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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夏树冲着柳生一笑,“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我叫桃生夏树。叫我夏树就行了。”说完后,随带瞟了眼切原,血——还在流——
“切原同学……还是……去医院吧……”夏树颤抖着开口。
“不用!”切原勾起唇角,大有一种‘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的气魄。
柳生接口说,“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切原点点头。用不着上医院,但包扎伤口还是必要的。
于是,柳生扶着切原,夏树帮两人拎着网球袋。三个人踏上了去切原家的途中。
越往前走,夏树越觉得奇怪。这路,不是自己来的时候走过的吗?想了想,开口问切原, “切原,你家住哪儿啊?”
切原飞快的答道,“XX街X番。”
XX街X番?——夏树一听,顿时愣住了。那不是姑妈家的隔壁吗?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切原其实自己和他也算得上是半个邻居,迎面走过来的人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柳生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女子,正想说‘请让一下。’两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姑妈!”
“阿姨!”
“她是你姑妈?”切原惊喜的看了看夏树。
“嗯。”夏树点点头,问道,“你认识我姑妈?”
切原立刻回答,“她是不久前搬来我家隔壁的阿姨!”
中年女子微笑着点点头。看见切原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打架了?”
切原一愣。刚想说是打网球弄伤的。被夏树抢先回答了,“切原见义勇为!所以被打伤了。”
见义勇为……
切原和柳生同时抽搐了嘴角。
“那还不快送去医院!”说着,中年女子就准备伸手拦计程车。
“不用不用!!”切原连忙阻止,“回家就行了!真的!”
中年女子也不再坚持,嘱咐了夏树几句后,就离开了。
等姑妈走远了,夏树才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其实我有个弟弟,他一直很想学网球,但我妈不是很赞同……所以……”
柳生点点头以示理解。是啊。本来家长就不赞同,要是知道打网球还能把人伤成这样,那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切原则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他坚持不去医院就是这个原因!上了高中以后,父母就不只一次的叫他少打网球,多看英语。切原赤也本来就烦英语,再加上逆反心理作祟,就更加不想看了。
一刻钟后,切原的家终于到了。
柳生把切原扶进了客厅。夏树把两人的网球袋放在了玄关的置物柜上。
“随便坐,夏树”切原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你们想喝点什么?橙汁还是可乐?”
“赤也。我来拿吧。”柳生一把按住切原,回头问夏树,“你想喝什么?”
“不用了。我不渴。”夏树摇摇头,指指身边的切原,“还是先给他包扎伤口吧。”
柳生看了看她,点点头,朝内厅走去。
看来切原这不是第一次了。不然柳生怎么会知道急救箱放在内厅啊。
夏树一边帮着柳生替切原包扎,一面打量着切原的家。
宽敞的客厅,布置得素净清雅。地上铺着象牙色的木质地板,墙上挂着淡绿色的环形图案,高高的天花板上垂挂着树形吊灯。除掉沙发和电视机,客厅里还放了一张小圆桌,桌上陈着一盆茶色文石,斜方双锥,通体透明。夏树想起文石的英文单词是Calcife, 意为钙化物质,而据说文石可以加强人对知识的追求,开发更高智慧。切原的父母在客厅里摆了这样的艺术品,足见他们对爱子的一片殷切希望。
大约过了半小时,柳生帮切原处理好了伤口。夏树一看,黑色卷发少年的脸上贴了几张OK邦,手臂上涂满了紫色药水,腿上也缠满了绷带。这哪像是打了网球的啊!就算说他是刚和人家进行了拳击比赛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柳生整理好急救箱,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看向切原,“赤也。那个写好了吗?”说话间,镜片后一道精光闪过,“如果写好了,现在就拿给我吧。”
切原闻言,脸色大变,磕磕巴巴的回答道,“还……还没……”说着,心虚的看了眼柳生,“你不是说星期一拿过去也行吗?”
“嗯。”柳生点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星期一之前能写好吧?”
“当……当然!”切原拍着胸脯保证。
夏树很好奇。但看切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好多问。闲聊一阵后,便告辞回家去了。
晚饭后不久,切原敲响了隔壁阿姨家的门。
夏树的姑妈开门一看是切原,立刻明白他是来找夏树的。连忙叫出夏树。
姑父去外地出差了。表哥也在外地上学。因此,不小的客厅里只坐了三个人:切原,夏树以及夏树的姑妈。
夏树的姑妈直盯着切原微笑。切原赤也坐在沙发上,满脸通红,见夏树的姑妈没有离开的意思,也只能陪着她干笑。倒是夏树,一看切原涨红了脸,顿时明白他是有事找自己帮忙,又碍于姑妈在场,不好意思开口。于是,随意的对切原说道,“你找我有事吧?我们去书房谈吧。”
“好啊。”切原立马欣喜的站了起来。
“去吧!去吧!”夏树的姑妈一听,不但没反对,还很高兴的答应了。
这孩子……是不是对我们家夏树有意思啊……
书房里。
“你找我什么事啊?”夏树先开口问道。
“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切原为难的扰扰黑色的卷发,“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夏树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说吧。什么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哎!”切原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你……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什么啊?”夏树直觉这事与柳生脱不了关系。
“帮我写篇英语作文!!”切原一咬牙,大声吼了出来。
“啊?”夏树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真的是写不出来啊!!!光柳生学长一个我就对付不了,这要是被真田副部长知道我交不出作文,我可就惨了!!!”
看着切原的苦瓜脸,夏树突然同情起立海大的正选了。
“我明白。我明白。”夏树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那你愿意帮我写了?”切原的眼睛都放光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夏树想了想,委婉的提醒切原,“这要是被看出来的话,说不定你会更惨……”
其实夏树的意思是,两个人的英语水平相差甚远,柳生一看就知道这铁定不是切原写的。不过这话听在切原耳朵里,意思全变了。他感激了看了夏树一眼。心想,她人可真好啊!连这个都替我想到了!
“嗯……”切原稍加思索,一捶手兴奋的说道,“有了!只要故意写得差点,不就行了!”说完后,又冲着夏树腼腆一笑,“你英语那么好!柳生学长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写的了。”
额……
夏树没料到切原会这么说。愣了两秒后,微笑道,“那好吧。题目是什么?字数有要求吗?”
“给!”切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递给夏树。
接过一看,夏树皱了皱眉,问道,“你家养猫了?”
“没有啊!”切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切原瞟了眼白纸。上面赫然写着:My Cat(我的猫),字数不限。
“这意思不是‘我的车’?”切原好奇的问道。
额……
夏树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切原……车是c;a;r……”
“哦——对对——”切原连忙点点头。
你根本就不知道吧——-唉————算了————
夏树拿出纸和笔,二话没说伏在桌上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两分钟后,夏树把写好的作文递给了切原,“你拿去再抄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嗯!谢谢你啊!夏树!”切原高兴的扬了扬手中的纸,又问,“你明天一早就回东京了?”
夏树点点头。
切原想了想,说,“反正我明天也要出去,不如我送你去车站吧?”
夏树好笑的看着他。这小子还真懂得知恩图报啊————
“那好吧。”夏树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一个人走也很无聊。
第二天一早,切原果然等在了夏树姑妈家门口。
姑妈送夏树出门的时候,听切原说要送她去车站,别提有多高兴了。看切原的眼神简直就象在看未来的侄女婿一样!!当然,这两个当事人并不知道中年女子心中所想。
切原把夏树送进站时,还不忘找她要了手机号码。
很快,新干线离开了月台。
至此,夏树的神奈川之行也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初进新闻社(上)
自从女王团的人被夏树成功洗脑以后,她们不但没有再找过她的麻烦,而且私下里还处处维护她。搞得神谷,中井是一头雾水。其中最好奇的当属凤长太郎。后来私下里他也问过夏树,可她就是不肯说。他也拿她没办法。幸好长太郎不是那种好奇心极度旺盛的人,否则就这个问题,非纠结死他不可。忍足也觉得奇怪,不过他倒不怎么在意,反正不用去和女王团交涉,正好落得一身轻松。迹部误以为这是忍足交涉后的结果,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夏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可惜,死水一般的生活是绝对满足不了夏树的。她一直把这次穿越当作异世界的奇幻旅行。既然是来旅游的,谁能忍受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啊?
“唉——无聊啊————”夏树无力的瘫在桌上。网球比赛看过了,王子也欣赏了不少。不过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唉————”又是一声长叹。
“桃生!外面有人找!”刚走进教室的若村扯着嗓子吼道。
有人找我!
夏树兴高采烈的跑出教室。
额……
一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注:夏树身高1。65)
“你找我?”夏树觉得奇怪。这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啊!
男生点点头,说,“桃生学姐,会长叫我来通知你,今天下午要开会,放学后,在高等部的音乐教室集合。”
夏树条件反射的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等等……音乐协会?那是什么啊?
“等等!”夏树叫住了那个一年级男生,“我不是已经写过退社申请了吗?”
是啊——在没和忍足交往以前,桃生的确是音乐协会的成员。不过两个人交往后,她就决定退出那个协会了,理由是她想每天都能看忍足的训练————真是痴情啊——————
那男生微微一笑,“会长说了,桃生学姐那只是请长假,不算退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可是很期待学姐的钢琴表演啊!”
夏树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没错,家里也放了架钢琴,黑色的亮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可出院以后,夏树便再没碰过那钢琴。不是她不会弹,而是不想去弹。也许桃生是喜欢钢琴的。但夏小树却不怎么喜欢它。对她来说,钢琴不过是夺去了她灿烂童年的元凶。别的小朋友在外面欢快玩耍时,她只能一个人乖乖的坐在琴凳上,十根指头笨拙的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呆呆的移动着。开始是‘约翰·汤普森’,‘哈龙’,后来又变成了‘车尔尼’,‘巴赫’,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讨厌居多。如果真要说喜欢,大概是那首《玛丽有只小羔羊》吧。那是为了练习高音谱表上的E音。简单的旋律,简单的节奏,简单的音符。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小树仍能清晰的回忆起那首曲子的旋律。可她真正弹那首曲子的时间却很有限。在琴艺逐渐提高的同时,那本有着这曲子的教程也被爸爸放到了箱子的最底层。一同放进去的,还有小树的童年。
“我要退出那个协会……”走廊上,夏树面色阴沉的喃喃自语。
放学后,夏树一个人去了音乐教室。
高等部的音乐教室在一楼的最深处。
轻轻推开门,教室里空无一人。纯白的三角钢琴没落的摆在教室的一角。斜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洒在纯白钢琴上,灿烂光华刺痛了夏树的眼。迟疑几秒,夏树走了过去。指尖落下时,悠扬婉转的旋律响彻教室,缠绵动心。音色圆润明亮,宛如一股清泓蜿蜒流泻飞溅而出的晶莹水珠。那音调却隐约透着一丝丝悲凉。流淌的每一个音符下,埋藏着心灵最初的寂寞。
“桃生同学……”推门而入的音乐协会会长很是惊讶,“你的琴技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未免有些失礼,她尴尬的笑了笑。
“桃生学姐!你弹得真好!”紧跟在会长身后的一年级新生,一脸钦佩的看着夏树。
“哎……我随便弹弹……”夏树尴尬的站起身。
“她们等一下就来。”会长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夏树,“对了。好久没听见你演奏了。进步真快啊!你肯回来真是太好了……”
“会长。”夏树打断了她的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退会了。”
“哎!你不是……?”音协会长惊异的看向夏树。心里很是不能理解。她不是已经和忍足分手了吗?怎么还要退出啊?
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夏树苦笑着解释,“————和他没关系。只是我————真的想退出——”
“学姐!不要退出啊!你这么厉害!不加入音乐协会,那多浪费啊!!”一旁的一年级新生忍不住插话道。
又来了——————夏树郁沉着脸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眼中夺走幸福童年的元凶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人人艳羡的珍宝?
“桃生……”会长委婉的开口挽留,“你就留下来吧!音乐协会很需要你啊!你若走了,学院祭该怎么办啊?不是说好了要独奏的吗?”
夏树瞥了眼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桃生……”会长着急的看向夏树,“你就留下吧!”
夏树看了看窗外,不远的阴凉处,有人正举着相机按下快门。
“会长————”夏树为难的开口,“真的很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加入——新闻社了————”
其实新闻社只是夏树临时想的借口。不过说也奇怪,新闻社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听说的这件事,总之,第二天,就有新闻社的成员主动邀请夏树加入。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自己也不能每天放学后都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啊!因此,夏树顺水推舟,正式加入了新闻社。
刚加入没两天新闻社就派给了夏树一项特殊的任务————采访网球部的正选。
夏树一听,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是我去啊?我不是刚加入的吗?”
新闻社会长狡黠一笑,“你去比较方便啊!你和凤是同班同学,又和忍足交往过!”
“……”夏树默然。原来你们拉我入社是早有预谋!————看来自己是推不掉了————真倒霉————
“那……”夏树小心翼翼的向她求证,“总不会所有正选都得采访吧?”
会长摇摇头,轻松一笑,“那是当然!桦地同学从不轻易开口!采访他,难度是大了点————”
夏树表情僵硬的看向腹黑会长。你的意思是————除了桦地,其他人都得采访——————
会长俏皮的眨眨眼,对准夏树的肩膀,用力一拍,“加油!桃生同学!我看好你噢————”说完后,不等她拒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一早,新闻社的人就送来了采访的建议书。
夏树颤抖着手接过建议书,苦着脸问道,“我说——我能不能不去?”
对面的女生冷谈的扫了眼夏树,说:“会长说了。采访稿最好三天内交给她。下期的校刊,要做网球部的特辑。”
三天————太短了吧————————
再说了,这什么建议书啊?这么厚一叠!
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早会后,夏树翻开了建议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大家想要获悉的事情。请注意————那个‘大家’指的绝不仅仅是新闻社的成员,而是面向整个学校所征求的意见。当然,回复的人多是女生。
夏树瞟了眼第一页,顿时变了脸色。
初进新闻社(中)
这些问题,很熟悉。
生日、星座、血型、爱好、最喜欢的书籍;、最喜欢的国家、最想去的国家 、目标偶像。、未来工作的目标、喜欢女生的类型、打算几时恋爱、 打算几时结婚、 QQ、 手机与联络电话 、家庭住址。……
这些问题,夏树以前也回答过,而且不只一次。不过不是用嘴,而是用笔!
没错!只要在这些问题的最前面加上姓名一栏,最后再加上一句祝福语: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同学录吗?!
OMG!
这些问题我怎么问得出口啊?凤长太郎还比较容易,忍足那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还有尅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