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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郎 作者:明月听风(晋江2013-08-18vip正文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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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见,而回家之路漫长,他不放心,他打算送她回去,问她意下如何。
  冉非泽就卡在这了,问她意下如何,到底要不要问呢?万一她说不好,那他岂不是没戏唱了?
  他离了她,自己一人,却是想得有些明白了,他确实中招了。
  他确定。
  虽然她说要回去的,虽然她古古怪怪的,可是喜欢上就喜欢上了,他可不打算跟自己挣扎。先前在宁安城要分开时他是有些犹豫,那时候被她的“阿泽”扰得心痒痒,但别离是个现实的事,他一下又受了打击,觉得没想太清楚,如今离开后他果然脑子便清明了。他惦记她,甚是挂念,所以,他也该依着之前的打算,加紧把事情办好,这才能有机会与她好好相处。
  所以不能问她意下如何,只说他要送她回去便好。他还要说,待他找好了徒弟,寻一安定地方安顿好,便把她接过来。有了固定地址,寻若是有了消息,官府那头也能递消息过来,不耽误事。
  只是措词如何合适,他要好好想想。苏小培虽不在意这些世俗陈规,但独身男子带着徒弟邀一姑娘家同住,确是太出格了些。他可不想把她吓着了。他想想一笑,她不会吓着的,她不是还跟他抱怨白玉郎嗦唠叨这些礼教的事吗,那信让他看了笑了许久,他都能想像她的表情和语气。
  冉非泽正琢磨这信里的话要如何说,忽听得有人敲门。
  他皱眉头,没理,但外头那人继续敲。冉非泽腾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用力拉开门。
  门外站着萧其和另一位玄青派少年**,两人皆穿着浅绿裳,腰间白色腰带,上面绣着玄青派的徽图,手中都拿着剑,表情严肃。
  “冉非泽冉大侠?”那名冉非泽不认得的玄青派少年抱拳施礼,客气问。
  “在下冉非泽。”冉非泽瞥了一眼萧其,转向问话那人答话。大侠什么的就省了吧,如今他觉得壮士这词较顺耳。
  萧其一副与冉非泽不熟的样子,他在同门师弟面前向来是严肃正经,曰为大师兄的气度,可惜冉非泽不以为然,还曾伙同“他人”嘲笑于他。如今同门面前,他也只能用眼神警告冉非泽莫要造次。
  冉非泽没再看他,他懒洋洋靠在门框上,问:“何事?”
  季家文看了眼大师兄,先自报家门:“在下玄青派季家文。这位是我大师兄……”
  冉非泽摆摆手,不让他再说了,只问:“何事?”
  萧其道:“我等是来相询冉大侠,我**手上的鸣音剑,冉大侠或是尊师,是否还曾铸过另一把?”
  “不曾。”冉非泽想都不用想。“一剑一鞘,绝不重样,不然怎敢收高价?做同样的两把,是自毁招牌。”
  萧其皱眉头。季家文却是有些摸不清,他是第一次见到冉非泽,之前也未听过他的名讳,今日只听说是个铸剑的,却没料见了面,这人这般漫不经心,似没将他们玄青派放眼里,如今大大咧咧说什么收高价,还真是口无遮拦。
  冉非泽却没心思与他们多聊,他还惦记着写信,于是道:“慢走不送。”打算关门了。
  萧其一抬手,挡住门板:“有桩奇事,事关鸣音剑,还请冉大侠屈驾到我玄青派一叙。”
  气氛似乎有些紧张,季家文握紧了剑,戒备着。
  怎料冉非泽一口答应:“行。待我写完了信便去,你们先回吧。”
  写信?
  萧其再抬手挡着欲关的门,抿了嘴角,很不高兴。都跟他说了是正经事,他拖拖拉拉地写什么信?
  冉非泽弹指击向他的手掌:“莫要闹,你们回去等我,我知道你们玄青派的堂口大门冲哪开。”
  堂口?他当他们玄青派是土匪帮吗?
  季家文心里很不痛快,认真纠正:“我派别院在镇南五里坡上,很好找。”别院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冉非泽咧嘴笑了,这小兄弟好认真啊。
  “十八,你在路口守着,我与冉大侠说几句。”
  在师门排名十八的季家文听了师兄令,真去路口守着了。萧其一把拉住冉非泽低声道:“又有血案,这次栽到我**头上,目击者称听到鸣音剑之声,断定那正是凶器。可我**当时正与昆仑武当议事,显是有人栽赃。”
  “有昆仑武当做人证,必是栽赃不成,那便不是十万火急,你们回去等我。”
  “江湖确有大麻烦了,你正经些。”
  “我很正经,我的信也很麻烦,写完就去。”他拖了几日了,约好了人今日稍晚定要送出去的。
  “何信如此重要?”
  “情信。”
  萧其差点没忍住破口骂他,一想师弟在不远处,生生忍下了。
  “若我这招管用,日后传授于你。”冉非泽还真好意思说。
  萧其抿紧嘴,道:“给你盏茶工夫,我与师弟等你。”
  “不成,这信费思量,我且慢慢写,你们先回去,莫扰我。”
  萧其皱眉。
  冉非泽正经脸:“你在这扰我越久,我的信就越写不完,我今日要送出去的,你莫浪费我的时候,让你**久等。”
  萧其还待说什么,却听见一阵马蹄急踏之声,季家文这时喝:“来者何人?”
  萧其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捕快差服的少年郎正骑马冲了过来,他微眯眼:“白家老六?”
  白家六子相貌相似,老六不爱武林爱当差,这在江湖里许多人都知道,萧其一见,倒是猜出了身份。冉非泽看见白玉郎,心中猛然升起不祥预感。他一把推开萧其,迎了上去:“老六。”
  白玉郎越过季家文,急急跳下马,气喘吁吁,几不成言:“冉叔,大姐,大姐她……”
  冉非泽看着白玉郎的脸色,心陡然沉了下去。
  “大姐遇难了。那日刘婶给她送早饭,发现她的屋里床上地上全是血……”说话大喘气,后半截先喘一喘。
  “人呢?”冉非泽喝问。
  “不见了。大姐不见了。”
  只留下一屋子的血。
  苏小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室里。
  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响让她想半天这是什么声音。舒适的床垫,柔软的被子,雪白的墙壁,她恍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她回来了!
  苏小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竟然真的错过了与冉非泽道别,她就应该好好写封道别信的,不然他该得有多担心。
  过了一会,她脑子里有了第二个念头,她怎么回来了?难道程江翌找到了她,所以两个人就都一起回来了?
  苏小培猛地坐了起来。
  她在那个世界最后的记忆,是她**睡觉了。
  她甩甩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睡裤,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差点没习惯这副打扮。
  她脑子有些乱,但她知道她回来了,这不是错觉。
  苏小培爬起来去洗了一个澡,洗完澡,她清醒多了。看了看时间,她给公司打了电话,说她病了,要请个病假。
  以她现在的状况,是没可能还能如常上班,她需要缓一缓,调调“时差”。
  请好了假,她去了一趟医院。如果程江翌也回来了,那他一定苏醒了。她要去看一看。
  可是去医院探访的结果,她失望了。
  程江翌没有醒。
  她没能见到他,但她知道了他没醒。这次用不着秘书出来拦她,**就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了,但**也向她证实了,程先生病情稳定,只是未见苏醒。
  那是怎么回事?
  苏小培糊里糊涂地下了楼,在医院中庭花园长椅坐下了。
  她试图把事情理清楚。
  她收到程江翌的信,然后她睡着了,然后她回来了。除了是她成功找到人回来,还能有什么解释?也许程江翌也回来了,只是他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毕竟他是重伤病人,跟她不一样。
  苏小培猜测着,然后她看到那个气喘吁吁向她急奔而来的月老。
  2238号。
  “苏小培,你,你又回来了。”
  “程江翌还没有醒。”苏小培主动告诉他。
  “我知道。”月老一脸同情。
  “那我为何回来了?”苏小培发现自己居然能很淡定地讨论这事。
  “呃,你说话,有点怪怪地了。”月老忍不住指出,而后看她脸色不豫,赶紧转入正题:“那什么,你被人杀了。”
  苏小培很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那样也挺好的,起码你在睡梦中没有痛苦就去了。”
  这种话一点都不能安慰人好吗?
  苏小培皱眉:“谁杀了我?”
  月老摊摊手:“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都知道什么?”苏小培真是暴躁了。
  “我的工作记录只告诉我你回来了,死因是睡梦中被刺死的,上面没说凶手啊。我又不是查案的,我是救姻缘的。”
  苏小培真是无语了。她呆了好一会,“你能去救救别人吗?别管我了,就当我死了吧。”
  月老很沮丧:“这么久了,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有啊,我收到程江翌的信,他问我‘你是谁’。”
  月老精神一振:“然后呢?”
  “然后我就死回来了。”
  月老张大了嘴:“就差,就差那么一点了。”他叹气咬牙:“你还死的真不是时候。”
  “谢谢你的点评。”苏小培不想理他。她甚至都没精神去想谁这么狠把她杀了。
  过了好半天,她问:“我不会还得过去吧?”
  “那是当然的。”
  月老与苏小培排排坐,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你说我是被刺死的?”
  “嗯。”月老拿出掌上电脑似的日志本又看了看,“确实是这么写的。”
  “那我回去,不会是在血泊中醒来,捂着满着血洞的肚子,然后刺死我的那个人看到我乍尸,直接吓死。”
  “你还挺有想像力的。”月老撇撇嘴,“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起码你一睁眼就知道是谁杀你的。”
  苏小培转头阴森森看他一眼。
  月老小声道:“我是想顺着你的意思安慰你来着。”
  “谢谢,你挺会安慰人的。”苏小培冷冷道:“我要真是这么穿过去的,等我回来我一定揍你一顿,我认真的。”
  月老打了个激灵:“不会了,你的躯壳都刺烂了,红线系统要重新把你拉过去,是需要重新塑形的。第一次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过去,就是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能塑形完成。你不会捂着满是血洞的肚子,你放心。”
  “塑什么形。”
  “就是在那边照着你的样子重弄一个你啊,要不你怎么过去?又不是假壳,还是你啊,跟这边的你完全一样,也是你。”
  “所以上次是落水躯壳没事接着用,这次被刺破洞了,你们就得重弄一个新的?”
  “似乎确实是这样的。”不靠谱的月老加了个“似乎”。
  苏小培皱眉头:“所以我在那边不老不死头发不会长?那不就是妖怪?”
  “你想得美咧,你在那边的时间也是有**的,如果时间**范围内你找不到他,那你也得回来,然后红线就断掉了。”
  “多长时间?”
  “呃……”
  “你不知道?”
  “这个日志上面确实是没有说。”
  “2238号,你们那的投诉电话是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更上了,大家晚安


☆、49、第 49 章

    49、第49章
  第49章
  月老皱巴着脸;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如果你投诉我就能拿到未来的答案;我也愿意让你投诉啊。可是你们都误解了。你们总认
  为感情不顺是月老的错,命运不公是老天爷的错,可是关别人什么事呢?其他人不知道;难道你
  还不知道吗?你是从事心理学的,你见识的多了。不瞒你说;我们做月老的,也要学习心理学的
  ;可是再懂心理又有什么用?该抱怨的还是会抱怨;该挑剔的还是会挑剔;人性作祟;别人能起
  到的作用,不过是引导和开解;但最后结果如何,还不是自己造成的?”
  月老顿了顿,看看苏小培的脸色:“你到现在也没交过男朋友,从我的职责角度来看,是因
  为红线绑着你的姻缘,你在等待的是那个命定之人的相遇相处相爱。可是从你自己的角度来说,
  这些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想想你中学时代,那些给你递情书的男生,你是怎么当人的面丢情书
  的,再想想大学时代,对你示好的男性,你又是什么态度对别人的,更别说你出了社会工作后,
  对相亲的那些男士的嘴脸,呃,我是说,对待人的态度……”
  苏小培已经横着脸瞪他了。
  月老缩缩肩:“你,你瞪我我也不怕的。”可惜说出的话没气势。
  他停了停,看苏小培没说话,于是他接着说:“苏小培,人与人相处,感觉是相互的,你挑
  剔别人这不好那不好的时候,别人也把你的心思看在眼里,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心理学
  上不是有什么实验,看什么照片的时候,如果对方的显出对自己有好感的,自己也会对对方有好
  感吗?”
  苏小培皱眉头,他还真知道啊。那个实验是向一些男士展示一位美女的两张脸部照片,两张
  照片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张照片把女人的瞳孔放大了。男士们看了这两张照片之后,
  被询问更喜欢哪张,结果,瞳孔放大的那张照片始终是他们的首选。即是说,相同条件下,人们
  会被那些对自己有好感,被自己所吸引的人吸引。
  月老接着说:“我们月老都是很努力工作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比你们更愿意你们爱情
  和姻缘取得成功。只是你们要端正态度,不能把自己遇到的挫折和不顺遂栽到我们头上。我们能
  做的,就是找到红线的牵引,让你们与最适合的人走到一起,但是人和命运都是不停在变化的,
  未来会怎样,生活会怎样,全都取决于你们自己。就象你跟你母亲的关系一样,其实你们可以相
  处得很好,彼此生命中只剩下对方了,但你个性糟糕,只顾自己的情绪,没有迁就和体谅她,而
  她控制欲太强,又用错了方法,每次见你都忍不住要骂骂你,说说你……”
  “喂,你不要说我妈不好。”苏小培忍不住又瞪他,说她可以,批评她妈妈就不行。
  “好了,我就是举个例子,其实你跟你母亲心里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放
  弃自己想要的,而希望对方放弃,所以你们的关系会一直紧张下去。你当然比我更清楚,但你这
  么清楚都没有处理好,你知道你有多糟糕了吗?”
  “跟你处理工作一样糟糕吗?”
  “我的工作没什么问题啊。我严格按照日志上的指示来进行的,每一次有新消息我都来通知
  你了。在那边能逗留多久,系统也不会知道,因为所有的事情是你自己在处理,你也不会知道你
  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对吧?你在那边的一举一动,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会产生不同的后果,
  不同的后果就会导致红线能量的变化。我们月老是将合适的人放在了一起,但是你们最后爱得多
  深,能不能修成正果,我们月老也是无能为力的啊。媒婆不能包结婚生孩子,这道理谁都应该知
  道,可为什么大家不去怪媒婆,反而怪月老呢?”
  “因为你们是神仙。”
  “我们不是神仙。”月老今天明显情绪很低落,话多不算,还一副可怜样。“我们都是犯了
  错的人,来受罚的。”
  苏小培很惊讶。
  “你犯了什么错?”
  月老有些尴尬,掏掏耳朵咬咬唇,但还是说了:“感情的错。我辜负了爱我的人,所以受罚
  来当月老。”
  苏小培呆了一呆,然后有些想笑了:“你是说,你是花心贱男人,于是被罚劳动改造?”
  “是特别教育。我们只要能解决掉一百件Case,帮助一百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从中认识到真
  情的宝贵,体会诚恳与忠贞的重要,了解相爱相处的问题,我们就能回去了。”
  “回去?”
  “回到我辜负的人身边,重新开始。”
  “这还能重新开始?那可怜的女人没改嫁啊?”
  “喂,喂,你不要这样咒我。”月老瞪她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我也有红线护身
  的,红线绑得紧,我是真心悔改,肯定还能有机会重新开始。犯错的人那么多,只有像我们这样
  悔不当初,想重新来过的人才能做月老的。因为我们这样经历过的,才知道珍惜,想回去,才有
  动力这么拼命帮助你们。”他想了想,叹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苏小培被他说得有些同情,“她是谁?你去看看她不可以吗?”
  “我不记得了。”
  “啊?”苏小培又惊讶了,原来他对自己也不靠谱。
  “老天爷罚得很狠的。让我知道我爱着某个人,让我记得我犯了错,但却不让我想起她是谁。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他忽然横了一眼过来,很有气势地说:“我跟你说,我的时间可
  比你的宝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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