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诘缡由现胁コ觥;袷ふ呓玫�200元…1000元的奖金——这只是一个剧本喜剧(每分钟大约6万美元)的零头,连潮流的后期制作成本也算进去了。其他VC2 的节目一般都由库伯斯坦和其他职员委托专人制作,但付的钱都差不多。
“我们把自己看做‘用户制作内容’的HBO(美国家庭影院频道),”库伯斯坦说。“我们不以宠物猫或者宿舍里一些恶搞的视频为卖点,”
尽管用户参与的比例仍然不高,但库伯斯坦已经成功制作了一些最原创的电视节目,偶尔也有几个比较离经叛道。很多时候这些节目太好了,在YouTube上像病毒一样流行,这对于潮流网络广告销售部门的员工来说无疑是个残酷的讽刺。
每天早上9点,库伯斯坦的VC2 员工都会聚在一个四面玻璃的小会议室里开提案会。库伯斯坦的部门不能仅靠观众提交的视频维持,它必须依赖于固定的参与者,这些人将自己的新视频发给创意部的员工,然后由他们一一审查。
参与其中的感觉有点像在窃听现在年轻人集体的无意识思维。我在的那天,他们选
中了一些点子,包括费城一个“吃东西大赛”的片段。(一个员工称费城是“美国最不健康的城市”。)还有一个“女孩枕头大战联盟”,另一个是一名地区空气吉他手②,他想参加全国比赛。
我提议了一个之前认为非常晦涩的视频:滑板牧师。说的是一群年轻牧师,希望通过受
①关键规模是指为了提供一个可实现充分互动的环境,而进行的资源集中,最明显的就是人员的集中。
②指一些乐迷在表演吉他模仿秀中所弹奏的吉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空气做的吉他)。
洗职业滑板手的巡演来布道,使年轻人皈依。“没问题。”一个职员回答,而其他人则试图控
制自己不要翻白眼。这表明,潮流的困难仍然存在。接下来的讨论有关于喜剧学校,新潮父母,尼泊尔第一个独立广播电台等。最后,会议并没讨论出太多结果就结束了。
会后,我和库伯斯坦到他的办公室坐了一会,他的办公室沿着一面墙,和其他15个VC2区的办公室没有太明显的区别。
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在提案会上,职员说起他们的VC2 制作者都直呼其名,说明很多视频是由固定的参与者制作的。库伯斯坦说,至少有一半VC2 制作人是从事电影和视频行业的。那么,我们能称这个为“用户制作内容”吗?这些人严格意义上不算是业余爱好者,当然也不能称其为专业人士。“事实上,他们是一群自由职业者。”库伯斯坦承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一些可信赖的人,确保能在任何城市的任何时间联系到他们。”
库伯斯坦确实看到,在视频上传到网站后,很多电影人因此被发掘。这就带来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只关于潮流电视台——将这些创造性的工作众包,尤其是像电视这样复杂的创造性工作,真的能代表媒体的民主化吗?它会不会只是解决旧问题——发掘并培养人才——的一个新方法?从潮流和其他电影及电视行业的例子看,后者可能才是事实。
菲多利(Frito…Lay)公司,MTV电视网,潮流电视台都已将广告、若干部门、还有音乐视频众包。最好的作品更多的是来自年轻的电影工作者,他们的才华超越了专业认可,YouTube本身并不是一个发掘人才的系统,但这些并不会减少众包的重要性。在一个好的系统中,电影人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才华获得认可,这是在现有基础上巨大的改进。然而,现存的系统在很大程度上却要依靠很多其他因素,比如运气,是否进了这个圈子,有没有合适的关系等等。这些都让电视与民治民享相去甚远。
在我最后一次到访潮流的办公室时,库伯斯坦邀我去隔壁的一个房间。里面一些留着胡子,衣着随便的职员正坐在电脑前剪辑影片。他指着一个显示器说,“我们正想办法降低门槛,让更多的观众参与到节目制作中。现在这个是我们在努力尝试的一种类型。”屏幕上是一个小孩,看上去高中刚毕业,站在一个没有家具的屋子里,谈论独立摇滚歌手康纳尔·奥伯斯特(Conor Oberst)的新专辑。他对着摄像机说,“实际上,从他最初的几张专辑开始,我就是他的歌迷了。但在《卡萨达加》这张专辑里,我认为他已经江郎才尽了。”这个片段没有华而不实的图片,也没有多么高超的拍摄技巧,当然也没有雪豹,但它很有意思,而且有种可爱的感觉。如果我像24岁左右的孩子那样关心康纳尔·奥伯斯特,那么这个视频可能还带点挑衅。
“这是一个关于CD的简评,任何人都可以用网络摄像头拍下他们对某张专辑的评价,而我们将它们放进一个模板,增添一点观赏性。”
库伯斯坦走到另一个显示屏前说“你看另外一个。”接下来的一分钟,屏幕上掠过一连串精致的画面剪辑,每张照片都是看上去有些危险,面色苍白的“时尚人士”,照片是在欧洲的一些街头拍摄的,照片下配的文字是,“街头风格:奥斯陆。”这个创意是希望在一分钟内展示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风貌。
“那些全是街拍的摄影师拍摄的,他们不会为我们制作视频,但会上传照片。”
库伯斯坦说,到目前为止,潮流依靠的是那些在网络社区中被称作“超级用户”的人,他们只有大概1%左右,但这一小部分人却负责各类活动中大部分的工作。一个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的研究证实,维基百科参与者中的1%,完成了这本网络参考书英文版5亿字的工作。
库伯斯坦说,这两个试播项目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引入这些新类型是为了完成两个工作,?、这些内容很有趣;但更重要的是,二、有些人可能永远无法通过拍摄视频参与电视,我们想吸纳这些新的创意者。”这么做最后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要让这种病毒式的流行趋势成为一种长期存在的现象,需要一场声势浩大的“观众制作内容”运动,整个网页呈现也需要上升到一个新层次。”
iStock的基础是一个巨大的活跃用户群体,绝妙的是,它能够自给自足,而且传播速度极快,能吸引更多的参与者。有一点很清楚,如果整个节目的基础仅仅是一群能直呼其名的视频制作人,是无法完成这些的。
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些试播项目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探索。从潮流回来后几个月,一个全新的网页上线了。“上传视频,并为其投票” 的旧CurrentTV,已经成了新网站一个不起眼的部分。网站采用了一种新方法:不仅仅是上传视频,这次让网友完成所有的一切,包括照片,评论,连接,或者仅仅是关于网站发展方向的建议。新网站自觉的模仿了社交网站,按照Facebook①的风格,允许用户建立“朋友圈”,还有个人页面。
潮流吸取了所有来之不易的教训,新的战略获得了成功。根据Alexa②的计算,几周内网站流量大增,本书出版时,继续保持上涨趋势。最起码,现在的Current出名了。
夏天,库伯斯坦给我看的那个关于“评价专辑”的视频,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潮流的一类节目,叫”观点”。网站的访客可以用网络摄像头将自己对某个问题的评论拍下来,话题不限。
潮流的特色设计,使上传这类视频的工作变得很容易,就像对博客或者报纸上的文章添①美国著名的实名制社交网站。网址是zh…cn。facebook/
②Alexa是全球知名的网站综合统计分析网站,它所推出的全球网站世界排名,成为重要的参考标准。
加评论一样。编辑好后,它们成为一种类似专栏的视频,在电视频道中相对较长的视频中间插播。潮流的一项内部调查显示,70% 的观众在收看节目时也使用电脑。新网站利用了这点,观众可以通过对播客添加评论或者推荐链接,让他们的头像和名字出现在直播的电视上。
最初潮流的策略有一些问题,首先,它高估了观众自创视频的能力——要达到“用户生产的HBO电视内容”是很难的,这个标准太严格了;另外,它低估了观众以其他方式参与的兴趣。“能够赋予新闻新的意义并参与到制作过程中,观众们觉得很兴奋。” Current的网站战略指导罗宾·斯隆回忆道,网站重新上线,他功不可没。
“大家可能会登录网站,但因为不会制作视频,就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论坛里发几个帖子,然后就消失了。这是巨大的浪费,我们在挥霍他们的热情。”斯隆认为,现在潮流在收复失地,而且干得不错,这点从数据资料中也能看出。
“由此得出的教训是,”他说,“关键不在于简化观众的任务,而要在实施战略时抓住一点:不同的人擅长的事不同,空闲时间也不一样,而且兴趣大相径庭。”
2006年夏天,潮流发布了年轻的参与者加隆·吉林斯基的“躲避喀秋莎”。 该片记录了吉林斯基和他的摄影师在以色列北部城市海法(Haifa)的旅程。几天前,从黎巴嫩发射的喀秋莎火箭炮击中了一个火车站,八名以色列人丧生。吉林斯基采访火车站一位工作人员的时候,能听到又一枚喀秋莎在摄像机视野外的不远处爆炸。吉林斯基刚转移到附近的一个防空洞,一枚炸弹恰恰射中了他刚才站的地方。”躲避喀秋莎”因其致命的吸引力而成为潮流的大热门。
该短片的出众之处倒不在于迫在眉睫的危险引起的战栗,虽然这也的确是其吸引力的一部分。真正的原因是吉林斯基叙述方法的真实性和采访对象不设防的态度。在第一次听到爆炸时,吉林斯基惊慌失措的问道:”那是什么?”他的采访对象,一位退休的上校,看着吉林斯基面不改色地回答:”那是真的。。。。。。我们进防空洞如何?”他的神情仿佛在向吉林斯基推荐当地餐馆的烤羊排。正是这些细节,让我们觉得仿佛在看一部制作精良的关于炸弹袭击的家庭录音带。它还原了真实,没有电视新闻里常用的制造安全假象的手段。众多像”躲避喀秋莎”这样的短片为潮流赢得了电视行业的尊重。
“潮流做到了‘观众制造内容’应该做到的一切:够聪明,片子制作出色,向我展示了在一般的电视报道上无缘得见的故事。”《广播与有线电视》的编辑卡罗琳·帕尔玛在片子播出后不久写道。
很明显,我是潮流的忠实粉丝。它采用了众包,并让人们确信:最好的娱乐电视出自好莱坞以外。但这些只是一部分原因,我就是喜欢看它的节目。对于聪明又时尚的人来说,它是真人电视秀。我喜欢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我喜欢新闻节目中出现的那些分歧,这点CNN是做不到的。我喜欢它的原因和喜欢公共广播节目“美国生活”一样——直击全世界第一现场的故事,而不是重复那些被灌输给民众的故事。看到潮流的节目,你很想问,为什么以前没人这么做电视?为什么电视网不多制作一些这样的节目?
这些问题有很多非常好的答案。半个世纪以来,电视节目的制作都是围绕“时段”来安排的,时段是播出时的基本计量单位——晚间8:00到8:30是黄金时间;早上4:00到5:00的时间段不是很好……电视台在时段的基础上制作节目。NBC(美国广播公司)应该把《愚人善事》从周四晚8点挪到星期二,和福克斯电视台的《美国偶像》分庭抗礼吗?这样会不会导致《愚人善事》之后的节目《我为喜剧狂》收视率下降?……
相反,潮流由5…7分钟的视频节目组成,其多样性挑战着人类想象的极限,它是全天
候服务的。没有固定的“节目”,就没有理由在晚上8点而不是早上4点收看;而且没有人知道潮流会播什么,这让“收看者”占有了主动权,极大的打击了每个电视台的终极目标——“预约电视”,也就是让你围绕电视节目安排生活。
潮流的方法是对所有的传统经验视而不见。对于这个方法,有个著名的先例,那就是MTV电视网。在这样一个混乱的“节目表”里是没法做广告的。所以MTV脱离了音乐视频,开始制作像《真实世界》和《帮你改装车》这样的节目。
MTV是有线电视巨头维亚康姆旗下的公司,在它失败的地方,这个规模不大而且还是独资的潮流电视台能成功吗?——这取决于你对成功的定义。
2007年9月,因其在“互动电视业方面的创意成就”,潮流电视网获得了艾美奖。(主办方耍了点小花招,艾美奖的制作人让MySpace的总裁汤姆·安德森通过网上直播的方式为阿尔·戈尔和他的搭档财务官乔·哈亚颁奖)我们完全有把握说,潮流宁可用这个奖来换取更多的观众。
听上去,我对潮流第一次尝试众包遭遇的困境似乎深表同情,那是因为在2007年上半年,我花了6个月时间犯下了相同的错误。那段时间我在协助建立一个名为“零任务”的实验性新闻项目,试图用众包的方法进行一个广泛而影响深远的新闻调查。这是一次先驱性的尝试,人们对先驱的看法是正确的:他们都是背上插着箭的人们。
最终,我意识到“零任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一方面,我们没有实现那些过度乐观的目标,另一方面,通过盲目地冲进未知的领域,我们深刻地了解了群众是如何聚集在一起创造出伟大的新闻的。众包新闻想要成功,其背后最基本的法则和众包在电视或摄影方面的成功并无多大区别。
“零任务”是《连线》和NewAssignment的合作项目,它是由纽约大学新闻学教授杰 ·罗森发起的实验性新闻倡议。2006年初,罗森开始构思一个涵盖职业和非职业参与者的新闻计划,但是罗森需要资金来雇拥所需的职业人士。后来,他飞往旧金山和“连线”杂志网络版(Wired)的总编辑埃文·汉森见面。(该网站最近由康泰纳仕Condé Nast集团收购了。)
“连线”网络版希望实验尽可能的大胆,特别是在所谓“市民新闻”的领域。这次偶然性的会谈后,二者联手发起了“零任务”,这也预示出新生的“市民新闻”的性质。
项目的目标是,由志愿者来完成核心报告,阐述在软件,百科全书等领域,志愿者是如何击败既有公司的。换句话说,我们可以利用大众来报道众包。定好期限后,我被任命为顾问。
2007年3月,我们公布了目标——十二周内完成80篇专题报道——内容足够填满一打杂志。在发布项目时我们写到,最终的结果应该是一个“确定众包范围,界限,以及最佳实践成果的综合知识库。”报道会公布在NewAssignment。Ne,同时会在“连线”网络版上发布精选的最佳报道。但我们和潮流刚上线时犯了同样的错误——从根本上误解了大众的兴趣和能力。总之,我们很天真。
值得表扬的是,我们是在人们对大众的能力,尤其是“再造新闻”的能力深信不疑的时候,构思出“零任务”的,潮流的罗宾·斯隆也同意这点。
在过去几年里,最让人兴奋的新闻,不是出自某些勇敢无畏的记者之手,而是来自众多业余摄影爱好者,博客写手和录像爱好者。一场巨大的海啸横扫了泰国和印尼旅游景点的海滩,是谁让全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在家中看到现场发生的事?——是业余爱好者。当恐怖分子在伦敦的公交和地铁中制造爆炸袭击时,是谁制作了最吸引人的声像作品?——是乘客和他们的手机照相机。
卡特里娜飓风再次印证了这一点——随着水位时涨时退,职业记者——更不用说受害者的亲人们——都依赖于来自事故现场的信息和图像。现场的那些人们,是临危受命的“新闻记者”。
新闻媒体首要的贡献是提供一个网上论坛,在这里人们可以聚集在一起交流信息,分享城市中发生的事情和各种图片。传统的新闻业是一种陈旧又悲哀的形式。换句话说,为了大众,必须成熟。我们没有天真太久。
我们必须跨越的第一道障碍是技术。需要设计出一个网页,让数量庞大的参与者登录并通过各种方式参与。我们使用的是开源发布系统Drupal,它是这类社区项目的主要平台之一。网页的结构设计直接反映出我们的乐观。首先设计了一些话题页面,(比如“众包小说”),每页最多包括10个独立任务(比如“在该主题的基础上采访一个专家”)。经过几个月的设计和测试,网站终于要问世了。
“这就像办一个聚会,”“零任务”的执行编辑劳伦·桑德勒在网站上线那天告诉《纽约时报》的记者,“设定好iPod里面的歌,准备好饮料,调暗灯光,八点钟左右人们相继到场,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