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方。
难道是在巡夜队比较密集出现的地方?
不对,即便是再密集,落霞镇就城墙就好几里,而巡夜队只有七八队,总有疏漏的空隙,只要有空隙逃走的几率就很大。
没有其他路,那么,曾启就只能从水路逃走!
沉思中的沈大人回神,面色凝重地扫了一眼正等着他下命令的众人,对那领头的巡夜弓兵道:“你这就去将附近巡夜队找来。”然后又看向其他人,“谁会撑船?”
众人脸上都是茫然,相互看了看之后,只有一人站了出来。
“好,你挑两人一起,由韩乞丐带着,去找那艘船。若是曾启在哪,立刻拿下,若是没人,你们撑船沿河岸向北搜查。发现可疑船只,放信号,立即追。”
那弓兵恭敬领命,韩乞丐虽然满脸困惑,一瞧沈大人绷着的脸,只能将疑问压下,领着小乞丐带着人走了。
几人一走,沈大人又道:“剩下的人,三人一组,分散开来,沿河岸搜查,发现可疑情况,立即发信号。”
不一会,附近的巡夜队来了,沈大人安排一番后,也带着剩下的三人,穿过小巷子亲自往河边去了。
与此同时,江寒与刘大康等人,跟着那报信的男人到了青河渠口。
男人提到的垃圾堆,正是发现田家小公子的地方。
一行人猫着腰忍着恶臭,迅速朝堆成了小坡的垃圾堆靠近。
“船在那里。”报信的男人往前方一指。
垃圾堆前方十丈左右的青河堤,修有一处青石台阶,是附近居民洗衣打水的地方。
众人伸长脖子看去,隐约见到一艘乌篷船的船顶在月光中摇晃,却没有离岸的迹象。
看来还没开始逃。
这处垃圾堆已经是最后一处可以勉强躲避的地方了,再往前的河岸边没有建房子。
江寒与刘大康对视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冲过去,报信人扭头看向江寒:“你们冲过去抓人,我就不过去了。”说完就要撤退。
江寒反手一把捞住他:“你确定曾启在船上吗?万一他还没上船,我们冲过去就暴露了,曾启肯定也不会来了。”
“这,反正我们打听到的就是这艘船……要不,你们先盯着它,等它要离岸了再冲过去也行。”
等它要离岸了……
他们躲在这里只能看到个船顶,等能感觉到船离岸时,恐怕那船已经离岸很远了吧?!
江寒扶额,暗骂一句,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我任务已经完成啦,你可没让我们帮忙抓人……”那人犹豫一下,问道,“你要加钱吗?”
“……”
江寒磨了磨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不就是抵近探查吗?
难道还能难到她?
江寒丢下那人不管,挨近刘大康身边,道:“康哥,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去瞧瞧,你们看我的手势,我一挥手你们就冲上去。”
刘大康望了望天上的下弦月,道:“你要怎么过去……”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寒往地上一扑已经朝目标方向爬去了……
刘大康默然。
心道,这丫头这么积极难道只是为了抓到曾启洗脱罪名?
换做是平常,她肯定会逼着他爬过去啊。
今天到底刮的什么风?
刮的什么风江寒是不管的,匍匐前进的她动作虽慢,紧盯着船顶的眼睛却泛着绿光,每前进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了一点。
曾启千万要在这艘船上。
千万不能判断失误,她虽不想坐大牢,可更不想沈大人捡了漏。
小半刻钟后,离目标还有几米的她,突然发现那船开始动了,接着她就能看到半个船身了。
不好,曾启要逃跑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康哥,快,船跑了!”喊完她已经冲到岸边,想也没想地就朝船尾跳去。
“嘭!”“哗啦!”
碰撞声和水花声响起,乌篷船剧烈地摇晃,刘大康等人来不及多想,迅速冲了过来。
紧接着就听得一声男人的怒吼:“你这小贼,你想干什么,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冲到岸边的众人一看,江寒挂在船尾正一边闪躲一边企图扯袭击她的撑杆。
刘大康连忙喊道:“住手,我们是衙门捕快,速速将船开回来,否则我们就下去追了!”
粗壮的船夫闻言停住了撑杆,一把揪住江寒的衣领,喜道:“各位差爷,你们是在追这小贼吧,我给你们抓住啦,放心不会让他逃了!”说罢,一个猛力就将江寒拎上了船。
被扔在船板上的江寒,脑袋有些发蒙,岸上的刘大康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一点不害怕?
还把江寒当成了贼……
不好!
一个念头闪入脑中,江寒飞快地爬起来冲进船舱。
哪有什么曾启啊,船舱里只有一堆渔网,一些渔具和几只木盆木桶。
这人明显是半夜出去打渔的……
周半仙怎么这样?
一个一直靠谱的人,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江寒颓丧地出了船舱,差点与追进来的船夫撞在一起。
她垂头丧气地对着岸边的刘大康道:“康哥,里面没人,我信错人了,我该去南城那边的!”
“什么意思?”前面的话刘大康听明白了,后面的话却莫名其妙。
“意思就是,曾启不是从这里逃跑,是从下游逃跑,咱们白跑一趟了!”
刘大康却难得机灵了一回:“从下游逃跑?那还等什么,赶紧让这位大哥划着船帮忙去追吧!”
对啊,现在去追,曾启还在河上,还有追上的希望。
江寒又重燃了希望,急切地喊道:“快,你们也上来!这船算是被衙门征用了!”
到了此时船夫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些人确实是在追贼,却不是这个跳上他的船的贼,而是别的贼。
待听明白刘大康的要求后,他十分配合的将船撑离了岸边,一腔热血的往下游帮忙追贼去了。
很可惜,这一晚的波折有些多,船才撑没多远,就听嗖的一声响,什么东西冲上空中爆了个亮。
紧接着就听见岸边有人喊:“曾启小贼,还不快快靠岸,巡检司的船马上就来了,你是逃不了的。”
话音一落,不一会岸边人影晃动,出现了六七个人。
这误会可就大了!
江寒仔细望了望河边的人,虽然看不真切,但其中一人肯定是沈大人。
江寒一怔,怎么沈大人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跟着韩乞丐去那破棚子处了吗?
难道曾启也不在下游?
不在下游,不在中游……
江寒脸色一沉,连忙道:“康哥,别往下游了,快,往上游,往北去!”
“为何?”刘大康有些郁闷,不耐烦地道,“你这一出又一出的,到底找了些什么人打探消息啊?”
追到贼还另说,假如根本就是打探了些假消息,他们都往河上跑了,镇上巡查了,曾启岂不是更好逃走?
江寒急得跳脚,话说得颠三倒四:“哎呀,康哥,就只剩下上游啦,快点别耽搁啦!沈大人他们原本是要去下游的,现在却跑到中游来了,再耽搁曾启就真的跑了。”
刘大康抿了抿唇,虎着一张脸沉默片刻后,还是让船夫掉了头。
船夫很给力乌篷船行驶得很快,不一会就过了客运码头,到了货船码头的区域,一路上根本没见到逃跑的船,就连渔船都没遇到一收。
乌篷船绕过几艘停在码头边的大船继续往上,就在江寒快要绝望时,忽然前方冲出来一艘小船。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追逃(四)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话说,沈大人才到河边不久,远远就见一艘乌篷船速度极快地往下游行去,船上的人除了船夫外都是坐着的,影影绰绰看不清长相。
沈大人直觉上面的人不是曾启,谁知弓兵们一喊话试探,船就迅速掉头往上游而去。
“大人,看来船上的人就是曾启及其同伙,否则,为何我们一喊,他们就逃?”喊话的弓兵道。
沈大人面容严肃地盯着越驶越快的船只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边走边道:“去码头,上游河道并不好走,还有机会追上。”
……
“康哥,来了,曾启肯定在这艘船上!”江寒激动地揪住刘大康的胳膊。
刘大康扯自己的胳膊,凉凉地道:“哼,你刚刚也说肯定!”
江寒脸色有些讪讪,口气却十分肯定:“这次是真肯定!你想想,打渔的谁会在这片礁石区出现?”
正掌着舵的船夫却很不给面子地否定道:“小哥你说得不对,青河在前面一拐弯,水流就慢了,那片礁石虽然行船有危险,可却是下饵抓鱼的好地方哦。”
“……”江寒的脸有些僵,心里也开始动摇了,却嘴硬的说道,“你看那船跑得多快,一看就是逃跑的样子!”
“小哥你这话太牵强了……”
“好了,反正我就是觉得曾启在那船上!”
一路上就看到这么一艘船,要是曾启还不在,那还能去了哪里?
刘大康瞥了眼江寒面上的倔强,知道这丫头又犯倔劲了。
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明就错了还死要面子硬撑到底。
他正要说几句刺激她的话,却听船夫喊道:“小哥,后面也来了一艘船,你说该追哪个?”
兄妹俩扭头一看,一艘船正在码头边停放的货船间划出来,船行得歪歪扭扭的,又有货船的阻挡,船上的人看不真切。
这……怎么会这样?
到底哪艘才是?
三更半夜地怎么有这么多渔船在河上穿梭?
江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时举棋不定。
她突然很想扔个硬币……
然后她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个铜板,往空中一扔。
“正面就追前面那艘,反面就掉头追后面!”
“你在做什么?”同样左右不定的刘大康,被江寒的动作和自言自语给惊到了,“这是可以儿戏的吗?”
“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没时间犹豫,只能赌一把了!”江寒边说边展开手掌。
“胡闹,我看应该是后面那艘船。你不是说有人卖了船吗?说明曾启跟他的同伙想要自己乘船走,你再瞧后面那条船,走得都不稳当,一看就是新手。”
江寒瞄了一眼手心,喜道:“反面,看来咱俩意见一致,船夫,快掉头,追后面那艘!”
“好勒,几位坐稳啊!”
……
“咦,前面的船怎么突然掉头了?”从码头驶出来的船上掌舵的人,忽然指着前面原本跑得飞快的船说道,“难道他们想通了,要回来投案自首?”
“不对,难道……”沈大人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虽然他一时没想通原本准备去下游的人,为何又出现在青河渠附近的渔船上,听到他们的喊声为何又要往上游跑。
他站起身上,暗提一口气,喊道:“船上的可以江寒?”
刚刚从船夫飞一般的调头神技中找回心神的江寒和刘大康,身子俱是一顿。
“这不是沈大人的声音吗?完啦,咱们判断错误啦,应该追前面那艘的!快,快船大哥,再调头!”
船夫愣了愣,然后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几位再坐稳!”
后面船上的人:“大人,他们又调头向前了!”
不知为何,沈大人此时忽然觉得那船上的人肯定就是江寒了。
曾启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傻乎乎没头脑的事情。
他出人意料的坐下来,道:“跟上他们,前面应该还有船。”
既然连话都不答一句,看来是生怕他抢在前面抢了功劳,她拿不到赏银吧。
想到这,他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起了些捉弄的心思。
于是,他也拿起了一个船桨,道:“大家努力,追上前面的船。”
只见河道上一前一后两条船都箭一般地往前穿行。
后面那艘一开始还有些不稳当,几分钟之后就大有赶超前船之势了。
不过,江寒已经顾不上后面的船了。
刚才那一耽搁,前面的船已经开出一大截距离了。
她一着急,也拿去了船夫放在船上的两只桨,递给刘大康一只后,她就奋力划了起来。
船夫给力再两人的加入,因为判断错误被拉开的距离,很快就弥补回来了。
前面的人早就发现他们的船了,也在拼命往前跑,只是依然比不过后面追上来的两艘船的速度。
坐着船上的人确实是曾启。
他透过船舱见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逃不掉被抓起来,肯定就没命了。
与其这样,不如搏一把。
眼下他们的船已经出了落霞镇,青河也拐了个方向朝着西北方向而去,河流一侧是嶙峋山石,另一侧却是丘陵,地势相对平缓。
“船家大哥,可否穿到对岸找个地方停船,让我上岸。”
船夫虽是牛二根花了重金请的,却也是个讲信用的人。
后面追来的两艘船他也早就发现了,万一被抓,他就是同犯了,虽然心中暗呼倒霉,却不得不拼命摇桨。
只是他一个人怎比得过人家几人使力?
听到曾启如此吩咐,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不好,他们想靠岸逃跑!”一直紧盯前方船只的江寒,马上就发现情况不对,“船夫大哥,侧头,咱们去截住他们。”
船夫今晚飙船飙得很兴奋,不仅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发挥出了超常水平。
“船家大哥,他们想截住咱们的路,快,不去对岸了,往右岸,寻个能靠边的地方,我从山上走。”扶着船舱往外张望的曾启焦急地催促。
虽然右岸山壁危险,但情急之下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可惜他找的船夫技术不如人,才转头,江寒他们的船已经近在眼前,船上的人可以看得很真切了。
这次总算没追错了,虽然波折,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江寒激动地丢下桨站了起来走到船头,对着曾启喊道:“曾掌柜,你逃不了了,你骗得我好惨啊!”她平复了一下心绪,尽量表现的心平气和,“我相信你不是主犯,你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顶多也就是在牢里待上几年就能出来了。”
“扑通!”
回答她的是曾启船上的船夫跳水的声音。
船被带得摇晃起来,曾启惊愣之时松开了船舱门从舱里滑了出来,仓皇之际,他无计可施索性也跟着跳下了船……
又是“扑通”一声。
江寒也跟着跳进了河里。
“江寒!”见状,刘大康扔了船桨扑到船头。
上一次江寒跳下清溪救人,最后差点淹死,是被沈大人救上来的。
思及此,他回头交待了一声“会水的都下去找”然后就翻入水里。
捕快们相继都下了河,独留一个船夫扶着摇桨,犹豫着要不要也跳进去帮忙。
船夫还没有做好决定,沈大人等人的船也上前来了。
他们紧跟在后面,目睹了前面船上发生的变故。
两只船靠在了一起,沈大人上了江寒他们的船,然后回头吩咐船上的弓兵:“将船划到岸边,上岸后,你们分散开,沿岸守着,下了水肯定要上岸,都打起精神来,别让他们跑了!”
巡检司的船领命走了,沈大人视线在河面上逗留了片刻,见偶尔有人露头换气,却始终没见到江寒。
想起最初发现她的秘密时,她差点丧命的事,他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犹豫中的船夫见状,福至心灵地道:“大人,麻烦您看好桨,我这下水去帮忙。”
船夫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却一见他身上的气度,结合刚才江寒与刘大康的话,也能猜出这人是谁。
“那就多谢船家了!本官会摇着桨,跟着你的。”
河里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潜入水里找人,弓兵们也靠了岸分散开了,沈大人一面摇着桨缓缓向前,一面搜寻冒出来换气的脑袋哪一颗是江寒的,哪一个又是曾启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就越发凝重。
小半盏茶时间过去后,相继响起的两声哗啦水声,两颗冒出水面,接着他就听到如天籁般的声音。
“抓到曾启了!”是江寒的声音,她已经潜到了十丈开外的地方了,但她手上并没有人。
“康哥,快,先把他弄上船去!”她喊道。
原来是刘大康找到的。
沈大人连忙摇动船桨,迅速靠过去,嘴上应道:“船在这边。”
很快曾启被送上了船,浑身**的江寒与刘大康也跟着爬了上来。
江寒二话不说就扑到曾启身边,掰开他的嘴捣鼓了一下,然后就低下了头凑上了嘴。
只是她还没开始吹气,身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