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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来时,都串过词的了。
当时他们写的那些整整理理都可以出一个话本子了。
开始的含糊是为了吸引眼球,哪知这沈黑脸竟不按常理接招,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哦?那你必定认识那仆人”沈大人指着小松道,“是初一?”
“对就是他!就是这个叫初一的人!”美女泪盈于睫愤怒地指着小松叫道。
沈黑脸身边的仆人一个叫初一一个叫初五,这是他们调查过的。
“就是他与你一起将我掳走的!当时,我爹娘苦苦哀求……”
“哈哈哈!”“噗呲!”
在人群中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江寒与吕同很有默契地都笑出了声。
江寒与他对视一眼,笑容就收了。
但她的笑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沈大人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两人公然显摆默契吗?
他往吕同身前挡了挡,黑着脸,下颌朝着江寒抬了抬,问道:“你笑甚?”
江寒反射性地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笑你!我是笑这两女的!我笑她们出来骗人不做功课,连人都不认识竟敢出来混?”
见他面色未缓,江寒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愤愤。
该不爽的是她好吧,一个时辰前她受的气可是还没消呢!
算了,犯不着与这个臭石头生气。
她就卖他个好,做次雷锋吧!
谁让这种碰瓷的人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她最厌恶的,而且主角还是个娇娇弱弱的古代美女,这直接影响了她对古代美女一词的好感,这让她更不爽了!
她迅速往前跨出两步,转身一副仗义执言的样子对着人群朗声道:“好了,大家就别围着了,经鉴定,这女人就是个讹人的骗子!”她又侧身指着小松和初一道,“他叫小松,他才叫初一!大家不信去落霞镇上问问,或者问问赵捕快,初一与他可是交过手的!”
“不是,我刚刚是眼睛没看清楚……”
“美女,别狡辩了,这么近都看不清楚?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
江寒的话音未落,一旁已经暴走的绿云轩掌柜的冲过去,揪住那女子的胳膊就叫道:“好你这个女骗子!现在证据确凿了,这就与我见官去!竟敢在我这绿云轩门口讹诈,今天你非赔我损失不可!若是赔不出,就拿你自己抵吧!”说着,他的眼睛就冒出了绿光,嘴角隐有水光,看来是想到了些不可描述地好事。
美女奋力挣扎不脱,那丫头扑上去对着掌柜的手就是一口。
掌柜痛呼松手,丫头敏捷地拉起人挤着人群往外跑,也顾不得被人群中的咸猪手趁机摸了几把,眨眼间就钻出了人群。
绿云轩的掌柜指挥小二追上去。
初一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他们一跑,人群瞬间也散了一半,先前与沈大人对峙的男子更是早就不在了。
一场闹剧眨眼间就这样散了场。
留在现在的吕同主仆还有些呆。
实在是他们还没怎么发挥啊,戏台子就倒了……
路上的马车紧跟着就开始动起来了。
江寒一见,只丢下一句“又欠我一个人情”,看也不看沈大人三人,昂头冲到牛车边跳上车挥鞭驾车就走人了。
沈大人却被她的话气得心火又升。
谁欠她人情了,明明是她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还要再套套话,结果被她两句话就将人给逼跑了!
她竟还好意思问他要人情!
真是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数钱
沈大人愤闷地瞪着前方已驶远的牛车。
站在绿云轩隔壁的隔壁的醉云楼二楼默默看了许久的莫掌柜也铁青着脸进了雅间。
他将事情经过与方高大致说了一下,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有些无地自容地请罪:“属下实在不知,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几人竟办成了这样,都是属下所虑不周!属下一开始就与他们强调了,沈黑脸不是好色之人,让他们缠上后,弄出点伤命来,哪知他们自作主张还是按老一套来……”
方高抬手截住他的话道:“算了,既已失败就撒手吧,再纠缠恐怕会被他摸过来……那没脑子又喜自作主张的女人,就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吧!”
“恐怕他早晚也是会查到咱们的,倒不是怕他,只是觉得事情办成这样,真若一只苍蝇如鲠在喉让人恶心……”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张笑嘻嘻的脸,心念一闪,那锅就毫不犹豫地甩了过去,他冷冽地说道,“说来,若不是突然杀出来一个臭小子,或许也不见得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哦?怎么说?”方高抬头挑眉问道。
“虽认错了人,但也不是不可回旋,但突然出来一个臭小子,搬出了赵捕快,绿云轩那姓孙的又突然蹦出来煽风点火捉住人要去见官,把那丫头吓得拉着人就跑了!”
若没有这小子,那两女人完全可以哭闹糊弄过去,再接着按剧本演下去,这可是女人特别是那个善于演戏的女人最擅长的本事。
但那臭小子一打岔,将后路都堵上了戏哪还演得下去?
都是这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
江寒哪能知道她不过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背上就多了一口大黑锅,即将负重前行。
她正拉着江刘两家人与宋耀祖回落霞镇,坐在车架上挥着鞭还不忘一边吹牛一边与刘小妹互怼。
对于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刘小妹频频射来的那些直扎人心的冰箭,不仅连皮都扎不破,还被反弹回去将自己气得半死。
宋耀祖与小安中途忍不住拔刀相助,但江小二显然是个人来疯,越怼越嗨,一怼三依然坚挺,到得最后她得意嚣张得就差一口气就能上天了,幸得江老爹一巴掌斩断了她的升天路,解救神仙与车上其他几位凡人于苦难中。
一路回到落霞镇,已近未时。
行至岔路口,江寒随便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宋耀祖:“见者有份,这个就算你今天的奖金了哈!”
宋耀祖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虚伪本质终于彻底暴露了吧?
拿着捡来的银子给他当奖金,也真亏她说得出口!
他颠了颠钱袋,估计得有个一百文以上,心中暗喜,面露傲娇之色,回道:“算你识相,我就给你留几分面子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寒有些呆。
她需要他留什么面子啊?
分一只钱袋,还是看在他家有老母的份上呢,他在这与她傲娇个什么劲?
真是不能给好脸!
回到家,两家人一起随便吃了些粽子,就开始忙活晚餐。
酉时初,刘大康回家后,大家将桌子摆出来热热闹闹地过起了节。
江寒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端午饭就在忙忙碌碌间变成了“端晚饭”。
一张八仙桌满满当当地摆了七菜一汤,好歹也算得上是丰盛,总比那吃一顿稠一些的稀饭当过节的人家好很多了。
虽然这七菜除了一个红烧肉,辣椒炒肉,干笋炒腊肉,就是三个素菜和一碗肉末已迷失在酸菜中的酸菜炒肉末,但即便是迷失了的肉末那也是她与芸娘没日没夜辛辛苦苦这么多天挣来的。
一时间她成就感满满,心中涌动着万千豪情。
倒上了雄黄酒,大家吃吃喝喝都很开心。
吃了两轮说了些家常,江寒就缠着她爹和刘家母子三人要划拳。
芸娘见了也要参加,说她家原来也行酒令,划输了的要先讲个故事或者笑话,再罚酒。
众人都说好,但是行酒令什么的太高雅,最后被改成了全员参加的击碗传花。
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喜庆的故事和笑话,就连难得一笑的刘小妹都讲了几个冷笑话。
酒尽意未尽。
不仅江寒有此心情,偷看了芸娘一晚上的刘大康更是,师兄妹两人一唱一和要求将酒换成辣辣地酸辣汤又来了三轮。
刘大婶看着他们这么默契眼睛都笑眯了。
刘大康则是心里热腾腾的,在芸娘面前也不再忸怩。
刘小妹虽然时不时不喜她哥盯着芸娘的眼神,但面上的喜庆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人来疯的江寒更是不像话,直接放开了胡扯闹事,闹到大家都合起伙来攻击她。
江老爹看到场面热闹闹的上翘的嘴角就没沉下来过。
而芸娘姐弟脸上也绽放了发自肺腑的愉悦的笑。
因此这一个端午节过得大家都很尽兴。
闹了一晚上,洗完药水澡,江寒一沾床就睡着了,第二天她与芸娘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中午吃完饭,一家人外加一条狗都待在正堂没散,江寒回屋去抱了一个大罐子过来。
“忙活了这么大半个月,咱们的粽子也可以暂时歇歇了,咱们来算算挣了多少钱吧!与上次一样,芸娘你算成本,我们仨数钱!”
“哗啦”一声,江寒将罐子里的铜子全部倒在了桌上,堆出一个冒尖的钱堆,豪迈地撸起了袖子,说道:“来吧,就让我们来体验一下抽筋之旅吧!”
“什么抽筋之旅?瞎说什么呢?”江老爹扯过一根细绳,一边数一边往细绳里串。
“数钱数到手抽筋啊!这么多,数完总得小小地抽一下吧?哈哈哈!”
“这才多少?顶多就是几千个铜子!”江老爹横了她一眼。
“月姐姐,你别说话了,认真点,别数错了!”小安皱眉制止要开口的江寒,将串好的几个铜子,又数了一遍。
江寒见状撇撇嘴,也闭嘴开始认真数钱。
这些铜子是她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收入,约莫两掌高的圆柱形黑泥罐已装满一半有多。
用这种罐子装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着很有成就感,特别能催人奋进。
每天看一次,疲惫顿消,翻身变大款的热血就在她浑身乱窜。
虽然这一罐子顶了天也就六两左右的银子,但咱们可以忽略细节只看大局嘛!
算算数数写写,得出的数是罐子里一共有七千八百三十个铜板,比她估计的多了一千多个铜板,外加银两三两六钱,除去为做粽子从刘大婶那借来的一两半银子和包子的成本金外,近一个月辛苦下来,一共挣了近十两银子。
“芸娘,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江寒听完芸娘的报数,傻乎乎地说道。
她话未完,芸娘狠拧了她一把,手遮唇咯咯笑起来:“是真的吧?”
“是真的!疼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她不会承认她是被自己感动到了。
平日卖包子还好,挨到卯初起床就行,最近这十天,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寅时准点起床,真是比当年集训还拼命!
当年若是能拿出这种拼劲,她怎么也能进个省队,毕业退役也能混个教练当当,或许就没有这一趟穿越,还能在现代过着故作深奥打骂学生的滋润生活呢!
人真的是没有做不到,只有没被逼到份上啊!
“等等,这里还有!”江寒跑回卧室,取出那三个钱袋。
“你拿的谁的钱袋?”江老爹看着那三个颜色款式都不一样的钱袋,蹙眉问道。
“昨日追贼从贼人手里拿到的爹,这是找不到失主的了!我与宋耀祖在城墙边已经找过失主了,还留了话让丢钱袋的人去赵家的帐篷取,但是一直到咱们走也没人找。”
当然,捡到一分钱该交给警察叔叔,可是这古代的警察叔叔可没为人民服务的高尚觉悟,交衙门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不如当是上天送好运自己留着用。
江老大概跟她想法类似,听了她的话,点点头不再说话。
果然是好运!
这三个钱袋里一共有三两多银子。
“这些钱你准备怎么办?”江老爹问道。
他的声音虽平静,江寒却听出他隐意。
她莞尔一笑,道:“爹,我知道你怕我乱花,想要先还债!”
“难道不该?”江老爹严肃地望着她。
江寒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叹了口气说道:“该,我没说不该啊!你咋就不能信任我呢?我承认我以前是有些不靠谱,你看我如今不是靠谱了嘛……你们就不能对我改观一下?”
“哼,你说这话就不靠谱,靠谱不靠谱那是别人来说的,你倒是自夸上了!”江老爹敲了她一记,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既如此,那这一共十三两银子,咱们就还掉十两,剩下三两给你做成本……”
“爹,这三个钱袋的钱,我想拿来交巡检司的赎银,欠条还留在巡检司呢那沈黑脸不仅脸黑心也黑得很,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事的!这三两银子是外财,用来抵这笔倒霉账再合适不过了!”
她一直没说到底欠了多少赎银,更不敢告诉她爹,除了赎银她还欠了二两医药费。她始终觉得那十两的赎银是沈黑脸讹她的,所以她准备拿这三两银子去与他谈判一下,争取将白条拿回来。
昨天她可是帮了他两个忙的,即便第一个大忙他想赖掉,第二个他也赖不掉,那可是众目睽睽下大家都看到的,若没有她出手,他还不知道要被围多久呢!
看在这事的份上,他怎么也该让让步,不然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她一定只看热闹不说话!
江姑娘自以为是地计划着,殊不知人家沈大人正对她这赖不掉的“帮忙”生气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三
“大人,人进了一家客栈,小的想进去抓人,突然撞来两个人对我纠缠不清,等到属下再进客栈时,人就不见了。那客栈小的查了,并无不妥……小的在县城这一天一夜未找到线索……小的无能!”初一垂着头羞惭地汇报道。
他出了这么多次任务,跟丢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跟丢女人那更是从未发生事情。
不甘心。
心里堵的慌!
他初一作为最受他家爷器重的随从,竟在两个女人手上吃了瘪!
这一打击让他平日里那四平八稳的形象秒塌了。
沈大人微微颔首,并未责备他的失误。
他面色平和地安慰初一道:“无事,人外有人,她们有同伴接应,你才一人……提高警惕,且等看可有后招。”
挥手让初一下去,他闭上眼吐了口郁气。
他能忍。
这种小伎俩,若没有后招也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欠我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
闭着眼的沈大人脑海中莫名其妙又出现了这个声音,还有说话人那骄傲的样子。
骄傲?
她有什么好骄傲的?
难道没人告诉她,她有多么冲动鲁莽,多么自以为是,多么单蠢天真吗?
沈大人刚熄灭的心火又闪动着火星。
江姑娘可不会认为自己冲动鲁莽,自以为是,单蠢天真。
她若知道沈大人想法,必定跳起来指着他骂:“狗咬吕洞宾,不要帮忙,干嘛递话柄,问‘你笑甚’?”
吕同也是这样想的。
他歪在巡检司内院的书房榻上,脚搭在杌凳上,斜眼瞅着沈大人,语带戏谑地说道:“你说你,说就说吧,非要问那江小二‘你笑甚’!他就像串炮仗,给他递个火,不噼里啪啦地响上一阵是不会停的!”
沈大人冷瞥他一眼,又无声地移开了视线。
他哪知自己当时为何会脑子抽风?
他心里还懊恨不已呢!
就是觉得她笑得很碍眼。
眼里又是怜悯又是看笑话……
他需要她怜悯吗?
不过小事一桩,她就那么期待看他笑话?
还有这该死的吕元逸,竟还与她一起笑!
笑笑笑,笑得一脸蠢样!
思绪纷扰到这里,他突然“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我去见黄三,该解决他的事了!”
“我跟你一起……”话到一半,吕同望着自己的脚,又认命地往榻上一歪,挥挥手,唠叨出一长串:“早去早回!让小松或者初一与你一起,别走上面了,从城外去吧!”
沈大人赏了他一个冷冷的鼻音,兀自出了书房。
……
看守黄三的两位巡检弓兵正百无聊赖地捉蚊子,听到声响,马上警醒地迎上去,见到是沈大人又立刻换上了恭敬的态度:“大人,您来了?”
这里的空气虽不闭塞,但空间曲折并不利于废气排出,内里弥漫的气味比他上次来时更难闻了几分,尿骚味、泥腥气、潮气与隐约的食物馊臭味搅和在一起,乍一进来就熏得他几欲作呕。
人不能再关在这里了,否则不疯也要病死。
这是沈大人进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黄三如何了?”沈大人将火把递给迎过来的弓兵陈阿水,随意地问道。
这陈阿水与另一位弓兵丁大路,是与余东山赵青峰一起被挑选出来的老弓兵,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性好,老实听话却不�