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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柳阿囡叹息一声，终于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搀住程霸的胳膊，欲将程霸拉起来。她自然不知道，程霸这厮根本就是在装醉。
这厢里，程霸等着阿囡过来扶她，却趁此将阿囡拉进怀中了，顺势将阿囡打横抱了起来。
“啊——”阿囡小声惊呼，讶然道：“你没醉啊！”
程霸嘿嘿笑着，抱着阿囡来到床边，欲将阿囡放在床上，奈何他到底还是微醉了一些，膝盖在床沿上碰了一下，二人便双双倒进了雕花大床里。
“我说——”阿囡仰面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程霸微红的面颊，眨着眼睛到：“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
程霸趴在阿囡的身上，一手支在阿囡身侧，低头看着阿囡的俏脸，笑盈盈道：“你说，相公是醉了还是没醉？”
“这我哪里知道啊……”阿囡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程霸，戳了戳程霸的胸膛，道：“你倒是起来啊！压的我难受！”
阿囡的手在程霸的胸前一点，程霸只觉得全省忽然热血沸腾，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想要俯身下去，亲吻阿囡那一开一合的红唇。
“有个办法……”程霸缓缓的低下头去：“让你知道我醉了没有……”
“什么……嗯……”阿囡好奇的正要问，却不防，程霸的身体压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唇，醉人的酒香窜进唇舌之间，留下一抹灼热的酥麻。
疯狂的索取只为倾尽一切的给予，一件件大红的绸衣掉在地上，合体的蟒袍玉带此时也显得多余，唯有那微微飘扬的红帐和那忽明忽暗的花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第31章 小妇人笃情
吻，也许是一件最奇妙的事情，你爱她，恨她，怜她，甚至是怨她，只要一个吻，就能说明一切。当清晨的鸟儿已开始啼叫，程霸却犹自搂着怀中的佳人，睁着双眼，似乎，一辈子也看不够。
熟睡中的柳阿囡恬静的好似初生的婴孩，脸颊泛着红润的光泽，唇微微张开一些，光洁的额头抵在程霸的胸口处，手紧紧的攥着程霸的一根手指头，似乎在梦呓。
程霸看着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换了个姿势，想要亲吻一下他的新娘，却不料，这微小的动作惊醒了熟睡中的阿囡。
阿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入眼便是程霸的俊脸，再往下，是程霸赤裸的胸膛，再往下……才发现自己好像，似乎，的确是赤裸着身体，紧挨着程霸的……同样赤裸的身体……盖在被子下面的。
脑子里全是昨夜二人痴狂缠绵的影子，想着他二人唇齿相依，赤诚相对，肌肤相亲……阿囡的脸终于红的可以滴血了，身体也紧张的绷直了，脑子里唯有四个字：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程霸看着阿囡低着头，看着阿囡脸红，感受着她身体瞬间僵直了，再想着娘子昨夜娇媚低语，火热痴缠，不由得起了逗弄阿囡的心思。（写到这里，我好郁闷，程霸这个天杀的歹毒的登徒子……我的小阿囡啊……掉狼窝了……可我还要接着写）
“昨夜……”程霸两个字才出口，阿囡便伸手捂住了程霸的嘴巴，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似地：“我都忘记了！忘记了！”
“是吗？”程霸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阿囡，但见她一双秀眉微微皱颦起，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再往下，原本掩在被子里面的较好身段，此时已春光大泄了一半。
阿囡的目光随着程霸，自然看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忙红着脸又是掩被子又是挡程霸，只把程霸逗的哈哈大笑，到最后，干脆一把将阿囡搂进怀中，而后一翻身，再次将阿囡压在身下。
完了……
阿囡的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昨夜，就是被这人压在身下，然后……阿囡囧红着双颊，感受着程霸身体上的变化，红着脸闭上了双眼，就算要……还是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程霸看着阿囡可爱模样，不由得低头吻了一下阿囡的额头，那唇刚好印在阿囡的眉心痣上，阿囡一惊，睁开了双眼，却只看到了程霸两个放大了的眼睛。程霸见阿囡睁开了双眼，便又在阿囡的眼睛上亲吻了一下，而后，吻便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
阿囡躲着程霸的吻，手不经意只见，触到了程霸的腹部，程霸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那股忽然而至的强烈欲望，要了身下的人儿。
当他二人一番云雨，起身穿好衣服，梳洗罢，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所幸，阿囡没有婆婆，不必敬茶，却也不能在婚后不去拜见程家两个当家。
因而，二人快快的收拾妥当，相携去了前厅，却见程大元和程二元已经等在那里了。二人面上倒是笑盈盈的，可柳阿囡分明察觉到了公爹眼中的不满，便忙走过，先给公爹程二元请安，又给左侧程大元请安。
程二元只淡淡的点点头，程大元却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
二人给程大元和程二元敬了茶，又听二位长辈说了一番话，方才出来。
第二日，阿囡早早的起了床，亲自下厨给二位长辈做了早茶摆好在前厅，这才拉着程霸去给二位长辈请安，程二元看着摆好的早茶，脸色微微好些了，程大元倒是仍旧笑呵呵的，一直夸阿囡的手艺好。
新婚燕尔的柳阿囡和程霸相处甚好，阿囡每日早起给公爹大伯做早茶，为程霸端茶送水，闲了的时候，便总是窝在那一间洞房里，卿卿我我不提。程大元和程二元倒是也体谅二人新婚，并没有太苛求他二人。
三日后清晨，程霸带着娘子柳阿囡乘着马车回倪家——回门。
话说程霸和阿囡大喜之日，倪大公子倪英达因为搅局被倪老爷当众关了起来，待送走了阿囡，又命人将倪英达一顿好打，只把倪英达的屁股打的是皮开肉绽，若不是王如燕跪在倪老爷子面前求情，又以身体挡住了打在倪英达身上的辫子，只怕倪英达就被倪老爷子发狠打出个好歹了。
这些，自然没有人告诉新婚燕尔的程霸和柳阿囡了。
就说这回门之日的清晨，程霸带着阿囡早早的回到了她名义上的娘家，倪老爷子自然是出门亲迎，倪明达虽然也出来了，但是话语之间难免有些牵强，阿囡自是察颜观色，不见大哥和大嫂，再联想到婚嫁之日的荒唐，已知家中必定出了事儿，可她又不好当面问倪老爷，只得假作不知，强颜欢笑，一起吃了饭，回了柳园休息。
“姐姐！姐夫！”倪明达问询来到柳园看阿囡，问了二人好，上了茶坐好。
话语间，倪明达见阿囡神色难掩担忧，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便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她那是担心你大哥。”程霸坐在首座，不满的洋瞪了一眼柳阿囡，想着这个娘子真是让他郁闷，此时此刻，竟然会为那家伙担心，真是气闷。
“今日我回门，并未见到大哥，想必干爹还不肯放他出来，我确是担心他！”
“姐姐不必担心了！”倪明达强自笑道：“爹已经放大哥出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阿囡顿时喜上眉梢，却又皱眉道：“既如此，今日为何不见大哥？！”
“这……”
“怎么了？”阿囡不解。
“有什么就说罢，又不是外人！”程霸最见不得人吞吞吐吐，便催促道。
“唉……”倪明达叹息一声，只简略说道：“大哥生病了，在景雅苑休息呢！”
“那……”阿囡抬眼偷偷看了眼程霸，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吞了回去。
“我们去看看英达吧，这混小子，我倒是有些话想和他说呢！”程霸扁扁嘴，提议道，阿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啊？！”倪明达见二人要去看大哥，忙推辞自己有事，转身拔腿欲走。却被程霸一句“你爱带路不带路，不带路我们可以自己去”给拽了回来。
好嘛，这两个人都是疯子，想什么是什么！
三人一行到了景雅苑，只见这院中的景物竟然已经开始凋零了，这才九月半……阿囡不免心中唏嘘不已，静静的跟着进了上房，却见王如燕从上房门口迎了出来，强作欢颜道：“妹妹回门了，我还来得及出去迎接，真是怠慢了，快里面请。”
一行人互相见了礼，进了房，坐了下来。王如燕忙命了丫鬟送上点心果品，一直招呼着几个人吃。
正在这时候，里屋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紧接着又是杯子摔碎的声音，再后来，传来了倪英达羸弱的，却又不甘的声音：“滚——都给我滚——”
几个人顿时镇住了。王如燕白了脸，也顾不得外人还在，便翻身进了里屋，却不想，那里面发火的倪英达还在扔东西，一个扔过来的汤匙恰好打在王如燕的额头上，顿时，那汤匙粉碎，王如燕的额上也是一块青紫。
“大少奶奶！”服侍的丫鬟小秋见此，紧张的叫道：“我的好大少奶奶啊！您让奴婢来吧！您的额头都快破了！呜呜……”
倪英达见打伤了王如燕，眼中一阵幸灾乐祸的光芒闪过，叫道：“怎么……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滚——”
程霸柳阿囡倪明达听到响动大，连忙也跟了进来，恰好见到倪英达扔汤匙砸伤王如燕的一幕，倪明达气愤不已，却还是柔声劝道：“大哥！你莫要生气，将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怎么？”倪英达嘲讽的笑道：“你心疼她了？怎么当初娶了她的人不是你呢？！”
“大哥！”倪明达气的双脸泛红，双眼充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嫂子好赖是你的人！”
“既然是我的人，我打她骂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倪英达倨傲不已，倪明达听此，长长的缓了一口气，道：“好！好！好！我不管！”说罢一甩袖子，出了门。
“英达兄弟，有事好好说。明达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嫂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如今发起火来，倒是六亲不认了？到底是……”程霸见此，也只得劝倪英达，谁晓得，这一番话还未说完，倪明达就恨恨的冷笑道：“程公子，我倪英达如何能高攀的上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您还是走吧！我的家务事，不劳费心！”说罢一翻身，趴在床上，脸朝里面转了过去。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柳阿囡见此也是担心不已，一面扶着王如燕做了下来，一面想要劝阻倪英达，却只是问了一句，不知如何说才好，毕竟，倪英达到如此地步，和她是脱不了干系的。
小秋帮王如燕上好药，见程霸和柳阿囡还站在这里，不由得嘀咕道：“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我们公子和少奶奶，能成这样嘛？！”
“你说谁呢？”程霸的脸，瞬间寒了。
“说谁谁心里清——”
“啪！”王如燕一巴掌打在小秋的脸上，骂道：“滚出去——”
小秋立刻捂着脸跪在地上，拉着王如燕的裙角哭道：“大少奶奶，您不要赶小秋走！小秋是下人，不该如此出言不逊，可是小秋跟在大少奶奶身边这两年，从没有看到大少奶奶真心笑过，而今，还要被大公子百般……呜呜……小秋替大少奶奶不值啊……大少奶奶……”
“我叫你出去！”王如燕冷着脸，似乎被砸的头破血流的不是她，只平静的吩咐小秋：“这里太吵了，他需要安静调养。”
小秋依旧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王如燕阴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倪英达趴在床上一言不发，似乎对屋子里的吵嚷充耳不闻。
柳阿囡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此情此景看在眼中听在耳中，竟是格外的目眩耳刺。
到底，是谁的过？！阿囡心沉到了谷底。
第32章 干戈对玉帛
到底，柳阿囡还是从倪明达哪里知道了倪英达缘何趴在床上养“病”，她思来想去，还是将王如燕请到了柳园，原本，她是做好了王如燕不会来的打算，却料想不到，王如燕，如期而至。
“对不起！”看着王如燕愣神了很久，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柳阿囡再次说了一遍对不起。
良久，王如燕终于回过神来，释然淡笑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这下换柳阿囡不解了，明明，是她害王如燕被休，害的大哥躺在床上，怎么反过来，王如燕和她说对不起！
“我是说真的！柳阿囡！是我对不起你！”
“……”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我种的因，今日，便尝到了果。”
“大嫂！”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配被你叫一声大嫂！”王如燕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缓缓的喝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看着柳阿囡，道：“从前，是我王如燕一心一意要将你从倪府赶走，将你从他身边赶走，不惜闹上公堂，冤枉你，害你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些，都是我做的！这，就是我种的因！”
“……”阿囡的心里，忽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说不出的痛，那种无力感，让她恍然觉得千斤压顶一般。
“王如燕从前做了很多错事，却也敢作敢当，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我那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可换来的，却是一纸无情的休书！我算是知道了，这真的就是因果报应！我害了你，到头来，遭报应的终是我自己！”
“大嫂！”柳阿囡不忍，只得劝道：“你不要太过介怀，过去的，我都已经放下了，只求你和大哥，能化干戈为玉帛，好好相守才是。”
王如燕听柳阿囡这么说，呵呵笑着摇头，站起来走到阿囡身边，拉着阿囡的手说道：“柳阿囡，其实我不恨你！我恨……我只是……恨我爱他！”
我恨我爱他！
阿囡心一震，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总是变着法儿欺负她的王如燕竟然说，恨她自己！这是多么的，多么的讽刺！
你恨你自己……为什么？要害我，害我爷爷？柳阿囡无力摇头，将手从王如燕的手中抽了出来：“大嫂，只要你和大哥好好的，我们，就当是两不相欠了！”
“错！”王如燕又笑了，今天她笑的格外多，而且有些奇怪的神经质，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王如燕笑着摆手道：“你知道为什么男人喜欢你吗？因为……你太傻，太天真……还……太善良。”
“……”
“我就算再活十辈子也做不到你这样，我已经爱了，种了因，就注定要承受这样的果，我不会怨任何人！我来，不是求的你的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柳阿囡！你不要一直这么傻，这么天真，这么善良下去，今天，有程霸那个傻小子爱着你，宠着你，万一有一天，他不爱你了……你的傻，你的天真，你的善良，会立时要了你的……命！”
“……”
“别怪我没告诉你！”王如燕忽然正色道：“至于他！你放心吧！我会守在他身边！就算他再厌我，弃我，恨我，写十封休书给我，我也还是倪家的大少奶奶，我还是会…继续爱他！”
王如燕走了，可是柳阿囡却愣愣的坐在椅子里，发了半日呆。
程霸回来，见阿囡坐在椅子上愣神，便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问道：“可是心里有事儿？”
阿囡将头埋进程霸的怀中，心里堵得慌，尤其是，听完王如燕的话之后，她更加心里没了底，她不知道哪一天，抱着她的人会绝情而去，那个时候，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程霸循着阿囡的额发，顺着阿囡的眉眼，吻到了阿囡脸上，脖子上，渐渐的，唇移到了阿囡胸口处。阿囡轻声一呼，伸手将程霸的头抱了起来，望着程霸一双满含情欲的眼睛，眼睛一闭，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程霸吻着阿囡的红唇，欲罢不能，而阿囡，一反常态的娇羞，疯狂的回应着程霸的吻，程霸终于低“呼”一声，抱起阿囡进了寝房，手迫不及待的探进了阿囡的衣服里，而后毫不客气的扯掉了阿囡的层层衣衫。
阿囡一面回应着程霸的痴吻，一面颤抖着自己的手，摸索着褪掉了程霸的外衣，里衣，当她一双细白若无骨的手滑到了程霸腰际处的时候，程霸终于忍不住，将阿囡仅剩下的一件肚兜扯掉了。
当那份娇美赤果果的陈现在程霸面前的时候，程霸到底还是沦陷了。低头，吻上了娇妻绽放的花/蕊，轻舔吮吸，每一个动作，都换来身下人儿微微的战栗，而她美轻栗一次，他的欲望便更深一层，当她的手，终于，轻触到他的禁地时，程霸终于，血红着双眼，恨恨的瞪着柳阿囡。
“你莫要后悔！”
“不后悔！”
很好！很好！果然是我程霸的娘子！看来我今儿定要彻底的收复了你，他日，就是……不管就是什么，今儿，一定要狠狠的，狠狠的，要了你！
程霸心里混乱的想着，手探进了娇妻身体里，望着她渐渐晕红的脸和迷离的神情，愈发痴迷怜爱。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