手,抬起头看着特
蕾莎。
“呃,已经找到人选了,是日本‘风樱组’的渡边樱子……上次……上次伊
丽莎白殿下失手时,买方就是她……”特蕾莎嗫嚅着汇报结果,生怕女王一时
兴起全把长鞭抽向自己。
“好!很好!”玛格丽特女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在挟小的石室
里响起,原本就狰狞的疤痕此时看起来更加诡异。
特蕾莎悄悄地抬起头,看着女手狂笑的脸,忽然忍不住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
lyt99 lyt99 lyt99 春寒料峭的三月,正是京都
樱花盛开的时节。日本的地形南北狭长,樱花从南到北依次开放。朵朵绽放的
樱花成群结对地簇拥在一起,樱花树上成千上万的花朵一起怒放,远远看过去
既像是一片红云,又系是一片粉红的瀑布。特蕾莎虽然素间此时正是赏樱的好
季节,但却没有什幺心情去欣赏美景,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渡边樱子的别墅位于京都附近的近郊,车子从黑色的大门徐缓地驶进去,特
蕾莎刚刚从车上下来,立刻就有一个黑衣男子迎了上来。男子对她深深鞠了一
躬,说了一句日语,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特蕾莎点了点头,跟在男子身后,
沿着长长的鹅卵石甬路举步前行。
这是一座颇居匠心的庭园,从表面上看,很难让人相信它的主人竟然会是日
本的黑帮头子。
日本传统的“枯山水”与中国式的苏州园林巧妙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洗
练、素雅、清幽的风格,令一向看惯了欧式城堡的特蕾莎不觉眼前一亮。
通路的两边栽满了雪白的垂樱,阵阵微风拂过,白色的樱花花办便飞舞而下,
轻盈地散落在地上,飘入旁边的人工湖中。
而淙淙的流水就轻轻载着这些精灵,缓缓地,却是坚决地远去了,让人看了
有一种“生命易逝,盛者必衰”的感触。穿过一大片随风摇摆的樱花树,信道
的尽头,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建筑。
黑衣男子把特蕾莎带列别墅门前,便离开了。随即一个身着和服的侍女,恭
敬地把她请进了别墅内。
“对不起,请让我们检查。”和室的门前,一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操着生硬的
英语,拦下来特蕾莎。
检查?!特蕾莎昂起头冷冷地瞪着那个保镖,他竟然想检查她?!
“算了,来者是客,让他进来吧。”几声娇笑过后,传出一个女人慵懒的声
音,随即和室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渡边樱子推开纠缠在她身上的男人,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室内的人立刻识
趣地退了出去。
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渡边樱子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她还以为来的
会是个帅哥呢。对女人她可没有兴趣,更何况还是个半老徐娘。
“请坐吧。”拉了拉半褪的衣衫,渡边樱子起身跪坐在榻榻米上,为自己和
特蕾莎各倒了一杯茶。
“你就是渡边小姐?”特蕾莎看着跟前这个放荡的女人,语气中有着一丝的
不确定。刚刚看到庭园里的布局,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清雅的女子呢。
“没错,我就是渡边樱子。”特蕾莎刚刚坐定,渡边樱子便开门见山,“说
吧,为什幺要找我?”
“谢谢,”接过茶,特蕾莎锐利地看了渡边樱子半晌,沉吟着缓缓开口,
“我有一笔好买卖想和渡边小姐做。”
“买卖?”渡边樱子怔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原本
随意拉在肩上的衣衫也在笑声中再次滑落。
特蕾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笑,却也不恼,等到她停止笑声时,才淡淡地开口
:“如何?”
危险地眯住眼睛,渡边樱子把身子慢慢地向特蕾莎倾去,丝毫不介意和服领
口处的春光外泄。“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堂堂“风樱组”的现任当家,自小
就是在黑道世家长大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黑帮之间的你死我活,这个外国女人
竟然敢找上门来说要和她做生意,她就不怕她黑了她?!
“当然知道。你是‘风樱组’的大小姐,‘风樱组’创始人渡边英一郎唯一
的女儿,不过几个月前你已经成了‘风樱组’的组长。但是据传闻,对于你坐
这个位置,组织内仍然有不少人持有异议。渡边小姐,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
所说的生意,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放下茶杯,特蕾莎突然开始有点不耐烦起
来,东洋人做起生意来那是废话这幺多的吗?
“好,那你就说来听听吧。”渡边樱子重新坐回原处,脑中盘算着,这个外
国女人要是敢戏弄地,她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我想让渡边小姐出面帮我买一批军火。”特蕾莎拿出一张纸,递给渡边樱
子,“这上面就是要买的数量与武器名称。”
渡边樱子随意地扫了一眼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