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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公孙小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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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公孙小刀激动地打了个冷战,赶忙接过奄奄一息的白雪貂,突然又觉得它十分可怜,
不停地抚着它背毛。
    没了和尚见状,安慰道:“只有生命,命太虚,谁是形,未见是形,因果轮回,说
不定它前生欠你娘的债,今生是来报答的。”
    公孙小刀赞叹不已,“传言果真不假,此丹听说可解毒。”
    没了和尚叹道:“希望它能治好你娘的病!”
    物已猎到,他不再停留,埋了神貂,两人已随步往回路行去。
    到达木屋,公孙小刀归心似箭,一刻都不愿停留,收拾一些衣物,便要赶回中原。
    这正合了没了的心意,且他帮忙猎得雪神丹以后,公孙小刀对他很是感恩,话也显
得较多。
    临行前,他不忘去拜访绿金福祖孙。
    然而
    安邀村,再也不存在,只有一堆灰烟、废墟,整个村子被烧了个精光。
    “天杀的巴谷!”没了一骂出口:“一点良心也没有!”
    公孙小刀觉得胃在收缩,想呕,还有一般残灰味道,他闻的却是血淋淋的屠杀味。
    走向记亿中金福的房屋,想从中寻找他们是否己遇难的证物,但翻动许久,除了灰
炭以外,再也无法找出其他象样的东西。
    “大师……”公孙小刀茫然道:“你说那位巴谷是什么长白二鬼?”
    他没闯过江湖,对于江湖的名号十分陌生。
    “没错,他们已投靠天鹰教麾下。”没了道:“别再叫我大师,我们都已是朋友,
叫我酒没了或者醉鬼、酒缸!都可以,只要沾上酒字,就足以代表我。”
    公孙小刀没回答,沉默地立在该处。
    没了和他相处数日,己知道他个性不会和人争吵,只会静静地听人说话,如此一来
倒把没了拱托成油腔滑调了。
    “老弟别介意,我就是话多些了。”没了有些歉意道:“你要问我,如何可以找到
他们对不对?”
    公孙小刀点点头。
    “有点问题,天鹰教刚成立不久,还没生根,目前在王屋山一带,也许会逃走,我
向你保证,如果那家伙捉走他们祖孙俩,我一定负责将人要回来。”没了说得满有把握。
    “谢谢你。”公孙小刀感激地说。
    “客气。”没了道:“好朋友,不必说那么多。对了,我去找人以后,将来要到哪
里去找你?你娘住在何处?”
    “我家在风翔城西青河村后的一家小房子,那里有棵椿树。”
    “凤翔城……”没了念了两句、突然惊愕地往公孙小刀瞧去:“你说的是渭北的风
翔?”
    “嗯。”
    “你也姓公孙?”
    “嗯。”
    “那……”没了起了毛,“渭北秋月寒,号称武林三大高手之一的公孙秋月,两大
世家的公孙世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公孙小刀轻叹道:“我娘是公孙老爷的女仆,我在老爷家出生,后来我爹死了,公
孙老爷赐我们母子姓,所以才姓公孙,我本姓春,我六岁就搬出来了。”
    “哦……”没了有些失望,但随即又信心十足地说:“没关系!英雄不怕出身低,
管他什么渭北秋月寒,江东柳西绝,我对你是信心不改,你一定是第一把高手。”
    公孙小刀只是淡漠一笑,他根本就不了解高手是何含意,他只想平平安安地过他这
平凡的一生。·
    没了和尚也不愿再耽误时间,立时告辞:“我走啦!最晚一个月,我一定会去找你,
再见!”
    他走了,临走扔出一句含有笑声的话:“帮朋友办事,够来劲的!”
    公孙小刀送走他,也举步朝中原出发。
    凤翔城,公孙府,富可敌国,若说天下有两位富翁,一位就是公孙,另一位则是姑
苏慕容。
    天上神仙府,地上公孙府,纯白丈八尺高的大理石墙,块块雕有奇花异兽,殷红琉
璃瓦宛若透明的红玉,托在月宫宝殿中,让人不敢相信世上会有此建筑物。
    然而最令人赞颂的不是公孙世家的财势,不是宅第的豪华,而是公孙府的武功。
    “秋月寒,路不归。”
    公孙秋月的剑起了寒意,有路,你也回不去了。
    若和公孙秋月为敌,那只是死路一条。
    公孙秋月雄立江湖数十年,还没吃过败仗。
    十五年以来,每三年一次和世交的慕容府例行比武,公孙秋月已连续战胜慕容天。
    现在比武的日子又将来临。
 第二章 六绝神功惊月斩



    公孙秋月不停地练功。
    后院百花盛开的花园,一处铺黑石地砖的平地,一把青光剑挺闪闪,锋利剑锋扫得
七丈开外的梅枝摇荡不已,整个身形已被剑影罩住,分不清四肢五官。
    突然一声龙吟,剑如吞天腾蚊,急射左边一探芙蓉花,只一煞闪,瘦高的身形已停
在花前,一把剑尖笔直地刺向花蕊。
    公孙秋月呼吸急促,额头全是汗珠,六旬余的脸孔有了许多皱纹,头发也斑白多了。
    本该是精芒射人的眼神,现在也变得淡然无光了。
    最令他失望的是他的手在抖,虽然看起来仍很直,剑尖仍刺向花蕊,但他知道该刺
第三蕊才正确,他却削下了第二蕊,伤了第一蕊。
    握剑的手不在稳了,这对一个高手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却发生了。
    手在抖,心也在抖。
    老了吗?人真的会老吗?
    半年前,他就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现在比武日期已近,他更觉得紧张。
    他本可交给儿子这个担子,但儿子是二娘所生,才十七岁,怎能担得了这个重担?
    交给他弟弟,或是他侄子,尤其是飞雾,年纪轻,武功又好,但他弟弟会答应吗?
自从飞雾练功走火入魔以后,他俩就有了嫌隙,又如何开口?
    慕容寒的功夫岂是好惹的?
    眼看就要输掉今年的比武,他还是没办法使自己的手稳下来。
    渭北秋月真的能不败吗?
    此种心情压力,说有多重就多重。
    收起长剑,擦去汗殊,祥和的脸孔现在也出现几许愁怅。
    望着那棵小时候自己植种的青松,简直要比他腰身还粗了。
    再看看松旁边一棵小松,也有小腿粗了,他还记得那是女仆春来的儿子小刀,五岁
时种的。
    “也许二十出头了吧……”
    公孙秋月不再练武,收拾一下,脚步有点蹒跚地步回屋内。
    三年前公孙小刀回家一趟,三年后他再次抱着兴奋的心情回到青河村。
    小屋依旧,只是摇摇欲倒,左墙角也多出一个小洞,不时钻出一条野狗,围着庭院
的篱笆也倒塌不少,缠满牵牛花。
    冷风吹向茅屋小窗,呀呀声音戚戚传来。
    “娘……”
    公孙小刀声音低嘶,眼眶已红,急忙追向屋内。
    厚厚的灰尘,墙角满是蛛网,倒塌的桌椅,至少有几个月没人住了。
    泪水从他眼角滚下来,慢慢地,就象小草尖端的露水,凝聚够了才会往下掉。
    “娘,您不能离开我……”
    没有人回答。
    十几年了,他们母子俩就如此相依为命。没有显赫的家世。每一餐,每一顿饭都要
辛劳力去赚,每一针,每一线,每件衣服都要慢慢地缝,慢慢地做,虽然很清苦。但总
是亲情,相依为命。
    十多年了,没有过多的奢求,只希望能尽一点孝道,让年迈的母亲安享余。
    十几年的跋山涉水,吃尽苦头,替母亲找回药,怎受得了母亲就这样走了?
    ——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你母亲走了。”
    公孙秋月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背后,神情十分悲痛。
    公孙小刀抹去泪珠,红红的眼睛瞧向他,哽咽道,“老爷……你答应照顾我娘
的……”
    终于忍不住,还是滚下泪来。
    公孙秋月也落泪,走向前,扶住小刀,过了一段时间才道,“我已尽了力……”
    小刀拭去泪痕,强制悲戚,仍低着头:“我娘她……她还交代什么了吗?”
    公孙秋月道:“她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别为她难过……”
    他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她还说过……”公孙秋月犹豫一下:“她还说要你好好保管药物。”
    “娘都已……”小刀深深吸口气,压强心头悲痛:“我娘葬在哪里……”
    西山外,可俯视整个凤翔城,正巧对着公孙府的大门。
    墓碑仍新,黄土已添新草。
    “故春来夫人之墓”左下角写有“公孙众子孙敬立”
    对一个女仆,公孙秋月以夫人相称,尊敬之心可想而知。尤其以公孙世家众子孙立
碑,更有一层意义存在。
    “娘……”
    公孙小刀跪在墓前,终于昏过去了。
    公孙秋月扶起他,并没有叫醒他,直到夕阳西下,一片金光,从公孙府墓后透向墓
碑,他才醒过来,
    焚香立柱,纸线轻烧,他膜拜不起。
    “娘,连您的墓碑都不是孩儿所立……”
    他伸出食指,运功在正中“故春来夫人之墓”红字左下方再刻上“不孝儿小刀叩
泣。”
    天已黑。公孙秋月问:“小刀儿,跟我回去如何?”
    “老爷,谢谢您,我想守墓……”
    “也好……若陪完你娘就回来,不要再流浪了,住近点,也好照顾你娘……”
    “多谢老爷!”小刀深深向他施礼致谢。
    “欢迎你来!晚上天冷,要多加衣服。”
    公孙秋月蹒跚地走了。
    小刀却有说不完又说不出的话,要告诉他母亲。
    “娘,您怎么留下刀儿……”
    夜风在吹,泣声已停,小刀儿抱着墓碑睡着了。
    十天的守墓后,小刀儿已回到公孙府。公孙秋月让他当副管家,他不安,他只希望
安静地过日子,就做个花匠,终日陷着花草树木,也使他平静了不少。
    他的回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只不过是多了个花匠而已。
    公孙府仍平静如昔。
    公孙秋月似乎有意传授他武功,特地吩咐他每天早晨都要到那座练功庭院浇水。然
而小刀仍然专心一意提水浇花,对于武学根本就没兴趣,几天来连正眼都没看过秋月寒
在练功。
    公孙秋月见不说话是不行了。
    “小刀,你练过武功?”
    “没有,只是学过正统武功。”这十余年来,他从捕捉奇兽中悟了不少方法,也练
了一身无法想象的身手,只是他并不懂——武,就是力。功,就是功夫。并不是定要功
力舞剑才算是武功。
    以他狩杀雪神貂那一箭,说出去,也许人家根本就不信——因为他们没见过。
    他一直认为象老爷使的剑法才叫武功。
    公孙秋月已有七尺余,小刀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你身躯很好,想不想学点功夫?”
    公孙小刀犹豫没有回答。
    “学一点,能强身,也能防身,如何?”
    “老爷……”公孙小刀想说他并没有仇人,不需要武功刀枪的。
    公孙秋月慈祥笑道:“学学也好,公孙家族本来就在江湖武林之中,种种恩怨难保
永远没有劫难,我不希望你们有所损伤,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他又说:“你们虽非护院武师,但你最好还是找机会学上一拳半腿的。”
    盛情难却,公孙小刀终于点头:“那小的就学学。”
    “好!这才像年轻人。”公孙秋月拍拍他的肩头:“我先教你如何运气!”
    他所传的正是公孙世家从不外传的秘诀六绝神功。然而他只是说:“教他运气。”
按规矩只能传嫡亲弟子,他是违法相授的。
    他不厌其烦地解说身上穴道之功能及作用,再教他运气心法。至于拳脚架势,他倒
不怎么注意。
    公孙小刀对此门功夫觉得好奇,学的十分认真,也很有效果。
    经过几天调息,现在他终于明白,以前丹田一股真气可以很自然冲向手脚四肢,使
自己出手快速,但却无法冲向背部和腰腹,原来这都是脉胳真气行走不正确的原因。
    现在他很容易就可将真气运行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无形中,功力似乎又加强了许
多。
    这天他仍旧到花园去浇水,但来的不是公孙秋月,而是他的女儿湘雨和儿子小溪。
    他们也想练功比武。
    公孙湘雨一身翠衫,娇美身段均匀柔美,提着长剑快步奔向此地,娇笑道:“弟弟,
今天爹不在,我们也来此处过过瘾!”
    随风掠起的秀发,配上一副清纯脸蛋,公孙小刀似乎可以从她脸上,捕捉当年比他
小三岁的大小姐,不禁多看她几眼,尤其那对甜美的眼睁,仍是如此迷人。
    面对满腮胡子的小刀,湘雨并没有看出他就是当年陪她玩耍的小刀哥哥。
    “弟弟,快来呀!”
    院道又奔出一位十余岁的青年劲装的少年,眉字之间除了精明外,还显得有点稚气
未脱。
    两人对公孙小刀并未有什么特殊反映,已各自练起剑法。
    小刀看主人练多了,现在瞅瞅他们,气势自是差多了。
    他不再看,仍然去浇水。
    庭院左方已出现一位白袍年轻人,他身后有位剑童捧剑立于一旁。
    “哟!二堂弟,今天打扮得挺有派头,还找了个捧剑的!”公孙湘雨瞧瞧她二堂弟
飞雾眉头那对倒立眉毛,一副多傲神情,心里就不舒服。
    他有点不屑地笑道,“公孙世家有你这样的弟子,实在是没什么光彩的,这一式飞
花逐月,我十五岁时就比你们练得好,看来你们是枉费功夫了。”
    “怎么?想要较量是不是?”湘雨横剑,不客气地说。
    “也好!我正愁找不到练剑的!”
    话未说完,他巳抽剑,腾身,罩向湘雨。说打就打。
    双方开始接触,公孙飞雾不傀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只几个回合就逼迫得对方手忙
脚乱。
    湘雨似乎也打出火来,硬是抢攻,干脆不守了。
    公孙飞雾冷笑不已:“给我玩真的?好!我就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话还未落,剑走偏锋,存心削落湘雨衣服,只一闪身,湘雨已哀叫,长剑落地,双
手抚胸。
    “少爷!不可以……”
    公孙小刀以为公孙飞雾还要出手,情急之下他已叫出声来,想拉住他。
    岂知公孙飞雾虽任性高傲,也不敢太乱来,削掉湘雨的左边衣襟之后,举剑指空,
停在那儿,突听小刀叫声,转向小刀,剑尖顶住他胸口,戏谑道:“什么时候公孙世家
的下人会教训起主人来了。”
    小刀知道自己太鲁莽而冒犯了人家,不再说话,低头站立。
    公孙飞雾剑尖一洮,小刀胸前的衣服已被削成碎片,露出结实的肌肉。
    “给我记牢,你没资格管少爷我的事!”
    小溪看不惯,叫道,“二堂哥,你太过份了!怎可以如此对人?”
    公孙飞雾瞄向他,冷笑不已:“要想教训人,就得练好武功再说!象这样光叫有何
用?哈哈……”
    狂笑中,他已离去。
    湘雨衣服已破,不敢多停留,急忙奔向厢房,小溪瞧着小刀,歉意道:“你是小刀
儿吧?别在意,我送一套衣服还你。”
    “不用了,小少爷。”小刀淡然含笑回答。
    小溪也没有再说话,再看他一眼,已追向湘雨。
    小刀看看自己空落的胸口,对于此事,他似乎十分习惯,并没有多大反应,脸无表
情地注视地上长剑,走上前,将它拿起。
    蓦然长剑一提,人随剑走,不可思义的射向公孙秋月每天练剑那株芙蓉,凌空一个
打转,一支青钢剑己无声无息地刺穿墙上至少有两尺厚的花岗石。
    他用的正是公孙飞雾伤他那招飞花逐月。
    他轻轻拔出剑,竟然剑身一点刮痕也没有,好似刺中的是块豆腐一般,进退自如。
    这不是宝剑,能如此轻易穿硬石,又不着痕迹、声音,只有一个字快,快得飞也似
的。
    十几年来,他练的也全是这个字——快。
    功夫的高下、深浅,也可以说大部分取决于这么个快字。
    捡起地上碎衣片,他准备送还长剑。
    轻风吹过,芙蓉花蕊已慢慢掉落,只有一蕊——第三蕊。
    公孙秋月今天没练功,因为他必须去一趟庐山海孤岭。
    此地正是一星期后,武林两大世家比武的场地。
    十五年来,他第一次提前来此观察地形,只想多了解场地,多一份致胜准备。
    此次他乃单独行动,不能泄露行踪,否则对公孙世家名声有所损辱。
    其实场地也不过是杂草多了些,一切依旧,能注意的也只有天候、风向、冷暖和云
雾而已。
    一往一返,已花掉两天时间,离较技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这五天,公孙世家上下乱哄哄的,有的兴奋,有的抱怨,有的感叹,有的烦闷,有
的满不在乎。
    大致来说,年长的较年少者感触较多,尤其公孙秋月,他似乎没有多大把握,心情
沉重得很,却又不得不安抚众人,时而装出不在乎的笑容。
    这些事对小刀来说一点用意也没有,公孙府虽豪华,但下人住的地方仍很简陋,倚
在偏僻角落,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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