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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有的三分之二。”
连啸龙微皱眉,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阿晚神色变了变,他的兵权的三分之二?他齐安侯府的兵权的三分之二有多少,他这岳父大人可是知道?
何况,他要借走他的兵权的三分之二作何?那样多的兵权,加上他身为大将军的身份,一国将军的兵权,叛乱都是足以了。
但是他若是明说,要这三分之二兵权为何,分明会引起这连啸龙的疑虑,倘若他是心中揣测齐安侯府的兵力多少,他这么一质疑,便是隐晦地承认了这齐安侯府的兵力相当多,但倘若就这么将兵力借出,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齐安侯府作为罗姜国第一侯门府邸。
变成了那个千夫所指的了。
念及此,宗政晚心中有数了,这次,恐怕是真的‘俘’了他来了,他笑了笑,这岳父大人,还真是以为,他这般容易就被人俘了来么?
如若不是他正好也要到大苍国处理一件事情,哪会如此轻易简单地就来了大苍国,即使那人是暖暖的生父,那也不过只是生父罢了。
“将军,这,恐怕阿晚不能答应。”
这一刻,宗政晚唤得不再是岳父大人,而是将军,那便不是以女婿的身份在和连啸龙说话,他代表的是齐安侯府,是小侯爷,是罗姜国第一侯门的小侯爷,而罗姜国三个字,就注定了与大苍国的某些地方是相冲突的。
既是相冲突,又怎么可能将齐安侯府门下的三分之二的兵权借出呢?
何况,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小侯爷罢了,小侯爷,那便说明,还没有真正继承侯府的东西,这兵权什么的,他是没有权利去挪动的。
表面上的明理,便都是这些,宗政晚就算是有心,似乎也是无力去做这些。
明白话,只讲给明白人听,连啸龙滚打混摸了这么多年了,这些话里的意思若是听不出来,那他这个将军,也无需去做了。
阿晚浅浅笑着,带了些愧疚,明亮的墨眸也将连啸龙的神情全部收入了眼底,将他脸上的些许尴尬和一瞬间的僵硬尽收眼底。
却什么也没多说,依旧是略带愧疚地等着他的回应。
“本将也知道,此事如若让罗姜国插手,必定难免将来会给人落下口舌,”连啸龙转身坐下,神色里也满是忧思,
“但除了阿晚你,本将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有能力相助了。”连啸龙的话说得好听,话里明着暗着,都是在暗指宗政晚,齐安侯府的无论是兵力还是其他,都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帮手。
宗政晚可不吃这一套,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做,没有头绪的事情他不做,更不会盲目地为了什么人情,去做那些在他看来不值得的事情。
他只做他认为值得的事情,他也只为他觉得值得的人,做值得的事情。
“是将军高估了阿晚了,阿晚只是一个闲散的商人罢了,只是出身侯府罢了,侯府里的事情,依旧是齐安侯来掌控。”
宗政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这话里的意思,的确是一点都没错,他宗政晚只是一个商人罢了,就算是齐安侯府,也不过是他高贵的出生地罢了。
一切都好似无所谓,却是将连啸龙的要求推的远远的。
阿晚说完,便是等着连啸龙回话了,依他的预计,这连啸龙会久久不语,而若是开口的话,那便是……
果不然,整个书房里安静的只听得见两人极轻的呼吸之声,以及偶尔从开着的窗口吹进的一阵阵风声。
如今是白天了,外边也是安静的很,好似这将军府,一直都是这般安静一般。
“罗姜皇,该是要庆幸,自己的疆域里,有齐安侯府。”
半天后,连啸龙忽的便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神色肃然,眸光中含了些笑意,在他那张成熟俊美的脸上,镌刻了些许令人看不懂的光泽。
宗政晚笑笑,这话,既可贬义,也可褒义。
“女婿,不说这劳什子的事情了。”
不等宗政晚开口,这连啸龙便摆了摆手,又是唤了阿晚女婿,这一声女婿喊得有些悠长。
“暖暖在罗姜国过得如何?”
连啸龙的语气,就好似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怡然自得的很。
“过得很好。”
宗政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念起凉暖时,心情便不由自主的好,他与她之间有一种默契,就算是一日未见了,只要一见面便是如同这一日都是未曾分开过一样。
他喜欢那种感受,他喜欢家里有个人等着自己,他更喜欢与她的闺房蜜事。
连啸龙看着宗政晚脸上的淡淡笑意,眸色中的暖意,心中也是笑了笑。
但转瞬又是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如大苍国内部,的确是有些混乱,原本是六皇子为太子,即日,便可以登基为皇的,皇上也已然将朝中的大部分事情,逐渐交谊给了太子殿下,朝中的王爷皇子的,也没有任何意义,太子登基,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大苍国的朝廷上下,早已默认了,太子登基,指日可待。
谁曾想到,会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皇子叛乱,丞相家竟是站在那九皇子的一侧。
而这九皇子,乃皇上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平日庸碌无谓,这朝中上下根本就是快忘记了,皇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九皇子的存在,如今,却是忽然崛起,大要与太子一争天下的势头,更奇怪的是,皇上竟是不管此事,只有皇后娘娘在管此事。
太子为皇后所生皇后自然是帮太子,而那默默无闻的九皇子,在暗中,竟也有那么多的支持者,竟连杜丞相,都是那支持九皇子的朝臣之一。
而任谁都知道,这杜丞相,乃太子的岳丈,杜丞相之女,杜浅锦,乃太子妃。
太子妃的父亲,不相助太子,却是帮那忽然而起的九皇子,这事情,在支持太子殿朝臣里,曾掀起过欣然大波,太子闻人子清也因此,对杜浅锦的态度越加冷淡。
如今那杜浅锦在太子面前,便如同一块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已经没多大用处了,娶了她,却是没娶到她身后的势力。
不知是她的悲哀,还是他的‘有眼无珠’了。
只知道,现在杜浅锦的位置是尴尬的,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夫君,更是一国的太子殿下,她现在无论是站在哪一边,都是里外不是人。
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杜浅锦已经抛却了一切,决定与闻人子清狠狠绑在一块儿,但至于闻人子清领不领情,那便是闻人子清的事情了。
这忽然而起的九皇子,唤作,无名,他说自己无名无姓,闻人氏皇族,与他毫无干系。
连啸龙想起这九皇子,便是头疼。
他,向宗政晚借兵,不是为了闻人子清,却是为了这九皇子,他不喜闻人子清,却是对这九皇子心有敬佩。
连啸龙是在冒险,冒一个大大的险,这九皇子崛起地再怎么厉害,又怎么会有太子殿下的势力大呢?
如若这九皇子失败,那便是昭示着,一代荣华的将军府,也将从此倒下,这大苍国的铁血大将,也会因此不复存在。
如若是白手起家的九皇子一步登天,那他这大将军,便会更上一层楼,将来的势力,也会更大更足。
宗政晚看着连啸龙深思的模样,笑而不语,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自己也能猜测到,不过,这些与他无关。
“既然岳父无事了,那阿晚便先行离开了。”
与那闻人子清会一次面,便立即回罗姜国,今夜三更时回侯府,是自然的事情,回去后,还得和媳妇儿解释这两日的去处以及原因。
阿晚算计什么都算计好了,却是恰恰没有算计到,凉暖怀了孩子,更是没有算计到凉暖这孕妇的不定然情绪的忽然爆发。
“嗯。”
连啸龙应了一声,没再看他,负手于后。
阿晚转身就走,出了屋子,外头的墨宝等得也是焦急,见只有自家主子一个人出来,便回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但见自己主子的神色,也不敢多问什么了。
……
连府里,依旧是各处都是不安分的紧,那与凉暖生的一模一样的白氏,十三夫人如今已经也怀有身孕。
她也的确是厉害,在凉暖出嫁后不久,自己身子刚刚康复好时,便是怀上了这个孩子,如今每天都是补药的吃,整个人比起以前时,要丰腴了一圈,也是白嫩了许多,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没有主母的日子,因着自己怀有孩子,整个连府的人,都是对白氏捧着。
就怕这姨娘的肚子又是出了什么问题,倘若是个男孩,虽说是庶子,那也是将军之后,何况现在府里没主母,指不定将军就会续弦了。
那白氏整日黏糊着连啸龙,对于连啸龙近日的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她也自诩已经比起以前来,更深谙贵府之事。
眼瞅着让丫头看着那小侯爷从隆院离开,便让丫头回来,询问了方才听到的一些事情。
“十三夫人,奴婢什么也没打听着,将军外边守得严严实实的。”
那奴婢是那书儿,机灵的很,语气里有些许谄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吃这一套。
“那你去找丞相家的三小姐,将这信给她。”
“夫人,这是……?”
“你给她就是。”
“奴婢这就去做。”
【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3…1…8 22:19:29 本章字数:3754
大苍国帝京的一角处,安置了一处高大宏伟的府邸,朱门石像,门口有清秀小厮候着,看去门庭十分庄严。萋'晓
这是大苍国丞相府邸,是大苍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住的地方,杜丞相本就是一个肃然和不苟一笑的人,丞相府邸里通常都是沉闷的氛围,这几天的气氛,比起以往来,都要更加沉寂。
只因为丞相的脸色,犹如天边的乌云,随时都会爆发冰雪暴雨一般。
丞相府里出来的二小姐,如今的太子妃,却是与整个丞相府所争锋相对的,丞相府如今保的是那不知名的无名九皇子,而杜浅锦,却是守护太子的忠诚太子党,嫁出去的女儿,果真就是泼出去的水。
这一日,杜临轩才从朝堂之上下来,一回到丞相府里,神情便有些不对劲,直冲向了昔日杜浅锦的闺房里去,身后跟着一众随从。
“将二小姐的房间好好搜查一番!”
杜丞相的神情很是愤怒,就差将杜浅锦曾经的房间翻个底朝天了。
身后的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话都是不敢多说,便是照着丞相说的话,上前去做这些事。
而那杜临轩,一张老脸上满是沉思,看着这个自己昔日宝贝女儿的房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政敌面前,谁都可能变成了敌人。
……。
这一日,是阿晚离开罗姜国的第三日了,昨日宗政晚从连府出来之后,回到自己昔日的晚轩里,准备稍作休息,将连府里的一些商务事情解决一番,便是与那闻人子清见上一面,做一次谈判,接着便可回罗姜国了。
谁知,他出了连府,皇宫里便来了人,是闻人子清派来的人,递给了他一张纸条,纸条上所写,恰恰就是他本次来的目的。
看来这闻人子清也不是笨蛋,知道自己的目的,更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这个目的,来打到自己的目的,这样,谁也不是吃亏。
春风暖人,吹在身上舒服的紧。
坐在大苍国帝京最高的酒楼里,自上往下看着下面街市里的场景,总抿着手中的茶盏,宗政晚的神情太过怡然自得。
身边是墨宝,墨宝在一边跟着宗政晚朝楼下看去,只不过不同的是,阿晚将一些尽收眼底,而墨宝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人来人往。
少爷也真是的少夫人一个人在家里,少爷也是不着急,少夫人若是担忧少爷了,那可是怎么办。
当看到街上的一个黑色背影时,宗政晚的眼神忽然便是亮了一下,
“终于等到了。”
他唇角一勾,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便是吩咐墨宝,去将下面那墨色背影的男子邀上来。
或者说,是将真正的闻人子清邀上来。
……。
罗姜国,齐安侯府,晚院里,凉暖这几日,只在晚院里安安心心地养着肚子里的宝贝,她虽然没生养过,但也是知道,现在的时间,正是肚子里的孩子最容易没有的时候,最脆弱的时候。
这时候,自己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
至于阿晚,昨日早上,派出去的老大,早已将阿晚的情况禀报了回来,她的心也是一松,
待他回了齐安侯府,再好好找他算算账。
在宗政晚在大苍国里相约那闻人子清的时候,凉暖正在晚院里闲适地搬了一张摇椅在外头,手上捧着的是光懿夫人派管家送过来的侯府的账簿,摇椅旁边是一些春季的时鲜水果,阳光照在凉暖的身上,浑身都是暖融融的,舒服的紧。
小菊花在一边伺候着凉暖,心里也是有些惊疑,她惊疑的是,她告诉了少夫人少爷的情况,告诉了少夫人少爷是被俘了去的,少夫人看去怎是一点担忧都是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况,小菊花也便是墨菊开始沉思,沉思自己的消息来源究竟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除非是少爷自己制造了这一切假象,如若是真的,少夫人还如此闲适,那她真的是看不明白了。
墨菊在一边揣测着,面上和以往一样,还是天真活泼的样子看去活泼憨厚。
温香今早上的时候,便是醒了过来,身子还是虚弱的很,脸色还有些煞白,却执意不愿意再在床上躺着,凉暖也拗不过她,便让她多穿些衣裳,也没将事情交代给她,只让她做些轻便的活计,不闲着便好。
凉暖看着手中的账簿,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着,越是往下看去,这神色便是越是古怪,眉毛紧皱,眼神也有些不对。
原本身子是往下躺在躺椅之上的,越到后边,这身子便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翻看手中账簿,一页一页越翻越快,到最后的时候,基本只是一扫而过这账簿之上的内容。
‘啪——!’地一声凉暖合上了手中的册子,抽出桌边的另一本账簿,比起方才那一本,这一本更厚实一些。
凉暖这一次,不是从头开始翻看那账簿,而是从最中间开始翻看,翻了两页,便是又朝后跳了几页,再翻看,如此反反复复,将手头的这本账簿再次翻看完。
这一次,她的身子完完全全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坐得直直的,神情怪异地看着桌边另外基本账册,直接拿起,从中间翻看,又朝后看,如此对照前边,直至将手边的那几本账簿都是查看完。
当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时,在一边候着的小菊花和温香,似觉一阵凉风从颊边吹过,直接吹进了脖子里,寒凉寒凉的。
“墨菊,你去将侯府里的老管家请来晚院一次。”
既然光懿夫人将这些账簿,将侯府里的这些个琐碎之事交由给了她管理,那她便要拿得起,管得住。
“是,墨菊这就去将老管家请来。”
小菊花听凉暖的声音有些悠长,虽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但,她看了一眼少夫人手边的那些个账簿,以及回想起方才少夫人快速翻看账簿的模样,便是知道,找老管家来,为的是这账簿的事情,
可是,这账簿……。
她没多想下去,转身便朝外迅速而去。
温香在一边将凉暖方才随意摆放的账簿整理了一下,整洁地又是放在凉暖的旁边小几上。
凉暖看着温香的动作,看着旁边小几上整洁不已的账簿,心里头只想冷笑,若是这账簿里的内容,也和这整齐的摆放一样那就好了。
不过,自古以来,大家院里,那些庞大而复杂的管理机构里,总有那么几笔账,是混乱不清却又是占了账簿里部分出账的部分的。
就是不知,这侯府里,每月中旬,中下旬,必有一大笔账出,是所为何事?不是添置侯府里的所需,也不是为了姨娘们的首饰衣裳,更不是出门交际所用,上面只模糊地写了一些出入,却不似前边一样,清清楚楚地划分说明。
这里头,隐藏着什么呢?
光懿夫人掌管这侯府这么多年,每隔几天就要查看账簿,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每月支出的问题,如若看出了这支出问题,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支出,便是这侯府默认的支出。
既是侯府默认的,那她便更要了解了解,也不至于将来见到这笔数目不小的支出显疑惑。
凉暖安心地在晚院里等着小菊花的回复,而另一头,春花阁里的章氏,却也在焦急。
她焦急的是自己的女儿,宗政烟儿还没有从皇宫天牢里放出来,如今依旧是在天牢里受苦,一点消息都是没有,她寄了书信给自己的娘家,却是什么也没得到回应,果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烟儿只是他们的外室亲戚了。
没有背后大家族的支撑,在侯府里也不过是一个贵妾,如今侯爷的心思全在光懿夫人身上,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