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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迷迷糊糊中,又听到秦王咬着她耳朵说话:“我心里很难过,每回歇周夫人那里我都觉得精力特别好,比跟你行事持久得多,只是不如和你这般畅,我还以为是她称我心意,我才能……”
林仙草越听越清醒,一下子想到了傍晚秦王疯了一般发泄,那会儿,他确实极其持久,久到她现想起来还浑身打颤,她称他意,怎么发作到她身上了?
“……原来是她给我吃了药……”秦王这句话低到几乎听不见,林仙草目瞪口呆,呃,还有比这狗血事么?!他回回她那儿吃□居然还以为自己雄风万丈,这智商,怪不得明翠那点鸽子脑子也能他这院子里混风生水起,真是什么样主子用什么样奴才,武大郎麾下清一色三寸钉。
不对!这种极其腌臜见不得人**狗血事,他怎么能说给她听?这哪是她能听话?这只蠢货肯定□余毒未清,还昏着头呢,等明儿清醒过来,要拿她灭口怎么办?林仙草浑身僵硬,用力闭上眼睛,呼吸沉重,她睡着了,睡死了,杀了她也绝不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要是觉得看还算喜欢,把闲默收了好不好?点一下闲默名字,进到专栏,收藏下闲默吧。这样闲默开下一本欢乐宠文时,大家也好及时知道么!
谢谢各位啦。
81弄巧成拙
第二天早上;林仙草提心吊胆,唯恐秦王突然蹦出句什么什么来;她一个反应不妥;让他看出她昨天其实听明明白白;一丝狗血也没漏下;回头他几步一走一思量,抬手把她灭了口。谁知道秦王一早起来一张脸阴浓云密布;林仙草觉得他要是再晚一会走,准得电闪雷鸣了。
秦王阴沉沉站七间架大门下,转头遥谣盯着周夫人院子方向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拉了拉紫貂斗蓬,吩咐程无明道:“从今天起;夫人一应用度归到王妃手里开支,跟王妃说,再怎么着,这府里规矩不能错了,爷把这内院交给她打理,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哼!”说完,怒气冲冲猛甩斗蓬,出门上马走了。
程无明向来以处惊不变著称,自觉可以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这会儿瞪着眼珠直怔怔呆住了,这府里,要变天了?
王妃听了程无明禀报,看起来比程无明沉稳多了,直到程无明告退出去好半天了,脸上还是那么得体笑着,一动没动。春兰瞄着王妃,试探着上前曲膝笑道:“恭喜王妃,爷总算悟过来了。”王妃喉咙里‘咯’了一声,长长吐出口气,一团喜气如烟火突然绽放,却又拼命绷着脸,抖着手端起杯子送到嘴边,春兰瞄了眼王妃手里空杯子,张嘴想提醒又急忙咽下,王妃这空杯子照样喝津津有味。
“这有什么好恭喜。”好一会儿,王妃放下杯子,抽出帕子按了按嘴角,这回真缓过气镇静下来了:“都是应有之理,赶紧去打听打听,昨天出了什么事了,越细越好。”春兰知道王妃欢喜厉害,清脆答应一声,急忙提着裙子,脚步轻捷非常出了上房。
夏荷重沏了碗茶递给王妃,陪笑凑趣道:“爷肯定是恼极了,这回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再有翻身机会。”
“你懂什么!”王妃已经前后思量了七八遍,拿好了主意:“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从容镇静、大度厚道,还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诸事不明时,不可妄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稳妥,这用度不用度事先放下,不必急一时,等爷再提时候再说,好了,从现起,这事儿一个字也不许再提,就当没这回事,谁要是给露出一丝半分轻狂样儿,说了一个半句什么话,别怪我不客气。”王妃眼露杀气,夏荷、秋菊急忙恭敬答应一声,退后几步,收起喜色,大气不敢出。
林仙草随班请安,王妃今天半个字都没多说,屏退众姨娘,却又留下了林仙草。
“搬到爷院里这几天,可还习惯?”王妃端着杯子,慢慢喝了两杯茶,晾够了林仙草,这才缓缓开口,林仙草急忙曲膝答道:“还好,多谢王妃关心。”
“嗯,好好儿,怎么把明翠姑娘打发到庄子上去了?”王妃单刀直入,林仙草早就把这个问题翻来翻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这会儿听王妃问,老老实实答道:“昨天爷回到院里,脾气大不得了,爷没回来前,明翠姑娘吩咐说爷不回去歇了,谁知道爷突然就回去了,然后爷就大发脾气了,罚明翠姑娘到院子里跪着,王妃知道,现是腊月天,明翠穿又单薄,我看她跪了半盅茶功夫就冻嘴唇乌紫,怕她冻坏了,就让云秀拿了件狐狸皮斗蓬和一个大厚垫子给她,后来爷好象不那么生气了,就让明翠进来,也不知道明翠怎么想,把斗蓬和垫子塞到上房台阶下,垫子也就算了,那个斗蓬被花草划不成样子,爷就生气了,说明翠愚不可及,又说蠢人力气大,让她到庄子上干活去。”
林仙草絮絮叨叨说极详细,王妃凝神听仔细,回到院子里脾气大不得了,他昨天可是从周夫人院子里回去。
“爷为什么生气?”
“回王妃,婢子不知道。”林仙草态度老实诚恳。
“嗯,你昨天都做什么了?”
“回王妃,爷让我练字,这么大蝇头小楷,一天写一百篇,昨天请了安回到就写,一直写到爷回去,连茶都不敢喝,茶喝多了要方便,这一耽误至少少写三四个字,好不容易才写完。”林仙草一脸苦哈哈,王妃眉梢抖了几下,想笑又用力忍了回去,轻轻咳了一声笑道:“那真难为你了,夏荷,拿几锭墨赏给仙草,既是这样,我也不敢耽误你,回去好好写。”林仙草接过墨,曲膝告退而出。
“这林姨娘也真是,说了半天,一点有用没有!”夏荷真真假假抱怨道,王妃抿嘴笑道:“这话要会听,怎么没有有用?爷回到院里,脾气大得很,这脾气可是带回去,从哪儿带回去?明翠说爷不回去歇着了,她哪来底气吩咐这样话?必是得了谁传话了,能是谁呢?你要知道,爷恨有人他身边使手段动手脚,要不是这样,就明翠那个蠢货,哼!”王妃眼睛微眯:“她还以为拣了大便宜呢,偏戳到爷鼻孔里去了。”
林仙草不知道周夫人已经沦到了王妃手下,回到上房,将几锭墨拍到桌子上,一把拿起昨天抄那一百篇小楷,举到窗前,对着光一张张细看,有指甲掐痕挑到一边,没有放到另一边,两盅茶功夫,就将一百篇字分成了两堆,有掐痕一堆扔到一边,林仙草扑过来将另一堆细细点了一遍,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这一堆足有六十多张,也就是说,今天自己再写三十来张就够了。
云秀沏了茶研好墨,看林仙草如爱怜无比抚着那六十几张小楷,纳闷问道:“姨娘不赶紧写字,看昨天写字有什么用?还能看出张小不成?”
“说你笨吧,你真是笨。”林仙草懒理她,小心将那六十几张小楷放到桌前压好,坐下慢慢写了篇,拿开镇纸加到上面,云秀急忙叫道:“姨娘别放一起,看一会儿分不出来!”林仙草啪一声打飞云秀手:“我又没打算分,笨啊!”云秀瞪着林仙草,厚眼皮啪啪啪眨了半天才回过来味:“姨娘,这要是让爷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林仙草淡定之极,云秀斜着她,想了好半天断然道:“姨娘,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觉得你混不过去,爷是个精明人,这话你也说过。”
“嘿!”林仙草想着昨天半夜三那盆狗血,嘿嘿笑着不停摇头,精明是精明,可也不用太高看了。
周夫人用度归到王妃手里这事,王爷只吩咐秦无明跟王妃说什么什么,可没吩咐他跟周夫人说什么什么,这种事程无明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找不自,自然是跟王妃禀完后闭口再也不提,王妃打算是以不变应万变,当然也是闭上嘴什么也不说,周夫人又不是天天支银子用,到傍晚,周夫人对这事还是一无所知。
秦王进了二门,捧云照例迎上去,替大姐儿诉说她对父亲无限思念,秦王阴沉着一张脸,脚步停也没停,径直穿云而过,捧云跟了几步不敢再跟,呆看着秦王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爷今天这情形不对很,从来没这样过,从前纵是不过去看大姐儿,也必有几句话吩咐……昨晚那杯加了料酒,那料还是她亲手加呢,那药到底……出什么事没有?明翠昨天半夜发落到庄子里,怎么这么巧?从昨天晚上爷走到现,她这心就没片刻安稳,这可是要人命事!
捧云一步步往回挪,一路挪一路盘算着保命法子。
云秀发挥了一回乌鸦嘴功能,吃了饭,秦王舒展胳膊,接过林仙草字照例挨个点评,看了没几张就皱起了眉头,啪啪啪一张张翻飞看飞,眨眼翻到后,将那叠小楷拍到几上,冲林仙草抬了抬下巴道:“把昨天写拿给我!”
“昨天?写?”林仙草怔怔然转了个圈,指着云秀道:“昨天字呢?一百篇全拿来。”云秀无语之极瞪着林仙草,深吸了口气道:“姨娘不是让我拿去烧了么?我特意拿了炭盆,当姨娘面烧。”
“嗯,烧了,全烧了。”林仙草心下大定,看着秦王摊手道,咱们云秀再怎么笨就一条好,关键时候绝对不掉链子!
秦王气错着牙,伸手抓过那叠子小楷,左一张右两张分飞:“不得了了你,敢跟爷打马糊眼,这些,都是昨天写,你真觉得能瞒得过爷!今天一天,你就写了这么几张?”
林仙草真想仰天号啕,这秦王精明处粘了毛比猴精比鸡贼,傻时候跟戏子谈情跟妓\女讲爱,可怎么偏偏到她这儿全是精明,到周夫人和明翠那儿就全是傻气了呢?难道这就叫同类相吸?都怪自己太聪明把他聪明招出来了?
可怜林仙草连罚带补,埋头奋笔苦写了一夜。
82伤情
可怜林仙草练字练夜以继日,午饭后吃饱就一头倒床上;任凭云秀死拉活拽就是不起来了;她本来就是个走姿色路线花瓶型姨娘,又不打算改走才女路线,用得着这么死练活练么?
云秀折腾出一身白毛汗;也没能把赖成一滩软泥般林仙草拽起来,只气叉着腰跺脚大叫:“姨娘!你不能这样!爷这几天脾气这么大!”林仙草有气无力摆着手:“不写了;不管了;我死了;是进亦死,退亦死,然则……不能累死。”云秀瞪着眨眼功夫就沉沉大睡林仙草;急搓着手连转了七八个圈;咬牙奔到上房,鬼鬼祟祟抱着林仙草那套笔墨纸砚出来,猫炕角上,拿捏着照着林仙草笔迹替她写小楷。
秦王回来很早脸色很不好,林仙草下午好睡一觉,心情好多了,想着云秀替她写那些小楷,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不拿出来吧,实舍不得,拿出来吧,她是看不出来,谁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来?这上头他精明出奇!
谁知道秦王吃了饭,只心不焉随手翻了翻就放到一边,也没让林仙草背书,只吩咐她拿琉璃杯拿葡萄酒,一边看着她斟酒一边懒洋洋道:“我记得你喜欢葡萄酒。”林仙草一直对酒保持着足够警惕,她知道她酒多了容易忘形,不是胡为就是胡说,而且,这几天他比她不适合喝酒,他刚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春\药,照他那个傲慢无比老子天下第三脾气,这一通怒气肯定得发个血流成河才算正常,可现一滴血没见谁流,肯定都他心里憋着呢,万一他酒多了再说出什么不该说话让自己听到了……那真离死不远了。
“从前觉得葡萄酒好,后来河南喝了回频果酒,就觉得葡萄酒一点也不好喝了。”林仙草挑了个离得远酒说,没有合口酒就不用喝了,秦王‘噢’了一声,头都不转吩咐道:“去把河南今年贡频果酒拿两坛子来。”
林仙草无语泪两行,她怎么忘了,这货是皇帝他弟弟太子他叔,频果酒算什么!
秦王一反常态垂头闷声饮酒,除了他喝一杯就非让林仙草陪一杯外态度无可挑剔,闷声不响连喝了七八杯酒,秦王扔了杯子,一声不吭站起来背着手进净房沐浴了。
林仙草长舒了口气,吩咐赶紧铺床熏被好打发那位爷歇下,自己一溜小跑赶紧沐浴,秦王好象酒多了,洗漱回来一头倒床上就睡着了,林仙草躺旁边一动不敢动,只大睁着眼睛看着奢华帐顶,满足暗叹了口气,这就叫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啊。
“仙草,陪我说说话。”迷迷糊糊中林仙草又被人摇醒。“仙草,陪我说说话。”林仙草一下子清醒了,怎么又来了!林仙草紧紧闭着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醒!
“仙草!”秦王俯身过来,伸手捏住了林仙草鼻子,林仙草一口气透不过来,只好睁开眼睛迷糊道:“困死了,睡吧。”
“仙草,陪我说说话!”秦王手下用力把林仙草扳过来,用手拍着她面颊:“我心里烦闷,陪我说说话。”
“那好,你说吧,我听着。”林仙草干脆揪着秦王衣服往他怀里拱进去,先把姿势摆好,实不行就装听睡着了。
“仙草,假如说当初让你选,一是嫁为□,一是为人妾,你选哪样?”
林仙草实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秦王,这种白痴问题他居然能问得出来!
“这哪能由得了我选。”林仙草滑不溜手,“就是假如,你想想,要是你没被卖,有父有母有兄长,一边为妻一边为妾,你会选哪样?”
林仙草听明白了,他还纠结于周夫人‘真*’,林仙草垂下头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可难说了,千头万绪,一言难,这为妻要嫁个什么样人,为妾又是什么样人家,中间讲究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秦王非常固执,林仙草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这样吧,道理我不会讲,我给你说说闲话,你听听,从前我没进王府时候,那个府里也有很多很多小丫头,我们常一处说话,说多,就是往后嫁人这事。你知道,这府里下人也分三六九等,高等,比如象我这种。”
“谁说你是下人了?”秦王不悦,林仙草从善如流:“你说对,那就象明翠,象王妃身边春夏秋冬这种,吃穿用度,日常起居,跟主子根本没区别,手下一群丫头婆子使唤着,你说这日子过好不好?”
“嗯,好。”秦王耐着性子往下听,林仙草蹓蹓跶跶接着聊:“可这样日子只能过到嫁人那一天,咱们府上年年也将到年纪丫头拉出去配小子,一旦配了小子,咱们府上配好,是程无明媳妇吧?”
“嗯,算是吧。”
“就算是程无明媳妇,那日常用度跟明翠能不能比?不说天渊之别,也差远了吧?这还是咱们府上嫁好,若是配给个粗使小厮、马夫、车夫、庄头,那日子过成什么样,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我知道。”秦王堵回了林仙草顺手刻薄。林仙草当没听见,接着道:“唉,可怜哪,原本喝玉泉水沏明前龙井还嫌不如梅花上雪水好,嫁了人就只好拿油腻腻粗陶烂嘴大茶壶泡茶叶末,一倒茶先出来一层油乎乎白沫沫。”秦王听恶心,‘啪’拍了下林仙草道:“这又歪哪儿去了?!”
“我就是给你形容下,那说回来,这当大丫头要是不想从天上一头摔下来,就只有一个法子,想方设法爬上爷们床,从大丫头转行做通房做姨娘。”
“你是转行成功?”秦王斜着林仙草,林仙草回斜了他一眼,淡然答道:“我一入行就是姨娘,不用转,说到这个,这丫头爬床也有讲究,一般来说,侍候谁就只能爬谁床,本来么,丫头侍候主子,论本份就该侍候无微不至,活干不好也守不住这大好位置不是,这本来无关情*,可若是那丫头对主子含情脉脉‘爷啊,婢子之所以如此,那都是因为心里怀着对您象天河水那么多*慕啊’,一般情况下,主子都很愿意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魅力无穷。”
秦王斜着林仙草,林仙草打了个呵欠:“爬上床之后么,再梨花带雨,你也知道,能当大丫头,长都不错,趴爷们怀里娇滴滴一通哭‘爷啊,这都是因为婢子太*您了啊,婢子情不自禁啊’,你看,多体面,爷们也感动啊,多好卿卿啊,为了对我这份真*,连外头正头夫妻都不去做了,感天动地,皆大欢喜。从前那个府上啊,少爷们多,一大堆。”
“嗯?郭都统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儿子,哪来一堆?”
林仙草神情呆滞了下道:“我是说,再前面一个府上,”
“再前面一个府上?你不是郭府长大?还经过了别人手?那姓郭没跟我说实话?”秦王头一下子昂起来,林仙草吓了一跳:“我没这么说,就是随口说说,算了算了,不说了。”
“嗯,没事了,你说吧。”秦王头落回去,伸手拍了拍林仙草,示意她接着说,林仙草迟疑了下,接着道:“一堆少爷,有嫡有庶,有俊有丑,有得宠有不得宠,分别大了,那挑进去丫头,没本事,听天由命,分到哪个少爷院里,要爬要*,也就这个了,那有本事,比如说大管事家姑娘啦什么什么,就会好好挑一挑,一般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