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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硕士毕业证书现在在教授您哪儿吗？”
“他们是不想你出去找工作，想你继续留在学院，可以不任教，但希望你参与他们的科研项目。”
“他们不必假说我的论文没有通过。最后还是您坚持授予我毕业证书，但又不可以给我。”
“噢，对了明天我要去墓地。”
“要我陪着教授一起吗？”
松柏长青似花园，雀鸟翻飞，其间林立着数百个十字架。斯浓教授手捧白色百合花来到妻子墓前，妻子明艳的脸在墓碑上方的照片里端正的看着教授，回望妻子眼里纯净信任的目光一阵心痛。“佳丽？斯浓是个忠诚的基督徒，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是在死后能够葬在十字架下。我非常爱我的妻子，我希望满足她的遗愿。对不起。”
“还有多久到期？”
“四个月。”
“交足墓地费用也不行吗？”
“他们说申请的人非常多，家属们都希望死者与基督同在。所以分给每个人的使用年限有限，虽然可以申请延长却很少获批，但我知道有人获得了批准。他们说除非我获得特许。即使我获得了特许，我又哪儿来那么多钱，维持使用权限。”
“所以教授动用了科研经费，并受到审查？”
教授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旁人看来就是这老人家为逝去的亲人悲痛异常，止不住的颤抖。在墓地到处是难掩失去之伤的悲痛之人。远处牧师祈祷的声音隐约传来，消弥今生之罪，救赎死者之灵升入无灾无妄的天堂，新的葬礼有序进行。“如果我得不到特许他们要将佳丽的骨灰撒入大海，菲尔，你知道，现在大海的污染有多严重。没有这一方净土佳丽将不能升上天堂。她一生行善，不应羁留世间。”
“他们说他们有办法？”
“他们保证，以基督的名义起誓做到，菲尔，原谅我！”
“他们”是来自UNIT深处另一伙势力的威胁。共同隶属于UNIT，彼此互不相识，UNIT之下的特工组织都是自上而下单线联络，尤其下级不会识得上级。菲尔代号“教官”，所在暗组织属性为隐，意在发掘培养新人，让他们的触手遍布各行各业。昨日传来的讯息里一条关于时间木马，另一条关于新人樱野流美子。
☆、查玛？斯浓教授的危胁（2）
晚上菲尔无聊地录制帧，却发现那木马传播过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串特殊的标志。菲尔认得这标志是组织里通讯用的标识。菲尔回避了锋芒，静待木马退出，及时录下快照，因为菲尔的电脑里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木马很快就消失了。菲尔测量发现源头很近，就在百米之内。
学院的考试周结束了，央拿回了自己的小说。姗姗老师要辞职回乡村的家，这天学生们都到车站送她。菲尔和其他讲师一起帮助新入住的外教收拾姗姗住过的房间，菲尔发现木窗棂上穿透的孔洞，小洞边散落些铁锈，回想起近段时间收音机上出现的电波扰动，速将录制的神秘信息发送给Am区域分部。
学生们放暑假了，熙熙攘攘的校园逐渐变得冷清。央再次来到大福园网吧赫然发现老板换人了，随即又大大咧咧地坐在常用的电脑前敲打起了游戏。
菲尔在街角看到姗姗老师的背影，姗姗一路赶往车站。菲尔越过几条街亲见姗姗乘车离开。回到学校意外遇见警察拘捕央？亚克，央惊慌失措到脸色发白，看到菲尔大喊：“老师，帮帮我——”央被强行带走了。菲尔为央聘请律师保释他，了解到案件始末，陆续有人因银行存款失窃报警，案件的共同点是失主近期都登录过网上银行，经过专家调查所有现金均流向大福园网吧老板在银行开设的一个帐户。网吧老板不知所措坦诚自己没有那个实力，银行卡是客人交给他的。那天早上关店门前一个客人折回说是捡到他的银行卡，交给他就走了，银行卡上写有密码，他已记不清自己是否存有这笔钱，就鬼使神差地去了银行提款。
警察仔细搜查了大福园网吧，在主控电脑与二楼楼梯口第二台电脑中查到盗号木马痕迹。遂联合起诉大福园网吧老板与央？亚克。央狐疑地看着菲尔，抿紧了唇没说什么。菲尔捕捉到央的异样。央被保释后主动交还菲尔那本《网络技术》，并将一段源代码指给他看，审视地凝望菲尔。《网络技术》的末页下的空白处多了一段源代码，那是控制时间的，但是这只算一半，应该有另一半与之配合运行，难道是控制地址的？想起侵入自己电脑的程序，清扫入侵路径工作做得很好，如果不想被找到就不会留有痕迹。这是央的原始编程达不到的境界，即使有了新代码的优化也不能独立做到。“我看不懂这些，这本笔记其它内容只记了网络连接的应用，关于编程我不懂。”
“这笔记不是老师您的吗”
“它是我的的时候没有这页下面部分的内容。”
警察拘禁了大福园网吧的老板。“我真的没有实施盗窃存款的事，我也没有谋划此事，法庭要相信我。”警察找到了那个捡银行卡的网客，他是本地人，身份没有可疑之处。他声称是一位女士先拾到银行卡后问是不是他掉在地上的，翻过卡看到大福园的字样，他就把银行卡送还老板，并没有注意银行卡上是否写有密码。最初拾到银行卡的那位女士没有被找到，线索就这样断了。法庭宣判央？亚克监禁三年，大福园网吧老板监禁五年。央被迫退学。
菲尔为了央？亚克监禁之事费心，拟好央的简历发送Am分部备案，决意吸纳央？亚克加入组织来拯救他脱离刑狱之灾，及时将训练新人的事交与相关专家去办。菲尔着手准备去Au区域为教授找寻、验证模拟中的宝地。为了计划顺利实施菲尔参与了学院科研机构非保密项目，恰好项目的研究方向是斯浓教授现阶段研究课题的一个分支，菲尔为验证电脑模拟运算的猜测申请到Ja区域核实。项目的委托人，操控着指挥棒的神秘的“他们”核查了那一晚查玛？斯浓教授与菲尔？亚当斯的对话窃听录音后同意放行。临行前菲尔去了威尔？内森所在的研究所，遇见了那个令他一生牵挂的孩子。
是夜黑衣人潜入斯浓教授宅邸，搜查了教授的书房。此时教授正在楼上的卧房看新闻，感觉到响动后教授站在廊上未敢下楼查看。无论是何方势力深夜来访。既然已采取避人的偷偷摸摸的方式，就是对物不对人，只要自己不声张，不阻止就不会危胁自身安全。教授返回卧室关好门窗，调小电视音量，将微型手枪拢在睡袍口袋里，蹲入床身的暗影里，远离板壁。
窗外一轮明月，皎洁的白光刺入黑暗的房间，黑衣人搜查完一层，径直去到教授的卧室，轻轻敲响房门。
教授迟疑着低声问：“哪位？”
冰冷的声音在外答：“夜宵要吃香蕉派吗？”
“不，还是苹果派合我口味。”
“没有苹果派，但另备了苹果酱，开门吧。”
暗号稳合，教授哆嗦着打开门，黑衣人跨步入内将教授逼至墙角，来人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但教授认得他的轮廓。电视里播报着Ja区域核泄漏事故，荧光打在黑衣人脸上一片青白。“亚当斯真的去Ja区域找寻铀矿？”男人低沉的声音自牙缝中挤出，他说话口唇几乎不动。
“是的，我已汇报过。你们也已经同意了。”
黑衣人瞬间抓住教授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稳教授的手和枪，提了出来，卸掉所有的子弹。“不要试图耍花样，反抗是愚蠢的。”男人加重了说话力度，口唇有片刻掀起，让教授看见了他森白异形的牙齿，“我要你继续与亚当斯保持通讯，监视他正在做什么，直到他回到学院为止。”
“我会照做，他也会主动与我联系。”
“他与研究所的内森博士过从甚密？”
“菲尔交际很广，认识谁你们也不用在意”
“请教授今晚好好休息，晚安！”黑衣人躬身一礼，将手枪递还，谦卑地开门退了出去。
一叶知秋，如今满树红黄相间的枫叶拥抱着斜阳，退却的地苔水迹干涸，露出灰黑地石的裸肤。一队工蚁满载暮归，为冬储食物奔波劳累，一行大雁盘旋辗转，结队待发，林间写满了秋意。菲尔背着画板行于松软的落叶之上，山石间散步的小姑娘远远观望着他。金乌坠地前，菲尔身姿矫健步履无声渐行渐近。金色阳光穿林透叶，给他镀上一层暖黄色调，光洁的皮肤好似透明的，阳光描画出他的脸庞，年纪不过二十岁，天眉凤目。小姑娘心里有小鹿乱撞。落日余晖渐暗，菲尔借问出林的小路。噢，原来他是迷路了，小姑娘俏皮地嘟起嘴看着他不肯说话，宽广的额头，圆圆的脸蛋，线条饱满，仿若油画里走出的女孩。
“你是这山林的精灵，不愿回家？”菲尔俯□子温柔地问她。
“天已经黑了，你没准备露宿的用具吗？”
“没有，我没打算在外夜宿。”
小姑娘拍拍手，仿佛掸掉了灰，“那好吧，幸亏你遇上了我，这林子里多沟壑，一般人夜间走不得的。”其实她此刻高兴得已经要鼓掌了。
菲尔跟在她后面踩着她的脚印，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双手箍住树身飞旋了一个圈。天边霞光尽灭，树林尽头开阔起来，潺潺流水声远去了。街市里灯火辉煌，车灯流萤一样飞速流窜，只可惜繁华热闹都是他们的，菲尔和小姑娘饥肠辘辘地走在街边，没有一家餐馆。
“我们坐车，到个有餐馆的地方，然后我请你吃饭，作为答谢。”菲尔柔声说道。
小姑娘立刻转过身，坏笑着嚷道：“就这么定了！”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破开都市的喧闹，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脸盘都带着一股子精灵之气。
天桥下的鱼生店里，小姑娘吃得两腮圆鼓鼓的，左手抓着鱼籽酱右手捏着鳗鱼条。菲尔将青芥抹在碗底，再浇上酱紫，推到小姑娘面前。“蘸一点调料再吃，也是杀菌的。”
快刀二郎轻蔑地瞥了一眼他们，切下块鱼的边角，扔在碟子里递过来，菲尔接了没说什么，咬了一小口后要了一杯苏打水漱口，接着又要了一小碟姜条。“吃饱了吗？”
小姑娘左右甩甩脑袋。
“还有紫菜饭团。”菲尔拿过一块紫菜，埋入米饭里，折成卷，蘸过辣根，夹给小姑娘。调料碗里紫色晶亮，绿色沉厚，分层涂在饭团上，里侧的老先生看过赞许地轻笑。结帐时快刀二郎快速在砧板上划下个合理的价格，菲尔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店。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谁知小姑娘哇地一声大哭出来，眼泪泉涌，圆鼓鼓的腮边泪珠晶莹，幸好隔着半透明玻璃门里面人看不清。
菲尔哭笑不得，却也没有慌乱，拿出纸巾为她擦净泪珠。
“我没有家，我打工的店家将我赶出来了。”小姑娘一边哭泣一边大声说。
“你别这样哭呀，让人看了以为我在欺负你。今夜就随我住旅馆吧，天也不早了，走吧！”小姑娘奋然止住悲声，乖巧地随行。“我们可不可以不住同一个房间？”
轻脆的童音吓了菲尔一跳，但他没有跳起来而是回转身气恼地指着自己问：“难道我像有恋童癖吗？”
“不像。”小姑娘认真地摇头回答。
菲尔泄气，你还当真啊！
寻到一家正规旅馆，分开两个相邻的房间，“晚上锁好门窗，晚安啦！”菲尔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太阳才羞涩地露出半张脸，菲尔的房门便被砰砰的敲击凌虐。菲尔懒洋洋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装作没听见。
“快起来，太阳晒屁屁啦！”
菲尔无奈地拉开门，“现在才几点？你把一楼层的人都吵醒了，进来吧。”
说着重又倒在床上，卷紧被子。小姑娘拉开窗帘让晨光透进来，双臂撑在床沿仔细端详着菲尔，微光里他不像昨夜那样年轻，倒不是现了皱纹，而是岁月仍旧留下苍凉，甚至透着丝苍白。风霜没有在面上刻下痕迹，却在骨子里深埋了疲惫。小姑娘就这样用手肘支着头睡熟在床沿，待菲尔醒来拍拍她的肩膀，她耸耸肩又不动了。菲尔无言笑笑起身置备早点。肉包子的香味窜入鼻子，小姑娘闻到食物的香气很快地醒来，一把夺过狼吞虎咽起来。
“别急，都是你的。”
☆、查玛？斯浓教授的危胁（3）
小姑娘闲不住，找了家快餐店做兼职，因为是兼职所以有大把时间随菲尔到山林里闲逛。菲尔背着写生画夹跋山涉水，捡捡量量。小姑娘跟在身边，山雀一样叽叽喳喳自说自话个不停，前后左右转圈。
山间小溪颠簸而下，有小鱼顺流游荡。小姑娘高挽起袖管，伸入水中摸鱼，腾跃而出的小鱼被她凌空握住，双手一合捧在怀里，捉了十几尾鱼美滋滋地举到菲尔面前，菲尔勾勒几笔画，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渗出珍珠般汗珠。“噢，有鲇鱼，想怎么吃？”
“烤着吃！”
菲尔接过鱼，“还不快去拾柴生火——”
小姑娘撒腿跑开了，“我捉鱼该你生火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菲尔折了些香草铺在火里薰烤鲇鱼，这种鱼生活在清凌凌的水里，水浑即死，所以根本不用开膛淘洗。山雀飞过，超好奇地降落下来，倚在树杈上梳毛，有的甚至跳下地来不畏火地上前查看。小姑娘去到远处拾干落枝了，菲尔随手抓过一把小石子打向雀群，掉下来五只，其余的振翅飞走了，顺带在半空中叽喳地一顿怒骂。
菲尔剥了两段树枝串起五只小鸟凑在火上翻转，一阵熟香味儿飘过，小鸟羽毛也冒出火来，火堆里干柴噼啪声响，不一会儿五只小鸟就变成了五块香喷喷的肉球。小姑娘吸吮着手指对野味意犹未尽的样子。
午后阳光灿烂，垂直悬落，竖琴弦立，在地上织就一张金光点点的绒毯，篷松的落叶干干地簇成堆，今日无风。两人斜躺在小丘朝阳一面，午阳烘烤中暖意融融。
翌日仍是晴朗的天气。菲尔走过几道山梁画具箱里深藏的探测仪也没有任何响动。他们溯水而上，山溪淙淙，雀灵倾唱倒也快乐。驻足休息时小姑娘情不自禁唱起歌来，歌声清越优扬，引得不知名的小鸟也飞来一比高下，婉转啼鸣。菲尔支起画架，白描了一幅人鸟以歌会友的图画。小姑娘发现了跑来看，菲尔答应改日为她画一幅彩色的。
风轻扬落叶，离枝的叶恋恋不舍盘旋着扑向根所在的大地，有时风将它们掀得远了，落叶翻滚挣扎着不愿离去。落叶的根在哪里叶子自知，他的根在哪里却不知，组织里不谈国藉，不论身份，只需一声命令即可赴死，他们比军人还要服从且永不退役。
两人爬上高大的白杨树粗斜的横枝，倚坐在树杈上，风摇着树冠像母亲轻推着摇篮哼唱。充满了爱意的风裹起两人，飘零的叶粘在身上一路滑落。且听风吟，遥远的地方支起一方大的音箱，将跑得气喘的风儿收容，音箱的嗡鸣，低着散出，在莽林中撕扯成碎片，若隐若现。菲尔怀疑，极目远眺，层林尽染。
小姑娘轻轻哼唱起来。菲尔索性也唱起了那久远的歌，和着风声沧桑、辽远。
小姑娘歪着头问：“什么歌？”
“情殇。”
“你失恋了？”
“不会，我不谈恋爱！”
“你怎么从不问我过去？”
“谁能没有故事呢，过去的都该忘记。你现在喜欢做什么？”
“我想学古剑道。”
“我可以教你。”
下得树来菲尔拾了一根长树枝。演示刺、格、拦、披、劈、点、抹、崩、托、绞、挑等招式，接下来对练步伐、中段构、击腹部、体碰、打击、击甲手、切反、刺喉等剑道基础。
小姑娘累得吁吁气喘，“这是什么剑法？”
“日本剑道，有意思吗？”
“日本？”
“是啊，现在这个称呼已经没有了，原指UNIT下辖Ja区域，就是这里的先民使用的武术。”
“为什么要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为的是尽全力一击必杀，甚至置防护于不顾。”
“以攻为守，讲求速度和力道？”
“很多武术都求这个，速度和力量是苦练得来的，光有一颗慧心可办不到。”
小姑娘姿势掌握精准就是欠缺气力。
“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跑着下山吧！”
“不要，我已经很累了，你背我下去嘛！”
“不行啊，刚刚陪你练习，我手脚都酸软了的。”
“呜呜，那还跑着下山干嘛！”
接下来的几天静寂无风，菲尔没有去写生，和小姑娘一起做兼职，闲时准备露营的用具。他和小姑娘租住一套小院，因为房主着急远行便一次性收取了廉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